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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no030预想中的灾难
但是,所有的事情都在往不利的一面发展,你表现好的时候没有人宣扬你,可是一旦你表现差了却争先恐后的有那么多人想让你葬身在这个圈里,而我的灾难才刚刚开始而已。
桃子手里拿着杂志不断地自责,“天呐!天呐!你为什么要先走呢?为什么不等我一起回家呢?这样我还好看着你,也不至于会出事啊!”
我坐在沙发上脑袋中满是上午走出公寓的情形,那么多的记者,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的记者围堵着我。
“queen,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去喝酒了?”
“queen,你知道二十未满不得喝酒的么?”
“queen,你对今天晚上的‘lody大赏’还抱有拿奖的希望么?”
“queen,打算给国民一个怎样的交代?”
我瘫软在沙发上,无力地叫住桃子,“给我倒一杯水。”耳边全是“queen……queen……queen……”的回声,神经渐衰。
现在是颁奖盛典开始前一个小时,我忐忑不安,焦头烂额,总预感还会有更多的意外发生。
伸手拉了拉一旁站着的人的衣袖,“将军,我们回去好不好?”
他眉目沉静,看着我说:“你觉得现在还能退缩么?”
不能了……吧,我心里明明也是清楚的,怯怯地放开手,接过桃子递来的马克杯,喝了口热水压一压过敏的神经。
“今天杂志上面写的是真的么?”冷翼推门而入,直直地向我走来,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这么担忧的神情,他弯下腰抓住我的手腕咬牙问:“你真的去喝酒了?”
我低下头来,半晌才应道:“是……”
“你疯了?”他把我的手腕握地生疼,眼眸里面喷出愤怒的火花来,“喝酒你也敢?你是不是疯了?”
“我不知道。”甩开他的钳制,手腕都发红了,垂眸抽着气道:“你别管我了,反正我完了。”
这么不经大脑过滤的语句,这么不负责任无所谓的态度,彻底惹恼了面前的少年,他直起身狂躁的揉乱了已打理好的发型,像一头撞了一鼻子灰的狮子,猩红着眼朝我吼:“阮岚,你真欠抽了!”
我被他的怒吼震吓到,颤抖着双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时候语言那么苍白,也许冷翼说的对,我真的是欠抽了,才犯下了如此不可原谅的迷糊,不要说明天会怎么办,连下一秒我都不知道自己被这个圈子的规则了结了没有。
“曲爷……”桃子弱弱地叫了一声。
我烦闷的闭上眼,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这两个字,偏是桃子还在我耳边催眠般地叫唤着。
“曲爷……她……”
“别叫了!”我睁开眸怒瞪桃子,什么曲爷曲爷的,听着就闹心,可是映入眼帘的是谁?
正是曲尚和万珠珠。
我很警惕的睇着那两个人,他们来干什么?看我笑话么?
昨晚我闷声不响一个人吃醋而犯下的糊涂笑话。
“小岚,你没事吧?”万珠珠关切地走上前握住我的手,美眸含着真诚的忧心,“你怎么会去喝酒呢?”
我充满敌视的目光看着她,也不说话。
是的,我愤恨的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万珠珠,我讨厌她,讨厌她叫我小岚,讨厌她总是一副柔弱好人的样子,更讨厌她和曲尚在一起。
对,曲尚。
他根本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手插着裤袋吊儿郎当的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我不由火冒三丈起来,是个人都会来问我出了什么事,何况还是他曲尚呢,这么对我不闻不问的样子算什么?
我动作一大就把万珠珠推倒在了地上,桃子赶紧地扶起她,赔着歉意,“对不起啊珠珠姐,对不起对不起,没摔疼了吧?”
曲尚拉过她看了下,轻声问:“没事吧?”
“没事没事。”万珠珠依然优雅的拨了拨长发,“小岚心情不好,她也不是故意的。”
冷翼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拽住某个人的手臂,冷着声对其他人说:“除了他,你们都走。”
等一干人都走净了,我仿佛是泄了所有的力气般,倚靠着他,幽幽开口:“将军,我是不是错的很离谱?”
他也不说话,其实他向来话少的可以,每次都是我说他听着,久而久之我也习惯了。
以为不会再理他,要与他保持距离,不要与他再有所交集,可是怎么可能呢?他是胜将君,这个名字没有办法从我的生命中抽离。
“自负、高傲、得宠,于是我看模糊了眼前的路,以为做什么都会被大家接纳,即使做错还是会有人为我负责。其实喝酒这件事完全可以避免的,但我还是让它发生了,就如带着侥幸的心理去犯罪一样。”我剖开自己的心思,毕竟是年少轻狂,十八岁的我还分不清娱乐圈的利和弊,一夕之间的大红,一路的平坦欢畅,我站在风口浪尖上的同时脚底被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血流不止,疼得我顷刻间看清了眼前的人和事,看清了我还不是女王。
可是我似乎就知道即使犯下不被原谅的错误,还是会有一个人说“有我在”。他的眼睑半垂,阴影投进眼睛的样子,令我如此安心。其实宁愿他喝斥我两句也好的,可是他从来不骂我,就算发生了眼下的事情,他的眉宇间仍是平静淡然,细腻如山水画,我沉沦在他的眉目寂静如烟里,缓缓道:“将军,对不起,我辜负你了。”
他拍拍我的头:“全世界人都不相信你也没关系,只要我信你。”
只要我信你。
这句话比lody大赏的所有奖项都要珍贵。
此时此刻我才终于看见,他不仅给了我一个家,还给了我抵过全世界人的相信。
第二天报刊杂志电视节目都在沸沸扬扬地报导裙子踩踏事件,还有本该轻松拿下的奖项落入别人的怀抱。
第三天杂志社披露音乐大赏这次的意外纯粹为借机炒作,企图转移前晚的醉酒事件,于是媒体的矛头纷纷指向了vja。
即电视剧。
为了抢编剧,抢演员,抢大牌,可以争得头破血流,老死不相往来,却在媒体面前又是一副“哟西哟西,我们都是好朋友喋嘶内。”
几个月前曲尚笑得桃花乱颤却又轻描淡写地说,“冷翼已经是bdelody’大赏,是我自己摔跤的,还是……”对于这个我不能确定,因为当时情况太混乱,原本我该是和冷翼一起走红毯的,结果一群fans一哄而上,就成了我和相田里奈一起走。
“就是你想的那样。”
他也没有说是谁设计的我,可是我听得懂,除了相田还有谁。
“唉。”我叹了声气,无力的拿着剧本左看右看,“你说,在这节骨眼上,安一阳让我演女一号是她傻了么?完全没有利益,我丑闻缠身呢。”
“你那不叫丑闻,什么?说我们俩情投意合?还是男才女貌天生一对?
“炒作的话,樱井御也不错,家世身份都是上乘,最主要的是他在日本国民心中地位甚高。”将军突然换了一种语气,又是让我非常讨厌的官方口吻,“对你开拓日本市场很有利。”
“什么炒作?”我的口气有点冲。
他点了根烟,眯起眼看我,烟雾迷迷蒙蒙的,“岚岚,别不乖。”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别不乖?这是在警告我吧,警告我不能和谁交往。
“吃饱了。”我冷硬地放下只喝了一小口的粥,跑上楼去收拾衣物。
大阪。
我提前一天飞了过去,把桃子等一干人搞得手忙脚乱。
此刻站在酒店的阳台上,俯瞰整个大阪市,却有丝恍惚。
快半年了吧,两月份我从云南直飞这里,没有耽搁又转机去东京。转眼已到七月,我再次来到了大阪,实现人生中伟大的一次攀我是个努力认真,一直在用心的孩子,所以人气如云霄飞车,它会一下把你冲到天上去,又一下降落得几乎粉身碎骨。
“在想什么?”冷翼从口袋里摸了颗水果糖给我。
拆开包装纸含在嘴里,好甜,是葡萄味的,呶呶嘴说:“没想什么呀。”
“还说没想什么呢,瞧你这张惆怅又忧伤的小脸。”他转过我的脸捏了捏下巴,啧了一声,“不会是想你那位主播了吧。”
“去你的。”这才意识到冷翼眼里的玩味,好笑着问:“怎么?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也见不得我有男朋友呀?”
“也?”他的听觉可真是敏锐,揪出一个字来,“还有谁?”
我嚼碎了糖,口腔里虽然充斥着葡萄的甜腻,可是胸口有些烦闷苦涩,“将军呗,他不让我找男朋友,只当这次是炒作。”
“我也以为你是在炒作呢。”他凉凉地在旁说。
我听着有些不爽,口气不悦,“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靠着雕花的栏杆,悠闲道:“你决定了那就抓紧短暂的时间好好交往一番吧。”
“短暂的时间?”
“我去睡觉了。”他给我一个微笑,“明天巨蛋见。”
丢给我一语双关之后,却不负责任的回房去睡觉,这什么人啊!
我负气的扭头不理他,以为他会给我个解释,可是没有。
人的梦想只分为两种,一种是实现了的,一种是实现不了的。
而此时此刻我站在巨蛋的舞台上,于梦想,便是实现了的那种。
铺天盖地,仿佛是要掀了巨蛋顶的欢呼声,满满地充斥着我的心脏。
我不知道,原来“queen”这个名字由五万五千个人一起叫出来,是这么的震撼人心。所有之前的忐忑不安、紧张到要死的心情,统统化为了此刻的激动。
手心里面的汗,心头淌过的眼泪,时间的沙砾,岁月的痕迹,全部浸湮在了这一霎。
回到后台,工作人员纷纷称赞道表现的很好,桃子都热泪盈眶了。
我热的慌,接过水瓶咕咚咕咚的喝个没完,却突然感觉有谁在盯着我看。
这种视线很熟悉,很炙热,以至于我的汗从额头上一路淌过颈间。
心痒难耐,握着水瓶的手都有些微颤抖。
回过头去,却见那个人微笑着站在身后。
是……樱井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