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纨绔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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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群小屁孩斤斤计较,也没有刻意流露出杀机,而是几乎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女人。

    还真他娘的是胸大屁股圆。

    心底那丝小小的心思刚刚流露出来,男人忽然如临大敌的浑身颤抖了一下,一股浓烈的杀机锁定着自己,女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心思被看穿的男人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不敢再看女人,一时间觉得自己被一股浓烈的气息压抑着。

    当真伴君如伴虎。

    女人恰到好处的收敛气息,就在这狭小的巷子之中跟这群小屁孩玩起了弹珠。

    当年在军中每次打靶都是十环的女人对这种小孩子玩的弹珠自然不费吹灰之力,几乎将近秒杀的就将那几个小男孩手中的弹珠赢到手中。

    刚才还哭哭啼啼的小女孩欣喜雀跃,而那群小男孩却皱起了苦瓜脸。

    “姐姐真棒,姐姐真棒!”面对女人的扫荡,小女孩站在旁边鼓掌加油。

    “你以大欺小,不玩了。”小男孩显然被这个女人的强势压倒,一时间有些愤怒,就要结束战斗。

    女人轻轻一笑,对着那个小男孩意味深长的说道:“男孩子,就要输得起,明白吗?”

    小男孩尽是冷哼,却不说话。

    女人将手中一把弹珠全部交到小女孩的手中,轻轻在那个小女孩的脸上轻吻了一下,说道:“小妹妹,输不起的男孩子,我们不跟他们玩了,好不好?”

    小女孩早就将这个美丽姐姐看成救星,形象也变得很高大,仿佛在她的心中,打弹珠能够赢得了这个小区里面最厉害的大头,就是这天底下最了不起的人物了,于是慌忙点头。

    小男孩看到小女孩不跟他玩,立刻就蔫了,急忙辩解道:“我输得起,我也可以把我的弹珠全部送给她,我保护她!”

    女人眼中闪过一抹黯然,轻轻起身,头也不回的朝着路虎揽胜走去。

    她的眼角,闪过一丝泪痕,似乎被什么触动了心事一般。

    “想当年,哥哥也是这样站在我的背后保护着我啊!”女人触景生情,那些小时候曾跟大哥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一幕幕闪现在自己的眼前,她的那张绝美的脸庞,忧伤得令人心疼。

    胡子拉碴的男人一言不发。

    女人忽然转过头去,盯着胡子拉碴的男人,一股杀意瞬间席卷而来。

    她可以不在乎小孩子的童言无忌,但是绝对不能够容忍自己身边一条狗对自己,哪怕是眼神的亵渎。

    咚!

    男人只感觉一股深入骨髓的气息锁定自己,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汗流浃背。

    “没有下次了,明白吗?”女人淡漠的开口,轻轻走上路虎。

    “叶干戈因为叶轻翎的事情被叶家禁足半年,在这叶家别院里面壁思过,要是叶干戈知道叶轻翎没死,并且就要回京,不知道他会做何感想?”女人轻轻发动车子,对着旁边的男人说道。

    男人心底颤抖了一下。

    “如果,能够借叶干戈的手干掉叶轻翎,兄弟相残,是不是很有意思?”女人阴冷的说道,那张绝美的脸庞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完全没有刚才在那群小孩子面前的温柔善良。

    一抹狰狞的杀意浮现在女人的脸上,她驱车,缓缓进入巷子深处,朝着叶家别院行去。

    女人叫做陈蒹葭!

    北方陈家。

    那座整个华夏国都忌惮的家族,曾有一个儿子,进入华夏国最精锐的特种部队--血狼刀锋。

    后来老陈家全族都引以为傲的儿子却被当时那个龙榜第一的叶孤屿斩杀。

    人人都知道,陈家有子,名陈正。

    却不知道--

    陈家也有女,名蒹葭!

    正文第071章:狼狈为j

    叶家别院不像想象中那般富丽堂皇,相反有些冷清,其实但凡大家族的宅子,除了那些佣人之外,就没多少家族内部成员居住,白天都是在忙着工作,夜晚也就是一个睡觉的地方而已。

    陈蒹葭驱车来到叶家别院大门外,轻轻走下车来,她的动作永远是那么的温柔,永远是那么的淑女,但是绝对没有人可以想象得到,这个女人,在整个地下世界可谓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在整座北方,其杀伐果断无人能出其右。

    北方陈家是军界当之无愧的魁首。

    但是陈蒹葭却没有投身戎马,早些年在父辈的大棒加上威逼利诱之下曾当过几年兵,她天资聪颖,没有大家族子女的娇柔,能吃苦耐劳,当兵那些年各科成绩均是优秀,隐隐有成为军中一朵不可撼动的军花趋势,陈家子女,哪一个不是经历过军队的磨砺之后才搬上台面的?

    陈蒹葭更是开创陈家女子先河,被保送某特殊女子做战队服役两年,后来在知道自己的亲哥哥被那个龙榜第一的叶孤屿斩杀之后,就开始变得暴戾,虽然这件事情在后来陈家力压之下,军界大佬各退一步,叶孤屿被开除了军籍。

    这个结果,虽然不算皆大欢喜,但是陈家的人都明白,能够让那个整个华夏国的军魂退出军籍,已经是上层决策者的底线。

    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只是,陈蒹葭跟大哥感情深厚,骨子里透露着一种倨傲的倔强,对于叶孤屿的结局,她从心底不满意,于是在她的心中种下了仇恨的种子。

    一个杀了人的人,难道不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既然法律不能给我公平的裁决,我便自己做法律的代言人。

    于是她更加的刻苦训练,仇恨扭曲了她的心灵。

    她要亲手斩杀叶孤屿,方才泄得了心中的仇恨。

    于是,退役后,陈蒹葭只用了两年的时间,在整座北方地下世界拉起了一支大旗,不顾家人的反对硬是在北方黑暗重重的地下世界杀出一条血路,奠定了北方地下世界教母的地位。

    同样,在得知叶孤屿的徒弟叶轻翎也在暗中培养势力,企图攻击陈家之后,陈蒹葭的仇恨再次上升了一个台阶,两个也许一辈子不可能产生交集的人,无形之中都是因为自己最亲的人,被一条暗线连接在一起,注定了不可避免的交锋。

    他们不是天生的对手,却是后天注定不共戴天的仇人。

    一个为兄长,一个为师父。

    陈蒹葭凝望着叶家别院那道门,步伐轻盈的走上前去,轻轻叩响了叶家的门,这一刻,她的眸子之中,闪过一抹狠厉。

    半晌,门被一个一甲子老头打开。

    老头造型很独特,在这个已经有了寒意的秋天,却身着一件单薄的背心,手摇着一把蒲扇,脚下穿着一双断了帮的拖鞋,看似滑稽可笑。

    但是陈蒹葭没有笑。

    她知道,这个老人,是当年那个蜀山栈道上敢称一指断山的孤僻老头嫡系弟子,武力值深不可测。

    背心老头看到陈蒹葭,脸上闪过一抹奇异的神色,然后冰冷的问道:“你找谁?”

    陈蒹葭微微一笑,姿态极为恭敬,答道:“陈家陈蒹葭,我找叶干戈!”

    老头突然正色,足足打量了陈蒹葭一分钟,然后扔下一句模凌两可的话:“先等着!”

    对于身怀绝技的高人,都是脾气怪异的家伙,陈蒹葭丝毫不觉得被怠慢,而是恭恭敬敬的站在叶家门外,等候着背心老头。

    几分钟后,一个衣衫凌乱,妩媚妖娆的女人从院子里面匆匆走去,待走到陈蒹葭身边的时候,狠狠的瞪了一眼陈蒹葭,像是不满些什么。

    她陈蒹葭何等聪慧,一时间就想通了其中关键,心底暗笑了一下,叶干戈这等纵情鱼水之欢,纨绔少爷十足的草包,拿什么跟那个城府极深的叶轻翎斗?

    “少爷有请!”老头从内院走出,冷冷一瞥陈蒹葭,语气冷漠的说道。

    陈蒹葭也不气恼,缓缓举步前行,踏进了叶家别院。

    背心老头把陈蒹葭引进客厅,随后退了出来,陈蒹葭身后胡子拉碴的男人也没敢自作主张跟随陈蒹葭进屋。

    叶干戈坐在客厅里面,回过头来的瞬间便被陈蒹葭的美貌震撼,目光之中流露出一股滛邪和猥亵。

    陈蒹葭视若无睹,坦然入座。

    “叶少这面壁思过,禁足半年也委实过得太愉快了些,日日笙歌,有女相陪,就不怕身子骨挨不住?”陈蒹葭开口便讥讽道。

    “要是陈家大小姐夜夜相陪,干戈恐怕当真挨不住几日?”叶干戈滛邪的笑道。

    “你说什么?”陈蒹葭眸子忽然一冷,身上杀机瞬间流露了出来,客厅里面瞬间弥漫着一股压迫的气息。

    门外背心老头瞳孔猛然睁大,如临大敌。

    叶干戈心底狠狠的震颤了一下,一个轻易就被令狐云若收拾的纨绔大少,他叶干戈不过是欺软怕硬的主,因为含着金钥匙出生,更是养成一股懒惰的性情,好在人不笨,阴狠之中也有股书生杀人无血的决断,但是万万承受不住杀气碾压。

    “呵呵!”陈蒹葭微微一笑,收敛杀机,嘲讽的说道:“你叶干戈朝不保夕了,还能怎么淡定?”

    呃?

    叶干戈怔了怔,不明所以。

    “我为什么朝不保夕?我叶干戈禁足半年之后,整个叶家下一任继承人非我莫属,到时候要是从政,只需要去某个小地方混下资历,然后凭着叶家势力节节高声,要是我从商,叶家偌大个商业帝国,还不都是我的?”叶干戈说道。

    “难道,叶轻翎的母亲被白展羽打伤,你没有半点压迫感?”陈蒹葭说道。

    叶干戈心中一颤,不算太笨的他,从陈蒹葭的话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问道:“你什么意思?”

    “叶轻翎没死!”陈蒹葭语出惊人。

    轰!

    叶干戈忽然惊得从座位上面站了起来,一股恐惧的气息瞬间震荡着他的整个身躯。

    “什么?”叶干戈一脸不可思议。

    “不仅没有死,还活得很滋润,因为他母亲的事情,叶轻翎已经赶往燕京,到时候,恐怕你这个背后设计陷害他的罪魁祸首,就没好日子过了!”陈蒹葭冷嘲热讽的说道。

    叶干戈神情凝重,开始来回在客厅里面踱步。

    啪!

    叶干戈点燃了一根烟,眼神忽然眯起,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很简单!”陈蒹葭伸了一个懒腰,说道:“我跟叶轻翎有仇,准确的说,是跟他师父叶孤屿有仇,但是我就要杀叶轻翎恶心下叶孤屿,我们目的不同,结果相同,所以,我打算跟你合作,我杀叶轻翎,你断了后顾之忧,安心做叶家继承人,双赢的事情,怎么样?”

    叶干戈眉头紧皱,目不转睛的盯着陈蒹葭,脑子飞快的运转,随后一抹残忍的杀机从叶干戈的眸子之中闪过,他阴狠的说道:“成交!”

    陈蒹葭笑靥如花,站起身来,朝着叶干戈伸出了手。

    叶干戈一怔,随即两只手重重的握在了一起。

    这一刻,陈蒹葭跟叶干戈达成同盟,狼狈为j。

    这一刻,一架从a市飞往燕京的飞机按时停在了首都机场。

    叶轻翎,踏上了燕京这片土地。

    大戏,将要上演。

    正文第072章:世子归来,燕京震动(上)

    这一日,叶轻翎踏上了燕京这片土地,这片自己生活那么多年的帝都。

    每个城市都有它特殊的符号,就像每个女人都有她特殊的味道一样,再次涉足这片土地,叶轻翎的心,有着一种难言的感觉。

    那些往日熟悉的风景,如今在他的眼中,不再美丽。

    往事一幕幕浮上脑海,令他有些自嘲,几个月前,在这座城市,他叶轻翎纨绔之名震动整个燕京上流圈子,如今归来,换了一个方式之后,所有的一切将会如何?

    将会如何?

    叶轻翎嘴角噙着一个冷漠的笑容,这一刻的他,不再轻佻,那张坚毅的脸上,多了一种叫做骄傲的东西,这种骄傲,不是叶家纨绔的骄傲,而是属于皇朝世子的骄傲。

    皇朝世子的骄傲,不容亵渎。

    一个一脸散漫表情的男人眯着眼,安静得站在机场之外,那副神情说不出的懒散,只是那双眼睛之中,有着一种鹰一般的锐利。

    他就那般站在,仿佛身边的一切人或者一切事物,都提不起他丝毫的兴趣一般,他轻轻的抬起眼睛,凝望着有些灰暗的天空,随即复低下头去,碎碎念不知道些什么东西。

    忽然,他那双鹰一般锐利的眼睛忽然睁开,带着一种莫名的异彩,眼神紧紧的盯着叶轻翎和令狐云若,身子不自然的颤动了一下。

    随后,男人缓缓朝着叶轻翎的方向走去

    令狐云若眼神忽然眯起,如临大敌,心底暗自戒备。

    叶轻翎索性站在原地,眼神复杂的看着那个男人走近。

    气氛,在这一刻显得有些诡异。

    四周的空气,似乎瞬间凝结。

    男人距离叶轻翎只有十多步的距离,那懒散的神情在这十步之间便悄然褪去,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瞬间震荡开来。

    十步

    那个男人杀机开始外放。

    九步

    杀机陡然暴涨,铺天盖地的气息宛若黄河奔腾,锁定着叶轻翎。

    叶轻翎嘴角噙笑,视若无睹,任他杀机弥漫,我自视若清风拂面。

    八步

    七步

    六步

    五步

    男人每走一步,身上的杀机就陡然增加一分,叠增起来,五步之外,那股庞大的气息令叶轻翎周围的人群莫名的感受到一股庞大的压迫气息,纷纷避让。

    终于,那个男人站在叶轻翎五步之远的地方,浓烈的杀气就仿佛下一刻就达到凝结点,压抑得人快要爆炸开来一般。

    令狐云若身体紧绷,前所未有的凝重,目光紧紧的盯着那个男人,心底盘算,要是对上这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高手,自己有几分胜算?

    “呵呵!”就在剑拔弩张,气氛压抑到临近爆发的边缘这一秒,男人忽然轻轻一笑,对着叶轻翎点了点头,随即身上散发出来的那庞大气息瞬间收敛,宛若无事的看着叶轻翎。

    “呼呼”

    令狐云若身体悄然放松,浑身湿透。

    “您就是我爸安排来接我的?”叶轻翎微笑着问道,语气恭敬。

    呃?

    男人怔了怔,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似乎看穿了男人的心思,叶轻翎脸上闪过一抹坚毅,斩钉截铁的说道:“或许前二十年他不是我爸,但是二十年后,他就是我爸!”

    他的语气,异常坚决,没有丝毫犹豫。

    “楚老大倒是捡到一个好儿子!”男人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轻轻走到叶轻翎的身边,收敛那副老气横秋,恭恭敬敬的给叶轻翎鞠了一个躬。

    九十度的鞠躬。

    “鹰王见过叶少!”男人恭敬的说道。

    “轰”

    令狐云若忽然退后一步,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同时一股浓烈的恐惧气息弥漫在心头。

    鹰王?

    那个当年一把刀横扫整座北方地下世界,杀戮无数,号称单兵作战军中万人敌无一败绩的常胜将军?

    那个敢叫嚣云家云战歌,敢在紫金城皇城脚下撒野,更敢孤身一人杀入北方,抢那个北方武学世家赫连家族第一美人赫连清婉做老婆的牛掰人物?

    那个曾经名动地下世界,却才入江湖,便为了赫连清婉退出江湖的鹰王?

    这个男人,有太多的传奇,当老一代的江湖老去,这个男人,便早已经在这座江湖中成为了神。

    江湖,始终只是江山的一隅,这个男人却将这座江山视为无物,愿意为一个女人烽火戏诸侯,这是何等的气概?

    叶轻翎说心无波澜,那是骗人的鬼话,但是皇朝世子心机城府何等深沉?

    他轻轻微笑了一下,便携同令狐云若随那个男人而去。

    这一日,叶轻翎入京,跟着鹰王驾车往北而去,不知所踪。

    南苑茶园。

    这座整个燕京无人敢冒昧拜访的茶园里面,一个老人坐在摇椅上,口中哼唱着荒腔走板的京调。

    这个老人,便是那个跺一跺脚,整个华夏国都要颤上三颤的叶家将军--叶卫国。

    有跟随了叶家老将军大半个世纪的警卫员慌忙朝着叶老将军跑来,从来不在这个时间打扰老将军雅兴的警卫员破天荒神色凝重摇了摇叶家老将军,随后,那个老人猛然睁开眼,阴沉着眼瞪了一眼警卫员。

    警卫员立刻浑身一个激灵,顾不上失态,急忙说道:“叶老,轻翎已入京,跟随鹰王往北而去!”

    呃?

    老将军那张饱经沧桑的脸庞陡然抽搐了一下,随即正色说道:“那叶干戈这个逆子有何动作?”

    警卫员一脸犹豫,不知如何是好。

    其实叶轻翎没死,整个叶家无人知道,但是这个成了精的叶家顶梁柱,这个整个华夏国都为之恐惧的老人却一清二楚,他就像一个高明的奕者,时刻关注着棋盘走向。

    “快说”老将军猛然一拍摇椅,厉声喝道。

    那个警卫员浑身一颤,随即神色凝重,小心翼翼的答道:“陈家那闺女找到叶干戈,可能要联手对付轻翎。”

    “轰”

    老人浑身颤抖了一下,这个当年拎着脑袋当夜壶奋勇杀敌的老人赫然变色,仿佛一时间苍老几岁,轻轻站起身来,脸部扭曲,眺望着远方,一种英雄迟暮的悲凉气息弥漫着整个南苑茶园。

    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小李啊,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怔了怔心神,老将军抹了一把纵横老泪,无比悲凉的说道:“我最怕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这一刻,风拍打着院子里面的梧桐树,那个老人,在这一刻,伟岸的身影显得无比的落寞,凄凉!

    警卫员眼眶泛红,默默不语。

    正文第073章:世子归来,燕京震动(下)

    大家族有大家族的无奈,大家族有大家族的心酸,大家族更有寻常人家没有的家族内部争斗,古往今来,不知道多少豪门骨肉相残,为了那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家产争斗得你死我活,殊不知人生不过百年,死后一堆黄土,而生前苦苦追寻的那些东西,在死了之后就一无所有。

    但是天下熙攘,皆为利往的时代,这个金钱为主旋律的社会,还有谁能够看破这一切?

    浮躁的时代造就了不同人的信仰,人们所追求的东西也就不同,利益,金钱,权势成为了男人华丽的外衣,多少人为了这些东西耗尽心机?

    叶卫国呆呆的看着这有些灰暗的天空,眸子里面流淌出那种无奈的感情,他知道叶家家大业大,自己当年拎着脑袋当夜壶打下的辉煌,如今,家族子弟却为了这一份自己积攒下来的跟当政人员那厚重的香火情分,拔刀相向,这如何让他心安?

    看到老爷子这般模样,警卫员似乎略有所思,随后,他站在这个老人的身后,轻声说道:“首长,轻翎一直都是您最看重的孙子,想必做什么事情,都会有自己的想法,骨肉相残这种事情,他应该不会做的,您就放心吧!”

    不会做?

    不会么?

    叶老将军轻轻摇了一下头,有些感慨的说道:“当初,干戈设计陷害他,我怒极攻心之后,就把他撵出叶家,但是这孩子倔强像我,不像他爹,踏不踏入叶家是他的事情,他那一头犟驴脾气,要想他隔夜不报仇,那是做梦都别想的事情啊!只怪干戈这孩子心性不正,吃点苦头也没有什么,轻翎,是万万不会杀他,毕竟血肉相连,这一点,我还是看得到的。”

    警卫员沉默半晌,似乎有所感悟,看了眼摇晃的梧桐树,吐出了一句话:“懂了!”

    与此同时,某精神病院之内,叶轻翎的母亲谢兰已经苏醒,但是情绪很激动,再加上本身就受了伤,整个人显得更加疯癫,为此,叶家人为了以防万一,特地安排了人照料,说到底谢兰的变故,跟叶家人脱不了干系,自从叶轻翎被撵出叶家之后,叶鹤轩的地位也开始动摇,叶家其他无论嫡系或者旁系的人员对叶鹤轩的态度也多多少少有些改变,专门负责照顾谢兰的佣人就是因为在照顾谢兰的期间,并没有按照叶鹤轩的嘱咐二十小时照料,才有了这起事情。

    再说,众目睽睽之下,谢兰推人在先,虽然疯癫,但是白家白展羽的行为其实只不过是为了保护白家老太爷,叶家也不好追究些什么,至于白展羽当时心中所想,更没有人想过去刻意推敲。

    病房之内,叶鹤轩站在病床前,若有所思。

    照顾谢兰的佣人胆战心惊陪在身旁,小心翼翼,知道自己犯了错误的她大气不敢喘,显然如履薄冰。

    叶鹤轩也犯不着跟一个佣人斤斤计较,偌大个国和集团需要他打理,为了商业上的事情费尽心机,哪里有这等闲心思跟一个佣人计较这些?

    病床上,谢兰因为注射了某种镇定的药物,再加上受伤身子虚软,已经沉沉睡去。

    女护士夏晴小心翼翼的陪在病床前,都说伴君如伴虎,虽然这个拥有偌大个产业的董事长没有那种盛气凌人的气势,但是小心使得万年船的道理谁都懂,再加上上班之后,夏晴对这个社会有了全新的意识,再没有以前大学那会的幼稚和对事物的模糊看法,知道匹夫一怒,不过血溅五步,而帝王一怒,则苍生颤抖的道理,虽然叶鹤轩不在体制,但是叶家那么多人身在体制之内,并且权势不小的人多了去了,指不定眼前这尊和气的大佛动怒,后果不堪设想。

    气氛有些压抑。

    叶鹤轩的司机兼叶家管家神色异常的走进门来,对着叶鹤轩耳语了一阵。

    随即,夏晴明显看到,那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脸色陡然一变,布满阴霾,好不恐怖。

    呃?

    随着叶鹤轩的脸色变化,夏晴明显感觉到病房里面压抑着一股动荡的气息,叶鹤轩那张脸上阴晴不定,更是令这个小护士惶恐不安。

    “这件事情,是真的?”半晌过后,叶鹤轩仿佛为了证实一般,开口问道。

    “千真万确,的确是少爷!”司机答道。

    呃?

    叶鹤轩脸上瞬间一喜,身子忍不住颤抖着,没死,没死?我儿子竟然没死?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叶鹤轩,在这一刻有些激动异常,随即,他的脸上阴沉了下去,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那叶家墓地里面那个人,是谁?”叶鹤轩立刻问道。

    “是据下面回报上来的消息,可能是,楚逆天的儿子!”管家惶恐不安的说道。

    楚逆天?

    叶鹤轩身子一颤。

    那个当年带着自己的妹妹毅然敢跟老爷子叫板的楚逆天?

    那个埋进叶家墓地的,竟然是楚逆天的儿子?

    叶鹤轩心头心思流转,神色不定,半晌过后,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感伤的说道:“也罢,鹤羽这些年太苦了些,儿子既冠之年之年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好,那孩子埋进叶家墓地,也算是对鹤羽的弥补吧!”

    弥补?

    弥补么?

    要是叶鹤羽还活着,这样的弥补,她需要么,稀罕么?

    燕京饭店。

    是华夏国最顶级的饭店,富丽堂皇的装修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饭店乃是整座华夏国的招牌,那些迎接外宾就餐的地点,一般都在燕京饭店。

    这足以证明,叶家饭店门槛之高,令人咂舌。

    同样,能在燕京饭店就餐更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

    这一点,毋庸置疑,也不用多做解释。

    白展羽跟一群纨绔在燕京饭店一楼用餐,至于二楼,呵呵,以他白展羽现在的身份,还不够资格登上二楼用餐,在眼前这群二世祖面前举止优雅,大家族气质流露得淋漓尽致的白展羽自然鹤立鸡群,再说白家还有一座部级的大山顶在头顶,由不得他白展羽天生就被众星拱月般捧得高高在上。

    京城天子脚下,自然不缺官二代富二代,而有部级老爹的白展羽,显然就是官二代之中令人仰望的存在。

    对于将叶轻翎的母亲推伤,自己本来就有最好的说辞,不必担心叶家会做出些什么过激的事情,再说,叶家也不会因为这件理亏的事情跟白家翻脸。

    想通这一切的同时,白展羽心中浮现出一抹笑意。

    忽然,一个显得有些冒冒失失的纨绔大少神色慌张的跑进燕京饭店。

    下意识的,白展羽抬头望去,看到那个冒失鬼凝重的神情,本能的,白展羽心中闪过一抹不详的预感。

    那个冒失的纨绔大少一口气奔到白展羽的面前,脸色铁青,稍微缓解了一下心情,但是眼神之中更是弥漫着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恐惧情绪。

    “白少,不好了!”那个纨绔大少压抑住自己心中的惊恐,开口说道。

    “怎么回事?”白展羽眼神悄然眯起,沉声问道。

    “叶轻翎,回京了!”

    “噗嗤!”

    一个正喝了一口饮料的纨绔公子一口饮料喷了出来,神色惊恐不定。

    其余纨绔更是变色离席,说不出的滑稽可笑。

    一个人的名字,竟然能有这么大的震慑力?

    “你你说什么?”白展羽猛然一把揪住那个家伙的衣襟,强自压下自己心中的震惊,不可置信的问道:“他他不是死了么?”

    死了?

    对,死了。

    叶轻翎已经在一场车祸之中丧生,叶家还举办了葬礼。

    人死怎么可能复生?

    那个纨绔大少怔了怔,随即一脸无辜的说道:“我哪里知道啊,但是千真万确,叶轻翎的确回京了!”

    嗡!

    白展羽只觉得自己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他放下了那个纨绔大少,随后低头沉思。

    安静!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

    “呵呵!”白展羽忽然一笑,环视了一下那群被吓得变色离席的少爷公子,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机智,说道:“被撵出叶家的叶家弃少,你们,还惧怕他什么?”

    呃?

    猛然听到白展羽的话,那群纨绔瞬间醒悟,随即脸上浮上了一抹狰狞。

    “将叶轻翎回京的消息迅速散播出去,让整个燕京都知道,不用我们出面,自然有人收拾他,你们不是在叶轻翎离开京城的那会开下赌盘要踩叶轻翎么?现在,既然叶轻翎没死,那么这个赌盘依然有效,我来坐庄!”白展羽阴冷的说道,随即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全盘计划。

    这一天,叶轻翎回京的消息不知道被谁爆了出去,顿时燕京那群纨绔子弟一片哗然,整个燕京,为之震动!

    一石激起千层浪!

    正文第074章:我就是皇朝的世子(上)

    夜晚的燕京,到处弥漫着一股奢靡的味道,夜晚是堕落的天堂,更是许多有钱有势的富家公子哥或是暴发户们放纵的乐园,挥霍着他们无聊的青春和残余的人生。

    人生寂寞如斯,对酒当歌。

    叶轻翎刚入京,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至于去了哪里,无人得知。

    但是,叶家大少的归来,却在燕京上流圈子引起了一场轰动,沉寂了许久的燕京开始热闹起来,一时间山雨欲来风满楼,暗流涌动。

    知道自己母亲在叶家的庇护下不会再发生类似的意外事件,叶轻翎索性将接母亲的事情暂时押后,当夜幕降临之后,叶轻翎乘坐那辆由鹰王驾驶的轿车,由北方而来,缓缓驶向皇城酒吧。

    皇城酒吧,是一家座落在燕京市中心的顶尖酒吧,八点钟不到,酒吧里面早已经人满为患,闪烁的灯光彰显出属于夜晚的堕落和奢靡。

    一个一身紧身牛仔裤,上配一件灰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子安静的坐在那里,喧闹的氛围与她本身的气质格格不入,那张有些黝黑的脸庞显然略施粉黛,恰是这淡妆彰显出一种高贵典雅的气质,令人惊艳之余却不敢上前打扰,生怕亵渎了喧嚣酒吧之内这道独特的风景。

    女孩子年纪不大,眼神却异常坚毅,牛仔裤彰显出那条令人遐想万千的美腿,她的眉头轻微皱起,显然是个不常逛酒吧的女孩子。

    酒吧东北角一个有些昏暗的角落里坐着两男一女,都是穿着不凡的年轻俊彦。

    女人妩媚之中带着点娇气,半漏半包裹着的衣服有种欲盖弥彰的诱惑,犹抱琵琶半遮面。那两个男人之中,一个是黄白相间皮肤的混血儿,据说老子是国外某富商,娶了个华夏国女人,然后生了他。

    男人显然不喜欢外国名字,嫌弃太长难记,于是就跟随母亲的姓氏,附庸风雅取了个纳兰轩鸣的华夏国名字。

    长相倒也不差,那张混血儿的脸庞流露出一种不用刻意去掩饰的贵族气息。

    而另一个男人,年纪轻轻却有些不符合年纪的沧桑,那张有些稚嫩但是却不失帅气的脸庞也算是一等一的帅哥,特别是那双有些忧郁的眼睛绝对是秒杀女人的杀手锏,伪贵族,却是靠着双拳打拼出如今地位的铁血爷们。

    他叫筱德,皇朝仅次于皇朝世子妃的恐怖存在,在那次与太子党的交锋之中曾经胆敢扇林望风耳光的唯一一个男人,在世子妃南下那段时间与京城太子党和逐渐冒出头来的新生势力血影会都有过不小的摩擦,都是这个风头仅次于世子妃的男人一手解决。

    一时间风头正盛,倒是有些功高盖主的嫌疑。

    女人叫上官婉儿,同纳兰轩鸣一样,这三人都是如今皇朝的高层,屈尊在令狐云若之下的领军人物,每一个拿出来都是能够镇住一方的绝对强悍存在。

    “真想不到我们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皇朝世子,竟然是那个臭名昭著的叶家纨绔,敢情我们这些拼死买活的家伙脑袋都被驴踢了。”筱德冷冷的开口,语气中有些不屑。

    混血儿纳兰轩鸣浑身一颤,脸色大变,一直把那个皇朝幕后的世子当作神一般敬仰,陡然听到筱德的话,只觉得五雷轰顶,坐立难安。

    上官婉儿不咸不淡的冷哼一声,不发表意见。

    筱德有些无趣,冷笑道:“怎么,真当我们皇朝的世子,有三头六臂不成?我就不信,他一个纨绔大少,世子妃怎么会死心塌地帮他做事,他凭什么?”

    “吧台喝酒那妞还不错,德哥有没有兴趣?”万般无奈真怕筱德再说出些什么大逆不道的话,纳兰轩鸣转移话题,目光投向吧台那个喝酒的女孩子,虽然皮肤有些黑,但是也是一等一的美人儿。

    心思玲珑的筱德显然听得出纳兰轩鸣的弦外之音,苦涩的一笑,正准备起身,忽然,那个令他们这群男人都忌惮三分的女人出现在了酒吧门口。

    令狐云若跟在叶轻翎的背后,缓缓走入酒吧,鹰王如影随形。

    纳兰轩鸣看到叶轻翎的那一刻,激动得就要站起来,这个据说有着英国贵族血统的混血儿几乎难以自己,上官婉儿无奈的将他按住才没有闹出笑话。

    这一瞬间,吧台那个皮肤黝黑的女孩子瞳孔猛然睁大,手中的啤酒‘砰’的一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叶轻翎嘴角噙着诡异的笑容,缓缓走向那个皮肤黝黑的女孩。

    远处昏暗角落之中,上官婉儿秀眉微皱,低头沉思。

    吧台喝酒的女孩望着那个一步步走近的叶轻翎,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叶轻翎走到那个女孩子的面前,俯身将那些碎酒瓶片儿拾起,扔到了垃圾桶,然后伸出那宽厚的手掌,轻轻摩擦着那个女孩的脸蛋。

    女孩子泪流满面,一下子扑到了叶轻翎的怀中,死死抱住他,生怕下一刻这个男人就会不见了一般。

    令狐云若看到那个女孩的举动,苦涩的一笑,心底泛起一丝异样,至少,眼前这个女孩比自己有勇气多了。

    勇气?

    这东西真他娘的抽象。

    “嘿嘿,小妞,多少钱一晚,爷包了。”一个醉醺醺的大汉显然把这个故作矜持的女孩当作出来钓鱼的夜店雏,一时间口吐狂言。

    身旁的令狐云若因为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醉鬼,暗动了杀机。

    叶轻翎回过头去,俊逸的脸庞的确有些小白脸的潜质。

    那个喝醉了酒的大汉完全不知道大难临头,就要伸手去拉哭泣的女孩。

    “就怕你有钱包,没命花!”叶轻翎嘴角噙着一个残忍的笑容,猛然从吧台上操起一个皮肤黝黑的女孩喝完的空酒瓶,悍然朝着醉汉的头顶砸下。

    “砰”

    一声巨响。

    空酒瓶与醉汉的头顶来了个亲密接触,瞬间鲜血四溅。

    呃?

    被莫名其妙砸了一空酒瓶的醉汉呆呆愣在原地,五秒钟之后恍然大悟,抹了把自己头上的鲜血,怒火攻心,厉喝一声:“兄弟们,有人砸场子了!”

    唰!

    唰!

    话刚说完,喧闹的酒吧一下子沉静了下来,劲爆了音乐瞬间停止,刚才喧闹的人群之中忽然奔出一群虎背熊腰的大汉,团团围住叶轻翎。

    气氛,陡然凝结,剑拨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