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白令海听他这么一分析,稍稍松了一口气。
“你现在要到哪里?我送你一程。”安德鲁丝问。
“我要去找路亨利的老婆理论,你送我过去。”知道自己应该可以过得了法律的关卡,他就比较有精神去找那女人算帐了。
车子打了个弯,照着白令海的指示,安德鲁丝将他放在都灵剧院下车。
“白先生,在风波尚未平息之前,请你小心,别又惹上是非,否则将对你十分不利。”安德鲁丝摇下车窗提醒他。
“知道了!”
白令海掏出一根烟点燃,先吸了两口,才往路夫人在歌剧院附近的小公寓前进。
他猜想,她今天应该会躲到这里来避祸,她也怕有人会宰了她。哼!如果他有一把枪,他真的会毙了她。
白令海走在路上,时时得回避路人异样的目光,许多人在看到他后多半会有一阵窃窃私语,然后是轻谑的笑。看来法国不是他能立足的地方了,这全都得怪路夫人,她将他害得这么惨,应该给点跑路费作为他的精神补偿。
按了门铃,下人来开门。
下人又换了新的面孔。哼!从不信任人的女人,也是最难相处的女人。
他开口问:“路夫人在吗?”
“夫人出去了。”
“去哪里了?”好家伙,他非找到她不可。最毒妇人心,要不是她,他今日也不会可怜巴巴地到处躲避媒体。
女佣耸耸肩。“不知道!路夫人不会向我们这些下人交代行踪的。”
这倒也是,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根本没有心,又怎会把下人当作人看待呢?
“我是路夫人的朋友,我可以进屋里等她吗?”
女佣见他长得人模人样像个绅士,也不疑有它,开门让他进入。
“你去忙吧!我对这里很熟,需要什么东西我自己会拿。”
女佣将他当贵宾伺候着,他窝在客厅沙发上看了两只影碟,吃了顿美味的法式午餐,然后安稳地躺在路夫人的床上睡着了。
正做着左拥右抱的美梦,却被泼妇骂街的吼声惊醒。
“你再不给我滚出去,我就要报警了!”
白令海睁开惺忪睡眼,看到宛如一头母狮子的路夫人正在发怒。“该吼叫的人是我,你这个黑寡妇毒蜘蛛,交配完后就想把公蜘蛛给咬死,你有没有一点人性啊!”
路夫人的眉毛轻蔑地扬起。“不就如你所说的吗?我是一只毒蜘蛛,别在我眼前碍眼,快滚!”
“给我钱我就滚!”白令海坐起身披上大外套,然后站在她面前。
“你真令人作呕,你凭什么向我要钱?”她不屑地瞪向他。
“你逼得我走投无路,要你你不给我钱,我自己向路亨利要去。”他踱向门口。
“亨利不会买你帐的。”
“不会吗?”他饶富兴味地看着她。“我准备向媒体承认你与我之间有不寻常的关系。”
“白令海,你太小看我也太高估你自己了,我是不受威胁的。”
“你丈夫不会原谅你红杏出墙的。”白令海得意地道。
这时,一道低沉的男声加入了他们。“白先生,你可能有所误会,凯萨琳与我一向各管各的,私生活完全自主,她喜欢和谁来一段韵事由她自己决定,我很大方,不会吃味,你的如意算盘可能拨错了。”
白令海一脸狼狈样,天下竟有如此宽宏大量的男人,完全不介意绿帽罩顶,看来他是真的讨不到一丝好处了。
白令海摸摸鼻子离开后,一脸错愕的路夫人张口欲言,却为路亨利打断。“你先不要说话,听我说。”他坐在床沿,剪裁得体的西装外套让他看起来精明干练。
“我会给你一笔钱,很大的一笔钱,够你挥霍到死,算是感谢你这二十多年来顶着路夫人的头衔替我做了不少公关。至于依莲,她已成年,想住你这儿是跟我住,我都不会干涉,她若打算结婚,我也会给她一份优渥的嫁妆,让她体面一辈子。明天律师会找你详谈细节部分,我希望晚上我的律师能将上头有你签名的离婚协议书交给我。”路亨利井井有条地说,一点也不马虎,显然经过深思熟虑。
路夫人傻了眼,因为震惊过度,双腿发软,脑袋里隆隆作响。“为什么?”
“远因多得说不完;近因——你以为呢?刚才那一幕不够精彩吗?”
“我以为你刚才说已经原谅我了。”她异想天开地道。
“我是替你留点情面,你听不出来吗?”他摇头叹息。
“一次犯错就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她不甘心。
“我给你的钱,绝对比我先前所立的遗嘱里留给你的还多,我只要自由。”路亨利不耐烦地道。
“我们一直相安无事,我也很少干涉你的私事,为什么要我还你自由?你一直很自由!”
“你问太多了,如果你选择法院判决离婚我也会奉陪到底,只不过我刚才承诺要给你的钱会全数取消。”路亨利是医生,也是生意人,她根本斗不过他。
“什么时候开始你对我也狠起心来了,告诉我,你是不是另有女人要给承诺?”她知道,男人狠心离弃妻子,通常与另一个女人有着密切的关系。
“你真啰嗦!”
“亨利,让我知道真相,我答应你,我会离婚。”路夫人不想输得莫名其妙,她一定要知道对手是谁,有可挽回的余地。
“我准备再娶珍尼佛。”他已安排好飞机要飞往南极洲。<ig src=&039;/iage/8377/354993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