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交锋
高郅闻言先是一愣,半晌才回过味来,怎么一个个都好像和自己过不去的?
说起来,今天仿佛还真的不适合交际?
看着面前一脸斯文却明显带着不满情绪的陈明,高郅表示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自己好像应该大概
不!
是确定、认定以及肯定,自己绝对没有和这个法医发生过矛盾,甚至,今天都只是第一次见面。
那为啥一上来言行举止就如此冲人?难道他也有传说中的大姨妈?还是因为每个月的那几次来了?
高郅心里饱含恶意的想着。
不过,想不通归想不通,他的嘴巴上,可也没有闲着。
“呵呵,哪里敢谈得上指教一说,我只是一个旁听的侦探,怎么能对你一个法医指教什么,毕竟,关于死人方面的知识,我可没有陈法医你这样熟稔啊!”
脸上挂上一副客套型的标准笑脸,高郅盯着陈明说道。
这是在变相嘲讽,身为法医职业的陈明,其实往俗气的方面讲,就是管死人的吗?
是吧?
是的!他就是在嘲讽!
高郅这家伙可不是什么软柿子,性子偏向于那种你对他好他对你更好,你对他不好,他便直让你不爽的高郅,可不大度。
没来由被怼上几句,听到不爽的他,开口就膈应陈明,末了,眼睛一眯,又忍不住补上一句。
“再说了,如果真的有关于案情方面涉及到的线索部分,我倒是愿意和你分享一下心得,毕竟,破案才是关键嘛!”
“呵!”这下轮到陈明感到不爽了。
作为浦新区辖区公安机关部门中,年仅三十八,便已经在浦新、浦东、浦西三区都扬名的他,是浦新区法医部的精英。
这一次梦烨酒吧出现命案,他也是局里首要派过来的人选,即使称呼一句“王牌”,也不算多夸张。
本来,这次来破案,他除了局里安排外,还想扶秤一下,自家刚刚从警校毕业想要转职侦探的妻弟。
毕竟,他也清楚,无论是从晋升积累角度,还是增长名气的角度。
对于那些d级、c级的侦探而言,参与堪破一件b级凶杀案件的履历,好处绝对是多多的。
结果,忙前忙后,好不容易帮自家妻弟通过了d级侦探考试,准备安排报名的时候,却是发现旁听侦探名额指标已经满了。
呵呵了,等于说因为高郅的到来,让他这段时间的“心血”付诸东流,妻子在家还要抱怨。
这种和预计完全不一样的落差感,怎么受得了?
只要一想着家庭和睦的格局即将起的波澜,陈明脑门就不由得一阵生痛。
自然而然的,他对高郅这个尚未谋面先闻“其名”的侦探,没啥好气。
于是,初次见面时,在张局长介绍的过程中,无形又勾起对高郅的“不爽”,心情烦躁下,之前带有抵触情绪的话语,便无形的脱口而出。
说完之后,其实他也有些许后悔,不过,被高郅反言一怼回来后,顿时,情绪又被点燃。
他好歹也是堂堂的一高级法医,平时和他打过交道的侦探,不乏许多b级的知名侦探,心中自然有着傲气。
现在只是对一个d级年轻侦探说教几句,就被反驳质疑?
这不打脸吗?
心气一起,之前本打算一掀而过的事情,还想忽略?呵呵,不存在的!
从一开始对妻弟事情无用功的烦躁带来的抱怨已经过去了,但是,现在,是涉及到他自己“尊严”的关键!
“那我还真是期待,高大侦探你到时候的高端见解。”
“奥!差点忘记了,你只是旁听侦探,到时候还是要靠人家江侦探的裁决,说不定到时候,你都插不上话。”
陈明嘴角带着弧度,一脸不好意思的笑道。
“我能否插话不劳费心,到时候就看看对这个案件的帮助,更大吧!”高郅眼睛一眯,也是毫不犹豫的道。
“好啊,一言为定,放心,我也会在进行检验、鉴定后,作出鉴定结论,第一时间告诉你!”
对于高郅的话,陈明不置可否。
毕竟,他本身就是司法机关中运用医学技术对与案件有关的人身、尸体、物品或物质进行鉴别并作出鉴定的专门人员。
对于自己的能力,他是相当了解并自信的。
说完这句话后,二人勉强达成共识,又不约而同的停下了对话。
这样一来,气氛就变得有点尴尬起来了,还好一旁的张局长经验丰富,他笑了笑,见到此时,连忙打着圆场的腔调说道。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两位都有司责,无需比较的。”
一个是由他们的司法机关委托、聘请的高等院校法医学的专职法医,一个是分配过来辅助案件进展的侦探。
帮谁不帮谁都容易惹闲话,他也不会好参合进来。
看在张局长的面子上,二人点了点头,都不再说话。
只是二人真正听进去多少,谁也不知道。
“行了,张局长你们忙,我现在要去核实尸检报告,我先离开一会儿。”一边说着,陈明瞥了高郅一眼后,朝外走去。
看在陈明离开的背影,高郅倒没有再多说什么。
面无表情地,耸了耸肩膀,看着身侧的张润华道“张局长,我们也走吧。”
只不过在转过身的时候,眼睛余光瞥到陈明的背影的时候,于心里还是忍不住嘀咕一声。
等着吧,到时候,我还就让你见识见识了!
“年轻人!”叹息中带着一丝感慨,张润华摇了摇头。
他是明白人,自然清楚二人之间的矛盾,并没有解决。
在他看来,高郅就是一个刚刚从大学象牙塔里面出来的,一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轻人,多少都带着一些义气用事。
就好比之前,法医陈明和他之间语言上的无形交锋,在他看来,其实完全没有必要。
诚然,因为某些不方便讨论的因素,法医陈明一开始的语气的确是带着一些个人方面的情绪,对高郅的态度他也看在眼里。
但是,这种情况,也并没有涉及到侮辱,忍一忍没事,犯不上真的得罪人。
这,或许,也是踏入职场混迹过的人,和刚刚出象牙塔,带着理想抱负和一声书生气的人,最为明显的差别吧?
不过
嘿嘿,别说,看着高郅的表现,张润华心里某个深处,还是稍稍的拨撩了一下。
毕竟,谁都有年少的时候,轻狂,也是一种资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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