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妃三嫁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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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镜悠抬眸瞥了眼,联想到之前她给周氏看的那张贵全签字画押的与其他商行的借贷,御瑾枫应该是往下继续查下去了。

    景元帝拿过账本,御瑾枫清楚的看到景元帝对他存着的怀疑之心,继续道,“这些都是儿臣与二哥私下查到的,儿臣本也想今日开堂时便将账本交由王大人。”

    泠镜悠冷笑,显露锋芒而不刺眼,恰到好处时又收尾,这便是御瑾枫。

    这厮多年来以不变应万变。

    景元帝心领神会,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御瑾宏,叹了叹气,“起来吧。”

    御瑾宏跪在地上,很是勉强的起身,一眼看去只觉得病态。

    刚起身没多久人便往后一倒,两眼一黑。

    = = == = =

    御瑾宏再一次醒来的时候躺在自家的床上,眼眸微猩,依稀听见泠镜悠的声音在他枕边呢喃低语,一时之觉得身处在梦境之中,叫人分不清。

    “悠悠?”

    御瑾宏声音有些嘶哑,几日来不进茶水嗓子难免难受。他费力的坐起却看见泠镜悠就坐在他的床头。

    多日来的劳累,几日不眠不休的照顾御瑾宏整个身体完全处于透支状态,御瑾宏暗暗想着。

    本想着将泠镜悠往床边挪一挪却没料着她这会就醒了。

    “你醒了,要喝水么?”

    泠镜悠朝他微微笑道,转身便去倒来水放在他手心上。

    御瑾宏笑了笑,“像是对小孩子一样。”

    “自那日在公堂上你昏了过去后便是好几日都没苏醒过来,皇上也遣派人过来问候过好几次,太医说是太过劳累。”

    泠镜悠解释道。

    御瑾宏整个人都觉得酥软,好像是浸泡在温水里,很是舒畅。

    窗外阳光正好,隔着帘子洒在床上暖融融的,温水被放在手心,泠镜悠在身边陪伴,这是他多年来可想而不可求的,如今这样的画面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只觉得不可思议。

    手缓缓放下杯子放在床头,鬼使神差的抱紧了泠镜悠,头懒懒的倚靠在泠镜悠的头上。

    泠镜悠被御瑾宏这一举动惊到了,下意识扭动,“放开。”

    “悠悠,你接受我了是么?否则你怎么会亲自伺候我在床前?”

    急不可耐的声音,带着几分孩子气。

    泠镜悠叹了叹气,心知他是误会了,“阿宏,不是这样的。”

    倘若现在做不到狠心拒绝,以后只怕麻烦更多。

    御瑾宏愣了愣,双手缓慢抽出,泠镜悠转过身面对着他,“阿宏,你对我而言,是超过了爱情的存在,你明白么?”

    “自从爹娘死后,你把我从风尘中救起的时候我便决定了要好好对你,可是我能给你只有亲情。”

    御瑾宏对上泠镜悠的眼睛,“嗯,我懂。”

    第五十六章离开

    “阿宏,我准备离开府了。”

    御瑾宏暗自苦笑,“是我哪里对你不好么,是我做的不够好么?”

    淡淡的一句话,于泠镜悠而言却是刺痛了她的心。

    对她不好?

    怎么可能!

    从她入府开始便被当作他的掌心宝一般的疼爱,不管朝务多么繁忙也会抽出时间陪陪她,随口一说的东西第二日便会出现在她的面前,在他的能力范围所及内是完全的三千宠爱在一身。如果,她没有记起三年前的事情,如此过完余生也是好的。

    她微微摇头,“不是的。”

    御瑾宏执住了泠镜悠的手,“那是为何,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我不在乎你是否爱我。”

    泠镜悠摇头,对上御瑾宏失望的双眼,“阿宏,我不可以这么自私。你也有爱人的权利,我不能因为我而耽误了你。而我带给你的,只有无尽的麻烦。”

    她没有再说下去,御瑾宏已经完全了解了。

    她是铁了心要离开。

    泠镜悠叹了叹气,“我今生,不会再爱上任何人。”

    一语毕转身离去,御瑾宏在身后问道,“包括御瑾枫么?”

    泠镜悠顿了顿,“是。”

    == = = == =

    “姑娘,我们离府后要现在要去哪里啊。”

    幽兰问道。

    御瑾宏已经苏醒,她也没有了要继续留下去的意思,她带给他的麻烦太多,还是早日离去比较好,离府的时候净身出户,幽兰伺候她已久便不愿离去,泠镜悠无奈就干脆带着她一块出府。

    “姑娘走的怎么匆忙——”

    不远处传来御瑾枫的声音,泠镜悠往后看了看,那人就出现在她面前,手上摇晃着扇子,远远看去玉树临风,风度翩翩。

    泠镜悠一笑,“不知王爷有何见教。”

    御瑾枫一笑,很是妖孽。

    上前走了几步,拦腰抱起泠镜悠,脚尖点地,在人群的惊呼中飞上了空中

    泠镜悠惊呼,“你干嘛?”。

    话还没说完便被御瑾枫用手堵住,泠镜悠清楚的听见御瑾枫在她耳边悄然说道,“想带你看看整个永熙。”

    风吹在脑后,怀抱被御瑾枫抱住,耳边能听到他叮叮咚咚不休止的心跳,她的心依旧如寒雪冰封。

    “难道这么广阔的视野都不能让你一笑么?”

    御瑾枫将两人停在屋顶上,放开了泠镜悠。

    泠镜悠往远处看去,视野很是宽阔,远处寒梅吐香,酒肆茶访,尽收眼底。

    “王爷倒是乐的个闲情逸致寻地方。”泠镜悠淡淡说道。

    御瑾枫懒懒的伸了伸腿,整个人趴在屋顶上,头顶上是皑皑的白云,他微微闭上了眼,“你就没觉得站在这样的高度俯视所有人的感觉很好么?”

    “比如,君临天下?”

    御瑾枫睁开了眼,阳光洒在他脸上有些刺眼,他淡淡说道,“上次父皇可是看出了你跟二哥的猫腻,你准备如何?”

    泠镜悠敛了敛眸,“离开他。”

    御瑾枫一个抽手便揽过泠镜悠的腰将她带到他身边,“我还以为你会对小王投怀送抱。”

    第五十七章与御瑾枫的谈判

    泠镜悠拍手打掉他的调戏,伸手想要扳开他放在她腰上的手,却适得其反,将她带到他身边更紧,她没有再说话,心中很是悲凉,对他,她是爱恨两难,每次见到他总会被那些过往纠缠,哪怕他如今对她很温柔,她也不可能忘记家破人亡的事实。

    御瑾枫清楚的看到泠镜悠的眼神流转,很多东西是他看不懂的,可他很明白她心里很不好受。

    是因为不得不离开御瑾宏?

    公堂一事后她再也没了理由留在御瑾宏的身边,御瑾宏替一个民间女子作担保,赌上了他全部的名誉,太过出格,皇上根本不可能让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留在他身边。

    如果她不走,对御瑾宏而言绝对不是好事。

    想到这里,心中莫名的升腾起一股火来,伸出一只手来紧紧抓着她。

    这是连他自己都看不清的情绪,每次见到她都会不自觉的想要占为己有。

    她与他心中的那个人有相似的气质,脾性,尽管理智告诉他这个女人绝不是她,他也控制不了他的心。

    各怀心思的两人静默了很久,泠镜悠的手被捏的有些痛,使了些巧劲便挣脱掉了御瑾枫的束缚,从他身上站了起来,整了整她的妆容。

    御瑾枫就躺在屋顶上欣赏这一刻泠镜悠的动作,心里暗暗想着这要是换个场景便也蛮好的。

    “贵全的案子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泠镜悠顿了顿,继续说道,“贵全失踪过几天,我跟周阑痕在一个山洞发现他的。”

    “继续。”

    泠镜悠话锋一转,并不打算把那件皇袍告诉御瑾枫,“贵全的昏睡很不正常,还有周氏的死,银两贪污,我总觉得跟御瑾肃有脱不了的干系。”

    御瑾枫冷冷一笑,“只是都让大哥占尽了上风。”

    “天元9年,御瑾肃带着一批精锐部队前去苏州探访,据说是调查无头尸案,后来调查结果无果不说还遭到其他帮派的人的追杀,带去的精锐部队似乎是全部死亡。”

    泠镜悠淡淡说道,“后来好几年他都有去苏州那一带探访。”

    她没有再说下去,后来能想到的便是御瑾肃是在苏州那一带暗中势力,以为了将来谋权篡位用。

    御瑾枫抬眼看了看泠镜悠,泠镜悠敛住了双眸,他看不清她的神情,隐隐约约觉得眼前这个女子身上有太多秘密,“二哥告诉你的?”

    泠镜悠穆然一笑,御瑾枫看去有种昙花盛开之感,继而听到泠镜悠淡说道,“这世上没有一直藏住的秘密。”

    泠镜悠转身欲走。

    “且慢。”

    御瑾枫在身后喊道,“上次允诺你的事情小王答应了。”

    泠镜悠转过头来看了看他,眼神忽而一转便也想到了是什么事。

    她勾了勾唇,约一轻笑“分明是愿赌服输。”

    御瑾枫从兜里掏出了块像是令牌一样的东西,“这便是苏蓉的通行牌,一直以来她一直佩戴在身上,直到她离去那日。”

    他没有再说下去,泠镜悠也感觉到了他似乎有些事情并不愿意让她知道。

    第五十八章苏蓉

    “离去那日丢了?”

    御瑾枫点点头,“派兵去寻她无果,只是在帐营内找到了这块令牌,这也是唯一能代表你就是她的证明。”

    来自御瑾枫的眼神向她袭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不愿放过她脸上的每一个小动作。泠镜悠轻笑,“你就不问我要来她的身份有何用,就不怕,我颠覆了你的大业?”

    御瑾枫挑眉,倏而一笑,“你做不到。”

    不经意的语气,很是不屑一顾。

    泠镜悠看着御瑾枫缓缓起身,俊朗的外表,近乎完美的侧脸,长身玉立的站在她面前,丝毫掩盖不住他的意气风发。

    你等着看吧。

    她暗暗想着。

    御瑾枫将那块令牌朝泠镜悠扔了过去,泠镜悠稳稳接住,“那一日在王府你说你要成为苏蓉,代替她,那我便允你,只是从今往后你便是苏蓉,不是水淼,不再跟二哥有任何牵扯,如此,你可愿意?”

    泠镜悠一时有些恍惚,这是三年后他第一次用“我”,而不是用“王爷”这个身份。

    “水淼必是你的化名,而你真实的名字是什么?”

    御瑾枫淡淡问道。

    泠镜悠的嘴角缓缓勾出一抹笑来,我说我是泠镜悠,你信么?

    “王爷何必强人所难。”

    “你有太多秘密,往后你用苏蓉这个身份必定是属于我的阵营。”

    苏蓉当年跟御瑾枫仗,是个得力战将,如此一来必定是康王阵营下的肱股之臣,这是任谁都会这么想的。

    可是,她只是想要通过这个身份入朝调查她爹当年的因果是非,还他一个公道,好让她老人家黄泉之下好瞑目。

    “总之你要想清楚,一旦用苏蓉这个身份,往后必定是与二哥对立的,你能放得下他七日后申时来康王府找我,随我一起入宫,父皇在御花园设有酒宴。”

    御瑾枫说完便离去,泠镜悠一路顺着台阶走下去,整个人很呆滞,风冷冷的吹在身上,她只觉得心冷,脑中一直回荡着御瑾枫的话。

    御瑾枫还在后面加了一句,“要知道效忠二哥的臣子都没有好下场,比如泠将军。”

    抉择两难!

    御瑾宏对她如何她并不是不知道,深情至不可说,她又如何能公报私仇!

    可是,九泉之下的爹爹如何能瞑目,征战沙场多年落得个“叛国通贼”的名声,遗臭万年,她如何能甘心!

    还有,御瑾枫对她说的那句话,她必须要弄懂一些东西。

    “姑娘,你去哪了?”

    幽兰见泠镜悠走过来连忙上前去揽了揽她,将披风披在她身上唯恐她受凉。

    “回府。”

    泠镜悠冷冷说道。

    “啊——”

    == = = = =

    “姑娘,怎么又回来啊?”

    “姑娘,你准备一直留在府内了么?”

    “姑娘,你不走了么?”

    自泠镜悠往御瑾宏大宅内走去的时候,幽兰在一旁喋喋不休的询问。

    泠镜悠停住了脚步,幽兰刚好往前走便正好装在了泠镜悠身上跌了下去。

    “哎哟。”

    泠镜悠缓缓取下之前披在身上的狐裘,眯了眯眼睛,“幽兰,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扔给老倭。”

    第五十九章最后的告别

    老倭是在御瑾宏府内烧菜的小厨子,一直对幽兰有好感。

    幽兰听到泠镜悠这么一说眼里顿时泛着泪光,想着老倭那壮硕的身材,肥头大耳,憨憨的对她笑,她不禁抹了抹汗,立即抱住泠镜悠的双腿,“姑娘,幽兰要一直伺候您,您别把我丢了啊!”

    幽兰不过就十余岁,比泠镜悠小好几岁,这么一闹惹得小丫头开口便哭。

    泠镜悠正了正嗓子,“那知错了?”

    “知错了知错了。”

    “嗯。”

    “那站起身来吧。”

    幽兰立即起身喜笑颜开。

    泠镜悠没好气的看着幽兰,不可否认,她是舍不得让幽兰离了自个身边的,两人在一起整整三年,多少也有情分,况且幽兰清楚的知道她的喜好,她的脾性,对她而言,幽兰就像是她的妹妹一样。

    “进了正堂别乱说话。”泠镜悠一边往里走一边对幽兰吩咐道。

    === =

    半晌后泠镜悠从小厨房内端来一碗鸡汤往御瑾宏的书房走去。

    “阿宏。”

    她敲了敲房门,见还是没有人理她,就再喊了声,“阿宏,你在里面么?”

    房间内依旧没有人理会她,她索性便打开了房门。

    一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御瑾宏趴在案前熟睡的模样,泠镜悠叹了口气走上前去。

    御瑾宏的书房很大,很空旷,说是书房倒也真的是书房,除了书架跟书还有一些必要的东西没有任何的摆设,就连窗户也是一直紧闭的。

    “这人到底拼什么啊?”

    泠镜悠叹了叹气,小走几步替他开了窗让沉闷的气氛消散,再唤幽兰来拿毯子来替他盖上却眼尖的看到有本奏折躺在窗户下的地上。

    “东西也不好好收拾。”

    她正准备走上前去替御瑾宏放在桌案前,手刚触碰到周折,便忽而一道风吹来,就这么将奏折打开了。

    鬼使神差的看了看奏折,奏折上的字迹让她大吃了一惊,是泠将军的字迹。

    再想不到其他的想法,粗略的游览了去。

    “景里郡战火危机,大顺连连突袭,我军伤亡惨重??臣等不肖,卷图之身前往大顺,假以时日内外突袭方有得一线生机。另望二皇子,”

    泠镜悠再往后面翻去再没了别的话,那些没有说完的话任它消失天涯。

    她突然抱紧了奏折,闭上了双眼,眼泪缓缓流了下来。

    时隔三年,再见爹爹笔迹她竟是说不清的心酸。

    便是这么一本奏折,清楚的记载着她的爹爹,没有叛国同贼。

    拿在手心,却是如千斤般的重。

    后面会有什么?

    是爹爹的叮嘱?

    是关于御瑾宏的某种协议?

    还是什么?

    这些,她都不得而知了。只是,心中的期望,终究没有落空。

    “悠悠?”

    身后传来御瑾宏的声音,泠镜悠立即清醒了过来,缓缓的将奏折藏在袖子里,收起了眼泪。

    “你怎么来了,还蹲在地上。”

    御瑾宏走上前去揽了揽泠镜悠的身子。

    “没什么。”

    她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御瑾宏。

    第六十章她已经决定离开

    很温柔的声音响在泠镜悠的耳边,抬头便能看到御瑾宏的笑脸。

    而此刻,泠镜悠的心却如置冰川。

    这本奏折被御瑾宏藏了起来。

    她抬眼看了看御瑾宏,眼眸飘忽不定,如今,她甚至不知道要怎样去面对御瑾宏。

    “我,我给你端来了鸡汤。”

    卡在喉咙的话,让人听去很是嘶哑。

    御瑾宏眼睛一亮,“真的啊。”

    泠镜悠点点头,“我先走了。”

    说罢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御瑾宏莫名其妙的。

    == = = =

    七日后

    “悠悠,你真的不随我去么?”

    御瑾宏在门外问道。

    7日前泠镜悠突然发高烧,好几日不见消退,最近这一两天才好些。

    “不去了。”

    泠镜悠回了句。

    门外久久没有声音,想必御瑾宏应该已经离开后泠镜悠才从床前坐起身来。

    “幽兰,替我梳洗化妆。”泠镜悠吩咐道。

    = = = =

    “姑娘还是来了——”

    御瑾枫淡淡说道。

    泠镜悠的轿子落在康王府前,御瑾枫正好看到她从轿内走了出来。

    “倒是个国色天香。”

    泠镜悠一身的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

    她从兜里掏出了张面具戴在脸上,“我这样像她了么?”

    御瑾枫皱皱眉,就那么一会的时间便已经是苏蓉的装扮,继而轻笑两声,“苏蓉可是不会如此的小女家子。”

    “难道要带佩刀披铠甲么?”

    御瑾枫失笑,“她的外表的确是这样。”

    说罢他便将泠镜悠带到了另一个轿子中去,泠镜悠也没拒绝。

    轿内,她闭上了双眼,便是在那一日她见到苏蓉的那一日,她便是这样的这个模样站在她面前——粉红色的华衣,白色的纱衣,一身很是素净,如果不去看她肩上的伤口的话。

    那一日是她在妓院被御瑾宏接回来没多久之后发生的事情,苏蓉一身是血的站在她面前,泠镜悠在街上饮茶的时候注意到她了,苏蓉的容貌很美,纵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她一眼便看到她了,只是原本澄净的眸子里总是含着哀伤,苏蓉一步一个踉跄的走到她面前,周围的人群纷纷散开,泠镜悠看到苏蓉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她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在她面前的这个女人一身染血,只是清楚的意识到她要救苏蓉,便纵是冲着苏蓉给她的感觉她也想要救活她。

    后来苏蓉被她带到后院静心调养,她并没有告诉御瑾宏她救了一个女子,就在府内调养,只是不管如何的调养,依旧回天无力,苏蓉的伤太重且是伤到了根本,最后她还是死了。但在苏蓉临死之前,她了解到了很多关于御瑾枫的事情。

    “你是泠镜悠吧。”

    她还记得苏蓉看穿她的真实面容时候的样子,不经意的问话,偶尔挑眉,头发被她披散在身后,静静的对泠镜悠说道。

    她下意识的拒绝,苏蓉挥了挥手,“你是她,我知道。”

    第六十一章她想起了那个女人

    “对他爱恨交加,我每一次说道他的时候你都刻意回避,很多我并没告诉过你的事情你都知道,而你,从未忘记过他。况且在他身边,从来只有一个女子能让他信赖,能让他做梦都是她的名字。”

    苏蓉有一句话说对了,她从未忘记过他,以至于后来他凯旋归来她在醉欢楼等他。

    “苏蓉身世成谜,不知道她还在不在人世。”

    御瑾枫闭了闭双眼,微微叹了声。

    如果他睁开眼,他能看到泠镜悠正在看着他。

    = = = =

    傍晚时分,月满西楼,烟花绽出灿烂的笑容,乾元殿前风光无限。

    婢女在两旁的树枝枝桠上挂着重重灯笼,各桌的中心点上也摆放着蜡烛。莹莹生光,黑夜红灯显出别样风情。

    悠扬的乐声响起,舞台上是舞女的曼妙舞姿。

    皇上携着肃贵妃依次按照礼仪尊卑入座,待到皇上与肃贵妃入座,官员穿戴整齐官服再从两道上带着妻眷从容入场,坐在自己的酒席中观赏节目,泠镜悠坐在周阑痕的旁边,御瑾枫与御瑾宏就在她的对桌,恰好泠镜悠正对面就是御瑾枫,御瑾枫左右两旁分别是御瑾宏与御瑾羽以及御瑾肃。

    她无意引起别人的关注,能沉默就沉默,然而,她这么想不代表别人也那么想。

    泠镜悠的这一席衣裙从她携着御瑾枫入场后便吸引了很多人的眼球,很多官员在私底下议论,御瑾枫恍若没听到一般,依旧坦然带着泠镜悠入场。

    一路上泠镜悠很是淡定,踏着步子走的很稳,只是那不过是给外人看的外表罢了。

    御瑾枫就在她身边,清晰的听到泠镜悠的气息不稳,直到落坐的时候泠镜悠才微微松了口气。御瑾枫注意到泠镜悠的小动作,微微一笑,将身子朝泠镜悠移了移,对着泠镜悠的颈窝处呼气,泠镜悠被弄得很不舒服,但苦于在众人面前也不好失礼硬是忍了下来。

    御瑾枫又是一个轻笑,“就这么不济。”

    含在耳垂的话听来就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泠镜悠身子一僵,声音愈发的冷淡,“你想怎样?”

    御瑾枫丝毫不在意泠镜悠押在心底的怒火,“可别生气,小猫咪。”

    泠镜悠怒极反笑,鞋跟狠狠的踩到御瑾枫的靴跟上,转过身看到御瑾枫抽搐的脸的时候很是满意,“王爷,您怎么了?”

    这一幕碰巧落在御瑾宏的脸上,他不由的颦颦眉,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很不好。

    待到全部人员全数入场,侍女在一旁招招手让舞裙停止表演,皇上站起身来举杯面朝百官,“今日是家宴,同时时至年关也宴请百官,暂此一夜,忘记君臣朝政,尽情共饮。”

    众大臣跟皇子纷纷举杯,朝贺声不绝于耳,响彻天际。

    “恭祝皇上合家欢乐。”

    “恭祝皇上合家欢乐。”

    “恭祝皇上合家欢乐。”

    ?

    御瑾枫走上前去,朝皇上做了个辑,“父皇,今日儿臣还带了一个人来。”

    说罢便将端坐在一旁的泠镜悠带了上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泠镜悠将右手放在胸前,微微弯腰,态度不卑不亢。

    第六十二章御瑾枫的大爆发

    红毯的尽头便是皇位,群臣私下议论,过了好一会景元帝才问道,“这位是?”

    御瑾枫含笑,“苏蓉,随我军北上征战的女扮男装的将军。”

    此话一出便激起千层浪。在天元朝从未有过女子从军的事,苏蓉女扮男装随军出征无疑是先例,群臣议论纷纷。

    景元帝一直打量着泠镜悠,御瑾继续说道,“父皇,苏蓉当日伤势过重所以儿臣寻了一地让她安心调养,这才没有将她忙着带回永熙,只是如今,她的伤势痊愈,儿臣以为她有必要亲自面圣。”

    泠镜悠站在原地很是淡定,御瑾枫似乎早已经料想到了现在的局面嘴角露出丝丝笑容来。

    “皇儿熟知天元律法,该知女子从军于理于法均不容。”

    景元帝淡淡说道,叫人看不清悲喜。

    御瑾枫傲然一笑,“有才能者便可上位,谁说女子不如男——”

    景元帝“啪”的一下拍了下龙椅,站起身来怒目看着御瑾枫,在一旁的肃贵妃连忙搀扶着景元帝,对御瑾枫说道,“三皇子勿让皇上动气,难不成非得让你父皇怄气心里才好过?”

    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在场所有人听见,群臣纷纷赞赏肃贵妃的得体,泠镜悠冷笑,她可没错过在肃贵妃眼角下那抹投在御瑾枫身上的鄙夷之色。

    “儿臣不敢,只是,苏蓉为国效忠,该赏该罚?”

    景元帝有些喘气,背脊微微佝偻,只是看向御瑾枫的眼神像是鹰隼,锋利且带着杀气,叫人不敢小觑。

    “自然该赏。”

    “御瑾枫再进一步,”那女扮男装混迹军队,该赏该罚?”

    景元帝一时呼吸有些不顺,肃贵妃朝御瑾枫喊道“三皇子有什么事情非得在今天说么?”

    御瑾枫勾唇一笑并不理会她,景元帝挥挥手,“罚。”

    御瑾枫再进一步,淡淡说道,“以女子身随军征战当中辛苦自是不必说,只是屡立奇功,突袭敌军营地,三千兵力战对方六千精兵大胜而归,三个月来连攻数池,救五千兵在沼泽,三年下来,全无败绩,试问朝廷之上除了她还有谁能做到?”

    一番话说的不快不慢,那些在战争中的劳累心酸被一笔带过,那些在深夜里难捱的夜被一笔勾销,泠镜悠只知苏蓉是难得的用兵鬼才,却也不知能神之如此。

    她微微抬眸,望向天空。

    她还记得有次跟苏蓉的谈话,说道大顺军队在战场上常用的巫术,苏蓉嗤之以鼻,淡淡说道,“我两千兵马便能突袭他们全军,巫术根本没用。”

    当时泠镜悠还觉得苏蓉说的过于自大,如今才知道果真是这么一回事。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一片星空上繁星点点,很是耀眼,像极了苏蓉短暂却耀眼的人生。

    泠镜悠微微一笑。

    苏蓉,你在天之灵听到他说的这番话能安心了吧。

    景元帝紧紧盯着御瑾枫,虽然并未开腔只是摄人心肺。

    “你想要什么——”

    一言既出再无回音,整个宴会上气氛十分压抑。

    “母后曾经教导儿臣功过责罚理应公正。”

    泠镜悠冷笑,这官职来的可真不容易,都让御瑾枫将他母后抬出来了。

    景元帝看向御瑾枫,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群臣纷纷猜测着景元帝会怎么做,过了很久后景元帝缓缓说道,“取赤铭剑来——”

    “既然皇儿特来保苏姑娘,朕便允了他。”

    “皇上,不可啊!”

    “皇上,怎可让女子当权?”

    “皇上,这是天下所不容的,有违刑律!”

    眼前出现好几个大臣跪在景元帝面前哭天喊地。

    御瑾枫笑了笑,很是森冷,“王大人,李大人,甘大人,可否与苏姑娘比划拳脚,苏姑娘以为呢?”

    泠镜悠笑笑,“不介意。”

    几位大人纷纷退了下去,立即哑声不语。

    第六十三章大爆发【高嘲】

    周阑痕在一旁饮酒,御瑾羽就坐在他对面,私下拉了拉周阑痕的衣袖,低低问道“周哥哥,三哥会被父皇讨厌么?父皇也太奇怪了,往日都不像这样好说话的。”

    周阑痕低头笑笑并没有多说话,看向御瑾枫的方向遥遥的举起杯子朝他敬了去。而后用袖子

    掩盖着嘴对御瑾羽说道,“你想想看皇上什么时候在听到有关静懿皇后的事没有妥协呢?”

    御瑾羽恍然大悟,“三哥真j诈。”

    周阑痕暗忖御瑾枫这招看似险实则稳操胜券的棋走得实在是高招。

    五年前静懿皇后病逝,留下御瑾枫跟绘水画,最宠爱的妻子突然病逝后景元帝便不再理会御瑾枫跟绘水画,足足冷落他们一年后御瑾枫带兵出征,这又是三年不再见面,等到他再回永熙的时候景元帝的心伤也在慢慢复原,所以对这个他故意冷落的孩子便多了些许的愧疚和疼爱。

    利用景元帝对静懿皇后的爱来达到自己的目地,不可谓不知他人之心也。

    “择日上朝朕再论功行赏,如今还没想好该给予你什么职位。先退下去罢。”

    景元帝吩咐道。

    泠镜悠淡淡回道,“是。”

    从此以后便是抛弃了泠镜悠这个身份,成为苏蓉,那个跟着三皇子御瑾枫仗,挥师北上的女子,那个鲜衣怒马的女子。

    “你们几位皇子也该到了成家的时候,”景元帝突然说道。

    兄弟几人面面相觑。

    “我看周天一大人附上的女儿倒是不错,琴棋书画可谓是样样精通。”

    肃贵妃含小道。

    泠镜悠冷笑,是不错,周天一不就是你肃贵妃的亲戚么?

    底下的大臣听到皇上有意给皇子纳妃的消息一个个暗地里都使足了劲,齐齐将矛头对向了御瑾枫。

    “要立妃的话约莫是三皇子,但按照利益尊卑而言的话应该是大皇子。”

    景元帝思忖着。

    肃贵妃失笑,像朵话一样灿烂,“既然皇子不好立妃那便把公主嫁了,贤仪公主已经长成,也好寻个好人家,为她将来作打算。”

    ‘母妃这会子是觉得我大了,在怂恿着父皇把我嫁出去呢?

    绘水画说话声音不低不高,本来就是全场寂静,这会声音更为之响亮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投向了绘水画。

    绘水画穿着简单,一身红裙便遮盖住了全身,一只白羽钗将头发高高挽起,整个人看上去如同火般的炙热,正如她人一样。

    “小妹,你哥让你嫁我们这几个哥哥还舍不得你嫁呢?不是谁家的公子爷都能衬得起妹妹的。”

    御瑾枫淡淡说道,三分调侃,三分假,四分真。让人看不清真实。

    “我倒想趁我还在给贤宜选一门好亲事,也好放心,倒是你们几个当哥哥的舍不得妹妹嫁出去,也罢,再留几年。”

    “妹妹是美人胚子,当哥哥的当然要好好爱护着,你说对吧,贤宜。”

    御瑾宏说话沉了沉,叫人听不清悲喜。

    第六十四章呼骑王爷来了

    绘水画不理御瑾宏,朝着皇上笑开了颜“父皇是万岁爷,当然一直在咯,娘娘您说对吧。”

    肃贵妃抿嘴笑了笑,“你看,贤宜的嘴多甜啊。”

    “妹妹说的是,说的是”

    御瑾宏在一旁打哈哈。

    “你啊,就知道揭你父皇的短,不知道老虎的尾巴是不能乱碰的?”皇上眼神扫过大皇子御瑾肃,泠镜悠看着这皇上尚在壮年,倒是精壮,方才的眼神,却觉得温柔得很吓人。

    “父皇您是老虎,我们岂不是小老虎了,三个你说是不?”

    四皇子御瑾羽大笑道。

    “臣恭祝皇上合家欢乐。”

    当中一个大臣站起身来举了举杯。

    “恭祝皇上合家欢乐。”

    随后众人纷纷举杯以表示对景元帝的尊重。

    “大顺呼骑王与公主到----------”

    “到---”

    “宣---------”

    “王爷,请--------。”

    远处传来太监的声音,泠镜悠盯睛一看,来人气度不凡,一路带着微笑正正走进正中,俯首,“路途遥远,如今才到,请皇上责罚。”

    皇上一笑,连忙上去迎接他们---王爷与他的女儿。

    “天元迎来远方客人,可喜可贺。”

    “下面是小女为您表演的舞蹈。”

    泠镜悠顿时明白了几分,大顺和天元如今正处在水火不相容的阶段,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呼骑王爷带着女儿前来求取和平,当中怕是有纠缠不清的利益纠葛。

    呼骑王爷,处于大顺与天元相交接的位置,是一个最大的部落群,所占格勒草原数公里,当初天元与大顺接兵的时候置身事外,如今停战了反而来天元,泠镜悠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么做的源头是什么。

    御瑾枫薄唇轻启,“当不能明哲保身的时候自然想要来拢络个靠山。”

    泠镜悠轻笑,“大顺顶多是挑衅部落群罢了,剑指天元,呼骑王爷再怎么着也该靠向大顺才对,何必南下成为天元的同盟军。”

    两人的这番话并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只是此时舞台上舞女退却,留下那一席白衣,舞袖轻摆,微微露出玉臂些许,肌肤如雪。筝曲微微响起,白衣女子微微退却几步,转瞬身形已转,舞步轻转间女子蒙纱落地,再一见是女子笑齿一露,迷倒万生。

    一舞毕,掌声雷动。

    泠镜悠看去,不知怎么的却想到了黄泉路上一直摇曳着的曼陀罗花盛开着妖曳的花。

    久久后,皇上赞许“此舞乃是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

    大顺呼骑部王爷走上前来,右手放于左胸之上,俯首而下,“皇上,我们带着和平而来,特将女儿献给皇上。”

    皇上一笑,“呼骑王爷,你这朋友我是交定了,你的女儿交给我,我必定好好对待。”

    泠镜悠颇为同情台上那白衣女子,一入宫门深似海,以后怕是得隔绝了那些情爱了。

    “紫歌,”

    王爷唤道。

    “皇上,这是我最疼爱的女儿,今日来,我将她作为礼物带给了您。”而后,郑重将女子的手交到了皇上手里。

    皇帝紧紧握着女子的手,显示着其郑重之态。

    第六十五章宴会出现刺客【爆发】

    御瑾枫一杯酒倒满,朝着那女子的方向敬了去。

    肃贵妃整个人虽笑,可谁都能感觉到身边那股火气并未退却。

    “再过几日,朕便着肃贵妃安排晋封紫歌,你便放心罢。”

    景元帝停了停,似乎又想到什么进而吩咐道“近来颜妃身子不适,紫歌的事情你多担待。”

    “皇上,近来要准备安排惜春节,少了颜妃帮忙臣妾把一个人忙不过来,可否请公主跟苏姑娘一块帮忙?”

    泠镜悠冷笑,肃贵妃整句话说的滴水不漏,没有对从天而降的公主表示任何不瞒,还能向她示好,这真是个高手。

    景元帝思忖了会,淡淡说道,“也好,省得贤宜整天跑得不见人影。苏姑娘,你可愿意?”

    泠镜悠站起身来,“臣的荣幸。”

    “贤宜呢?”

    绘水画慢吞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