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妃三嫁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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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瑾枫还没说完便听得远处传来随从的呼唤声,御瑾枫跟泠镜悠起身朝随从呼唤的方向看去。

    泠镜悠见随从小跑过来,表情有些慌张,她一时猜不透。只见随从朝御瑾枫和她做了个辑,对泠镜悠低低说道,“姑娘,请跟我们走一趟。”

    泠镜悠与御瑾枫对望,两人都不明所以,“劳烦您说清楚。”

    那随从表示得很为难,御瑾枫挑挑眉,淡淡道,“不说可以,不过到了我知道的时候恐怕你连想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可想好了。”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那随从全身颤抖,低低说道,“是,是宣府找姑娘,派我们赶紧带姑娘过去,别的,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泠镜悠颦眉,宣府——全国审判人的地方,进了那地方就别想活着出来,她做了什么事能让宣府找到她?

    一时之间心思百转千回,也只是一刻她便恢复了常态,朝那随从说道,“嗯,好,我随你去一次。”

    随从抬眼,眼神里是感激,泠镜悠摇摇头。

    临走的时候她被御瑾枫拉住,四目相对,她清楚的看到御瑾枫眼里想要表达的东西,是疑惑,是怀疑,还是救她?

    泠镜悠心里一颤,这样含情的双眸,她只怕她会沦陷,手上无所谓的撇开御瑾枫的手,随着随从离开了。

    来自御瑾枫炽热的眸子她一直都能够感觉到,是不舍,是怀疑,还是杀机。

    第二十九章泠镜悠入狱

    来自御瑾枫炽热的眸子她一直都能够感觉到,是不舍,是怀疑,还是杀机。

    泠镜悠撇下了眼,想到那些爱如镜花水月般陷在泥沼,家破人亡在大火里飞灰湮灭,茫茫人世只留下她一个人面对那些孤苦无助的生活,原本清冷的双眸又暗淡了几分,也做好了决定。

    以爱为名画地为牢,困住你。复我之仇,还你之恨。

    “喏,这是你的饭。”官差大哥连眼神都不曾给泠镜悠,放下饭便赶紧离开,好像是在躲瘟疫一样的想要躲开她。

    泠镜悠蹲在牢房内,看了眼这七天来的第4顿饭——面上硬梆梆的一团疑似饭的东西,还浮现些热气表现饭还能吃,在饭碗上还放着个黄馍馍,时不时还跳出一两只蟑螂来。泠镜悠冷笑,她看了眼牢房上高高的窗户,告诉自己,她一定要活着出去,一定要证明她的清白。

    事实上,自从七天以前她被送到宣府后便被人莫名其妙的关了起来,原因是周氏已死,而她是最大的嫌疑人。

    在周氏死亡的前段时间她是最后见过周氏的人,还留下了匕首等一系列东西,宣府守关有理由怀疑她便是怂恿周氏死亡的人。虽然没有正面行刺她,可从心理上给予了暗示。于是泠镜悠便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涉嫌杀人的最大嫌疑人了。

    她千想万想也没想到有一天她会成为涉嫌杀人的凶手。泠镜悠苦笑,如今她在监狱,对外界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能这么在牢房,感觉好难受。

    “来人呐,拉下去审问。”

    牢房大开,紧接着便出现好几个官差,一棒子打昏泠镜悠。

    迷迷糊糊之间她只觉得双手双脚被人牢牢控制住,她想要挣扎却提不上劲来,筋脉好像被人牢牢掌握在手中,内力也提不起来。

    双手被捆牢,整个人悬空,头发披散,朝八字开。

    这是泠镜悠再次醒来的状况。

    昏暗的灯光面前是以为身穿朝服的官员,在一旁有三四个狱卒,每个人手上拿着不同的刑具,方向全是面对她的。

    泠镜悠看向那人只是觉得面熟,她突然想到了在宴会被绘水画拿起来当靶子用的那几个官员,也许,面前这个人就是其中一个,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审判官严复元。

    她垂眸,她泠镜悠何其有幸居然会被审判官审案,不管怎么看她都不应该被越级的人审问,难道周氏的死引来了其他的事?

    泠镜悠轻咳了声,攒了攒力气,对着严复元轻笑,语气淡漠,“怎么,查不出来便用刑了是么?”

    严复元一直黑着脸,也不给她任何表示,只是朝狱卒做了一个表情,狱卒拿起手中的水桶便朝泠镜悠泼了过去。

    水狠狠的泼在她身上,整个身子如同火烧般的疼,不用想也知道这是盐水。

    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脚上的镣铐是用千年寒冰打磨而成,如今双脚早就已经破皮,皮肉相连泛出层层血色来。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严复元冷冷问道。

    泠镜悠并不做回应,她是谁,她也不知道。

    泠大将军的女儿,泠府上的小姐,三皇子的青梅竹马,泠镜悠。

    可是,这个名字早就已经登录在了宗人府的死亡姓簿上了。是她根本无法启齿的性命。

    她闭上了双眼,想到那些屈辱,想到那些她这一辈子都不愿意记住的事情,一时如洪水一般的朝她席卷而来。

    官员见她并不作答,示意狱卒再泼了一次水,“再不理会,便用刑了。”

    “难不成你们只会用刑来逼迫别人签字画押?”

    双眼直视官员,两眼喷发着火焰,她眼上的血丝很多,几天几夜不敢闭眼,唯恐下一次就再也醒不来。

    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不能再枉送性命。

    黑暗中泠镜悠冷冷的质问并没有让官员就此放过她,事实上再她问完以后四根长针便出现在狱卒手中,然后插入泠镜悠的双臂,双腿。

    刺痛感兀然出现,狱卒每将针刺入她皮肤里面一层,她便得多忍受一层的痛苦。

    “你对周氏说了什么?在你离开后见过什么人?”

    官员冷冷问到,好像地狱里的阎罗问她生前做过什么事,因何而死的感觉。

    她见过什么人,御瑾枫。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这个人的容貌,可是,她又怎么可能说她见过三皇子,康王?事情本就已错综复杂,她又怎么会愿意再多添一层烦恼?

    第三十章御瑾枫来了

    况且,她轻笑一声,就算说了她见过康王,只怕也无人可信,御瑾枫向来笃信明哲保身,又怎么会愿意替她作证,哪怕是三年前的泠镜悠,他都决绝的选择背弃,更何况是眼前的她?

    眼神倏而一转,摇摇头,“没有!”

    很明显的答非所问。

    双臂双腿之间的银针更进一步,直直刺入她的骨骼,汗水溢满她的整张脸,她难受的呻吟了一声。

    “还不说么?”

    “啪”的一声,敲扑板落下,很是清脆响亮。

    泠镜悠咬住牙尖,口腔里全是血的腥味,她尽量咽下一口血,“没有。”

    “谁人敢动她。”

    使劲的一声踹,大门霍然打开。

    黑暗中泠镜悠听得一道男声从远处传来,然后细细密密的染上她的心。

    瞬间的错愕,瞬间的恢复平静,她知道,御瑾枫来了。

    三年前被他最后那句决绝的话伤的体无完肤,她原以为此生都不会忘记。

    一切重头再来,听到的却是御瑾枫像是驾着七彩祥云来到她身边救她一命。

    泠镜悠摇摇头,御瑾枫你来的太晚了。

    严复元显然之前没收到康王会来的消息,一时有些措手不及,连忙俯身,下跪。

    御瑾枫连个眼神都没有,径直朝泠镜悠走来,放下一直束缚住她的绳子,将她挂在身上。泠镜悠站了很久,受尽了折磨,突然被御瑾枫放下脑子一时有些晕眩,没能反应过来,只好软软的趴在他身上。

    “该死!”

    御瑾枫显然是看到了泠镜悠脚上的镣铐。

    剑锋陡然出鞘,直直指向严复元,厉喝道,“钥匙在哪里。”

    严复元跪在地上,摇摇头,“没有钥匙。”

    “说不说。”

    剑已经刺入严复元身体内,御瑾枫问得冷冷淡淡,泠镜悠却感觉到了他的杀气。

    “没有钥匙。”严复元匍匐在地,始终不肯改话语。

    “康王,这里有——”

    狱卒不知什么时候挡在严复元面前将钥匙递了上去。

    御瑾枫瞬间抽出剑来,一脚踢开御卒,丝毫不理会身后严复元的生死,也不管严复元对狱卒的骂声,一心只顾解开镣铐照顾泠镜悠。

    “再有这样私自用刑的事,别怪小王不讲情分。”

    御瑾枫显然脾气很不好,眉间尽是不耐烦。

    他小心取出泠镜悠的双脚,原本白皙的双脚此刻血迹斑斑,一张小脸上全是苍白。不知为何,他想到了那个人,从第一次见到她,他便能够想到她,总觉得是她回来了。

    但又很快摇了摇头,哪怕那个人上穷碧落下黄泉只怕也不愿再见她了吧,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还是埋在黄土里好,他看向泠镜悠,心情很复杂。

    就在七天以前,他眼见泠镜悠被抓了去,一时也不知该作何打算,在救与不救她之间做着天人徘徊。

    大抵是因为他在泠镜悠身上找到逝去的那个人的感觉,在御瑾宏找上他后请求他帮忙的时候他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刚进牢房打算看望她狱卒便告诉他才来的那个姑娘已经拉下去审问了,他一时也顾不得其他,好像顺着心本来的方向朝泠镜悠奔来。仅仅是顺着直觉,觉得她不能够出事,不能再发生三年前那样的悲剧,让他悔恨一生。

    还好,终究不算晚。

    御瑾枫暗自想着,搂着泠镜悠的双臂又紧了紧。

    “还有什么事待到她身体好些你们再问,现在她只是嫌疑人,并不是你们的犯人,无须受刑。”御瑾枫冷冷说道。

    御瑾枫冷眼扫过,泠镜悠的双臂,双腿上全是银针,偌大的银针刺入皮肤,沾着血迹斑斑。

    一张小脸上毫无血色,他都能猜到她受到了多大的折磨。

    “忍着点。”御瑾枫给泠镜悠调了一个让她稍微舒服些的姿势,然后小心的取出银针。泠镜悠闷哼一声,汗水跟着流下。

    御瑾枫将银针狠狠一扔,朝严复元说道,“她若有事,拿你们的狗命来赔也不够”公主抱的姿势将她抱起,抱起的时候泠镜悠轻了许多,他颦颦眉,不顾官员错愕的眼神,转身离去。

    离去的时候他看了眼匍匐在地的官员,低声说道“今日之事小王并不希望旁人知道,你们知道怎么解释?”

    利索的抱起泠镜悠离开,徒留下跪在一地的官员。

    = = = = = =

    窗外是鹅毛大雪,轿内炉火融融。

    御瑾枫把泠镜悠从宣府救回来后便塞进轿内,仔细的涂抹伤口。

    轿内放着小型的炉火,被褥搭在她身上,不远处是来自御瑾枫的味道,她就这样被他细心照顾。

    第三十一章御瑾枫泠静悠放火杀人

    温暖的怀抱,她在他怀里,这泠镜悠一时有些恍惚,多少年前,她也是这样喜欢躺在他怀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然后遥遥想着,多少年后,她能够以女主人的姿态躺在他怀里。

    如今,她抬眸看了看御瑾枫,我跟你之间隔了多久才有这样的拥抱,只是这怀抱,不属于她了。

    她忽然挣扎着御瑾枫怀里起身,御瑾枫死命压住她,这女人,怎么这样不让人省心?这么想着手上的劲度更加不愿放开她,泠镜悠几乎是看不清御瑾枫手上的转换,泠镜悠只听到“撕拉”一声御瑾枫便已经扯下了披风,然后她便坐在了他的腿上。

    泠镜悠脸色大红。

    御瑾枫面色有些尴尬,泠镜悠从刚才下地的时候便一直盯着他看,他正了正声色,戏谑道“可不要盯着我看,我只是恰好帮了二哥的忙。”

    她微微咳嗽了两声,低低问道,“嗯?阿宏怎么说?”

    御瑾枫的眸子暗淡了几分,泠镜悠瞧在眼里一时很不是滋味。

    不过御瑾枫很快回过神来,将情况大致说了下。

    自从泠镜悠入狱后御瑾枫便私下去调查,可是一直没有收获,只是听说大哥最近常派人去江淮一带,这才引起了他的注意。后来御瑾宏找上他,要他帮忙把泠镜悠救出来,而御瑾宏则是要去江淮一带去调查贵全,看看他究竟死了没有,因为周氏的尸体失踪了,从人间蒸发掉,他必须找到贵全,或者周氏,才有可能洗脱泠镜悠身上的嫌疑。

    也就在这几天,御瑾枫利用他自己的情报网也调查到了些关于周氏的事情,正好御瑾宏又来找他帮忙,于是便应了他的话。

    “嗯,所以贵全如果没有死的话就不存在含冤而死,那么周氏的话便值得怀疑,这样我就能洗脱掉嫌疑?”

    泠镜悠淡淡问道。

    “嗯,应该是这样,只是现在不禁贵全失踪了,周氏也失踪了,人死了,尸体还不见了。当真是移花接木?”

    “具体的还不清楚,不过,你得去审判官那里一趟。”御瑾枫说道。

    “啪”

    很响亮的一声直接拍上御瑾枫的大腿上,对上御瑾枫莫名其妙的双眸,泠镜悠淡淡问道,“嗯,给些建议,至少得让我知道审判官姓谁名谁。”

    御瑾枫静静坐在泠镜悠身边,仔细看着泠镜悠眼眸间的流转,不经意的笑容,像是小孩子般的淘气,轻松的语气,多少年前,他身边也曾有这样一个女孩。

    “你这模样倒有几分像她。”御瑾枫淡淡笑道。

    泠镜悠顿住了动作,整颗心都颤颤微微,她尽力稳住她的气息,半晌后她回到,“噢?你的青梅竹马?”

    御瑾枫点点头。

    泠镜悠惊愕的看着他,转而冷笑,“王爷还曾记得她?”

    御瑾枫闭起双眸,“听我说完。”

    泠镜悠心里陡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看着御瑾枫缓缓闭起的双眸,双眉颦起,只让人看去觉得忧伤,转而又想,这样算什么?你杀了我全家,直到现在才来追忆往昔,当初做什么去了。

    “不要。”

    她兀然喊道,声音很哑,却有说不出的难过之感。

    御瑾枫睁开双眸,挑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泠镜悠顿了顿,冷静的说道,“我是说,现在不是追忆您往事的时候,我们现在得却审判府吧,周氏的事情还没完结,太多迷雾没有解开。”

    她并不敢去看御瑾枫,唯恐御瑾枫看出她眸子内的慌张。

    不可否认,她心里一直都有他,一瞬的慌张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需要控制住她的心前进的方向。

    = = = ==

    “不知康王的意思如何。”

    审判府内的正堂内,严复元卑躬屈膝,坐在椅子上的男子二郎腿翘起,灯光明晃晃照上他的侧脸,眼眸一瞥,手指轻抚着茶杯,薄唇轻齿,“噢,严大人的意思是小王说什么,您对做什么,对么”

    严复元暗暗看了眼御瑾枫,案桌上是这几年他行官时所收下的礼金数量,财产账簿如今落在御瑾枫手上,一本不少。

    严“是,任凭康王吩咐。”

    “嗯,识时务者为俊杰,严大人心里明白就好,给我贵全在世的资料,另外,嗯,还有你最近抓来的那个女的的记录。”

    “王爷请稍等。”

    御瑾枫很满意,于是挥了挥手示意下人撤下账簿。

    也就在这个时候严复元眼疾手快拉住下人的脚,一个转身就拉住那下人然后朝御瑾枫旋转了去。

    第三十二章杀人夜

    “小子,跟老子斗你还少活了几年。”

    严复元一把抽剑二话不说便朝御瑾枫劈了去。

    御瑾枫一挑眉,茶杯碎裂,水溅了两人一身,桌子一掀朝严复元砸去。

    几个翻身灵活的躲过严复元的剑,两人很快厮打在一起,屋内能砸的全砸了,杯盘尽碎。

    “敬酒不吃吃罚酒。”

    两人几乎是同时举剑砍向对方,对视间两人的狠劲不输给彼此。

    “严大人可别乱动,刀剑不长眼。”御瑾枫抿了抿唇,好心提示道。

    “不必王爷费心,还是担心下二皇子为好。”

    屋梁上传来些声响,支支吾吾的,严复元并未多作在意,御瑾枫看了看屋梁上的泠镜悠不停的给他作手势,看上去很是焦急,他冷笑一声,“二哥去了刑司也只是想去打探清楚官员贵全拉拢朝廷命官结党营私一案,又有何担心。”

    “王爷,跟二皇子真可谓赴汤蹈火。”

    严复元冷笑,“二皇子亲自作担保保那女子一命,王爷劫狱也只为了那女子,”

    “与你无干”

    剑锋一转,趁着严复元分心,御瑾枫迅速刺入严复元心脏一侧又快又准。

    “劳烦严大人费心调查二哥动向的同时还不忘关心小王,您,安息吧。”

    话每说一句剑便刺入严复元心脏更深一层,生生把严复元逼得连连后退最终倒地。

    “严大人,安息。”

    御瑾枫的笑意不减反增。

    转身离去,准备在严复元房间翻些有用的东西身后便传来严复元的声音,御瑾枫颦颦眉,也并未注意,只当是严复元做最后的挣扎。

    手上并没有停下翻资料的速度,他需要找到有关贵全的资料,如果他的推测没有错的话,贵全应该是炸死的,周氏在受人委托闹腾了一番后也炸死,然后跟贵全双宿双栖去了,只是,没有证据。

    他的全副身心都在寻找东西上,根本没发现贵全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举起剑便戳向他。

    “下官的心脏在右侧,您受死吧。”

    “御瑾枫躲开!”

    泠镜悠大喊道。

    她顾不得其他,从屋梁上飞下,刚才见到严复元拿剑准备砍向御瑾枫,整个人都提到了嗓子口,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御瑾枫还不能死,不能。

    同一时间,严复元从地上爬起来举剑朝御瑾枫刺去,御瑾枫拿剑转身,泠镜悠从屋梁上飞下来。

    泠镜悠飞下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御瑾枫的转身,只顾着拿着剑朝严复元刺去,于是出现了失误,最后的结果是泠镜悠护住了御瑾枫手臂上再划过了一刀,整个人看上去很是虚弱。严复元没有察觉到泠镜悠在屋梁上于是当场死亡,御瑾枫为了抱住泠镜悠而撞倒了灯台,屋内燃起了熊熊大火。

    所有动作发生在同一时间,御瑾枫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房梁崩塌,不断的发出滋滋的声音,御瑾枫警铃大作,不再管可能在严复元关于贵全的资料,抱着泠镜悠便往屋外跑去。

    御瑾枫手上的血越来越多,泠镜悠的小脸上很是苍白,临轿的时候顾不得其他,双眼猩红,朝随从小五大声喊道,“快点走!”

    小五在不远处等着御瑾枫,没想到等来的是御瑾枫一身血色的带着泠镜悠,于是连忙把御瑾枫搀扶上轿,二话不说便鞭打着鞭子往远处奔去。

    他追随御瑾枫多年,看他风里来雨里多年,自从那个人死后他便完全不顾自己死活,适逢战乱二话不说便带兵出征,这一去便是三年。再回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与离去时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跟随他的人明白,他的心已死,除了权力斗争没有什么再能够引起他的兴趣,今天看到他从火场把怀里的女子救出后眼里掩饰不住的心疼,自责,他暗暗想着,在经过了母后病逝,深爱的人被他亲手害死后,他已经慢慢走了出来了么?

    轿子内御瑾枫忙着给泠镜悠疗伤,看着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各种伤口,忍不住心疼。忙活很久以后见泠镜悠气息平稳,只是面色通红,好像被火烧了一般,御瑾枫伸手去揽了揽泠镜悠,手上的触感,总觉得很不真实,这是他的第一种感觉。总觉得是有什么东西拼凑而成的。手收了回来,眼却一动不动的看着泠镜悠。睡在他身旁的这个女子,跟他相识不过三次,却总觉得她似曾相识。总能感觉到熟悉,甚至可以说是亲切。让他想要对她好,不因为其他。

    第三十三章相依为命

    他微微闭上了眼,人生匆匆不过百年,能够得到一个知己可谓是可遇不可求,不可奢求太多。

    “灰噜噜——”小五架高了马头,被前方的人阻的不得不退后。

    御瑾枫的睡意马上就醒了,看了看泠镜悠还沉在睡眠里,安了安心,探了个头出去,朝小五吼去,“做什么!”

    小五很无辜的转头看向御瑾枫,挡在马车面前的三位还全是刑司的三位执掌者,手持金扑,——顷鸢 纸空 彩淇。

    刑司属于内阁里面的一个独立机构,内阁学士做出的所有决定全部要通过刑司的审核才可通过。刑司分别执掌礼,术,法三个部分,不同于宣府,宣府单纯是一个掌控法律的地方。刑司全是有女子掌权,这一点并不为外人知晓。

    御瑾枫示意小五退下去,他挑眉,下马。

    “不知三位姑娘此去前来有何贵干?”御瑾枫淡淡问道。

    “交出轿子内的女子。”

    纸空喊道。

    御瑾枫倚在轿子旁,风度翩翩,不经意的笑笑,“刑司来要人也要问问我给不给。”

    没有过多的话语,好像只是在说这么一句很平常的话。

    顷鸢等人见御瑾枫并没有想要交过泠镜悠的意思,三人相互看了看,脚尖点地,几个跳跃便拉下轿子上的小五与御瑾枫厮打在一起。

    一刀一剑绝不毫乎,招招都往着御瑾枫的致命点上袭击,意思很明白,既然不给人拿便从你的尸体上跨过去。

    御瑾枫以守为要点,并没有直接去攻击顷鸢三人,得罪了她们三人对他而言并没有好处。

    “戳——”

    顷鸢的长剑朝御瑾枫袭来,御瑾枫俯身巧妙避开,彩淇顺势拿过身上的彩带将御瑾枫绕住,纸空趁着空档拿过缰绳将泠镜悠带走。

    御瑾枫眼见纸空要将泠镜悠带走索性抽出随身携带的暗针朝纸空奔去。

    飞针速度快,纸空驾着马匹并不好躲避,彩淇拖出御瑾枫,顷鸢几个跳跃便打下了银针,剑直着御瑾枫,“康王——”

    == = == = = =

    泠镜悠睡的很不踏实,始终能够听到厮杀的声音,待到醒来的时候整个人好像被碾过一样,她不禁捏了捏脖子。

    抬眸看了眼身处的地方,草野上,远处有一辆马车,眼前放着火柴,一个女子在火边烤火。可是,这到底是哪里?

    “你醒了。”

    纸空径直走到她旁边,淡淡说道。

    泠镜悠狐疑的看着纸空,“你是谁?”

    双眸间充斥着怀疑,不信任。

    纸空轻笑,“纸空,来自刑司。”

    泠镜悠摇了摇脑袋,之前在轿子上,她隐隐约约听到类似刑司的话语,然后马车奔驰而且,她再一次的昏睡过去,再醒来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你不用这么怀疑的看着我,我不会动你,不过,为你顶罪的两个人就说不定了。”

    “你是说,御瑾枫?康王?”

    纸空点了点头,“你现在需要去景里郡把贵全带回来。”

    泠镜悠扶额,“他不是已经死了么?”

    纸空看了眼泠镜悠,发出如鬼魅般的声音,“不,他只是被关押了,你需要把他救出来带回永熙,还有7天时间,否则,替你担保的两个人只怕会被流放,会被削爵,会,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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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 = = = =

    大雪纷纷落下,风吹得狂妄,周遭树木都摇晃得林林散散的,如同有鞭子鞭打在身上,那般令人难受。

    黑衣白马,在官道上迅速驰走,两旁的桐木树连成一线,打下的阴影汇成骑马人的模样。

    马鞭挥出,打马扬尘之间已经奔出千里之外。泠镜悠一直不停的重复着将鞭子扬出去,打回来的动作,飘在身后的长发已成为一个理不清的麻渣,耳畔是接连不断的风声,不断挥舞的鞭子响声,然而,这些她都不关心,只牢牢想着方才纸空告诉自己的最后几句话。

    纸空说御瑾枫被她们拦住了。

    纸空说7天后,不是她死就是他亡。

    纸空说御瑾枫跟御瑾宏的性命全数掌握在她手里。御瑾宏从她出事当天便开始调查贵全的事情,惊动了刑司。后来刑司收到消息御瑾枫劫走了她,如果想要救出他们三人,她必须师出有名,最好的办法,便是找到贵全,贵全有可能在塔引楼。

    第7天午时在宣府门审判,她在此之前需要带回贵全。

    出永熙,过定熙桥,走官道,进爪洼地,一路向北。

    苏北,华上, 陇州,短短三天,途径三省,一路上被人用异样眼光看过

    第三十四章奔波

    唯恐自己被马摔出去于是勒紧了缰绳,缰绳将手勒出了血印还不放手,眼光直视着前方从未动摇过,这样单薄的身体里居然能发挥出超乎寻常的力量来。

    在沉潮河换马坐船便能到达关押贵全的地方,不过她并不知道纸空给出的地方到底是不是准确的,她只能冒险一试。

    终于到了船上,尽管这样,她并未松一口气,只是呆呆坐在船里,本来白嫩的双手如今已经乌黑发紫,整整3天没吃一点东西,连喝水的次数都寥寥可数。

    嘴唇干涸,头发杂乱不堪,蓬头垢面。

    “还有4天。”她嘴里呢喃着。

    “姑娘,想我了么——”

    船缓慢摇动,泠镜悠全然没有了刚才放轻松的神态,整个人高度紧张,一只手狠狠的握着剑,一只眼往窗外看了看,只见得那人一袭青衣,如凌波泛步般的朝泠镜悠的船奔来,整个人看上去很是神清气爽,嘴角勾着笑。

    看上去,很像一个人,她暗暗想着。

    “妖孽。”

    这是泠镜悠的第一感觉。

    直到眼前她才看清来人是周阑痕。

    泠镜悠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问道,“你怎么来了。”

    周阑痕抚摸了下他的头发,桃花眼往上一掀,风情流转间妖孽横生。

    他寻了一地坐了下来,故作叹息,“哎,谁让我命途多舛要与你一道去劫狱呢?”

    语气说的无比哀怨。

    “阿枫早在救出你之前让我在沉潮河等着跟他一块去救人,一个王爷去劫狱比普通人可是容易很多,谁知道他人没等来,把你给招来了。”

    原来,御瑾枫已经查出端倪了?

    泠镜悠冷笑,撇了眼看了看他,“就你这小身板,够经得住砍么?”

    语气很是不屑,周阑痕被激到了,立即起身气壮山河的吼到,“老子是天元第一勇士!谁敢说老子不经砍!”

    噗哧!

    泠镜悠一个没稳得住便被周阑痕逗笑了。

    周阑痕见泠镜悠一笑,没有刚才的浓重神情,拍了拍胸脯,“看,有我在丑八怪也能变美女!”

    泠镜悠眼观鼻鼻观心,很是淡定,好像丝毫没有在意周阑痕的话。下一步就直接踢中他的下身,正中命门。

    泠镜悠眼见周阑痕疼得哭天喊地,很是愉快的笑了。

    == = == = ==

    夜里泠镜悠睡的并不踏实,几乎是没一会便会醒来,这会实在睡不着了便起身往窗外看了看。

    空气很是清冽,东方依稀露出些白肚皮,整个天空渲染成一片红色,如同一副泼墨画,很是美丽。泠镜悠本就沉郁的心情也得到了些舒缓。

    忽而船上传来一阵的箫声,泠镜悠走出房门便看到船在水上驶过,留下一圈圈的波痕,一扫阴霾。

    她仔细听了听,便听出来了是《一绡红》

    箫声很是清越,如同山间里奔来的小溪,急促却不显得喧嚣反而心里感到莫名的满足,安定。

    泠镜悠站在周阑痕的身后,暗暗想着接下来的曲调,一时嘴角溢出了笑容,《一绡红》的第二章很是绕,虽然平淡,然后却是惆怅,欢乐相互交织的情绪,这些情绪全部融入在箫声当中并不简单,一般人并不容易吹出。

    第二章的开头便是平静得不行,如同平缓的水在河水中静静的躺着,不起一点的波澜。

    泠镜悠暗笑,果然跟自己猜的一样。这厮并不能吹出《一绡红》的精髓。

    倏尔曲调便是转了个调,声音很轻很柔,低缓却不失高昂之态。带着些许的悲伤,但总能让人联想到光的亮。尽管微弱却透着希望。

    一曲来,从起初的清越逐渐低缓而后又是雷霆之态。

    驾着云来,路过山川寥寥,穿过层层风声,重重叠嶂,缓缓降落。似乎想要诉尽这人世间的无奈,诉尽缠绵苦短,诉尽夜夜挑灯,不得安睡的人们无尽心事。

    曲毕,泠镜悠走到周阑痕面前来,跟他一块站在甲板上淡淡说道,“很不错的箫音。”

    周阑痕放下箫,眼光凝视远方,嘴间露着笑,“好几年没吹这曲了,数年来游历各地,唯独最爱《一绡红》”

    带着嬉笑的回答,泠镜悠微微恍惚,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他们依稀相伴的情景。

    她淡了淡双眸,回声到,“嗯。”

    船行的似乎过于平缓了,一圈圈波痕尽数着风雨不惊,完全没有冬日结冰的姿态,但是,总觉得不对劲。

    “嗯,你有没有觉得,过于平静了。”

    泠镜悠问道。

    周阑痕答到,“他们已经在船下了,出来罢!”

    第三十五章打架

    周阑痕答到,“他们已经在船下了,出来罢!”

    第一句答得很是平静,下一句便是气壮山河。

    届时好几个黑衣客分别从船头船尾对泠镜悠和周阑痕袭击。

    周阑痕想要将泠镜悠推入船内被泠镜悠挡住了。

    两人眼神交错,瞬间便完成了对话。

    “你身上有伤。”

    “那又怎样。”

    “别闹了,回去。”

    泠镜悠的眼神很是坚决,不理会周阑痕什么时候发现他身上有伤,也不管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只是她想要做的事情无论如何都要达到目地。

    “擦——”

    周阑痕举起手里的箫便往黑衣人身上驽去。

    泠镜悠将来人狠狠一踢便拽下了水,并没有正面攻击到黑衣人的死|岤。

    不用想也知道这人是恭正王爷派来的——恭正王爷是景里郡地方最大的一个部门,分散在景里郡各个地方,是那一带的王。

    塔引楼是属于在景里郡上的敏感地带,御瑾枫打退掉大顺军队后并没有消灭掉在景里郡一方独大的势力,因为他们会关押朝廷的要犯,潜逃出境的流民,所以御瑾枫在退掉大顺军队后并没有急着消灭掉这派势力,只是交回到景元帝的权利上。但也因此所有想要进入景里郡的人都会受到限制。

    一个回旋踢将来人打进水中,周阑痕拍了拍手,搞定!

    “喂,你那边好了没啊。”

    周阑痕往泠镜悠的方向看了看,看见的是泠镜悠在揍完最后一个黑衣人后身体缓缓倒下的身影,他赶忙过去抱住了她。

    另一边的泠镜悠却已是精力耗尽,原本身上就有伤,又是颠簸那么久,没一会又开打,就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住那么拼命,在即将昏过去的时候周阑痕抱住了她。

    周阑痕一路拖住泠镜悠往她的卧房里面拖,边拖边骂,“这个死女人,让她别打。”

    手触到泠镜悠的手心,只觉得熟悉,不禁握了握,再握了握。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思绪莫名的跳转到儿时,他还在大顺,他还姓敏穆的时候,他还与儿时许定的成婚对象一起玩乐的时候。

    约莫在十年前,那一年他才四岁,大顺的先帝穆宗帝与格雅皇后诞下一女,因跟父亲果顺王是结拜兄弟,于是想要亲上加亲便许了自己的女儿昭宸公主为敏穆家的儿媳。自己很喜欢逗那昭宸,昭宸也总喜欢对他憨憨的笑,熟睡在他怀里。一年后先帝在出征天元朝的时候与皇后命陨在格勒沙漠,唯一的女儿不知所踪,有人说她死了,有人说她没有。众说纷纭。

    直到后来他遇见了一个女子,只是她的身边有他最要好的兄弟,甚至连争辩,抢夺她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失去了她,然后那个人在他陪伴了数年后死在那场大雨里,从此,他再也无法释怀。

    前尘往事纷至沓来,如同汹涌的洪水,淹没了他。

    这么多年的游戏人间,踏遍红尘俗世都忘不掉的往事呵。

    他对着泠镜悠熟睡的面容,不禁苦笑,“我知你不是她,只是,为何总给我熟悉的感觉。”

    第三十六章美人心计

    周阑痕走出房门,望了望天际,不管人世如何沉浮跌宕,天空也不改定律,日升月落,云卷云舒。明天就到了。

    周阑痕俊眉颦起,眼睛微眯,再回首,面对的是数不清道不明的杀戮争斗,天道循环不休。

    “你们让我进去,我要去看王爷。”

    “艳侧妃,别为难我们,王爷在批阅公文。”

    “我不管”

    “谁在外面大呼小叫的。”屋内传来了另一男子的声音,声音微微带着些疲惫。

    “王爷,今晚让妾妃带在您这,伺候您可成?”

    “玉华,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男子说话有些怒气。

    “您好久都没来妾妃这,难道不许人家来找你?”女子声音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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