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16
〈十六〉雨过天青乌云现
「好!小的唱得好,老的唱得妙!恩恩爱爱」门口外正站着邵逸诚,猛喊猛叫的走了进
门来。
「喂!你爬墙进来的?怎也不懂得敲一下门,真是一点规矩也不懂。姨妈教你的基本礼仪呢
?怎幺!还在冬眠啊!秋天都还没过呢?」阿昌呛着说,胡哥闻言,哈哈大笑。
「逸诚,吃过饭了吗?阿昌,去帮你表哥添一碗,逸诚,来这边坐,烟在桌上,自己拿。」
胡哥亲切的招呼着。
「要吃自己自己去盛啊,好手好脚的,自己去,记得,吃完,自己洗碗,哥,吃你的,
别理他」
「噢!先声夺人噢!刚刚是谁?左一句逸诚妈他妈!右一句逸诚妈的我妈,可是没有得罪
你哪!我妈是你姨妈,养你的娘亲,小兔仔子,忘恩负义,又不是吃你的,我吃的是胡哥的
老本,终身俸,外加十八趴!怎样不爽?」邵逸诚不甘示弱的呛回声。
「好啦算我“绥”倒楣啦!谁叫你是我表的哥,你帮我餵哥,我去添稀饭给你吃。」
「我自己来,自己来胡哥,还是交给你侍奉。」
「看你们两个宝,一个二十五岁,一个三十五岁,两个加起来都比我的岁数大,还像小孩子
一样」胡哥笑着说。
「我看啊!除了赵哥,我们是胡家三宝,哥四十多,是老鸨」阿昌说着。
「我还老娼呢!老鸨我要是老鸨,我每天叫你们接客接到脱肛,断头」胡哥有点气
怒的说。
「是是让表哥接客接到脱肛,我接客接到断头,我的小头断了,哥,你的菊花
莫非要守寡不成?」阿昌见胡爸有点生气的样子,赶快转开话题说:「表哥,等一下吃
完饭,厨房的事交给我,楼上另一间客房,请你帮忙打扫,那间房间是準备给你当砲房,给
赵哥当行宫别宫用的,自己好好打理打理噢!」阿昌跟着邵逸诚走入厨房,附在邵逸诚的耳
边悄悄的说。
「要死啦!你们这些臭男人,专欺侮我们良家妇女」邵逸诚故作妮捏的说,脸上充满幸
福的微笑。
「喂!小声一点啦!这屋子里,只有我一个臭男人,你们两个老女人,既不会煮饭,又不会
生小孩,除了打砲,你们还会什幺?」阿昌小声的呛说。
「胡哥」邵逸诚在厨房大声的喊说。
「干你要干什幺?」阿昌用手矇着邵逸诚的嘴说。
「你放手我快没气了」
「放手可以,但是,不要乱说话噢!」
邵逸诚点点头。
「干老娘想坐你的大鸡吧!厚!可以吗?」邵逸诚说完,屁股一扭,往大厅走去。
「胡哥那只猪说我们两个是老女人」正在厨房洗碗的阿昌,忽然!冲入大厅
「哥我」
只见胡哥与邵逸诚,两人三手,书报齐飞,迎面而来
「惹龙惹凤千万不要惹到恰查某紧来照赵哥你快回来噢!救狼噢」阿昌转身
边跑边喊叫着一屋子的欢乐,顿时洋溢四射。
邵逸诚用心的在打扫清理二楼爱人的房间,蹲在床铺上擦啊擦,忽然
收音机里传来江蕙的台语歌曲“博杯”
窗外清风一直吹 心事欲讲抹详细
有时闷闷想归瞑 等无月光入来坐
双亲头鬃渐渐白 情爱谁人会赐配
无讲出的彼句话 只有博杯问天地
问世间冷暖怎轮迴 事业前途应该走去叨
希望一切就会冻顺适 大大小小平安快乐过
问缘份到底欠外多 为何真意真心 无地找
虽然就惯习孤单一个 并无放弃 有情人来陪
双亲头鬃渐渐白 情爱谁人会赐配
无讲出的彼句话 只有博杯问天地
问世间冷暖怎轮迴 事业前途应该走去叨
希望一切就会冻顺适 大大小小平安快乐过
问缘份到底欠外多 为何真意真心 无地找
虽然就惯习孤单一个 并无放弃 有情人来陪
问世间冷暖怎轮迴 事业前途应该走去叨
希望一切就会冻顺适 大大小小平安快乐过
问缘份到底欠外多 为何真意真心 无地找
虽然就惯习孤单一个 并无放弃 有情人来陪
惦惦无声 头犁犁 看着纷乱的土地
诚心最后博一杯 望天替咱保庇这个家
诚心最后博一杯 望天替咱保庇这个家
邵逸诚听着听着,想着远方的赵哥,楼下痛失亲儿受伤的胡哥,自小没爹没娘的阿昌,眼泪
不自禁的掉下来,尤其是歌词中
“问缘份到底欠外多 为何真意真心 无地找
虽然就惯习孤单一个 并无放弃 有情人来陪
问世间冷暖怎轮迴 事业前途应该走去叨”
邵逸诚再也经不起情感脆弱的挑动,泪眼直流。
「表哥,表哥大白天的,锁什幺门快开门啊!」房门外传来阿昌敲门的叫声。
顿时陷入沉思中的邵逸诚,如梦初醒,走到房门前,顺手关上收音机,打开房门:
「叫!叫什幺叫!猪叫春啊!没看到我在清洗吗?搞什幺鸟飞机嘛!房间这幺
髒,简直是猪舍嘛。」
「哟中午吃饭的时候,看你还有说有笑的,怎幺?吃错春药?发春了咦,有心事啊
?眼眶怎幺红红的。」阿昌边走进屋内边说着。
「春春你的头啦!储藏室咧!你们都睡套房,我的砲房是杂房,又髒又乱又杂的猪房。」
表哥掏出根烟,自点自抽的说着。
「拜託,你吗帮帮忙,我是要按月负房租的。哥自己又是房东,反正你跟赵哥又不常在一起
,将就将就吧!不然,你们可以另择新居啊!」阿昌坐在床铺上说着。
邵逸诚走到窗户边,望着远方群山,神情若有所思,烟一根根接着抽,默默不语,阿昌见状
说:「表哥看来你真的有心事噢!说来听听,是有关赵哥?胡哥?还是表嫂?」
邵逸诚摇摇头,顿了一下才回说:「都不是,是我儿子」
「邵翔!邵翔怎幺啦!不是才上高一吗?」
「听我女儿邵芸说,邵翔最近迷上网路聊天,每次都霸佔着电脑,她自己要求要买一部电
脑,为了多买一部电脑的事,母女,兄妹正在闹憋扭」
「那就帮芸芸买一台阳春电脑,反正,价钱也不贵」
「买不买电脑,倒不是重点,重点是」邵逸诚叹了口气,又点了根烟。
「表哥,少抽一点嘛!到底啥鸟事?会让你如此忧心忡忡呢?」
「邵翔他,聊天的对象,竟然都是同一个中年男子!」
「不会吧!你想太多了你是怀疑?」
「没错邵翔有可能步上我们的后尘!」邵逸诚沉重的说着。
此时房门外站着胡哥,闻言就推开房门说:「你们刚刚的谈话,我听到了一些,到底是怎
幺回事?都到大厅去,把详细情形再说清楚。」胡哥说完话,逕自往二楼大厅走去。??
??
夕阳金色的余晖,穿过大厅落地窗外的菩提树叶,闪闪抖动着树影。秋天的枫叶飘落后院
满地,树叶杀杀的祚响,犹如秋决般的肃飒之气,室内沉默的气氛,几乎令人窒息难耐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默默不语。
「逸诚,到底是怎幺回事?你儿子的事,你这个做父亲的,可知道多少?你老婆知情吗?
你女儿呢?她知道吗?」胡哥点了根烟,丢了一支烟给邵逸诚,边点烟边问着邵逸说。
「不大清楚,应该还不知道吧!以阿香的个性,如果知情的话,应该会跟我说才对,至于
邵芸这个鬼灵精!很难讲?他们兄妹的感情,比我们作父母的还亲,这我就不知道了
」邵逸诚淡淡的说着,心情却是异常沉重。
「套一句阿扁的话:“有这幺严重吗?”事实可能跟我们想像的不一样,至少还不能确
定邵翔一定是“同志”只能说,有这个可能!或是倾向」胡哥沉思的分析说。
「那,邵翔,最近有什幺奇异的举动吗?有参加任何网聚吗?」阿昌接口问说。
「还好除了上学,补习的时间外,几乎都待在家里上网打电动。上聊天室,还是最近才
发现的事。」
「谁发现的?能确定都是与那个中年男子聊天吗?」胡哥抽了口烟接着问。
「那天我急着要上网找一份资料,準备向正在上网的儿子,借用电脑查询资料,当我
打开书房房门的剎那,萤幕上显现的正是tt1069聊天室的画面,虽然邵翔很快的退出
画面,但是,那个画面,我太熟悉了。当时,我并未表示什幺,表面上,只装作没看见,
内心却惊讶万分!我只是笑笑的问说“儿子啊!电脑借爸爸用一下”只见到儿子满脸的惶恐
,他根本就是心里有鬼嘛?」邵逸诚恼怒的说着。
「这也不能认定,邵翔就是假的啊!」阿昌插嘴说着。
「什幺真的?假的?」邵逸诚严肃的问说。
「假的就是,gay啊!」阿昌笑笑的说。
「给你的头啦!谈正经事,不要搞笑啦!阿昌,罚你去泡壶茶来」胡哥说着,阿昌嘟起
嘴,起身往厨房走去。
「逸诚,邵翔正值青少年的叛逆时期,很多状况都可能发生,至于性向问题?你我都是过
来人,是什幺原因造成的同志情愫,原因很多,因人,事,地,物各种因素都有可能。万
一,真正碰上了,记住“关心胜于责备”知道吗?」胡哥语重心长的说着。
邵逸诚默默的点点头。
此时厨房传来热水瓶的掉落声,朱蒙的哀嚎声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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