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本草经
“要走了吗?不等到伤好了再走?”
正要迈步的旺财脚步蓦然一顿,扭头朝着左侧的衡宇看去。
窗户旁李毅拿着一本书正在轻轻翻阅,旁边放了一盏还在冒着热气的清茶。
“我知道你能听懂,虽然仅仅只是降生了一丝妖气,但也是灵智大开,呵呵,没想到在人族王朝之内尚有你这样的丧家之犬。”李毅放下手中的书,慢悠悠的说道。
旺财污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前肢微趴,头颅低垂。
“汪,汪汪。”
李毅原来还在优雅,淡定的神情瞬间独霸不住,脸色有些发黑。
自己千算万算,想到旺财已经为妖能够听懂自己的话,但唯独忘记了自己听不懂他的狗语。
神识探出体内,直接涌入旺财的灵台,只感受场景一变。
一处灰蒙蒙的空间,一只黄色的老狗趴在地上甜睡,也许是感应别人的到来,老狗徐徐睁开双眼,也是中闪过一丝渺茫,下意识的轻叫一声。
“汪。”
“这里是你的神魂空间。”一身白衣的李毅悄悄的站在虚空。
“汪汪。”
“怎么进来的?虽然是我自己进来的,”李毅低头俯视了一眼旺财:“在这里才没有语言障碍。”
右手一挥,一道桌椅凭空发生,李毅斜坐在上面,直截了当的说道:“在这人族境内能够发生灵智化儿成妖,着实不易,更难堪你有情有义,对于自己死去的主人不离不弃,我很浏览你,不忍你如此隐藏,以后就随着我吧。”
“汪汪汪。”旺财再次狂吠了几声。
“寿命问题不用担忧,你虽然已经老迈,但至少已经生成妖气,只要不停壮大你的妖气便可延长寿命,如若能够突破境界更是能够寿元大增。”李毅解释说道。
“汪汪汪。”
“好啦好啦,知道你舍不得以前的主人,你的主人已经死了六年,死对于他来说可能更是一种解脱,而且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在鬼门关照旧已经转世投胎,你现在想去鬼门关追随你的主人,呵,整个地仙界何其之大,鬼门关更是纵横亿万里,毗连三界六道,幽灵阴物无数,你不外一个小小的狗妖,还想进入地方找你的主人?天真。”李毅冷哼一声说道。
“汪汪。”
“不是我攻击你,就算你找到了又如何,跨过怎样桥,喝下孟婆汤,再深的情分也会子虚乌有。”
看着神色有些呜咽的旺财,李毅突然有一种罪恶感,将别人心中最优美的坚持生生的打碎,但李毅并没有说谎。
地仙界之大,无人所及,其上生活的生灵更是数不胜数,况且地仙界只是当年洪荒碎裂后留下来的最大的四块而已,更有其他无数的碎片生成的世界围绕在地仙界四周,而鬼门关总览三界六道循环,逐日更有数不胜数的灵魂进入其中,或是投胎转世,或是受刑驱恶。
而旺财区区一个狗妖想要进入鬼门关寻找自己当年的主人,基础就是痴人说梦。
说到这里李毅语气一转道:“与其逐日去城外守着一堆枯骨,不如好生修炼,你现在已经化开灵智,降生妖气,如果能够走上仙途,但那时寻各处仙界,找到你主人的转世之身,如若有仙缘可引其入仙道,若是没有,也可保他一生大福大贵,如此何乐而不为呢!”
旺财猛的抬起头双目牢牢的盯着李毅。
“汪汪汪。”
“可能吧!谁人敢保证能够成仙,不外这也是你最好的选择。”
“汪汪汪。”
李毅笑着说道:“一来是你已生成灵智,不能再与那些凡俗生灵相提并论,第二个就是较量浏览你的忠诚,否则你蹉跎数年化为黄土,我愿引入道,至于能够走到什么样的地方,就需要看你了。”
气氛陷入默然沉静,片晌之后,旺财来到李毅身边,四肢趴倒在地,伏在李毅脚下,神情温顺,双耳后趴,这是臣服的姿势。
不外也仅仅只是臣服,心中依然在忖量着自己之前的主人,李毅也不在意,自己的时间尚有很长,总有一天能够折服旺财。
心念一动,一人一犬脱离神魂空间,李毅依旧坐在房间中,恰似没有转动,院子中已经起身了,旺财再次趴在地上。
“张嘴。”李毅轻喝一声。
下一刻,一枚栗米丹从窗户中丢了出来,犬类的本能让旺财下意识张开嘴,栗米丹入口,一股热流从胃部处迸发,徐徐的滋润着整个身躯,这让已经老化的旺财再次开始散发着活力。
“这个是栗米丹,你的身躯已经老迈,遭受不了仙丹的滋润,先用栗米丹恢复一下本源,待我为你找到妖修之法再行修炼之事。”李毅的声音徐徐传来。
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温热,旺财低声呜咽了一声,本是污浊的双眼也逐步恢复一丝清明,寻找一个墙角旺财卧在一旁悄悄的休息,这些年来从来没有一日像今晚这般感应心静。
时间逐步流逝,太阴的辉煌洒遍整个世界,院子中的旺财在月光下悄悄的呼吸,每一次呼吸都有一抹银光随之进入体内,不停强化那已经老迈腐朽的身躯,恰似干枯的土地再次迎来了春雨。
半夜时分,也许是闻到了同类的气息,小灰灰迈着小短腿钻到了旺财的怀里。
旺财也不在意,扭头审察了一眼如同丸子一般的小灰灰,继续低头甜睡。
第二日一早,李毅吃过早饭,迈步朝着济世堂走去,旺财摇了摇有些僵硬的身躯,跬步不离的跟在李毅身后。
“少爷,您来了。”容光焕发的小宝远远的看到李毅到来敬重的问道。
也许是昨天有些兴奋的过头,小宝的双眼上两个显着的黑眼圈,但依旧挡不住他的兴奋。
李毅点了颔首道:“让石头提前预支一个月的人为给你,这个月就随着二木学制药,知道了吗?”
“是,少爷,我一定会起劲的。”小宝高声的回覆道。
突然间看到李毅身后的旺财,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少爷,旺财好了?”
李毅也扭头看了一眼旺财,相对于昨日来说今天确实精神了许多,后腿一瘸一拐,但至少已经能够走路。
至于其他地方依旧没有什么变化,照旧这么老迈,依然是老眼昏花,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
从家中到济世堂这一段旅程耗尽了旺财所有的气力,看到已经到了目的地旺财来到角落里爬下大口的喘着粗气。
旺财基本受损,就算有李毅的栗米丹相助也需要时日来调整,盘踞在身体里的那一抹妖气也不外是护住旺财那最后一口吻。
小宝很勤快的泡一杯清茶给李毅端过来,随后又马不停蹄的跑到二木身边学习,整整一个上午都没有停歇,小脸上尽是汗水,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丝毫的诉苦,甚至一脸的开心,对于他来说能够在医馆中做一个伙计,不用逐日上山打柴采药,与虎豹虎豹,毒虫花卉为伍,也不用逐日为三餐而苦恼,这已经是自己求之不得的生活。
上午的时间并没有来几个病人,大部门时间李毅都是悄悄的坐在桌子前品茗看书,旺财则趴在李毅的脚边睡觉,逐步的消化体内的丹药。
“《张向条记》,”李毅突然从书柜下中出这样一本书。
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轻轻掀开仔细的去鉴赏,心中了然,这个所谓的张向条记乃是一个游方郎中对自己行医多年所遇到的种种病症以及草药的纪录。
篇幅过长,凭证其中的时间纪录整整跨越了二十年之久,看到这里李毅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上身微微正直,示意小宝再给自己泡一杯新茶,以朝圣般的心态去寓目手中的书。
一直到中午时分李毅才从书中缓过神来,书中的纪录很有意思,这个游方郎中的医术并不算高明,书中大多是纪录着他所遇到的疑难杂症,至于亲自治愈起来的则寥若晨星。
而其中大部门的篇幅则是纪录的一些草药知识,如草药的药性、生长的情况、漫衍、形状……
看到这里李毅的脑海蓦然一震,一个离奇的想法在他的心中绽放。
右手食指在桌子上无意识的敲打,脑海中思维放空。
“前世有一种叫文抄公的小说,主要写的就是穿越到一个生疏的世界,然后写书、抄歌、拍影戏,然后一个个都走上了人生巅峰,左拥右抱,甚至影响整个世界的历程,”李毅喃喃自语道。
“先岂论这种情况到底符不切合,合不合理,但至少是一种思路。”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厨子,在地仙界我给自己的定位是一个治病救人的医生,但就算医生也是分品级的,全市的医院中医生也有一般医生、主治医生、专家等等。”
“药王孙思邈《千金方》有云:古之善为医者,上医医国,中医医人,下医医病,我现在应该就停留在下医,做人首先要做一个追求,我的追求就是永生不死,至于生活职业就是医师,大的追求已经有了,小的追求也不能这么庸俗,要做就做最厉害的医生。”
“我有仙丹圃,可以轻松的掌握每一株药材的药性,生存情况,如果将这些药材纪录下来,辅以图文,那这算不算是一本《本草纲目》,异界版的本草纲目。”
“甚至可以写两本,一本先容凡间的草药,只为造福人间,另一本则是先容仙丹,写遍诸天。”
想到这里李毅双目中闪过一丝火热,李毅有信心,早晚有一天这两本书会响彻整个地仙界,就是天上的仙神也要拜读。
“石头,去书店给我买些宣纸来。”
虽然有些不明确,不外石头依旧是颔首应道:“是,少爷,你需要几多宣纸?”
“嗯,先买百张吧。”
“是。”
“对了,如果有装订好的就更好了,我需要纪录一些工具。”李毅说道。
“是,少爷。”
书店距离济世堂并不远,在同一条街上,只是一个在陌头一个在街尾。
不多时石头返回,手中拿着三本蓝色封皮书籍,只是上面并没有名字,应该就是已经装订好的古代条记本了。
“少爷,您看是不是这样的,不行我再去给您换。”
“放在这里吧!”
条记本很新,蓝色的封皮,用上好的丝线装订,接纳的材质也是上好的宣纸,以此看竟然是价值不菲。
提起笔,李毅略微思考了一下,下一刻行云流水一般在蓝色封皮上写上《本草经》三个大字。
这方世界对于功法的分级主要可分四个品级。
经、典、法、诀。
以‘经’最高,以‘诀’最低,好比说道德经、易经、诗经……
再好比医药学上的经典《神农本草经》《黄帝内经》等等。
虽然也不是没有破例,也有其他的方式来命名,并不完全准确,可是敢以‘经’来命名者无一不是以莫大的信心以及勇气,虽然,能被世人所认可的‘经’也有它自己的价值。
李毅给自己的这本书起名本草经也可以说是拾人牙慧,但也可以说李毅想与传说中的那些经书一较是非,虽然自己也有信心能够名扬万界。
书籍打开第一页,一篇序文徐徐书写,这是向世人先容自己的这本书,先容自己的心愿,先容自己的目的。
虽然这个续只写了一半,到什么时候自己想好了再写一些,这本书想要成书并不是一两年就可以做到的,甚至需要几十年数百年。
当李毅写完最后一个字时已过了整整一个时辰。
低头看了看墨迹未干的书面,李毅突然苦笑一声:“我这算不算给自己找罪受,如此宏篇巨幅可是需要自己漫长的时光来书写,哎……”
右手一挥将书籍收入仙丹圃之中,在没有成书之前照旧不要拿出来了,被人看到了可能会被讥笑的。
看了看天色,李毅伸了一个懒腰,已是午时,起身脱离济世堂。
“石头哥,少爷这是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