第26章 兄弟成情敌
第26章 兄弟成情敌
福全称是,旁边的书童把他的文章呈给师傅看,师傅频频点头称赞。皇上也朗声道:“朕也做完了。”侧头看了她一眼,琳琅马上将满篇小字的文章送去给师傅。师傅看过,感叹道:“皇上,这是老夫第一次看到堪称佳作的文章,看来皇上以前并没有用心做文章,今儿倒象是茅塞顿开呀!”
屋里有几个人扑哧笑出声,福全也笑了。皇上不乐意的哼道:“朕一直在用心学,这会儿不过是厚积薄发罢了。”大家陆续将文章交上去,接下来到了中间休息时间,师傅收了他们所做的文章离去,屋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活跃开来。常宁兴奋的跑过来,“琳琅,你怎么来了?”福全似笑非笑的答道:“还用问,看皇上的表情就写着:朕做的。”皇上得意的挑眉,“有她在身边,朕心里才有底嘛。二哥,你的琳琅可要多借朕几天了。”
“皇上,二哥,我们几时一起出京玩玩呀?再说琳琅也要出去透透气的嘛,老在宫里待着多没意思。”常宁说道。
皇上扭头看向琳琅,想想也是这个理儿,便点了点头,“行呀,过几天朕安排一下出城玩上一日。”常宁兴奋的叫:“太好了,可是只一天太短了,要不多玩两天吧,我们可以住在二哥府里呀。府里比宫里可自在多了,也没那么多规矩多舒心呀,是不是二哥?哎哟!”常宁的话头突然中断,弯腰去揉小腿,琳琅探头看了一眼,“怎么了?”刚才皇上好象踢了常宁一脚,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常宁嘿嘿的笑:“没、没什么。”皇上没好气的哼道:“老五,平时朕没少疼你,你就不会向着朕说点好听的!”琳琅不解,常宁的话也没说错什么呀,常宁鬼鬼的笑,“皇上,我这不是体谅二哥嘛,人家跟琳琅一个宫里一个宫外的见个面不容易,找个机会聚一聚多好的事呀!俗话说宁折一座庙不毁一次婚……”皇上轻哼一声没说话,旁边的朱厚礼悄悄拉了常宁一把,常宁仍喋喋不休的说道:“别拉我,让我把话说完,不然我憋在心里难受!皇上,你可不是那么无情的人,以前明明答应过兄弟们,让我们自己找心仪的对象由皇上赐婚,结果赶上二哥这事你怎么就不爽快了?那赶明儿个我也有了心仪的对象,皇上也打算这么对我么?”被常宁一吵吵,屋里的其它人都扭头朝这边看来,常宁越说越上瘾,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福全正需要有人将此事点破,所以站在旁边没有阻止,朱厚礼眼见皇上的眼皮耸拉下来,脸拉得老长,忍不住暗中戳戳常宁,谁知常宁的心气一上来就收不住劲了,手拍着桌子口沫横飞的抗议。“皇上,我们可是跟你最亲最亲的亲兄弟,左膀右臂呀,你这么做就太让人失望了!哇!”话刚说到这儿,桌布底下突然现出一只大脚,听得不耐烦的皇上抬起脚照着常宁的屁股踹了过去,常宁象断了线的风筝斜斜飞了出去,撞到别人身上。大家轰的笑开了,常宁揉着屁股大有意见的瞪着皇上。皇上漫不经心的抖开书,说了句:“倒茶。”然后旁若无人似的看起书来。
琳琅忍笑的为皇上续了茶,又走去福全那边侍茶,她可不希望他们兄弟两人真的为自己反目,所以尽量安抚着两人。福全低声道:“回头问问太皇太后何时可以出宫?我接你。”她点点头,一转身,正撞见皇上挑着眉一脸不乐意的斜睨着她。
孝庄召她进宫就是为了让她和皇上培养感情,所以皇上怎么使唤她孝庄便也睁一眼闭一眼随他去了。自从琳琅每日在上书房侍茶,皇上学习的心气足了,但福全却经常走神频频被师傅点名。琳琅本想跟孝庄娘娘请假出宫,可是最近孝庄以想清静段时间为由把她拨到皇上身边伺候,如此一来,她要全权听皇上的吩咐了,自然,当她提出想出宫时,皇上要么不予回答要么就敷衍的说过些日子再说,总之从不正面回答。猜到皇上不会给他们相处的机会,琳琅只好按下不提,默默的将出宫的愿望藏于心底。好在她依然可以每日见到福全,就是在上书房读书的时候。
皇上下课后还要去上朝听政,福全也参与同朝议政,朱厚礼则要回他的本职岗位当差去了,其它人便就此散了各回各处。若是以前琳琅应该回慈宁宫,后来跟了皇上她每日就要回乾清宫等皇上下朝,通常他都要在这里消磨到傍黑入夜。在宫里住了一段时间之后,琳琅住腻了,也不想跟宫女似的被皇上使唤得团团转,事情虽轻闲,可必竟受着皇上的约束,而且还要看皇上的脸色办事,时间一长,出宫的愿望就越发强烈了。渐渐的她已经不想刚进宫时那么快乐了,眼底有了心事,这一切都被皇上看在眼里,他经常有事没事的逗她说话,或是让她讲个段子什么的,但她总是当时陪着笑几声之后又消于沉寂了。
“行了,你不是想出宫吗?过几日朕就带你出宫玩玩!”皇上阅完折子扔到桌上,琳琅将他看过的折子一一收好叠于一旁,皇上的话并没有让她有多欢喜,只是轻声道了声谢。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皇上不乐意的撇了撇嘴,无奈的补充道:“好吧好吧,叫上裕亲王一起去,再给你两天休假总可以了吧?”
琳琅平静的脸上总算有了笑意,心气也回来了,带着几分讨好的架式马上给皇上锤肩,“多谢皇上。那我们哪天出宫呀?”
虽然看到她笑了,却不是为自己……皇上闷闷的哼道:“十天后!”
锤肩的手停了,琳琅耸拉着眼皮心道:上当了!她没好气的把刚刚给皇上倒好的茶洒在地上,皇上吃惊的瞪着她,没见过有谁也这样做,简直太、太大胆了,若换成别的宫女这样做铁定是砍头的下场!旁边的宫女们倒吸冷气,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生怕皇上发怒惹祸上身。琳琅不甘示弱的抬高下巴,跟皇上对峙着,那赌气的神情分明在说:我做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皇上瞪了她半晌,突然泄气了,气哼哼的夺过茶壶自已倒,“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哄哄朕很委屈你吗?亏朕平日那么关照你……”琳琅双手掩耳才不听他啰嗦。皇上没脾气了,“行了行了,给朕泡杯凉茶,三天后就让你出宫。听见没?”琳琅不动,皇上郁闷的摔下笔,“明儿总可以吧?要是你不领情那朕通通收回,出宫就没机会了!”
琳琅还是不理他,皇上彻底没辙了,心烦的挠了挠头,“你也差不多点,还让朕哄你不成?得了,今儿没了差事你想出宫就出宫好了,给你两天假,三天后务必回来。”见琳琅的手仍没有放下来,皇上有点动气了,眯起眼睛直瞪着她。就在这时,太监报告:“启禀万岁爷,门外鳌中堂求见。”
“宣。”皇上没好气的说道。见有外人进来,琳琅这才放下手臂悻悻的退到一旁整理文案。皇上斜了她一眼,同样一脸没趣的神情。鳌拜大步进来行礼,“臣给皇上请安。”
“平身,什么事呀?”皇上低垂着眼睛看也不看鳌拜一下,似乎对他很有意见。鳌拜挺直了身子正要说话,突然视线飘向一旁看到了琳琅,微怔。皇上侧头看了她一眼,有意发出一声清咳,鳌拜的视线这才调转回来,那双幽暗的黑眸里多了几许阴沉眸光。皇上若无其事的低头喝茶,鳌拜则道:“皇上,臣有意调许道光进入内阁,还有几位兵部的升调函也列在清册上,请皇上加盖玉玺。”
皇上打开一看,脸色大为不悦,压着怒气问道:“兵部调任为何没在朝上议?”
“此事已经在议政王大臣会议上拟定了的,无须在朝上议。皇上只需加盖玉玺就是,其它的事老臣会替皇上摆布。”鳌拜朗声道。皇上气道:“什么?已经在议政王大臣会议上议过了?几时的事,为何朕不知道?”
鳌拜理直气壮的回道:“皇上,难道您忘了,上次议政王大臣会议皇上质气离去,后面的事就由臣主持议了,其中一项就是关于兵部几位大臣升调之事。此事已全票通过无人有异议。皇上若不放心,可宣文书执事拿来会议记录一看。”皇上打开奏本看过,脸色越发低沉,压着声音道:“薛长平新任左侍郎不足三月,为人政绩无可挑剔,为何撤他的职让许道光接任?许道光是何许人,有何资历任侍郎一职?”
“皇上,薛长平看似老实忠厚实则暗地投机,臣查出丰台大营的虚报清兵人头之嫌,而薛长平明知数字有假仍按虚数计发晌银,致使库银月月损失上千,一年下来数量可观。而检举薛长平之人就是许道光,此人在兵部办差三年有余一直兢兢业业从未有过差错,由他接替侍郎之职再合适不过了。”
“你明明知道议政王大臣会议的规定,朕若缺席会议不可执行,而你却擅自主持会议违背祖制,你眼中还有没有朕?”皇上怒瞪着鳌拜厉声道。鳌拜没有丝毫惧色,不缓不慢的回道:“皇上,臣的所作所为都是为大清着想,皇上年幼时常意气用事,臣身为铺臣自当为皇上分担重任,以解皇上之忧。”
“一派胡言,你以为朕真的那么好糊弄?丰台大营虚报人头由来已久,哪年哪营没有此事,你却利用这种小事将性情耿直的薛长平撤换下去,换上自己的心腹之臣!朕知道,你不就是因为薛长平参过你一本心里一直耿耿于怀,想趁机夺他的官是不是?朕不准,朕再无能也知道选贤臣用之!朕就是需要薛长平这样的能人,忠良之臣!”
鳌拜有恃无恐的说道:“皇上,此事已经在议政王大臣会议上一致通过了的,议政王会议非同儿戏,皇上身为一国之君岂能无视议政王们的决定。”
“鳌拜,休提议政王他们,你以为朕不知道,此事就是你一手操办的!”皇上怒了。“你无视皇权,一再挑衅朕的权威,你眼中还有没有朕?”
“老臣若眼中没有皇上,还能站在这里事事请皇上定夺?”
“定夺?所有政务都被你一手操控,哪件事是由朕定夺的?”皇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鼻息呼哧呼哧喘的厉害,一双眼睛红的几乎要冒火。鳌拜冷哼一声:“皇上,老臣乃三朝元老,当年跟皇太极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又帮助您父王与多尔衮相抗,臣的忠心上可表天地对得起日月,而今儿你却说老臣眼中没有皇上?如果老臣有谋逆之心,皇上现在还能安安稳稳的坐在宝座上吗?”鳌拜一番强辞夺理气得皇上面色苍白,捏着茶杯的手指泛起可怕的青白色。鳌拜冷笑一声,手指向琳琅补了一句火上添油的话:“如果,老臣想让皇上不如意,她恐怕就不会站在这里!”
皇上眼皮一跳,“什么意思?”
“老臣手中有琳琅的卖身契,按大清律法,琳琅现在是老臣的人,就算索尼老头站在这儿,老臣也有法可依!”鳌拜冷笑。琳琅心里咯噔一下刹那间浑身来了个透心凉,鳌拜明知她是索尼家的人,居然还保留着她的卖身契,是何居心?“皇上,只要老臣一句话,琳琅就要乖乖跟老臣走,我才是决定她祸福的人!”
当啷一声,琳琅手中的笔筒掉到地上,她面色苍白一片。皇上拍桌而起,咬牙道:“放你的狗屁,她是赫舍里蓉儿,不是你的琳琅!你手中怎么会有青衣会馆的卖身契,莫非你是他们幕后主使?”
鳌拜狂笑,“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琳琅的卖身契在此,这才是关键。皇上,您想要琳琅还得看我的面子不是?”皇上被气的说不出话来,鳌拜不紧不慢的走到龙案前,亲自将奏本打开,并将玉玺递到皇上手中,“盖吧,皇上,这可是您的差事,盖上了印,老臣还要禀公办差呢。”
皇上死死瞪着鳌拜,胸口剧烈起伏,鳌拜扶着他的手在奏本上落了印,然后收起奏本自恃的笑:“皇上,为了您自己也为了琳琅,以后我们最好和平相处,老臣告退。”鳌拜连行礼都免了,大步离去。皇上怒极,拿起茶杯朝他掷去,可惜扔偏了,杯子飞到墙上应声而碎。皇上气得脸发白,一下子将案几上的物品全部扫到地上,“都滚出去,出去!”
宫女们惊若寒蝉的匆匆退去,琳琅虽然气愤却不象皇上那样震怒,平复了一下情绪轻步来到他身边,“皇上,此人留不得,这样下去日后必成朝廷祸患。”皇上气道:“朕当然也知道,宫里宫外到处有他的耳目,朕一有动作就会被他察觉,如何行事?”琳琅想起历史上那段康熙除奸的记载,这时候皇上应该有应对策略了才是。见他正在气头上,琳琅也不急,捧了热茶端给他,徐徐说道:“听大哥说鳌拜已经控制了议政王大臣会议和六部实权,朝廷上下有半数多大臣都依附于他,此人若是不除,长此以往下去鳌拜眼中岂还有皇上?宫外鳌拜的党羽甚多的确不好行事,但宫内毕竟是皇上的天下,我们可以想一个不会被他察觉的法子,擒贼先擒王,皇上不妨先拿下鳌拜,再逐一打击其它党羽,稳定朝局便指日可待了。”趁四下里无人,琳琅低声鼓动着皇上。
皇上渐渐消了怒意,坐回龙椅,但情绪依然低落,“有什么法子能不被鳌拜察觉,朕不止一次动了这个主意,但都无法避过奸人耳目。”
“鳌拜是满蒙第一勇士,想擒他人数少了不行,我们可以用以多胜少的策略,十个人不行用几十人,不信拿不下他。不过此事不宜过急,在行事之前,皇上要先培养一批身手好的少年武士待命。对了,皇上不是每日都练布库吗,不如把他们收入其中日日加强训练,即便鳌拜知道也不会引起注意,待时机成熟了,我们再相机行事以多胜少擒下鳌拜。”
皇上听着听着,眼中渐渐有了光彩,越来越多的惊喜闪现出来,“对呀,琳琅,你的法子太好了,就按你说的办!平日朕日日思索对策,怎么就没想到这个法子呢。太好了,你真是朕的红粉智囊啊!”一时兴奋的皇上大力抱住她,刚才的怒意早已消失不见。见他重新振作起来,琳琅也很是为他开心,“但是皇上,这只是计划中的一小部分,皇上还有更多的事要准备。象四位辅臣,他们之所以存在,就是基于皇上年幼不能执政才把持着朝廷政务,皇上不妨尽早把他们手中的权力收回来,将皇权归于一人手中。”
“朕也想过这个问题,按祖制朕大婚之后就能亲政,所以祖母才催促朕尽早确定皇后人选。”皇上突然一把握住琳琅的手,“琳琅,你的话都说到朕的骨子里去了!即知道朕的难处,那你忍心看着朕腹背受敌吗?这个后位非你非属,只有赫舍里家族与皇家联手,才有希望铲除鳌拜这个奸雄啊!”
“皇、皇上……”可是,她有喜欢的人啊……琳琅很是为难,没有接他的话茬。皇上乐不可支的抱着她,象个顽皮的孩子。“朕不管,朕一定要娶你,朕这就去跟祖母说,让内务府马上给索家下聘礼!”
“不要!”琳琅惊呼出声。这时,殿堂门大开,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一下子皇上和琳琅都定住不动了。只见门口正立着孝庄太皇太后和福全。孝庄太后沉着淡定的望着他们,透着隐隐笑意的眼中多了几分以往从未有过的自信与期待,不愧是后宫的擎天柱,孝庄随便一站都给人一种坚不可催的不凡定力。再看旁边的福全,情形就没那么乐观了,他又惊又疑的视线频频围着他们打转,脸色好似有点苍白。“祖母!”皇上唤道。
“大哥!”琳琅注意到福全的视线落向自己腰际,低头一看,这才注意皇上的手臂仍揽在自己——
天渐渐阴沉下来,吹来的风中杂带着一点湿湿的泥土味,看来要有场大雨来临了。琳琅站在廊前望着天空静静出神。此刻,孝庄和福全皇上正在里面议事,让她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进来。孝庄是个成大事不苟小节的人,一点也不介意他们在殿内的失礼举动,相反她好象还有那么一点点高兴,因为朝琳琅望来的眼神都带着赞赏的意味。一进门,孝庄就发话让琳琅出去,说是有话要跟他们兄弟讲,于是,琳琅退出殿外将门关闭,不让任何人靠近。孝庄要谈什么她似乎能猜到几分,有她的话开了头,他们自然要细细研究此事的可行性。
一会儿,背后的门开了,福全从里面走出来,他的脸色益发的苍白,象是有事发生。见此情形,琳琅的心倏的提起来,握住他的手,不安的问:“谈完了?怎么你的脸色那么差?”福全若无其事的淡笑,“没事,皇上叫你进去呢。”
“那你呢?”“我有事要先回去了,打明儿开始要去通州大营视察防务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他的声音很低沉,没了往日的神采。“要去多久?”“少则两个月,多则四五个月,通州大营的带兵统领被撤了,暂时由我兼任,所以在新任统领没上任之前我要在军营长期驻守了。”
“朝廷没有别人可调了么,为什么要让你一个亲王兼任?”琳琅的心哆嗦起来。看他的低落神情似乎事情没那么简单。他把手缓缓从她手中抽出,淡淡的笑道:“你好好保重,等大哥卸了差事就来看你。”说罢,深深的看着她眼中满是不舍,少顷,他垂下眼帘深吸了口气,头也不回的毅然离去。不知为什么,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她心头突然莫名其妙的不安起来,好似心头被无形的大手紧紧的抓住,迫得她无法呼吸。“大哥……”她喃喃的叫道。
“蓉儿。”孝庄从殿内走出。 她缓缓转过身,有些失神有些伤心,孝庄口气温和的说道:“打今儿起你不用再回慈宁宫了,皇上身边缺个聪慧机灵的丫头你就搬到乾清宫住下吧,回头你的行李会有人送过来。”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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