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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会儿。西平问道，“你那时工资有多少？”

    “下放劳动的时候没工资，只有十七块五的生活费。那时为了省下一角几分的寄费，我给你妈的信、钱都是托人捎回去的。为了还那五十块钱，我吃了一年的红薯和猪食，还在给你妈的钱里扣了三块。”王国凯象是从那遥远的记忆中苏醒了过来。

    “你平时自己留多少？”

    “我只留五元五，其余的都给你妈。你妈在信里总是要我多留一点。后来为了还钱，我留了七元五。”

    “你肯为那个人吃一年的猪食，那你一定很喜欢她了？”西平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爸，小心地问道。

    刘国盛抬了抬腿，好让自己坐的舒服点。他还在沉默，象是在追忆那尘封的岁月，又象是在思考如何回答。西平等了半天，刘国盛却说，“猪食并不难吃，我只是把其中的豆饼，高粱什么的挑出来洗干净了再煮来吃，同喂猪的还是不同，再说地里的青蛙，黄蟮都能抓来吃，只是没有油，生活并不是很苦。”

    刘国盛的回答让西平很失望。他想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于是又说，“家里还有那个人的照片吗？”

    刘国盛望着前方的目光转到了西平脸上，他看了一会儿说，“有。”

    父子俩到书房找出一个旧像本，翻了起来。

    “嗯，就这个。”刘国盛指着一张写着一九五七年某军区后勤干部学习班春游记念的120照片说。

    照片上有二三十人，分成三排，或坐或站。西平拿起放大镜一个个的仔细看起来。他想试试眼力，看看能不能把那个人找出来。他看到了爸爸站在最右边。

    “边上的那个。”刘国盛说。

    “你们那时就认识？”西平问。

    “后勤借我去当教员。”

    左边最边上的一个女孩，穿着件军服裙，则身站在边上，双手叉腰一条腿伸向前方，向着镜头扭过身子，摆了个漂亮的舞蹈姿势。西平拿着放大镜也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脸上的轮廓。女孩的笑容十分灿烂，充满朝气。西平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绝望，会被饿死。西平说，“她要真死了，你内疚吗？”

    “这不是我的错。”刘国盛面色愠怒地说。

    西平还想说什么。刘国盛却先开了口。

    “找老婆别净往漂亮姑娘那里看，不要光看感觉。找个漂亮的女孩同你聊聊天，关心你几句，感觉都会好，那不能算。有合适的就抓紧点结婚，拖长了就不好办了。现在你妈就这么点心愿，看你结婚，生儿子。”

    “那什么叫合适的？”刘西平盯着刘国盛问。

    刘国盛抿着嘴也注视着他儿子。沉默了半晌，刘国盛说，“谈恋爱有半年就好，时间长了，”刘国盛摇摇头，“热乎劲一过去，就不行了。”

    刘国盛还是答非所问。这是他的经验之谈，他同方惠芬恋爱长达两年，这两年里有多次反复，反复的结果他们还是结婚了，结婚了还是那么回事，和恋爱半年就结婚没什么不同。

    两父子谈了半天。西平还是不得要领。回到自己房里想了半天，最后决定，只要梁懿愿意嫁，他就一定把她娶到手。而且要趁热打铁。

    西平写没有效果，就托人去说。为了给梁懿造成一个压力，刘西平有意去找公司里有名的一位八卦大姐。至于这样会不会给自己造成压力，他却没想过。

    “大姐，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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