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有女第2部分阅读
他女人亲热她受不了,胸中块垒,好不容易才将心情平复好。可看似平静的脸却带着勉强,脸色微微发青。“爷,柳姐姐醉了,你送她回去吧。”天知道她在心里流了多少血才能平静的说出这句话。
“嗯。”陆探颐目光深沉,好像有什么要对白氏说,终还是忍住了。强有力的臂膀扶起春柳般娇弱的柳氏,脸上平静如水。
晴天目光嗖嗖地盯着柳氏,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柳氏靠在陆探颐的怀里,心中暗喜,忽然感到脖子凉凉的,打了个冷颤。
晴天哭声喤喤,整个湖州城都要听到了,那个震人心肺:“爹爹,爹爹。”婴儿泪腺发达,晴天没怎么酝酿情绪,眼泪就像开闸的堤坝往外淌。以晴天的聪明,当然看出白氏想要与柳氏还有葛氏形成战略联盟,共同对抗姜氏,可她直觉觉得白氏与柳氏联手是与虎谋皮,不是明智之举。
陆探颐的脚步顿住,看看柳氏,又看盾女儿。一时犹豫要不要留下来,女儿哭成这样,万一哭出病来怎么办。
白氏上来哄,可晴天一点面子也不给她,哭的泣不成声,脸都成了青紫色本内容为陆家有女4章节文字内容。
陆探颐再也不犹豫,唤了屋外的小菊进来,将腰上的手掰开。“扶你姨娘回去,路上小心,
别受了寒。”
小菊心里哆嗦着接过柳氏。柳氏的手狠狠的抓在她手臂上,修的纤长的指甲嵌进她的肉里,她咬着牙,额上冷汗留个不停。
柳氏几乎将后槽牙咬断,差一点还差一点三爷就到她房里了,却被晴天给破坏了。
屋里传来晴天咯咯的笑声,这笑声好像是在嘲笑她似的,她气的心角发疼,忍不住汹涌的气血就要吐出来,生生的又咽了回去。
白氏抱着女儿,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嗔怪道:“爷你这样惯着她,她以后长大要无法无天了。”
“我惯她,也惯你。”猝不及防的抱着白氏狠狠亲了一口。屋中的下人连忙低下头退了出去。
白氏羞的涨红了脸,推搡着道:“爷越发不正经了。”
陆探颐搂着白氏,道:“我看你气色好了不少,身子可好了吗?”
白氏声音低如蚊蚋:“嗯。”
一双大手伸进她的衣襟里。
白氏打掉他的手,脸更加红了。“爷,大姐儿还在这里呢。”
陆探颐道:“让奶娘来哄睡了,带到次间去。”在她耳边低声道:“只有大姐儿一个太寂寞了,我还想让你多生几个孩子给大姐儿作伴呢。”
白氏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晴天可不想留下来看他们亲热,奶娘哄一会她就闭眼“睡”了。
奶娘抱着她进了次间。
晴天数了会绵羊,香甜的睡了。
晴天睡的着,有人却睡不着,灯火翳翳下,朱笔淋漓在宣纸上写下一个忍字,力透纸背,然后又开始写第二张,一直写,写到了一千多张,地上铺满她写的字,她心中的怒火终于平抑下来,她要静,心静下来才能想出计策来,白氏还有小贱种她一个也不会放过。她们一定会死在她的手里,在丫头的侍候下躺进杏花绫被里,心里满是这样阴毒的念头居然也香甜的睡了。
陆家有女4,第四章柳氏更新完毕!
正文第五章谋害
陆家有女5,第五章谋害
第二日,天气晴好,白氏一边侍候陆探颐穿衣,一边道:“爷,我听说城中的一个老大夫很擅长妇女之病,想请来给我再看看,不知道行不行?”夏依她手脚轻快,半天的功夫打听来一个行医多年的老大夫本内容为陆家有女5章节文字内容。这老大夫常给穷苦人赠医施药,医术也十分了得,在坊间的名声非常的好。
“行啊,你跟门房说一下就是。”
“谢谢爷。”白氏甜美如晨曦的笑容在唇边绽开。
陆探颐手抚着她的脸,眼中温柔如水:“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二人耳鬓厮磨了一会才完。
衙门与后宅以长廊相连,过了长廊的小门就是府衙。
小厮学文跟在身后,陆探颐一路迤逦穿庭过院,像想起什么陡地回转身望着西厢的方向,目光幽深,过了半响,唤学文附耳过来如此这般吩咐了一番。
这便到了晌午,白氏人恹恹的,精神不济,桌上的菜没怎么动,勉强吃了几块粘豆包打发了本内容为陆家有女5章节文字内容。上午,老大夫来过了,给她诊了脉,药汤也给她看过,没发现任何问题。药正对她的病,她的脉像也没什么奇怪之处,就是因为得病而有些虚浮,换句话说她没有被人下过药——从脉象上看。
晴天被白氏抱在怀里,小脑袋也在苦思冥想,白氏停了药以后身子比以前好了,药分明是有问题的。要在药里面下毒,只有三种方法,一种是在白氏煮药的药罐里下毒,一种是煮药的水有问题,还有一种就是药煮好了以后直接下在汤药里。可无论是哪一种老大夫都应该能辨出汤药里的毒才对。难道老大夫学艺不精,还是老大夫被人收买了。
夏依昨天去找大夫,今天早上白氏敲定请老大夫过来。要收买老大夫那就只有昨天夏依出去到今天早上这段时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对方提前布好了局。白氏想解开眼前的局,可她就像是落在蛛丝上,越是挣扎蛛丝反而缠的越紧了。
夏依神色慌张的进来:“姨娘,前头传来消息老大夫死了。”她说的前头,是白氏安排在外院的小厮。老大夫问完诊后白氏让夏依传话吩咐小厮跟着老大夫,看他与什么人联系。
白氏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此时脸上却现出惊讶之色:“死了,怎么死的?”
夏依脚底发寒,声音有几丝颤抖:“被人杀的。”
白氏双目一凝,寒声道:“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夏依努力定了定神,道:“小厮跟着老大夫,因为怕被老大夫察觉,所以离了十个人的距离,结果老大夫转进一个小巷子就不见了。小厮在附近找了找,遇到了爷身边的学文。两人絮叨了二句,谁知竟从学文那里知道老大夫被人劫财杀死的消息。”
晴天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指尖传来,蔓延至全身,全身的血液似乎凝固。这个人也太狠毒了。陆家果然不是善地。可是她回不去,必须要在陆家生活,直到她嫁人。五年的白领工作告诉她,要想生存就必须融入她所工作的环境,而不是让环境来适应她。白氏看来树敌不小,而且这敌人还很麻烦,那人对白氏出手,自然不会少了她这一份。关系到她切身的利益她当然着紧。
白氏瞳仁凝缩了一下,摄人的光芒一闪而过,嘴角有古怪的笑意:“她倒是极想要我的命,替东厢想了那么多主意倒真是难为她了本内容为陆家有女5章节文字内容。”真以为她拿她无法吗。脸上的笑意更盛,身子斜倚婉媚致极的道:“冬影,你说沈姐姐待我这般好,我是不是应该送一些回礼?”东厢是个猪脑子,陈氏姨娘也是不相上下,只有那沈氏为人深沉让人捉摸不透,而且不论晴天生病还是她被人下药都是在沈氏进府以后。
晴天没见过沈氏,她来到这里的几天也没听她们有提起过,所以对她并不了解。不过,既然沈氏是老虎身上的利爪,先除去她,再去寻毒药的来处,阻碍便要少多了。只是,不知道她们有什么法子。住在东厢里的几个姨娘都是太夫人赏的,即便是陆探颐也不能任意处置。不知道白氏有什么办法对付沈氏。
冬影巧笑道:“姨娘说的是,不然沈姨娘以为姨娘怠慢了。”
夏依这会镇定下来了,笑道:“姨娘以前总教导我们要礼尚往来,奴婢一直不敢忘呢。”
三个人围在一起,好好计较了一番。
晴天听了计策,才知白氏利害,有这么一位“母亲”,她在陆家到底能安全些。打了个哈欠,稳稳的在白氏怀里睡了。她并不同情沈氏。沈氏为姜氏出j狡的主意,在白氏的药里下毒,谋害白氏的性命,心狠手辣,而那老大夫更是与她没有任何仇怨瓜葛,滥杀无辜,雕心雁爪。对于她这样的人晴天是不会必软半分的。
天气刺骨严寒的冷,北风飒飒刮在脸上,晴天踩在冰水里身子一阵寒颤。猛地睁开眼却是在自己房里。冷风一丝丝吹进来,屋里的地龙亦不知为何熄了。南方冬天湿寒,入夜寒气就更重了,要是处在屋外头,就跟泡在冰水缸里似的,她这是在屋里,身上穿的也严实,可她不过是个婴儿,哪里架得住冰刀子似的寒风。她身子抖了抖,嘴唇打颤,只觉得身上冷浸浸的,仿佛是泡在冰水里。
晴天大声啼哭了起来,希望赵氏和平儿能听到,平日里她一哭赵氏和平儿还有屋里的小丫头眼巴巴的就会跑过来,这会半天都没动静,心道不好,她屋里侍侯的人恐怕一个都来不了了。
念头转了几转,屏气使尽全力哭了出来。就算她屋里的人来不了,府中这么多下人,总有人会听到的。
每一声都声嘶力竭,声音越来越轻,变得断断续续。
屋外响起杂沓的脚步声,火光映得棉纱窗纸火红。
陆家有女5,第五章谋害更新完毕!
正文第六章沈氏
陆家有女6,第六章沈氏
晴天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就怕来的是姜氏,不是陆探颐和白氏,尽管声音已经哑了,仍努力哭了几声,一定要等到陆探颐和白氏来本内容为陆家有女6章节文字内容。
门外陆探颐声如暴雷:“赵氏和平儿哪去了,任大姐儿这样哭,屋里其他丫头呢!”晴天的哭声越来越弱。
白氏的声音碎裂的仿佛要呛血:“大姐儿。”
有人跑去绿韵楼后的抱厦,有人推门:“爷,姨娘,门从里面反锁了。”
“砸开。”陆探颐怒声道。有人竟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害她的女儿。
又怒喝身边的小厮:“还不快去叫大夫。”
小厮跑的飞快。
跑去抱厦的人回来:“大小姐屋里侍侯的丫头都睡死了,怎么也叫不醒。”
陆探颐眉头拧成一团。
听到砸门的声音,晴天止住了哭,她哭太久了,嗓子如同焦了一样,刺刺的难受。她好像还发了高烧,全身发热,感觉身上每一处都在被火烧似的。她的呼吸就像是风箱似的响。
门“哐啷“一声被砸开了,乌压压的进来一拔人,陆探和西厢的三位姨娘都来了,为首的是陆探颐和白氏,一脸的紧张担心,急急的奔到床前,柳氏和葛氏也是一脸担心的样子,简直是担心自己孩子的样子。
赵氏躺在地上昏睡,平儿睡在床脚踏上,也是人事不知,刚才一番吵嚷,两人竟都没有醒。室内冷如冰窖。陆探颐眉头深深一皱,大姐儿屋里的人显然都被人下了药。这么冷的天大姐儿要是被冻一晚上一定会被活活冻死本内容为陆家有女6章节文字内容。他胸中怒火似要喷涌而出,大姐儿不过是个孩子,竟然用这么残忍恶毒的方法来对付她。学文大气也不敢出,他跟随陆探颐多年,对陆探颐的脾性摸的七七八八了。陆探颐最生气的时候不是他发怒的时候,而是像现在这样一言不发,面上喜怒全无,却给人一种峥嵘崔嵬之感。
陆探颐将身上苍青色大氅包在晴天身上,将赵氏二人挪到次间,另外着人修补破掉的窗纸,处事冷静,好像是再做一件平常的事,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气压,屏声敛气,心提的老高小心的做着手边的事,免得触及逆鳞。
白氏将晴天抱在怀里,只见晴天面色白中泛青,全无人色,抱着女儿的手紧了紧,她宁愿替女儿受苦,眼中的泪水如雨而下。她早就应该动手的,如果她早些除去沈氏,女儿不会有今时之祸。原本她想除去沈氏只是为了自保,而现在她的目光闪过犹如鹰隼般的寒光,她一定要将沈氏加诸在女儿身上的千倍万倍的还诸于沈氏身上。
葛氏用杭白绉纱帕子抹眼泪:“可怜见的孩子。”
葛氏穿烟霞色绣如意纹夹袍,头戴赤金镶珠蝴蝶簪,耳上赤金柳叶耳环熠熠生辉,纤腰楚楚不盈一握,她容貌不如白氏和柳氏,但娇小玲珑,清爽秀丽,另有一番别致风韵。
“谁大晚上的这样吵?府中还有规矩不曾?”一个穿佛头青葡萄纹妆花褙子的女子进来,前呼后拥。屋中下人行礼齐整,原来来人便是姜氏。只见她朱唇粉面,一双吊梢丹凤眼如水杏般透亮,头上戴的飞凤镶琥珀金簪在烛火照耀下晶莹耀眼。
她身边珠围翠绕,另还有两个丰容盛髻作妇人打扮的娇俏女子。一个穿着鹅黄底绣绿油缠枝花比甲,下着碧色素面综裙,莲花头的簪子别发,清丽脱俗,另一个穿宝蓝织金百蝶袍,头戴捻金雪柳,身姿袅娜,丰神冶丽。这二人应该就是太夫人赏下的沈氏和陈氏了。
二人的容貌与白氏三人不相伯仲,她们自己也是这样想的。然而她们自进府,陆探颐连一指头都没碰过她们(其实也不奇怪她们是太夫人送给陆探颐的,陆探颐只要不是色中饿鬼,就不会动她们有兴趣)。她们这个姨娘当的名不其实,背地里不知多少下人嘲笑。要不是依附于姜氏,她们连表面上的体面都没有。凭她们的相貌她们当然不甘心,一心要做三房真正的主子姨娘。今晚来之前好好做了番打扮,务必让陆探颐眼前一亮本内容为陆家有女6章节文字内容。但自她们进屋,陆探颐连一眼都没瞧过她们。这让她们的自尊心大大受了打击。
晴天生死未卜,陆探颐哪有心情怜香惜玉。
晴天觉得沈氏除了用计害人在其他事上并不聪明。她为姜氏出谋划策,虽然每次都做的很巧妙,没有留下什么尾巴,但人人都知道是她在背后给姜氏出主意来害人。还有今天的装扮,今天的事事出仓促,可无论是陈氏还是她,二人都是描眉画眼,妆容精致。以陆探颐的能耐不难猜到她们事先知道发生的事,只有布局的人才能知道事先知道。
陆探颐冷冷的注视着姜氏,声音带着寒气:“姜氏,你这个家当的好啊!否则大姐儿也不会奄奄一息。”今天大姐儿没事也就罢了,不然他一定会让姜氏以命抵命。陆探颐是因为太夫人不能对姜氏怎么样,可那也是有底线的。姜氏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害他的儿女,就别怪他不讲情面。
姜氏丝毫不以陆探颐唤她姜氏为意,淡淡的问道:“大姐儿怎么了?刚才老远的就听到姐儿在哭,这屋里的下人呢,怎么姐儿哭成这样还睡。”
陆探颐嘴角冷笑:“姜氏,我倒不知你几时成仙了,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沈氏翻了个白眼,猪都比姜氏有脑子,自己怎么就跟了这么一个主子。
姜氏愣了愣,总算还没笨的无可救药,知道刚才的话是在不打自招,神情有了些紧张,低头求助的看着沈氏。
沈氏只好掩袖低咳以掩饰,轻声对姜氏耳语了几句。
姜氏顿时恢复了神色,又惊又怒道:“这些个下人真的这般大胆吗?还不把人给我浇醒带上来,看我不剥了她们的皮。”后半句是对她身边婆子说的,顺利将事情圆了过去。
陆探颐也注意到了沈氏对姜氏的耳语,嘴角一沉,却是不动声色,他从来不是个性情外露的人。将婆子叫住,对姜氏道:“你回屋歇着吧,这里用不着你。”言下之意,姜氏不在更好,叫她赶快滚蛋。
姜氏面色一青,就要发作。沈氏扯了扯她的衣袖。姜氏将心中怒火压下,道:“大姐儿出了这么大的事,妾身哪里睡的着。妾身等大姐儿好了再走。”说着,就在屋里寻了张椅子坐了。
陆探颐目光沉稳凝然,不动如山。
姜氏对沈氏和陈氏道:“你们要是乏了,可以先去歇了本内容为陆家有女6章节文字内容。”
二人同声道:“我们等大姐儿好了再回,不然我们不放心。”
姜氏欣慰的点点头。
白氏从始至终没说什么,她现在没有心情理她们三个。
大夫来了,给晴天扎了几针,晴天感觉比刚才好多了。
听到大夫说晴天没什么大碍,只是感染了风寒,要病一阵子调养一番。听到女儿没有生命危险,陆探颐和白氏紧绷的神情才稍稍好些。
陆探颐命人带大夫去看一下晴天屋里仍睡着的下人,让婆子领着大夫去了。过了一盏茶大夫回来,赵氏她们都没什么事,只是被人下了嗜睡的药,等到明天天亮就会醒过来。陆探颐赏了大夫一两银子,命人好生送了出去。
陆探颐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只是关心则乱,才刚晴天性命垂危,他没功夫想其他的,这会心静下来,仔细将事情想了一遍,叫过学文低声吩咐他去给管家婆子传话。
按理,管家婆子应该从姜氏陪房的婆子里挑出一位来,但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何况他不放心姜氏控制着内宅,寻了原来那管家婆子的错处将她打发了。换上了他信任的人。现任的管家婆子是陆探颐生母的发小,又是他自襁褓里就在身边侍侯的人,是她的亲信。管家婆子对陆府下人做过一番清理,但水至清则无鱼,府里下人上上下下有几十人,哪里能摘干净呢。
而后在屋里环视一眼,目光停留在沈氏身上,温煦如水,示意她上前。
沈氏难掩喜色的上前。
陆探颐道:“抬起头来。”
沈氏缓缓抬起头,娇羞一笑,犹如海棠醉日,桃花艳红。”
陆探颐抚掌笑道:“鲜肤一何润,婉媚巧笑言。古人的话果不其然也。”
沈氏闻言涨红了脸,手绞着帕子。
姜氏气的脸色不正,陈氏银牙碎咬,像是要把沈氏给吞下去,柳氏和葛氏也是勉强保持着脸色正常,只有白氏目光淡然,浑不在意。
姜氏霍地起身:“既然大姐儿已经好了,妾身就不多留了。”恶狠狠的向沈氏使眼色。
沈氏看看姜氏,又看看陆探颐,咬了咬唇不甘心的行礼告辞,跟在姜氏后面出去了本内容为陆家有女6章节文字内容。
陆探颐面色一沉,目光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和煦,转而森冷的让人胆寒。挥手让屋中下人都下去。
白氏道:“谢谢爷。”沈氏回去不知要被姜氏折磨成什么样。虽然不能杀了沈氏报仇,但她也可以出一口恶气。
陆探颐见女儿脸色仍是霎白,眼中闪过阴戾的寒光:“沈氏这贱人留不得。”她要是安守本分,他会给她一席之地,让她可以以陆府三房姨娘的身份安享天年,但现在他的女儿差点死了——如果发现的晚一会的话。
白氏身子一颤,跪到地上:“奴婢有罪。”
陆探颐扶她起来。“何罪之有。”
白氏便将她对付沈氏的计策说了。她的计策是这样的:等陆探颐来她房里的时候,她便请沈氏过来献茶——沈氏家中曾是世代经营茶楼的,所以沈氏茶艺了得;她趁机将沈氏的衣服淋湿,让沈氏换上她的衣服。等沈氏回去的时候姜氏见她换了衣服,以她的脑子一定会以为沈氏在白氏的牵线下和陆探颐成了好事;姜氏嫉妒气恨之下一定会收拾沈氏,这个时候沈氏要是被人毒死了,人人都会怀疑到姜氏的头上。
她将她的计划-情人阁-了,因为她肯定陆探颐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和她有了膈应,陆探颐对沈氏也起了杀心。晴天想可能是她还有几分真性情,陆探颐待她才与旁人不同。
陆探颐是了解她的,她心底善良,如果不是别人先来谋害她的性命,她是绝不会害别人的。所以听到她要毒杀沈氏他不觉得不对。
陆探颐听毕,神色不动,带着不豫的口气道:“你就不怕我假戏真做,真的和沈氏行周公之礼。”他不在乎白氏利用他,但他在乎白氏是不是真的不介意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心里是不是有他。
白氏面色一红,娇羞动人:“爷不是那样的人。”
陆探颐心中情动,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沈氏差点害死大姐,让沈氏就这样死了,太便宜她了。”
白氏双目闪闪:“爷打算怎么做?”
二人低语商量一阵这才睡了。窗上糊的棉纱重新修补好,厚厚的几层,窗纸的颜色由深变暗,渐渐透出朦胧淡薄的曙色。
陆家有女6,第六章沈氏更新完毕!
正文第七章引蛇出洞
陆家有女7,第七章引蛇出洞
赵氏等人的药效过去,从旁人那里知晓昨夜之事,惊出一身冷汗本内容为陆家有女7章节文字内容。管门的婆子更是六神无主,跪在地上,身体抖个不停。昨天夜里,陆探颐带着众人来的时候绿韵楼通外的角门是开着的。那人是从大门堂而皇之进去的。
管门的婆子跪伏在地,额上冷汗大颗大颗的沁出。
陆探颐手“呯”的一拍案,案几上粉彩开光人物茶盏洒出碧绿色的茶汤:“说!是谁指使你的?”
管门的婆子一瑟缩,声音一颤颤的道:“爷明鉴啊,老奴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害大小姐。”
陆探颐声音森寒:“巳时下钥,不是你被人收买,与人勾结,角门怎么会开着?”
管门的婆子抖成一团,声音带着哭腔:“小的该死。小的丢了备用的钥匙,怕主子责罚,一直不敢禀报主子,小的该死。”不住的磕头,砰砰有声。
陆探颐雷嗔电怒:“拖下去打二十大板,发到城西庄子上去。”怕主子责罚,就隐下自己的过错,这便是欺主。城西的庄子早已有了管事婆子,做粗活的婆子倒是缺一个,正好补上。
管门虽然没有油水可捞,还有些清寂,但比起去庄子上做粗活可算是美差了。管门婆子像煮熟的面条似的瘫软在地上。被二个精壮的婆子拖下去打板子。门外打板子的声音清晰的传过来,管门婆子一声也没叫,因为被堵住了嘴巴本内容为陆家有女7章节文字内容。听着那响亮的板子的声音,余下的婆子女婢吓的嘴唇发白,好像那一下下的板子是打在她们身上似的。
姜氏闻得婆子来报,急急的赶过来。昨晚的事是沈氏的计策,虽然她信誓旦旦的说万无一失,但她已经不相信沈氏了。再说以陆探颐的精明,她真的怕问出什么,施了一礼道:“爷,内宅的事是我主理,你怎么不问过我就审起婆子来了。”姜氏嫉妒成性,昨晚陆探颐对沈氏青眼有加。回去姜氏就好好招呼了沈氏,沈氏说什么姜氏也听不进去,自然不再视她如心腹,也不像从前般让沈氏出主意。姜氏没了沈氏做参谋,一来就兴师问罪,直来直去的没头脑。夫为妻纲,丈夫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做妻子的不能辩驳。此事不说陆探颐占着理,就是不占理,陆探颐就是说太阳从西方升起,姜氏也得顺着他的话说。哪里能这般的居高临下的质问。她置陆探颐于何地,置女子四德于何地,置纲常伦理于何地。
夫妻不和邻也欺,倘若她只是上不了台面陆探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她自私贪婪、悍妒成性、心如蛇蝎,真是叔叔能忍,婶婶也不能忍。
陆探颐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眼中冰冷的漠视刺伤了她。这个眼神好像她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他看门房的眼神都会比看她亲厚。姜氏咬咬牙,就算他心里不把她当妻子又如何,只要有姨娘在,她就是他的妻子,一辈子都是。想到这她挺了挺脊背。
陆探颐“哼”的一声道:“夫为妻纲,你竟然敢在这里质问我。连三纲五常都不晓,有什么资格管教下人。若不是你管教不善,大姐儿怎么会差点给人害死!”
姜氏不当一回事的道:“大姐儿不是没事嘛。”
陆探颐语气冰冷:“你巴不得大姐儿出事是不是?”
姜氏脾气不好,闻言火气上来:“爷有话不妨直说好了。爷就是要诬了妾身,给妾身安一个杀女的罪名,好扶白氏那个妖精坐上正妻的位子是不是?爷你宠妾灭妻,就不怕被人参一本吗?”
陆探颐“啪”的一声一拍案,屋里的下人都吓了一跳:“住口!你陷夫于不义,这就是你的妇德!来人,将她给我带下去,没我的吩咐不许她出房门半步。”
两个粗壮婆子应声上来。
姜氏眼睛一瞪:“谁敢!”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本内容为陆家有女7章节文字内容。婆子是陆探颐的人,对他的确是忠心,但姜氏是四品的诰命夫人,还是一家之主母,以后可不会饶了她们。说不定,今日之后就将她们发卖了。
陆探颐眼一立:“哪个若不听使唤就给我拖下去打四十大板。”
婆子们不再犹豫,过来拉扯姜氏。
“陆探颐你宠妾灭妻,姨娘一定会为我做主的。”姜氏拾起几案上的茶钟儿掼了过去。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陆探颐,可她却用错了方法。用钱氏来压陆探颐,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只会让陆探颐更讨厌她罢了。她一直未意识到这一点。
陆探颐躲过了茶钟。学文却没躲过,茶钟不偏不倚砸中了学文的头,鲜红的血流了出来。这茶钟要是砸中了陆探颐,那此刻流血的就是他了。陆探颐摆手让人带学文下去医治,一怒而起道:“姜氏,你想谋杀亲夫吗!”陆探颐想的最好能休了姜氏,至不济也要把她送去佛堂。可是,没有一个好理由确实就像姜氏所说的被人以为是宠妾灭妻,可姜氏一个茶钟砸过来,虽然没砸到陆探颐身上,但说她有谋杀亲夫的嫌疑在场的人都是可以作证的。
姜氏听到谋杀亲夫这一句吓了一跳,也知道闯祸了:“爷,我不是故意的。”
陆探颐的目光如鹰隼般冰冷锐利:“将姜氏送去佛堂,没我的吩咐不许她出门半步。”
将姜氏送去佛堂,以后她在府中就只是个摆设,不会再害到晴天。至于休妻,那是迟早的,只是需要一个更好的契机。
姜氏大喊大叫,口口声声指责陆探颐宠妾灭妻。陆探颐对婆子使了个眼色。婆子随手取了汗巾将姜氏的嘴堵上。那汗巾上分辨不清是汗臭味还是什么,只闻到一股恶臭,姜氏几乎要作呕。
陆探颐看也不看姜氏一眼,管家婆子领了在晴天屋里侍侯还有负责晴天屋里下人吃食的一干人等上来。
陆探颐先问了负责吃食的人。从厨房里是谁下的厨,谁领的饭菜,路上遇到过什么人一应都问了清楚。
厨房里下人做的是大锅饭,几个屋里下人的吃食都是一块做的,既然其他屋里的下人没事,那厨房这一块就没问题。问题在于领饭菜的人——下人的饭茶都是一个屋里的装一个食盒里,而领饭菜的是一个人。
领昨天晚饭的人是丫头翠娟本内容为陆家有女7章节文字内容。
陆探颐问翠娟道:“你领食盒过来的时候可有遇到过什么人?”
翠娟这丫头倒是冷静,对答如流。她领食盒来的路上没遇到过什么人,但她回屋里的时候不少人打开过食盒,却没说是哪些人打开过食盒。因为话说出来平白的会得罪人。
陆探颐心道这丫头伶俐,扫了一眼众人:“谁碰过食盒?”
人群中的一个丫头和二个婆子跪了下来。
陆探颐拿眼在她们身上转了转,没有问任何话让三人站了回去。昨天夜里,他让婆子仔细在晴天的屋子里查看了一番,发现那窗纸破了一个一指大小的洞。陆探颐本来还在奇怪,那角门是巳时下钥,丫头婆子们药力发作昏睡也是在那之后,即使屋里的地龙熄了,可也才三刻钟的时间,屋里应该还会有些余热,怎么会那么冷?破掉的窗纸让他解开了一个疑团。他查看过那破掉的窗纸,大致确定那人的身高,绝不是眼下这三人。他丫头和婆子身上仔细搜寻了一眼。一指站在一旁的一个丫头道:“昨天夜里你是几时睡的?”
丫头一福道:“奴婢巳时三刻睡的,同屋里的张娘子可以作证。”
那个张娘子道:“香雪确实是睡在我前头,但几时睡的奴婢不知。”
陆探颐一指香雪:“来人,将她给我拿下。”
二个粗使婆子上前将香雪按到在地。
“你个贱婢,好大的胆子!说!是谁指使你杀害大姐的。”在饭菜中下药和捅破窗户纸的是一个人,就是在晴天屋里侍候的下人。那开着的角门不过是有人欲盖弥章而已——让人以为下手的人是晴天屋外的人,其他院子的人,不然也不用开角门。陆探颐心里明镜似的,所以才只在晴天屋里侍侯的人里找。
那香雪道:“爷,不知奴婢所犯何错。”食盒她没碰过,捅窗户纸的时候她也很小心,没留下什么证据,所以她只以为陆探颐是在诈她。
翠娟这时插嘴道:“奴婢领了食盒放在抱厦的屋里,中途被香雪叫去了。”也就是说这段时间谁接近过食盒谁也不知道,而把翠娟支走的人是香雪。“之后奴婢和香雪就分开做事。”言下之意,香雪这段时间不是跟她在一块,那么香雪是去了什么地方了呢?
香雪道:“翠娟,我知道我们有过口角,可你也不能这样害我本内容为陆家有女7章节文字内容。”
香雪平日里好吃懒做,晴天屋里的下人对她都很不满,与她都有过口角。
而就在昨天,香雪突然变得很勤快,早早就把手边的活计干完了,几个人里她是最早睡的。反常即为妖。翠娟很肯定昨天夜里的事即使不是香雪做的,与她也有脱不了的关系。
陆探颐冷哼一声:“你要是心里没鬼,为什么将时辰记得这么清楚?”
有没有什么事,谁会特意去记自己睡觉的时辰,而且丫头婆子们忙活了一天,一定很想好好休息,倒了床就睡了,也不会去注意时辰。陆探颐又道:“这些还不够的话,我想你或你的家人最近一定发了一笔横财,这一点不难查证。”言罢,再不多说什么,让人将香雪拖下去打。他问都不问,直接让人把香雪拖下去打,因为她为官多年,审案无数,知道有些人刁滑的很,不见棺材不落泪,好好的问话不一定能问出什么,即使问出什么可能还会有所隐瞒,不如直接让这人吃过苦头,领教不说实话的下场。
香雪哭爹喊娘的求饶,被手脚轻快的婆子堵上了嘴巴。
香雪再被拖回来的时候,身上全都是血。
在场的丫头婆子都吓白了脸,就是借她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在大姐儿身上动念头。不然就得做好搭上性命的打算。银子再怎么重要,也没自己的命重要不是。
陆探颐把玩着手中的茶盏:“现在,你可以说了吧,还是你想等到府衙大堂再说。”
陆探颐的话没有一丝怒气,但香雪还是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陆探颐是官,手下各种刑具齐备,总保让人生不如死,刚才的板子不过是开胃菜。像香雪这样好吃懒做的哪里有什么骨气,被陆探颐几句话吓的什么都说出来了:她不知道指使她的人是谁,只是她回哥哥嫂嫂家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个蒙面人,那人给了她一包银子,嘱咐了她,之后她就再没见过那个人了。
陆探颐看一眼香雪:“拖下去活活打死,让丫头婆子们都在院子里好好看着,知道谋害主子的下场。”看哪个还敢对他儿女下手。
香雪闻言吓晕了过去。不过她晕不了多久了。所谓的活活打死,就是说人得是醒着的,晕了就用冷水浇醒,直到她咽气为止。
陆家有女7,第七章引蛇出洞更新完毕!
正文第八章以曲为直
陆家有女8,第八章以曲为直
外面忽然一阵叽叽喳喳的吵闹声,陆探颐皱了皱眉本内容为陆家有女8章节文字内容。“怎么回事?”自有身边小厮学仁出去看个究竟。
未几,学仁来回话:“白姨娘身边的冬影扭着沈姨娘身边的连翘姑娘来了,说是连翘姑娘在白姨娘用的药里下毒,请三爷给做主。”几句话,他把前因后果说的清清楚楚。要没这份聪明劲,陆探颐也不会把他放在身边。
陆探颐饮了一口茶,不咸不淡的道:“将人都带上来。”
冬影和连翘上来,先行了礼。
陆探颐叫冬影起来,却不管连翘。问冬影出了什么事。
冬影道:“回三爷的话,小厨房里的银吊子坏了,奴婢便去了大厨房为姨娘煎药。煎药的时候奴婢惦记着房里的事,正巧连翘来了,奴婢便让她帮奴婢看管着。不想连翘狼子野心,奴婢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药罐子上有些药粉,当时奴婢就问连翘这些药粉是哪来的,她回答的支支吾吾的,奴婢就起了疑。奴婢虽然疑心,可奴婢没有什么证据,也不好发作什么,只好放她走了。老天有眼,药从她身上掉下来。不然,姨娘今日就要被人谋了去了。”说着,从怀里拿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