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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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收文《我让男人怀孕了》了解一下?  其他的没什么特殊, 除了不爱出门交际,这点只能算个人性格和历史遗留问题。

    经过笔迹专家的鉴定,遗书和小本子里的杀人计划同属一人笔迹。

    小本子纸张泛黄, 有些年头,可见杀人计划不是一时冲动, 而是筹划多年, 符合林映秋遗书里的说法。

    小本子上除了林映秋, 还有贺泉的指纹,指纹鉴定不出时间的久远程度, 可能是因为小本子放在还算容易被找到的地方,才会被贺泉碰到。

    外界有人承认罪行,且证据充足, 无辜的贺大刀就得被放出来。

    哪怕他身上背负着“家暴”“逼迫妻子卖/淫”的罪名,能够审判他的是法律, 需要经过法院的宣判程序。

    而这些, 需要时间。

    第二天一早, 蓬头垢面的贺大刀被放了出来。

    回到家, 他一脚踹开贺泉的房门, 吼道:“小兔崽子起来!给老子做饭!”

    贺泉默不作声地起身, 他在窗户边坐了整整一晚上没合眼,浑身僵硬, 一个简单的起身动作令他全身发麻, 麻痹的感觉和流动缓慢的血液让他的动作看上去显得慢了一些。

    贺大刀不耐地上前就是一脚, 把贺泉踹到墙上, 背部的骨骼撞到坚硬的墙壁上发出“咔咔”的响声,贺泉面色惨白,浑身剧痛,趴在地上起不来。

    “装什么死,起来!”

    贺大刀一脚踩在贺泉背上,用力碾了两脚,见贺泉是真的爬不起来,吐了口唾沫,“晦气!早知道那婊/子要死,多叫几个人来艹她,还能赚两笔。这下好了,钱没得赚了。”

    贺大刀边说边往门外走去,在警局待了好些天,他要好好洗个澡。

    “等我洗完澡出来,你必须把早饭做好,不然老子打死你!”话说到一半,他回头看到贺泉纤细的身影,猥琐且恶劣地笑,“现在喜欢大学生和喜欢男人的都很多,养你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给老子挣钱了。”

    在那之前,贺大刀急着洗掉晦气,匆匆进了浴室。

    因此,贺大刀没有看到地上趴着的贺泉动了动,忍着全身的疼痛感和胃里的饥饿感,艰难地爬起身来,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板白色的药,一颗颗抠出来攒在手心。

    少年的眼神触及床头柜上摆放的那张照片时变得平静又温柔,很低很轻地说:“我大概没法听你的了,对不起。”

    一声“妈妈”,含在唇里,喊在心底,轻不可闻。

    一如过去的十四年,贺泉钻进厨房,为一家人做饭。

    他是父母口中没用的东西,所以六岁开始要做个有用的人,打扫卫生,洗衣晾晒,做菜烧饭,喂猪扫粪,做得不好会惹来一顿暴揍。

    小时候,他不懂自己为什么得不到父母的喜欢,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做事想要讨好他们,长大后他偶然听到父母争吵,终于明白了。

    他是强/奸犯的儿子,不是贺大刀的儿子,所以喜当爹的贺大刀不喜欢他,亲生母亲厌恶他——谁让他是她被强/奸后生下来的孩子呢,他的出生代表她的不幸,他的存在代表她的噩梦。

    贺泉懂了。

    他认识到自己的出生是不被祝福不被期待的,认识到自己不应该来到世界上给母亲增加痛苦,于是他逆来顺受地过着非打即骂的生活,从不反抗,父母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直到他看到了人生里的那一道光。

    那个在晕黄灯光下抄起板砖拍人,气势汹汹威胁段飞的女孩。

    耀眼的,充满活力的。

    与阴暗的,死气沉沉的他不同。

    与灰暗的,任人摆布的母亲不同。

    安楠,是他找寻到的第一束光,也是唯一一束光。

    而现在,他再也没有继续追寻的资格。

    她是那么耀眼,而他满手血腥,心都是黑的,怎么可以再靠近她?

    追逐阳光与光明是人的本能,夸父逐日,伊卡洛斯插上翅膀飞向太阳,哪怕结局是死,还是想在死之前看一眼。

    再一眼就好。

    意识回笼,贺泉做完早饭,把白色的药丸碾磨成粉末洒了进去。

    他看到贺大刀骂骂咧咧只穿了一条内裤露着大毛腿从浴室出来,大口大口地吃着他亲手准备的最后一顿早餐,心情很平静很平静。

    “你妈死了,以后就由你来给我赚钱。”贺大刀边吃边用下流的眼光打量着贺泉,便宜儿子随了他妈,清清瘦瘦的,应该会受那种有特殊癖好男人的喜欢。

    没见到贺泉的反应,贺大刀踹了一脚椅子,椅子在地板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粗声粗气地喊:“听到了没?”

    贺泉平静地看着贺大刀,那看死物一样的眼神令贺大刀一个激灵。

    他个常年杀猪的男人怎么能被一个瘦弱的小崽子吓到?

    贺大刀气不打一处来,摔了碗筷,伸手就去抓贺泉,咧开一口被烟酒熏黄的牙,眼珠浑浊,带着恶意,“小子还是个处,既然要卖,先让我来尝尝嘿嘿……”

    贺大刀力气大,拽住贺泉的衣服轻轻松松地把人往主卧的方向拖,那是林映秋常年接客的地方,即将成为母子俩的共同噩梦。

    贺泉抬手一挣,没用多大力气就轻易地挣开了。

    “你个小兔崽子!”贺大刀抬手又要去抓,眼前昏昏沉沉,意识不清,“砰”地摔倒在床。

    贺泉从自己房间的床底下拿出一捆绳子,像贺大刀绑待宰的猪一样结实地把贺大刀绑了起来。

    他从小就要干活,在养猪场无数次看过贺大刀怎么绑猪,那些猪又是怎么尖叫怎么挣扎的。这一回,他要贺大刀自己亲自尝尝那些待宰的猪的感受。

    贺泉从厨房里抽出一把水果刀,比起刻意打磨锋利适合剁肉分尸的大菜刀,这把水果刀钝了不少。

    正好,让虐待他和他母亲二十年的贺大刀尝尝什么叫做痛苦。

    贺泉神色平静地走进主卧,把刀尖对向这个猪狗不如的男人。

    他听不到来自地狱的呼唤,感受不到有一只恶魔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更听不到水果刀的哭泣。

    “主人不要啊!”

    从贺泉六岁那年起,贺家厨房的主人就只有常年进出的贺泉一个。

    没有他人

    两人相视一眼,交换眼神,安楠忽然开口:“突然遭遇这样不幸的事,先生的心里并不平静,可能会有什么遗漏和忽略的东西,您先一个人在屋里冷静一下,稍后我们再询问。”

    “谢谢,谢谢。”马高朗喃喃着,看了眼客厅里的死者,迅速转身进了卧室。

    钟斯年和安楠去了连着客厅的阳台,阳台上放了几盆茉莉花、山茶花的盆栽,顶上晒了些女性的衣物,打扫得比较干净。

    两人躲开贴身衣物,趴在栏杆上。

    安楠又回头看了眼,确认不是眼花。

    最近天气热又不下雨,衣服当天晒干能收,男主人在公司加班不回来没有衣服很正常,可是阳台上只晒了红色蕾丝文胸,没有女式内裤。

    用完就丢……吗?

    先问的是钟斯年:“你猜他是亲眼看到妻子死在他怀里不敢看,看到死人的紧张,还是……”

    安楠接了下去:“还是亲手杀死妻子的心虚与紧张?”

    这种案子,最先怀疑的必然是案发的第一目击者,和与死者关联度最大,因死者的死亡受益最大的人。

    以目前得到的消息来看,屋里的首饰和现金全部不翼而飞,可是大门没有强硬进入的撬锁痕迹,东西怎么不见的,小偷为什么偷东西还要杀人这一点很可疑。

    钟斯年:“马高朗说他是在公司接到死者的电话赶来的。”

    “所以是小偷藏在家里没有走,还是偷了东西的小偷又回来杀人?”安楠脸上是大大的“说不通”三个字。

    如果是前者,死者说明家里的首饰与现金全被偷,必然是在房间里翻找确认过的,小偷为什么不趁死者给别人打电话之前灭口,非要等到她说完了挂掉电话再灭口?

    如果是后者,是什么让小偷偷完了东西还要再度回来杀人?仇杀?

    案子刚发生,相关信息没有到位,做不出更多的猜测。

    文沙的电话适时进来:“钟队,马高朗的同事作证,晚上六点左右马高朗确实接到一个电话,在此之前整个公司已经连续加班三天,所有人的三餐和夜宵全在公司解决,没有回过家。”

    米瑗在通讯公司拿到了马高朗和甘亦凝的通话记录,证实这通电话的存在。

    徐兴贤与小区物业管理人交涉,拷贝到了死者居住楼层附近的监控,正在做初步的嫌疑人排查。

    相比之下,作为队长的钟斯年竟然是最悠闲的。

    安季同检查完毕,到阳台来报告初步的验尸结果:“死因是心脏那一刀,水果刀的方向是从上往下往里扎,凶手是个右撇子。死亡时间在半个小时以内,正好是接到报案的那段时间。”

    也就是说,要么马高朗在邻居上来前趁机杀了妻子,要么是小偷赶在马高朗回来前进门杀了死者。

    钟斯年:“监控!”

    安楠:“监控!”

    两人异口同声地道。

    对视一眼,钟斯年给徐兴贤打电话:“兴贤,监控查得怎么样了?”

    徐兴贤:“钟队,小区的监控并不监控单元楼的出入,只监控大门出入口和道路,我还没排查完所有。”

    “我马上过来!”钟斯年抓起安楠的手,对安季同说了声“老安,你女儿借我”,把人拉走了。

    安季同笑眯眯地挥手:“保护好她。”

    钟斯年:“会的!”

    感觉被卖了的安楠:“……”

    正好是吃过晚饭后的时间,也没什么要紧事,安楠跟着钟斯年去物业处看监控。

    见到她来,徐兴贤点点头,并不怎么意外,让管理人帮忙把所有单元楼附近和出入口的监控全部调出来。

    本来只有他一个,看起来比较困难,又来了两个,就能排查得快一点。

    监控画面在不停地快进快进快进,目标范围锁定在甘亦凝六点左右出入小区的前后,看有没有可疑人物出入。

    按马高朗的说法,家里一共丢失了妻子的二十六件首饰,再加上前两天从银行取出来要借给亲戚买房用的十万块现金。

    不说首饰,光是十万块现金就是不小的体积,小偷要带走必须有东西装。

    在那个时间范围出入小区,身边还有大包裹的,就比较可疑了。

    好在夏天天气炎热,小区离海边较近,大多居民有去海边公园散步遛狗等习惯,出去的多,回来的少,没给排查任务带来太多难度。

    经过三人的排查,确定三名进去前不带东西,出来后带着大包裹的嫌疑人。

    而后,经过物业的登记资料对比和保安的指认,明确了三个嫌疑人的身份。

    第一个:吕阳冰,并非碧海小区的居民,经常出入小区,拎着个不透明的大塑料袋。

    第二个:曾青,小区居民,已婚,拎着个女式大包,鼓鼓囊囊,装了很多东西。

    第三个:季泰平,小区居民,单身,一手公文包,一手行李箱。

    没等多久,完成手头上任务的文沙、米瑗、尉迟舒赶了过来。

    钟斯年分配任务:“我和安楠去查第一个,米瑗、兴贤查第二个,文沙、尉迟查第三个。速度快,别让人跑了。文沙、尉迟,你们查的这个很可能要离开宁市,抓紧时间。”

    米瑗冲安楠投去不善的目光,“钟队,我不是对任务有异议,安楠不是队里的人,不是实习警察,她怎么能和我们一起查案?”

    因为对钟斯年的尊敬和安楠在上个月那几起连环分尸案里起到的作用,其他人没什么意见。

    要不是安楠和钟斯年一起查案,换成队里任何一个男人,米瑗也不会多话。

    不论是为了查案安全,还是从规定出发,查案审讯需要两名警察的互相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