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爱岂可当成诱饵2
“你们这些战士,个个都去找这个说找那个说的,你们这样中队工作还怎么开展?你去跟周干事说,周干事再打电话过来,我得卖他的帐不是?那别的人呢?我谁都得卖帐,到最后我怎么弄?”
他倒是挺坦率的。不过他把话说得有点绝对了。我不太喜欢他这样说话,除此之外我越来越紧张了。
“你们都想上补习班,想进步,这是好事,这我理解,但你们不能相信我们一下吗?中队领导会秉公办事的。我找你来不是想批评你,而只是想告诉你中队党支部刚刚研究定下的一个决定。”
“哦!”
“中队里像你这种情况的第二年兵有四个。你们的表现都还不错。过几天,中队专门为你们四个人组织一次文化竞赛。前两名中队报到干部股。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队长说到这里,我倒坦然了。我本来就没想着要走后门,找陆参谋求助只是担心中队领导不公正而已。我倒觉得中队这样做是最好不过的。
“对不起了!队长。”我真心诚意地道歉。
“一颗红心,两种准备。能上补习班当然好,不能上就先干好本职工作。能做到吗?”
“嗯!”
“回去吧!”
我快步走了出去,竟一身轻松。要过年了,队部门厅前、马路边,都有人站在扶梯上挂灯笼。我好奇地走到马路上,站在一边看那些已经挂上灯笼的白杨树。站了一会儿,我往前走。
我想去收发室看看有没有仲义的来信。我担心着他,也在心里责怪他这次把我也瞒住了的失踪。我觉得他也许是不在乎我了,所以才这样。
小收发员跷着二郎腿坐窗口看《读者》杂志。我敲敲窗子。他开了,心神领会走到摆柜前面去翻查我的信件。不久他给我递过来一封信。是仲义的。他终于来信了。从哪儿写来的?
信封上来信者区域是空白。我把信封翻过来,背面的邮截暴露了它的来源:西安。仲义回家了?我看了看日期,是五天前写的,正是那两位参谋来的前一天。看来他在他的单位去他家调查后,回家去了。
我把信捂在口袋里,小跑着回到宿舍。刚一在床上坐下,就迫不及待地撕开了信。
张致玉同志:
你好!
我已回家,不去部队了,有空我去看你。
祝你工作顺利,万事如意!
没有错别字,语气也没有温度。就这么简单?他这是写的什么呀?公函吗?我真有点搞不懂这个人了。我想起他以前错字连篇、语病一大箩筐的信,虽然乱七八糟,但充满了他的感情。难道现在他不想我了吗?
我确实一点都没认为失踪后的他的安全有问题,但不代表我不担心他。现在,当我发现他好好地躲回了西安,能够用如此淡然的语气去写一封本该重要的信,这让我觉得我的那些担心真是多余。这封我暗中企盼的信,真让我伤心。
说不清是因为生仲义的气,还是因为陆参谋预先跟我打过招呼,我一个小时后就把这信送到了陆参谋手里。
陆参谋以这封信为线索,很快给军区和仲义单位打了电话。当晚仲义单位就派人坐火车去了西安。但两天后,我从陆参谋那儿得到消息,称仲义单位的人这次又扑了个空。仲义早在他们去到的前一天晚上坐火车走了。这次和上次一样,去向不明。所幸仲义的家人不找部队要人了。
很突兀的,紧接着的第二天,也是下午,我正在报房值班,就接到了仲义的电话。
“后天是除夕,我去你单位找你。”
我都快给这个电话搞蒙了,下意识地问:“你电话是怎么打进来的?”
“我上次把你报房的号码记住了呗,请外线城控电话转进来的。嘿!你想我吗?”
思念重新燃起,我激动了,拿着电话的手不停地抖。
“我想陪你一起过年。”
陪我过年?在这里?这无论如何是让我感动的。我都快哭了,但到底还是没哭出来。时至今日,我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动不动就掉眼泪了。
“我去县城接你!你火车几点到我们县城?”
“晚上六点十五分。”
“好!我去接你!”
“说好了啊!”
先别太激动了,得好好想想,要不要把仲义来的消息报告陆参谋。仲义再不能在外面游荡下去了?据说离队时间越长,到时候处分越严厉。必须告诉陆参谋,我大概也就能利用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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