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蜕变和石门
王玄道摆着九子龙身中的架势,默默的借用此地的压力磨砺着肉身。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到自己的肉身似乎变强了一些,筋骨健壮了一些,皮膜也坚韧了一些,身体里的力量似乎都提升了少许。
王玄道感觉似乎有着极其微小莫名的气息渗进了自己的毛孔,融入自己的肉身之中,体内原本那种奇妙而又神异的感觉更加清晰,仿佛更加活跃了,丝丝缕缕流淌在自己的身体之中,缓慢而又稳步的改造自己的身体,微小而又真实,自己的肉身在悄然提升着。
王玄道心中波澜不惊,依旧沉着一口气,逐渐得适应着四周如山般的威压。
不知不觉间王玄道感觉自己的身体轻了许多,此地虽是仍有细密的威压密布,但却对他造成不了任何的影响。
王玄道呼唤了一声。
虚乾出现,将他带到更深一处的石台上,自己便再度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王玄道深呼了一口气,感受到了如同处在深海海渊,海水倒灌进来的压力,不由得弯下了腰,身躯也在不停的颤抖着。
他的背上宛若负着天柱一般,重若神山,几乎将他压的快要喘不过气,上下颚紧紧的咬着,奋力的直起身来,重新摆出九子龙身的架势。
隐约间压力随着他架势的摆出减轻了一点,但仍旧非常可怕。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
雀儿也是无聊至极,飞来飞去,一下子看看这个,一下子瞧瞧那个。
雀儿好无聊啊!
雀儿无聊透顶啊!
雀儿都快要疯了!
可是一大一小爷孙俩没人管它,让他它顿时心里拔凉拔凉的。
雀儿好难过!
雀儿好可怜啊!
雀儿没人要!
我这么萌萌哒的雀儿,竟然没人理!
你们眼瞎啊!我这么可爱无敌善良大方美丽高洁清纯天然的美少雀竟然看不见!
雀儿心里一顿诅咒和数落,而后却也只能独自欣赏自己的美了!
石台如墨染一般,漆黑无比,王玄道一身短装,立于此地,静静的锤炼着肉身。
这个地方很奇妙,空气中似乎缭绕着丝丝缕缕的独特的气流,似乎来源于最底下的地宫。
王玄道忽然灵机一动,运起九子龙身的内炼心法,丝丝缕缕飘散在空中的神秘气流仿佛被牵引一般,迅速向着王玄道而来,顺着他周身的毛孔钻进去。
王玄道浑身泛起奇异之感,那股气流自他四肢百骸流转而过,滋润着他的血肉筋骨,而后涌入他的心脏。
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他的心脏血液流动的更快了,似乎有着一丝神秘而又强大血液涌出,令得他浑身都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尊贵却又古老的气息。
这种感觉和那次吞食龙血果时最后产生的那种感觉简直如出一辙,像是同源同根,同样在洗礼着他的肉身,缓慢而又稳定的改变着他的生命本质。
此地如此神异,简直就是锤炼肉身的极好之地,仿佛就像是为他准备的一样。
不说之后机缘造化,单是此间获得的好处,就足以让他受益无穷。
借助此地威压,兼之神秘气流之效果,用以锤炼肉身,等到自己完全适应此地压迫的时候,必然能够突飞猛进,力量大幅度的增长。
这里简直就是我的福地!
王玄道内心深处喜悦充盈。
时间如流水一般悄无声息,在一点一滴淌过,古井之下一片静默无声。
虚空中弥漫着昏黄之色,厚重苍茫,地宫朦胧,景色模糊,只是远望之下有一种苍凉而又宏大的感觉,难以望到尽头。
王玄道周身似被神秘气流缭绕,肌肤泛着迷蒙的色彩,淡而又玄,体外仿若生出了一个层淡淡的光膜,像是一个圆圆的蛋一般将他包裹着。
这里不见天日,不分昼夜,王玄道心神完全投入到对肉身的锤炼中,像是入了状态一般,他的心中没有烦躁,没有苦闷,有的只是自己在缓慢提升中油然而生的欣喜。
他像个苦行僧一样,如老松矗立,站在那一动也不动,有若老僧入定,石化了一般。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一次又一次的适应了更深处更强的威压,自身所处的位置也在一点一点的往下移动,肉身也开始在被不停的锤炼和洗礼着,坚定不移的提升着。
王玄道运转着内炼的心法,虚空中不知名的气流被吸引过来,渗入他的毛孔,流淌他的四肢白骸,而后最后进入了他的心脏之中。
王玄道的心脏宛若钟鼓,强健而有力的跳动着,虚空中竟然传出细微的声音。
“扑通!扑通!”
尽管很是微弱,但是王玄道却明显的察觉到了,他从来都没有如此清晰的感受自己心脏的跳动声,稳定而又极其有力。
心脏的跳动声,血液的流动声,筋骨间传来的那种细密的清脆声,那种浑身都在蜕变的感觉,那种充斥全身的力量感,宛若焕发了新生一般,无语伦比的活力,无比强盛的生机,蓬勃而出。
王玄道心中生出一股自在感,像是挣脱了束缚,打开了体内的枷锁,释放出了身体深处的可怕潜能。
一缕又一缕金色的血液随着心脏的跳动而溢出,古老强大,神秘而又尊贵。
王玄道的四肢百骸之中似有金辉流淌,肌肤泛起微弱的光泽,骨骼坚硬如铁,整个人的状态无比饱满充实。
丝毫不见数日未进食的饥饿和疲惫。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感觉虚空中的威压似乎消失了一般,仿佛不曾存在。
浑身上下无比的轻松,同时感觉到自己的体魄强大的难以言喻,爆炸性的力量藏于其中,身体里仿若住着一头巨兽,可推山拿岳,力搏龙虎。
王玄道自己都难以估量此时的力量到底有多强!
虚空中的威压消散,一种莫名的亲切之感油然而生,仿佛这里就是自己本该待着的地方,他心中竟然生出一种让他都觉得荒谬可笑的想法。
这里是我的家!
这里就是我该来的地方!
他的心中同时生起一股胆怯和不安,就像游子远游多年归家之时的情绪。
王玄道觉得可笑,但那股感觉在他的心头萦绕不散,让他升起好笑的同时产生了深深的疑问。
王玄道压下复杂的情绪,望向底部地宫,此时已经很接近了地宫了,只有不到三百丈的距离,景物清晰可见。
虚乾是处于不远处的一个位置,他也已经适应了许多,但是威压犹在,他并不能像王玄道那般可以无视虚空之中的压迫。
虚乾显然也发现了弥漫虚空中气流的妙用,只是他吸取的速度却极为缓慢,这气流对他的肉身也有益处,但是以他这个境界来看,好处显然是极其微小的,但是为了能够接近眼前的机缘,他也在努力吸收并且适应着这方天地的压力。
王玄道的异状被他看在眼里,虽然有些惊讶,但联想到他是夫人的孩子也就不足为奇了。
“虚爷爷,我似乎完全适应了这里了,我想我可以到地宫去了。”王玄道的声音中带着喜悦,不仅是由于即将接近所谓机缘,还有部分是源于自身的变化和实力的提升。
虚乾心中讶异,但还是决定陪王玄道一起下去,下方威压虽然恐怖,但他如今也能勉强抵抗,实在不行自己再退回来便是。
现今魔魂被镇压,以夫人的能耐,短时间内料想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数百丈的距离对于王玄道来说,显然还是很有压力的,他还处在炼身境,若是直接跳下去,不死也要缺胳膊断腿。
虚乾神力溢出,携带着王玄道往下落,下方的威压简直是呈几何状上升,比他料想的还要可怕。
二人很快落到地面上,王玄道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反而觉得这个地方有些亲切之意,只是来自冥冥之中灵魂上的压迫感还在。
虚乾此刻不由得升起光罩,神力萦绕周身,显然单是以肉身之力他难以撑住,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感觉到了无语伦比的压迫,苍老的皱纹挤成一块,脸色苍白而凝重,这让本就虚弱的他显得更加虚弱。
倒是王玄道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让他心中生出一股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的感觉。
王玄道显然很是不同寻常,不过虚乾却是没有深究,夫人的后代又岂能简单!
入目一片辉煌,宫殿不绝,楼台亭阁成群,香榭丽舍林立,极尽奢华之色。
这片地宫极其浩大,占地万里不止,恢宏大气,雄伟壮观,磅礴宏伟,一眼望不到尽头。
紫金色的宫殿千丈高,一根根蟠龙柱支撑起整个宫宇,地面由金砖铺就而成,一直延伸到宫殿之内,玉阶石台,金匾银栏,富丽堂皇,华贵至极,又显出几分庄严和肃穆。
远处深宫楼阁之内似有假山矗立,溪水潺潺,清泉叮咚,其一旁却是琉璃瓦铄,雕梁画栋,石像静立。
近前却是另一派景象,成群的宫宇中一条悠长的小道直通一座古老斑驳的石桥前。
石桥通体呈灰白色,很是古老,像是历经了风沙和岁月,其上所刻画的图也变的模糊不清,只见得身躯若蛇一般细长,其余部分皆在风霜中消逝。
桥下细水潺潺流淌,只是水色略显浑浊,不是那么的清澈。
桥的另一头通向一座高约八九丈的长形石门,石门散发出苍茫厚重而又古老的气息,丝丝缕缕的昏黄色气息从其内渗出。
石门很古旧,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一般,上面纹刻着各种奇怪的壁画,飞禽走兽,异兽遗种,有许多怪异的生物,王玄道更是闻所未闻。
石门岁月悠久,置于古桥尽头,周围散发着朦胧的光晕,气息撼动心神,仿佛是太古之就诞生了一般,门内散发着浩大的威压,好似一切都是来自于此。
王玄道心中震撼,无论是恢宏的宫殿还是古老的石门都像是神迹一般,世间难寻,可这两者却被放在一起,就像是被强行搁置在一起样,由一条长长的小道连着,看着有几分怪怪的感觉。
更让王玄道心惊的是,石门上似乎有着一些可怕的印记,似刀剑,似拳掌,又像是其他兵器所造成的,透发着一种凌厉而又可怕的气息,让他感到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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