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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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死了之。想到此,她便决定从这里跳下去,从此终结一切痛苦。

    恰在这时,敏行的哭声打断了穆朵朵的思绪。她奔过去抱起敏行,她不忍心敏行和谨言以后像小依一样:因为母亲犯错失宠,而受牵连——从此失去了父亲的庇护。穆朵朵也抱起谨言,她打算带双胞胎一起离开人世间。

    谨言被哥哥的哭声吵醒后也哭个不停,郝文听到双胞胎的哭声,便从房间里快步赶了出来。他这才看到穆朵朵抱着双胞胎精神恍惚的站在窗台上。

    “老婆!”郝文轻声喊道。

    “别过来,你过来我就跳下去!”

    “对不起,我看到视频了。是我毁了你的初夜,毁了你的人生。对不起!”

    “我原谅你了,因为我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无脸活在这个世上了。”

    “不管你做了什么事,都让它们过去吧!”

    “不!过不去的!我给雷恩捐了两颗卵子,我即将成为他孩子的母亲了!”

    “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因为我恨你!我恨你!你用处子侮辱我的自尊,因为你认为我不是处子,你从心里表现出对我的轻蔑与不屑!”

    “对不起!我有罪!我真的不知道是我毁了你的童贞。我不知道我对年纪尚幼的你做了如此伤害之事!对不起,我承认我找那些处子,都是因为我心里不平衡。我不平衡你被别的男人夺了初夜,所以才会做那样的事!对不起朵朵!是的,我承认我一直对你充满占有欲。我不该让刘珊珊进入我们的生活。我从来没爱过她,和她在一起只是因为我发现:我跟她亲密的时候你很在乎。是的,我不是人!我禽兽不如,我当着你的面和刘珊珊亲热就是为了唤起你懵懂的性意识!可是当我后来知道你和别人有过一次后,我承认我很失落。我的确想得到你的第一次,我希望你一生只有我一个男人——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然而我不知道我早就夺了你的童贞。这不是我愿意的,我不希望是以这样变态的方式得到你。对不起老婆!你下来好吗?我们和解吧,你放下敏行和谨言吧,虎毒不食子,他们是无辜的!”

    “叔叔,你要我如何爱你或恨你呢?可是现在我也背叛了你。我不是你心中完美无缺的姑娘了,我只有一死了之。”

    “朵朵!一切的错都因我而起,你下来吧,让我以死赎罪!你带着孩子们好好过。”

    “不!我决心已定!”

    “好吧,既然我劝不动你,我只好先走一步了。我不忍心看着我最心爱的人在我面前死去。你和孩子们就是我的生命,我的一切!”说完,没等穆朵朵反应过来郝文已经另一边的窗口跳下——!

    而这时不偏不倚:拉着儿童游乐床的度假村拖车刚刚拐过弯驶到郝文跳下的窗口下面。(郝文为双胞胎订了游乐床,恰好半个小时前到货。王小姐安排度假村拖车把游乐床拉到郝文和穆朵朵住的那栋楼下。她打算在一楼腾个房间给两个小王子做游乐室。)郝文摔到游乐床上,因为游乐床有弹性他又被弹起来跌在了旁边的草地上。而他的身体左侧恰好磕在了草地和道路之间的隔断上。开车的司机甚至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他赶紧下车查看。当他发现跌在草地和道路之间已经昏迷的郝文时,吓得大声呼喊:“来人呐!出大事了!”而此时穆朵朵已经吓昏在窗台上了。文颖听到双胞胎的哭声,进来发现母子三人在窗台上,两个孩子躺在穆朵朵怀里大哭。她冲过去抱起双胞胎,把他们放到床上后,她才去把昏倒在窗台上的穆朵朵连扶带背弄了下来。

    ☆、第二十二章第五节上辈子你在谁的伞下避雨

    郝文很快被送往医院,医生告诉他们:从那么高的楼跳下,如果没有儿童游乐床的缓冲郝文必死无疑。然而或许是巧合,或许是上帝不忍心敏行和谨言失去父亲。总之郝文没有当场死亡就有希望醒过来,当然他也可能成为植物人,或者他也可能拖几天后从此离开大家——这是所有人都不愿意去想的结局。穆朵朵当天也被送往医院,她苏醒过来后眼神空洞,整个人都是茫然的。

    郝文的手术是由程磊亲自主刀的。他当时恰好在昆明,于是主动请示这边医院允许他主刀。(他来西部支边时在这医院待过一段时间)

    郝文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他左手骨折、左侧肋骨轻微骨折,但是头部受伤严重。

    郝文的父母亲几乎每天守在重症室外,他们不愿相信他们那处在生命巅峰期的儿子会突然就倒下了。郝文的确多灾多难,他被尹兮兮泼硫酸那次他甚至没有让父母亲知道。由于母子连心,母亲那时候总打电话给他,问他身体状况,可是他从来只字未提!而现在年迈的父母不得不面对这样的打击,郝文在跳下去那一霎那,一定没有考虑过任何后果。

    妈妈几乎哭干了所有泪水,就连一辈子都是硬汉的爸爸,也忍不住老泪纵横。要知道郝文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他们最最疼爱的心肝宝贝。只不过因为他是男孩,父母希望他能独撑一片天。所以他们总是刻意对他表现得很挑剔,希望他任何事都能做到最好。

    “郝生,这些年我们不应该这样教育他。哪怕他无能,坐吃山空,我们也不该逼他,让他变得那么要强。他跳楼,和他倔强、强硬宁折不屈的性格分不开。”

    “对啊,我们不能完全怪朵朵,那孩子现在也受惊吓了。要是朵朵再有个长短,咱们的两个宝贝孙子得多可怜!”

    这时郝文的舅舅说话了:“姐啊,你也别太偏袒朵朵了。俗话说自古红颜祸水:娶个太过美丽的姑娘,也未必是福气啊!我看郝文偏偏在临近婚礼时发生这样的事,而且还是因为朵朵。不好说那孩子真是个祸水呢!今年是郝文的本命年,能不折腾就别折腾他了。”

    母亲一听立刻说道:“这都是迷信!不要再说这些伤和睦的话了。”话虽这样说,但是母亲心里还是有了顾虑,毕竟郝文在他们生命里是多么重要啊。如果郝文走了,母亲的天空就彻底塌了,父亲也如此。

    穆朵朵一直恍恍惚惚:郝文昏迷第三天了,他仍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穆朵朵回忆起他们在一起的种种——喜怒哀乐都显得无足轻重了,在生死面前那些算得了什么呢?一时冲动做出的事,可能会给一辈子留下遗憾。

    第四天,在重症室外陪爸爸妈妈已经等了几天几夜的穆朵朵早已心力交瘁。而这期间年迈的父母竟没有好好睡过一觉!这一切程磊都看在眼里,他清楚郝文在他父母心中的地位。他们愿意让程磊给郝文主刀是对程磊的无比信任。

    中午,程磊通知他们郝文醒过来了,不过他比较虚弱。他们可以探望,但是不要打扰他太久。于是父母亲和穆朵朵被允许进去看他。他们进去时看到郝文睁着眼,不过看到他们,他便闭上了眼睛。

    他们等了好久,郝文才又缓缓睁开眼。没睁几秒又闭上了——他太累了。

    又过了一会,他才睁开眼看着大家——面无表情。护士给他端来特配营养餐——这几天他都没吃任何东西。穆朵朵接过护士手里的碗“我来吧!”

    护士把碗递给穆朵朵,然后把郝文的病床床头升起一定角度:“小姐,不要喂太急,小心他呛着。”

    穆朵朵点点头,然后一小勺、一小勺的喂给他。妈妈也在旁边帮忙,她泪水盈眶:即为郝文醒过来高兴,又心疼他现在这样子。

    吃过东西,郝文有了点力气。他表情也不再那么淡漠,他冲着穆朵朵笑了——笑容像初生的小孩一样纯净。

    “你好小姐!”然后他看向他母亲又说道:“您好夫人!”

    ——他不记得他们了!

    妈妈再也忍不住泪水,她捂住口,转身趴在爸爸怀里剧烈抽泣。

    爸爸抱住妈妈也忍不住哭了——这个一辈子开朗大度的硬汉。在白发苍苍的年纪,因为自己唯一的宝贝儿子,哭得连上帝看到都会动容。

    郝文好奇的看着父母,转而问穆朵朵:“小姐,这位老先生和夫人是你的父母亲吗?”

    穆朵朵点点头,泪水却一直流个不停。

    “小姐你们为什么哭泣啊?是我惹你们不高兴了吗?”

    “没有,我们看到你醒来很高兴!”

    穆朵朵轻轻抚摸着郝文的脸——他依然那么帅气俊朗,只是脸上表现出的是那种与年龄不符的单纯。

    穆朵朵这个很平常的亲密动作,却让郝文的脸变得通红。他像个情窦初开的男孩一样羞涩的低垂下了眼睑。穆朵朵看到他难为情,只好轻轻将手移开。

    穆朵朵的手刚移开,郝文突然鼓起勇气、羞怯又火热的看着穆朵朵说道:“小姐,你是我见过最最美丽的女孩。你的眼睛好美啊,还有你的卷发,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呢!对了,我在梦里见过你,你是童话故事里的精灵。”他言行举止完全像个十几岁的少男。

    这时程磊进来了:“朵朵,别打搅他太久,他需要休息!”

    爸爸妈妈一听,分别亲吻了郝文的额头——像他小时候一样。

    “宝贝,好好休息!”妈妈说道。

    “谢谢您夫人!”

    在爸爸转身离开时郝文说道:“先生,您和夫人一定很恩爱。”

    爸爸转过身说道:“对!我很爱她!你要好好休息,尽快康复,因为你是个男子汉!”然后轻轻拉起妈妈走了出去。

    穆朵朵也打算出去了:“你休息会吧,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起身,这时郝文突然伸出手拉住了她:“小姐,留下来陪我一会吧。”

    “好吧,那你闭上眼睛休息会,我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你。”郝文点点头,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没多会他又睁了开眼睛:“小姐,我怕我睡着了你就离开了,我还是睁着眼吧。”他疲惫的睁着眼,显然他很虚弱、很困。为了不让他体力透支,程磊说道:“朵朵,你还是出去吧!你在这里打扰他正常休息。”穆朵朵点点头,她起身吻了郝文的嘴唇:“好好休息,我会一直在外间等着你,我在这里影响你休息了。”

    “不!”郝文像小孩一样任性,他拉住了穆朵朵的小手。“啊!小姐,你的手好小啊!那么冰凉,你一定是那个上辈子在我伞下避雨的姑娘。”穆朵朵听到他说这些胡话,觉得他大脑伤得很严重。她流着泪的看向程磊,眼里是哀求。程磊当然明白朵朵对郝文的感情,她把郝文康复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她老叔身上了。

    ☆、第二十三章第一节红颜祸水?!

    面对任性得像大孩子的郝文,程磊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他那么友善。不!应该说是和蔼可亲。他温和的劝郝文:“好了,让她出去吧,你需要休息。她会在外间等你,等你休息好了,她还可以进来探望你。”(这是特殊病房,有里外两间,外间则供家属休息)

    “大夫,我病得很严重吗?”

    “不算严重,只要好好休息就会康复的。”

    “大夫,你会治好我的病?”

    “对!只要我活着,我就不许你有任何意外。”说完程磊轻轻地摸了摸郝文的额头。“闭上眼睛,安静舒适的睡一会。”郝文便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程磊这才示意穆朵朵离开。

    穆朵朵从郝文病房里间出来后,妈妈拉着她的手邀她一起坐下说道:“朵朵,你看现在郝文这样子,你们的婚礼恐怕要延迟了。我的建议是:等郝文彻底康复了你们再举行婚礼。现在他谁都不记得了,你们即使结婚也不会像以前那么恩爱。这对你、对他都不公平。所以等他彻底康复了,记起你们曾经相爱过,那时候你们再举行婚礼也不迟。毕竟婚姻是一生的大事,得建立在爱的基础上才行,你认为呢?”

    舅舅的话还是起了作用——妈妈也认为郝文这场灾难终归因穆朵朵而起,妈妈甚至开始有点迷信穆朵朵是红颜祸水。其实妈妈已经说得很明确,他们的婚礼必须由郝文说了算。如果郝文清醒、并且执意要娶穆朵朵,父母亲也毫无办法。但是如果郝文从此一直失忆下去,那么很显然他们的婚礼再也不可能举行了。

    穆朵朵轻轻地点点头——她是个聪明的姑娘,妈妈话里的意思她能明白。虽然心里酸酸的,但是她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

    “朵朵,乖孩子!你放心,即使你们永远也结不了婚,妈妈的遗产还是你的。爸爸妈妈从来都把你当亲生闺女。至于敏行和谨言你不用担心,他们将由他们的爷爷守护。哦,对了还有我那快出生的小孙女。”

    “妈妈,我不需要您的遗产,我有能力靠自己所学专业过得很好。您的遗产我不要,您留给别人吧。”穆朵朵极力控制着泪水,她要那些遗产有何用?

    “啊,傻孩子,妈妈的遗产必须是你的!郝文以后可能再也不能恢复正常了。你知道,爸爸的身体不好,集团又那么大,所以爸爸的精力有限。郝文的公司只能暂时由我来掌管,这毕竟是他一手建起来的,我和爸爸不忍心让公司破产。以后郝文的公司由谨言继承;爸爸的集团由敏行继承。作为母亲,你可能得辅佐敏行和谨言。”

    “不,妈妈,我没有这个能力,我承担不起!”

    “不是让你现在承担,你还有十几年的学习时间。没有意外发生的话,爸爸还能活十五六年,我还能活近三十年。这么多年你一定成长起来了。”

    穆朵朵已经无话可说了,20岁的她无法承担起这么重的担子。而且郝文这次意外对她的打击已经够大了。似乎一夜之间,那棵供她依靠乘凉的大树已被暴风雨刮倒。她心爱的丈夫,养育她长大的男人,现在像个懵懂少年一样。她的天空塌了,因为那个从小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倒下了。但是庆幸的是他总算活着,总算还能听到他的声音,还能摸到他那温暖宽厚的大手。感谢上帝,她没有面对他冰冷的尸体已经万幸。

    妈妈见穆朵朵沉默了,于是说道:“朵朵,你回度假村休息吧,去看看宝贝们。”

    “妈妈,您回去吧,我要陪着他。我答应过他,不会离开的。”

    “那我和爸爸先回度假村安排一下。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郝文公司的同事都很焦虑,我们得去稳定所有员工的军心。”

    “妈妈,您和爸爸真的很辛苦!”

    “没办法孩子,所以你得迅速成长起来。如果郝文不能恢复正常,你就得接替他。当然这只是我们做的最坏的打算,也许结果会比我们打算的要好得多。”

    穆朵朵流着泪点点头:“妈妈,那您和爸爸回去后先休息好,再考虑安排公司事物。”

    “好的孩子,那么你就在这里陪着他。”说完妈妈便离开了,爸爸则早就在车里等她了。

    过了很久,程磊出来了。

    “老叔,他怎么样了?身体情况乐观吗?”

    “康复是没问题了,只要能醒过来,就过了鬼门关了。”

    “那他的记忆力呢?”

    “不好说,随着以后的治疗他应该能恢复大部分记忆。但也不排除最坏的结果,就是从此失忆了。如果那样的话他的智力也会受影响,可能他的智商、情商、和心智会退步到跟几岁或十三四岁孩子差不多的水平。”

    “他会变成——额,白痴是吗?”

    “那倒不会,你看他现在还是挺机灵的!”

    “我看他现在像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叛逆、任性。”

    “是啊,这也可能是暂时的,我们会给他继续治疗。慢慢的他会逐步恢复一些记忆。但是要恢复到以前的水平还是有难度的,那只能依靠他的个人潜意识了。”

    “老叔,其实只要他活着一切都好,哪怕他变成傻瓜我也依然爱他。”

    “没那么严重,他现在也不是傻瓜,只是心智暂时像十几岁男孩而已。”

    “他的骨折怎么样?”

    “没大问题,一点不算严重——多亏那个儿童游乐床。”

    “都怪我…”

    穆朵朵已经泣不成声,她实在不敢回忆当时的情景,她根本没想到郝文会根本不经思考就跳了下去!

    “都过去了,别难过了朵朵,感情的事无法评论孰对孰错。”

    穆朵朵听后还是一个劲的流着泪。

    “朵朵,你躺着休息会吧!这几天你都没怎么合眼,他由老叔看着呢,你放心!”

    “老叔您也几天没怎么合眼了。”

    “老叔是大夫,这是常事。我最近没有别的手术,所以不用担心没休息好会分神。”

    “老叔您也坐着闭眼休息会吧!”说完穆朵朵便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晚上8点,郝文又醒过来了。护士仍给他准备了特配的营养餐,依然由穆朵朵亲自喂他。他的精神状态较中午的时候还要好些。用过餐,他伸出大手拉住了穆朵朵:“小姐,你的确信守了诺言!今晚不要走了,陪在我身边好吗?”此刻他眼神火热,似乎没了中午的时候那少男般的羞涩。

    过了一会他突然问道:“现在很晚了是吗?”

    “不算晚,才8点12分。”穆朵朵柔声答道。

    “啊!大夫,我能起来吗?我还要接孩子放学!朵朵一定等急了!”

    程磊和穆朵朵同时一惊——他似乎回忆起一些破碎的生活片段了,他居然还记得要接穆朵朵放学!天!这是怎样的责任感和爱!让他在大难不死、昏迷几天后,第一件想起的事就是接他的朵朵放学!

    这时程磊说道:“朵朵我已经让人替你接回来了!”

    “她在哪呢?吃饭了吗?”

    “她在家,吃过了,在做作业。”

    “为什么不让她来,我想看看她。”

    “她会来的,现在不敢让她看到你这样子,怕她心疼难过。”

    郝文突然沉默了,半响他才说道:“大夫,那就别让她来看我了。告诉她:我没事,身体很好!让她安心上学。”

    善感的程磊差点就掉下了眼泪——这几年他对郝文的误会太深了,其实他是从心底里疼爱朵朵。

    而穆朵朵此时唯有悄悄转身,默默地流泪——她说不出是高兴、感动、还是心疼。

    “啊,小姐你怎么了?你似乎很难过。”郝文还是发现了穆朵朵的满脸泪水。

    穆朵朵擦干眼泪,抚摸了郝文苍白憔悴的俊美脸庞。

    “没事!我替你高兴,你能记起一些事了。”

    “小姐,朵朵长大了一定像你,你的卷发像极了她的!你告诉我,我发生了生什么事?我为什么要躺在医院里?”

    穆朵朵不知道如何回答他,这时程磊说道:“你发生了点小意外,但是很快会好起来的。”

    “我叫什么名字,我想不起来了?”

    “郝文。”穆朵朵轻身说道。

    “啊!真难受,我似乎失去了好多记忆。我的大脑受伤了。”其实他此时的心智已经完全是一个成年人了。这是一个奇迹!虽然他忘了很多事,但是他居然清楚他的大脑受了伤!程磊欣慰的笑了——他简直就是个天才,无时无刻都在创造奇迹!商业奇迹、生命奇迹!

    ☆、第二十三章第二节陪在你身边

    为了不影响郝文,程磊说道:“是的,你大脑受伤了!所以你得好好休息,不要过度用脑。想不起来的事,就先不着急想,这样反而有利于你恢复记忆。现在你大脑里的淤血基本清除了,所以你的记忆力恢复应该很快。我们将会陆续对你使用高压氧辅助治疗,你会恢复记忆的。”

    “谢谢你大夫,你很和善,我们应该见过。”郝文笑着说道。

    程磊也笑了:“希望你记起曾经和我相处的时光不会太生气。”

    “不!绝不会!”转而他对穆朵朵说道:“小姐,陪在我身边好吗?我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上你了。”

    穆朵朵点点头:“你休息吧,我陪着你!”说完她吻了郝文的嘴唇。

    让穆朵朵没想到的是,郝文竟然用更热烈的方式回应了她的吻。他先恢复的竟是他的风流本性,穆朵朵无法阐述那种心情——是觉得失落、还是为他将恢复正常而感到欣慰,她说不清楚。

    穆朵朵深情地看着郝文:她太爱这个男人了,因为爱他,她放弃了所有自尊。因为太爱,她开始恨他——恨他风流成性,恨他对她的轻蔑与不屑。可是当看到他毫不犹豫的跳楼那一霎那,穆朵朵才彻底明白:在生命面前,那些恨根本算不上什么。

    “郝文,你记得我吗?”穆朵朵抚摸着叔叔的脸,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我记得你,你是我醒来第一眼见到的姑娘。”

    穆朵朵流着泪点点头。“你睡吧,我陪着你!”

    “你也睡吧!睡我身边!”

    “不行,你是病人,我睡那!”说完穆朵朵指了指不远处的软沙发。

    “沙发不够大,你睡在上面会很累。”

    穆朵朵笑了:“你还像从前一样,对每个女孩都那么好!你改不了你那伟大的博爱主义思想。”

    “这么说,你早就认识我了?在我生病以前?”

    “你说呢?”

    “我说不上来!”

    “那就闭上眼休息吧!”

    郝文果然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郝文似乎休息得很好,他一夜都很安静。而穆朵朵则辗转反侧。第二天一早,郝文竟然比穆朵朵还醒来的早。

    他轻咳了两声,穆朵朵就被惊醒了。

    “你没事吧?”

    “没事小姐,我很好!我昨晚做了一个梦,醒来我想起了一些事。”

    “什么事?”

    “我记起我已经有孩子了,两个儿子!小姐,本来我想追求你的,现在看来不行了。我已经是做父亲的人了。”

    “那你记得你孩子的母亲是谁吗?”

    “他们没有母亲。”

    “怎么可能。”

    “因为我不记得他们母亲是谁了。你知道是谁吗?告诉我,我会送你一件精美礼物作为奖励。”

    “你都不记得了,我告诉你也没有意义。”

    “对,他们的母亲是谁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父亲是我。而我现在爱的人是小姐你!”

    穆朵朵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心酸:“你爱我?呵呵,你都不知道我是谁,仅凭见了这几面,你就认定爱的人是我?你们男人的爱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我只要知道:你是上辈子在我伞下避雨的那个姑娘就足够了。”

    “上帝保佑,幸亏在你伞下避雨的人是我,要不然我这么多年付出的爱再也找不到归宿了。”

    “小姐,你很难懂!不过我喜欢难懂的姑娘!所以小姐,不管有什么障碍我都要追求你。”

    穆朵朵只有轻轻一笑。“那你的两个儿子怎么办?”

    “我会安排好他们。”

    “如果我是后妈,你不怕我虐待他们?”

    “你不会舍得的,他们完美极了!”

    “但是你两个孩子的母亲怎么办?她一定很爱你!”

    “可我现在爱的是你!”

    “如果我拒绝你的爱呢?”

    “你不会的,因为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比任何人都爱我!”

    “不得不承认,你是情场高手。”

    “那是因为你足够迷人。”

    穆朵朵不再接他的话,而是按了铃。很快程磊就赶来了——他甚至比护士还来得快!

    看到郝文的气色比往常好多了,他立刻让身后赶来的护士去端特配的营养餐。

    营养餐端来后还是和往常一样由穆朵朵喂他。

    吃过早餐,程磊微笑着问他:“你感觉怎么样今天?”

    “很好,大夫,只是我的左手和左侧肋骨有点痛!”

    “骨折了,没大碍。麻醉过了就会感到痛,这是个好兆头,说明你的脊柱和神经没有挫伤。你的大脑也将很快恢复记忆。”

    “谢谢你大夫!对了,我现在想见我的两个儿子,和我的朵朵。可以让他们探望我吗?”

    “啊!你记起来你有两个儿子了?”

    “对!”

    “真不错!那么关于朵朵你还记得什么?”程磊并没有直接告诉郝文眼前这位他一口一句‘小姐’的姑娘就是朵朵。

    “卷发、大眼!”

    “像不像这位姑娘?”程磊指着穆朵朵问郝文。

    “不大像!”

    “哪不像?”

    “朵朵还是个小孩,而她则是位优雅的小姐!”

    “好吧,过几天天带两个小宝贝让你看看。至于朵朵,看来得等一段时间了。”

    “我听你的大夫。”

    几天后,郝文的父母亲带着两个小王子来到医院。奶妈被留在病房门外,穆朵朵和妈妈分别抱着两个小王子进去。

    “郝文,孩子们来看你了。”妈妈疼爱的抱着谨言凑到郝文的枕边。郝文慈爱的用手抚摸着谨言的小脸蛋。

    “我们家谨言还是那么乖!”妈妈一惊——他记得谨言!

    于是妈妈让穆朵朵把敏行也抱到他眼前,郝文看着敏行说道:“敏行比以前壮了一些。”

    妈妈一听,激动得热泪盈眶——郝文恢复记忆了!

    “郝文你记起我们了吗?”妈妈激动的指着在场的人追问郝文。

    郝文对他母亲微笑着,眼神里是亲切,但是他没有回答母亲的问题。

    妈妈由激动转为失落:“郝生,看!他认不出朵朵,不记得我们,不过让人欣慰的是:他记得他的两个宝贝儿子。”

    父亲无奈的说道:“随他吧,或许回忆起我们并不能增加他的快乐。”母亲听罢只有低头轻轻拭泪。

    这时敏行突然开始大哭,郝文痛苦的摸着头——此刻他头痛欲裂。穆朵朵只好赶紧将敏行抱出去让奶妈喂奶。

    程磊匆匆赶来询问郝文:“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头痛——”郝文勉强挤出这两个字。程磊迅速劝在场家属离开,他给郝文服了药并做了针灸磁疗。

    晚上的时候郝文安静了很多。程磊锁着眉头——头部撞伤,总会出现反复的发作现象。也许以后郝文再受某种刺激时依然会头痛发作。他一直在想用什么治疗方法能更有效的减少郝文头痛复发。

    “朵朵,以后尽量别刺激他。孩子的哭声让他回忆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所以他头会剧烈疼痛。以后尽量别让他听到孩子的哭声。”

    “知道了老叔!”穆朵朵乖巧又虔诚的答应了程雷的要求。很显然她多么在乎郝文!

    程磊看着更加苍白瘦弱的穆朵朵,一阵心酸——发生这样的事能怪谁呢?朵朵已经够可怜了,自责压得她喘不过气,如果谁再加以指责的话她一定会倒下。

    程磊轻轻地说道:“孩子去陪陪他吧,你也要注意休息,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由老叔顶着呢!”

    穆朵朵感动得鼻子一酸,乖巧的点点头进去陪郝文了。

    ☆、第二十三章第三节记得和你有个约定

    看到穆朵朵进来,郝文微笑着把手递给穆朵朵。穆朵朵轻轻地把小手放在他的手心,郝文微笑的看着穆朵朵。

    “小姐,躺在我身边好吗?”

    穆朵朵没回答,只轻轻的把小脸贴在他温暖厚实的掌心里。郝文顺势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

    “我很快会好起来的,因为有你!”

    “嗯,希望你尽快好起来。如果回忆让你痛苦,你就永远忘却吧。”穆朵朵已不在乎郝文是否还记得她,如果他一辈子都回忆不起他们曾经相爱。那就让那段时光变成仅属于她一个人的回忆吧。

    自从郝文说过他会很快好起来之后,他果然恢复特别迅速。在他醒来半个多月后,他竟然要求在病房接见几个公司高管,当然少不了王小姐。在病房里郝文安排工作井井有条,完全不似一个重症失忆病人。他思维缜密、谈吐风趣幽默,这场大病之后,他似乎更成熟理智了。王小姐的感觉是:郝总更加冷静深沉了,但是他表现给大家的却是乐观幽默。你无法想象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却有着他父亲那个年龄的老谋深算。而他不同于他父亲的是:他依然保持着三十多岁男人的闯劲——刚说敢做,果断大胆。他对管理和壮大整个公司显得成竹在胸,似乎公司未来的发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不会出丝毫差错。而他生病这段期间,公司的动向和市场走向他似乎都很清楚!高管们都惊叹他的预见能力和推断能力!于是他们原来有些动摇的军心一下子被稳定了。

    高管们都向郝文保证会打理好公司所有事物,让他安心养病。

    “感谢大家的支持!以后公司所有事物还像以前一样,必须定期向我汇报。”

    “放心吧郝总!”大家异口同声说道。

    郝文微笑点头,让高管们各自回到他们的工作岗位上去。大家跟他道了别,便安静有序的离开了。

    王小姐被留了下来,郝文对她说道:“坐吧,王小姐,站着很累!”

    “是,郝总!”

    “最近幸苦你了!”

    “郝总,说实话,没有您整个公司就没有了支柱。我真的希望您能很快康复!我们一如既往的对您忠诚!”

    “我知道,我生病这段期间,你在尽力维持公司秩序,稳定整个公司的军心。感谢你!”

    “郝总,我的号召力远不如您的一个微笑,一个肯定的眼神!”

    “好吧,现在你回去告诉同事们:我没傻、也没糊涂,让他们不用担心公司的命运。”

    “好的郝总!”一向不大动情的王小姐竟流下了热泪。

    “好吧,现在你让那个左手无名指上和我戴同款戒指的小姐进来。”郝文并没有说是穆朵朵,当然王小姐知道他指的是谁。

    很快穆朵朵就进来了。

    “你累了吗?那么多人打扰你一上午了。”

    “工作的时候我从来不觉得累。”

    “你看起来精神不错!”穆朵朵笑了。

    “可你看起来还是那么苍白瘦弱,我的小可怜,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