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教训
“胡闹!”萧文廷怒斥道:“大嫂怎么可能会想偷学你的拳法,大嫂不过是路经此处罢了!”
“哼!”萧文勇赌气的把头扭向一边,拒绝道歉。
“大嫂,实在是不好意思,三弟性子比较直,在家里向来是胡闹惯了。”萧文廷满脸歉意的对黎思思道。
“二哥,你哪有这样说你弟弟的,我哪有胡闹了!”萧文勇不满的嚷道。
“这位是……”黎思思有些茫然的望着那个男孩。
“这是三弟,文勇。在大嫂认亲的时候应该见过的啊。”萧文廷温和谦逊的对黎思思笑道。
黎思思“嘿嘿”干笑两声,道:“原来是三弟啊,府里的兄弟姐妹实在是太多了。我刚进府里,一下子,可能还不怎么认得全。”
“没事,这种事也不用急的。慢慢来就好了,总会慢慢熟悉的。”萧文廷彬彬有礼的回道。
黎思思才在感叹跟萧文廷这样的翩翩君子说话实在是太舒服了,就被那个臭屁的男孩子打断了,“二哥,你跟她说这么多干嘛啊。走,我们继续比试去。”
黎思思不悦的皱眉望着萧文勇,这男孩到底是谁生的啊,这么没礼貌。跟萧文盛有得拼了。
萧文廷训道:“勇儿,不可这般。长嫂为尊,你难道不懂吗?”
“哼!”萧文勇不屑的撇了撇嘴,对于眼前的女人,十分的看不上眼。这位大婶的事迹,他也听说了不少,不过是一个家世落败的女人,贪图定国公府的荣华富贵,为了身份地位,哭着求着嫁进来的。一个爱慕虚荣的穷女人罢了。
黎思思她也懒得多事,跟一个半大的小屁孩计较个什么劲啊,便道:“算了算了。反正我也没事,也没有真的伤到哪里,二弟你也就不必太苛责三弟了。大家都是自家人嘛。”黎思思摆出一副纯真无害的笑脸。
“谁跟你是自家人了!”萧文勇皱着鼻子道。世家名门的出身,让萧文勇骨子里都带着一股傲气,所以根本看不起出身落败的黎思思。
“三弟的娘亲是……”黎思思望向萧文廷,不解的问道。这小鬼的态度这么霸道蛮横,看来有必要好好的了解一下才是。
萧文廷脸上始终带着几分谦逊的歉意,笑道:“勇儿跟我是同一个娘亲,都是大夫人……”
这就奇了,怎么这两兄弟,同一个父亲母亲生的,性格差异会这么大啊?不会是搞错了吧。
见黎思思探究的上下打量着他,萧文勇大怒,狠狠地瞪回去道:“你看什么看啊!”
黎思思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戏谑地道:“看你跟你二哥怎么一点都不像呢?”
萧文勇站到萧文廷旁边,不服地比划着道:“哪里不像了,我不就是现在比二哥矮了一些嘛,但是我还会长高的。”
“扑哧!”黎思思掩嘴一乐,这孩子不光没礼貌,似乎还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小屁孩啊!算了,跟这种人计较,真的是太没意思了。黎思思摆摆手,“你还是自己好好照照镜子再看看吧。二弟,我就不打扰你们练功了,告辞了。”说着便带着杏儿和梨儿那两个丫头,继续往花园深处逛去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黎思思她对二弟萧文廷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萧文勇困惑的摸着大脑袋,抬头望着萧文廷,问道:“二哥,我跟你真的长得都不像吗?那我像谁啊?”在这个家里,萧文勇最崇拜的人就是他的二哥了,现在被说自己跟二哥长得不像,让萧文勇心里一阵低落。
“傻瓜。”萧文廷轻轻拍了拍萧文勇的头,解释道:“大嫂那意思是说你跟我同一个爹娘生的,却一点都不像我这般知礼识趣,所以才说你不像我的。”
“什么!”萧文勇顿时火冒三丈,大怒道:“她这不是在骂我没礼了?哼,我找她算账去!”萧文勇说着便想怒气冲冲的追赶过去,被萧文廷给拦下了。
“行了行了,不要再去惹是生非了。她毕竟是我们的大嫂。”萧文廷斥责道。
萧文勇不服气的道:“就她那寒酸的出身,也配让我叫她一声大嫂?她也就只能配那粗野的大哥了。二哥你干嘛要对那女人那么好说话啊?以后二哥你的妻子,才是我的大嫂!”
萧文廷这下是真的生气了,冷着脸,寒声怒道:“够了!娘是怎么教你的!你都忘干净了吗?在府里怎么能随便说出这样的话来!”
二哥的突然生气,让萧文勇有些被吓到了,他嘟着嘴小声的呢喃道:“我哪有随便说啊,我就是跟二哥你在一起的时候才说一下的。”声音里满是委屈。
萧文廷语重心长的道:“你难道不知道,有个词叫做隔墙有耳吗?”
“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乱说了。二哥你不要再生气了好吗?”萧文勇拉着萧文廷的衣摆摇晃着,张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祈求原谅。
“算了,下次注意点。以后再遇见大嫂时,就算心里再不喜,礼节上,还是得称呼她一声大嫂,知道了吗?”经不住亲弟弟的哀求,萧文廷的面色和缓了一些。
“知道了。”萧文勇委委屈屈的道。
“来,我再陪你过几招吧。”
“好耶!”萧文勇立马又欢天喜的跑开了,把刚才的那点意外和不快,全部都抛到了脑后。
萧文廷却是意味深长的望了眼黎思思离去的方向,刚才勇儿对她那般不敬,她却没有丝毫恼羞成怒的样子,反而随随便便三两句话,就兵不血刃地把勇儿给反过来好好讥讽了一通。那女人,似乎也真是有两下子的。看来娘亲说得不错,那黎氏,果真还是个有点头脑的,算是个聪明人。只可惜,以她那可怜的家世,嫁给了大哥,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定国公府里,又有谁是真的笨的呢?大概也只有他那呆头呆脑的弟弟,被娘亲宠得有些过头了,才会不知道人情险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