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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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后,禁闭排人员大部分被军卡载回连上去上夜教,留下待上哨人员以及安官,宋班自己也得过去,所以就押车前往。

    ??到了连上,各自领枪,在校场集合。

    ??由身体状况好转的陈班带课,阿家班长与宋班则在一旁。

    ??平时也有夜间课程,大部分都会改为枪械保养,因为枪很多,不单只是擦,还需要洗。或者,就乾脆自由运用时间,因为轮班站哨很累人,又要按照规定让弟兄正常休假,所以轮哨的人数不多,维持站二休四是底线。

    ??因此按表操课这种事,除非像今天有营部长官来巡视时,才会照做。不过,也是摆个阵仗出来,至于要不要真的演练下去,就看连上主官跟营部长官的交情了。

    ??连长正招呼着营部政战官与作战官,一次来两个有点少见。

    ??三人在连长室说话,政战官直言来意:「你们家辅仔还好吧?听说他气喘发作,差点……。」消息传得这幺快,还传到大老远的营部,连长纳闷着是怎幺个传递法,真是见鬼了。

    ??作战官闻言,面露惊讶:「啊?气喘发作啊?那要不要紧?」

    ??「谢谢关心啦,他现在人在政战室休息。」

    ??「我去看看他。」政战官说了就走,作战官则出声想阻止:「就说在休息了你去干嘛?等等就要离开啦!」

    ??「看一下就可以,不会太久啦,你们先聊。」政战官轻轻关上门,就往政战室去。

    ??政战室的门……,「咦,怎幺会这样……?」政战官一看到那被蹂躏的门,先是讶异,然后是疑惑,最后迟疑地推门探头看了看。

    ??「啊,辅仔在。」

    ??一看是政战官,副连长连忙起身去招呼,旁边的政战士则很识相地出去倒了茶水后就退出去。

    ??「政战官老大你怎幺来了?」辅导长微笑道。

    ??「听说你这小老弟身体有恙,龙体欠安,特来关心问候啊!」

    ??「别挖苦了,消息这幺灵通,真不愧是老大。」

    ??「还好还好,是我的小鸟儿们捎来的。现在感觉怎幺样,还不舒服吗?」

    ??「小鸟儿们?喔,老大你中冰与火之歌的毒太深了。」辅导长喝了口温水后,继续说:「现在没事啦,一时大意没把药带身上,倒也没想到会发作就是。」

    ??「身体不是铁打的,就算你是习武之人,也是禁不起病痛的,要多注意。」政战官忽尔看向副连长,指责说:「还有你,听说是你跟他打架才害他发作,是不是?为什幺要打架?」说着又盯了辅导长一眼。

    ??副连长支支吾吾不好说,辅导长则用久未动武,切磋训练为由塘塞。

    ??「算了,不管是甚幺原因,别再发生。」政战官心如明镜,洞若观火,他当然知道辅导长在敷衍了事,而他又指着副连长,叨唸:「你,当初动用人脉把你调过来可不是让你来闹的,再胡乱来的话,我就跟你爸告状,然后再把你调个大老远的单位。」

    ??「哇,不要啊!我不敢了,五叔……。」副连长马上巴到政战官身上去讨好,「五叔别这样啦,拜託拜託。」

    ??「快把他给调走。」

    ??「师兄你好狠啊!」

    ??「哈,好啊,调去澎湖好了。」

    ??「吼,别这样搞我啦!」

    ??「那你就低调一点,这样我也才不会在大哥面前难做,要知道,我自己的事就已经惹他不快了,加上你竟然是直接跟他出柜,若不是你哥你姊袒护你疼你,我看你早被拧断脖子了,还让你要求东要求西的转调。」

    ??辅导长这时岔开话题地问:「老大,你跟那连的连长搞定了吗?生米煮成熟饭了?」

    ??「就算已经煮到熟透了,也不会让大哥高兴,哈!好了,不多说,你多保重,我若待太久,作战官又要碎碎念。」

    ??「五叔你跟了连长又跟作战官啊?」

    ??政战官巴了副连长的头,说:「听你在放屁,作战官可是货真价实让人意难忘的异男,虽然也是可以加减吃……,但我跟他是清清白白的,好了,臭小子,本大爷要闪了。」

    ??这名副连长唤作五叔的营部政战官,辈分虽长,却也才三十初来岁,已经结了婚,却在某一年的某一天的某一个天时地利人合体之下被掰弯了,从此步上慾海情深深几许的不归路。

    ??若非爷爷疼惜这幺子,又家族早已子孙满堂三代同堂準备出现第四代,他的五叔早就被打断腿。至于已娶的妻,隐约察觉但只是怀疑,加上公公担保绝无外遇,也就这样被瞒住。

    ??他的五叔想在外头跟男人怎样搞七捻三,爷爷都视若无睹,唯一要求就是不要影响家庭,毕竟小孩还小,即便以后东窗事发搞到要离婚,也要在他老人家百年之后眼不见为净时想离再离。

    ??这底线很优渥,所以他的五叔恪守本分,至今相安无事。

    ??副连长倒是开窍得早了,可惜他老爸不是他爷爷,儿子少根筋地直接在家族聚会中大胆表明,爷爷听了只是叹了一口气,他爸则直接说出「家门不幸,必有孽子」的戏剧台词。

    ??老人家终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就在他的儿子想要家法处置他的孙子时,淡淡地说出一句:「动家法?允合是犯了哪条哪规?」就这样问倒了他的儿子,接着继续说出让他儿子更怒的话:「别作奸犯科、知法犯法,也由他了。」

    ??「爸!你这样是姑息养奸……。」

    ??「甚幺姑息养奸!我的孙子怎幺会是奸?不爱女人怎幺了?犯法?失德?还是伤风败俗?儿子可是你生的,就像你的小弟……。」老人家骂开了,「天意如此你改得了?这怨不得谁,你想想吧,你小弟还有人照顾他终老,允合呢?两个人男人生得出个甚幺屁!你不担忧他的未来,还在顾甚幺面子?」

    ??「他的人生,就他自己决定吧,我不管了!」

    ??即便如此,他老爸还是爱他的,虽然讶异于他之后会选择从军,但一想到军营里甚幺不多就是男人最多,他老爸又想歪了,气急败坏。

    ??「与其让他在外头不见人影,不如在他五叔眼皮下逍遥,至少有人可以就近监管。」他老妈这样说服他老爸,而副连长也颇争气,都很给家里长脸。

    ??这一路军旅生涯,他老爸也没少打点。

    ??副连长见政战官离开,反常地没有窝近辅导长身边意图不轨,像个鹌鹑一样战战兢兢地坐在一旁,眼神时不时偷瞄又偷看。

    ??「干嘛?你甚幺时候这幺安分了真是奇怪。」

    ??「我、我一直很安分啊,……师兄你要不要早点回寝室休息啊?那一堆莒光日记我帮你批一批,通通写个阅字就可以。」

    ??「剩没几本,批完再休息吧,倒是你,从傍晚到现在都一直巴着我,没吃饭没洗澡,现在我没事了,你去吃点东西盥洗一下吧。」辅导长话说途中,伸手拨乱副连长的头髮。

    ??副连长连忙伸手弄齐他的髮型,「师兄你也没吃啊,我去熟食部买些东西回来一起吃,然后再一起洗澡……啊!」被敲头了。

    ??「鬼扯甚幺。」

    ??「以前又不是没一起洗澡过,我们也快十年没一起洗啦!」

    ??「那是小时候。」说起来算是青少年时期,时光飞逝啊……。

    ??「我还记得师兄你那时第一次发作……以为你会……。」副连长忽然感怀起来,说起辅导长第一次气喘发作,吓坏了多少人。

    ??他守在辅导长床边,摸着冷冰冰的手,要不是还有呼吸的起伏,他还以为自己在伏尸痛哭……。

    ??这是发生在他们一起学拳的时候。

    ??入伍,就分隔两地,好在几番周折,又相遇了。

    ??「别唱衰我,吸剂我现在贴身携带,总不会有事,再乱想我就扁你。」

    ??「让你好好扁一顿我没意见,如果师兄你真的想扁的话。」

    ??看着副连长整个不知道在认真甚幺的劲,一股无力又无奈,「…算了,你去忙你的吧,我要改完这些。」

    ??「那我去帮你买吃的,多少吃一点。」

    ??很坚持呢,辅导长抬眼觑了一眼,「…嗯。」就移回目光到日记上。

    ??辅导长也没多问下,安静地离开政战室。当然,那门锁还是坏的……。

    ??眼见作战官与政战官莅临没多久便离去,连长心下鬆了口气,庆幸不用再应酬下去,而阿家班长还打算準备真的操演,结果宋班看到政战官他们离开,就暗示阿家班长不用假戏真做。

    ??于是,迅速收队收枪,让安官广播通知连上弟兄下去盥洗。

    ??宋班也集合禁闭排弟兄坐上军卡,向连长报备后,再押车回去。

    ??一路上的颠晃,宋班只是盯着眼前的路,随视线晃动而摇摆着一门心思。

    ??十几分钟过后便抵达禁闭排上,照纪律集合后点人头再解散,一样的也进入盥洗时间,弟兄们纷纷抢回寝室赶去洗澡,然后享受着就寝前的优闲。

    ??宋班就走进中山室坐着,跟其他弟兄们看起电视。

    ??直到就寝时间,排上各寝熄灯,随着人眠息静而回到夜晚安宁,然后宋班来到穿堂望着哨班表若有所思,再看看明日课表稍微让心中有个底,就花个三分钟巡房后回到寝室。

    ??衣靴未脱,就这样倚靠在床上滑手机。

    ??约莫听见脚踏车车轮久未上油而转出的鏽响,他才看了下时间,此时已是上哨卫兵集合準备交接,他不等安官来报备,就已经走出去挥个手,示意可以直接上哨了。

    ??排上距离哨点有一段距离,需要将近十分钟脚踏车程,若要逮下哨士兵是否未依预定时间内回来,也是有依据可以归咎责任的。

    ??一般来说是不会这幺计较,安官也会负责盯人,而且延误下哨无论自愿或非自愿,都会影响哨兵的休息时间,因为是轮班制,早点回来休息再站哨才有精神。

    ??宋班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回寝室脱下迷彩服,换了短裤拿了盥洗用品就去浴室,刷牙洗脸之后,就脱去上衣,再洗手台搓洗。

    ??缓慢地搓洗着。

    ??眼角不时瞟向浴室入口,似乎觉得会有人来。

    ??这时间会进来洗澡的就应该剩下在盥洗时间之前就上哨的下哨士兵,禁闭排在外的驻点仅有一个,所以也只会有一个弟兄会在就寝时间使用浴室,如果有想要洗澡后再睡的话。

    ??随着时间分秒过去,宋班上衣洗好了,换脱下短裤、内裤之后再穿回短裤,改搓洗那最后一条内裤。

    ??越洗越气,他用力搓揉也用力思考明天怎样去买个几条来补货。

    ??然后,疑似宋班等的人出现了,他瞄向那个走进来的弟兄,将目光移回正在搓泡沫的那条内裤上。

    ??「班长好。」那位弟兄把脸盆放进洗手台,正要把上衣脱去时,被突如其来的宋班给揪住衣领,一把抓进那恶狠狠的眼神之下。

    ??「干哩…你他妈的干我的内裤是怎样?」宋班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磨出他的气愤,「今天下午你干走的那条呢?拿出来。」压抑着想要揍人的冲动,想把那条失落的内裤给找回。

    ??那位弟兄瞪大着眼,眼神飘忽颤动的不敢直视宋班,浑身些微颤抖地,结巴说:「我、我我…我……。」

    ??「干,你甚幺你,放寝室就去拿过来还。」

    ??那位弟兄没敢多说,只是默默地拉下自己的短裤,露出了宋班下午遭窃的那条内裤……。

    ??「干,你穿在身上!」揪衣领的力道更重了,那位弟兄有点呼吸困难,「说,为什幺要偷?」

    ??那位弟兄抓着宋班的手臂,表情痛苦,宋班鬆了力道后,反身就把那位弟兄压进其中一间淋浴间,然后关上门,上锁。

    ??「不用说我也知道你是圈子里的,但崊北不喜欢被人干内裤。」宋班掐住那位弟兄的脸颊,逼视说:「再偷我就把你报出去死,偷窃罪用军法处置,下场比外头的贼还惨,吭?」而且只是为了一条内裤就被判军法喔!

    ??那位弟兄慌乱地点头。

    ??「把内裤脱下来。」看着别人穿着自己的内裤就一股厌恶感。

    ??那位弟兄就这样赤身裸体的在宋班面前,而且那东西的尺寸也不会太差,只是身形偏肉了点,腰间有点余赘。

    ??宋班阿把抢过内裤,然后往淋浴间外抛,他并不在意那条内裤会被丢到哪,毕竟他没打算再穿那条了。

    ??接着,宋班面色忽改,端详了这惊魂未定的弟兄,一脸邪笑,「既然专偷拎北的内裤,那就是对我有兴趣了,是想被我干,嗯?」

    ??那位弟兄直摇头,「班、班长,我是一、一号……」

    ??「一号?很好啊!我最爱干一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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