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奉姎见过许多会计师,这类人的形象通常不会差太多,总而言之,对钱看得很重,绝对不会把钱花在不应该花的地方,而当他们消费出一百元时,通常会苛求获得五百元的效益,这是会计师融在骨血里的特性,不应该有例外,但显然李从谨就是那个例外。天晓得李从谨这个会计师怎么另类成这样,这样的挥金如土,在同业面前会抬不起头吧,太不合群了!
还有,会计师这个职业有那么好赚吗?她记得以前在餐厅打工时,请会计师帮忙做外帐,一个月也不过给个三千五千左右,如果一间事务所能接到上百家的外帐业务,看起来好像是收入满好的样子,但也不至于好赚到可以不把钱当钱看吧?
身为李家大宅的总管,她知道其他三名员工的薪资数目,加上她的一起算,一个月至少要二十万元的支出。李从谨一个上班族小老板,他个人的月薪搞不好才五、六万,根本支应不起这个家的全部开销,所以他应该有别的财源,除了寄望公司业绩长红,在年终分红时有丰润的进帐外;再者就是可能他继承了长辈的财产,而且还是那种每年光是放在银行生利息就吃喝不愁的巨大数字,得有这样的身家,才供得起这间宅子的开销。当然,假设这宅子的所有开销都是李从谨一力承担。
不过李从谨似乎没有承担的理由,毕竟这两名被他称为姐妹的女子,跟他其实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而且很明显的,这两位女士比他富有多了。一个是月收入百万以上的知名女主持人;一个是得了前夫钜额赡养费的失婚妇女,光是这样的进项,足够她们挥霍三辈子了。所以如果她们也有分摊家用的话,是比较合理的。
曹敏敏是李从谨继母的女儿,而高凯琳则是李从谨继父的女儿,听起来有点复杂,勉强算起来是姻亲的亲戚关系。现代人连自己的直系血亲也不耐烦同住一处互相照顾,更别说是这样的「姻亲」了,居然会凑在一起,实在很稀奇。
虽然不太清楚李从谨的父母是怎样的情况,但光看他们的子女好好的自家不待,偏要搬来与李从谨合住,就知道其中很有故事。
在赵大妈热情十足的八卦之下,她知道李从谨的双亲在他一岁时就离婚且火速各自嫁娶,除了生育好几个他子女外,再加上继父、继母在前一段婚姻所生的子女,两边的家庭兄弟姊妹加起来七八个跑不掉。这些有血缘的、没血缘的手足,有时兴起就会往这边跑,搞得这间宅子就像间旅馆似的。
怎么看,都觉得李从谨不是那种喜欢热闹的人,但他的生活却是热闹无比。在这幢属于他的大宅子里,唯一真正属于他的私人空间,大概只有卧室吧。而他似乎对此全无意见,想来也真是个好脾气的人。
不过他并不是个没有原则的人——光是之前推翻她的解聘决议,坚持把她认为不适任的赵大妈与邱小姐给请回来这件事,就知道他脾气很不错,但不代表可以轻易被别人的意见牵着走。
那么,同理可证,这个家如此热闹,也是他默许的了。即使他并不那么喜欢,是吗?
「才工作二十天,你家雇主又早出晚归,你怎么知道他的性情怎样?你老板有跟你说他不喜欢热闹吗?」奉婕在sn上打出这个疑问。
奉姎看着电脑工作列上的对话框还在勤劳的一闪一闪,热情的要求她的回应。在她已经浪费了半小时以上来满足奉大八卦的东家长西家短之癖好之后,她以为应该够了,但显然并不。只好停住对着空白工作月志发呆的动作,将视窗打开,打字回道:
「是你问我的,难道我还要为我的猜测的正确性负责吗?我们现在只是在闲扯,不必太认真。还有,我们已经哈啦很久,够了哦。」
「这不是认真不认真的问题。主要是你观察的心得,应该有所依据,你要不要举几个实例说明一下?也好让我做出结论来结束这次的八卦网会。」电脑另一端的奉婕努力追问。
「阿婕,你现在也正在写月志对吧?我们都有赶作业的压力,有空好奇我的新工作,还不如把握时间把这件烦人的事做完。」
「刚刚在你说八卦时,我已经写得差不多了,所以现在可以聊天。」那头打出一行很欠扁的字。
「但是我还没有。」冷冷的回应。
「你写到哪了?」
「word上只有四个字——工作月志。」
「啊,那就是还没有写的意思。既然现在写不出来就别忙了,你把麦克风打开,我们对话吧!打字太慢了。」
「可是我不想说话,我觉得对电脑说话看起来很傻。」打完这句,又接着打道:「如果你嫌打字很累,那好,我们就各自休息吧。」
「不要啦!我好不容易在网上遇见你,你平常都不打开sn的,今天好不容易被我堵到,你别想闪人!」打完这些字之后,更打了一长串惊叹号以示自己的激动。
奉姎看得好无言,打字道: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干嘛这么激动?」
「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但你满足一下我可怜的好奇心会怎样?」
这种八卦知道了又怎样?奉姎一直很疑惑奉婕这家伙为什么对别人的工作、别人身上发生的故事都有那么丰沛的好奇心,工作以外的时间老是挂在sn者skype上堵人,对着同门师姐妹追问着最新生活状况,也不知道有何乐趣可言。
「说啦说啦说啦~~~~」
见她迟迟没有回应,那头竟然把「说吧」这两个字不断的复制贴上,塞满了页面。<ig src=&039;/iage/10559/369838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