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偷囧妃,洞房夜休夫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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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腿微微打颤,虽然君安晁瘦骨嶙峋,但是一堆骨头还是有那么重,咬紧牙关,适应了后背的重量提步走出暗通。

    快出了通道,南宫浅妆心一沉,她进来时宫殿漆黑,如今有亮光照耀进来,定是有人来了。

    “有人!”君安晁也发现了异样,且外面人数很多,沉吟半晌道:“你走。”

    南宫浅妆不语,到了这一步抛下他,实在不是她的作风,再说,这次扔下,下次不知道要何时找到,关于暗牢塌陷的时,她心底多少有愧疚。

    “我一把老骨头,是个废人,他们也不会要我的命,死不死都无谓,你若丧命于此,墨儿会如何,你想过么?”君安晁历经苦难,死亡对他不再恐惧,反而是解脱。

    “你又有没有想过,百里玉知道你死在这里,知道我有一半的机会救你出去,把你抛下,百里玉会不会怨我?恨我?”南宫浅妆眼底布满寒意,君安晁对百里玉根本没有父亲该有的感情,眼底一潭死水,仿佛任何事情都牵动不了他的情绪,若他死了,百里玉心里的结,将一辈子无法解开!

    君安晁死水般的眸子涌现波动,沉默许久道:“我对不起他们母子,这一辈子的感情全都给了你干娘。”

    南宫浅妆浑身一僵,脑子里蹦出两字:孽缘!

    “你要死要活是你的事,我救你出去是我的事,等出去后,你让百里玉正常了,还要寻死觅活,我会给你磨刀。”南宫浅妆冷笑道,心里百味陈杂,有些心疼百里玉。

    二人一出来,便看到一身绛红色锦袍的乔非,斜躺在软塌上,浅酌着清酒,阴冷的说道:“南宫浅妆,你果然没有让本公子失望。”

    藏匿在如此隐秘的地方,都能被她找到。

    “乔非,你也让我刮目相看。”南宫浅妆讥讽道,一个厌弃她如污秽之物的人,锲而不舍的与她周旋,是他太无趣,还是她身上有什么吸引着他?

    “南宫浅妆,你越强,我越高兴!”乔非饮尽杯中清酒,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情万种,阴柔如蛇蝎的眸子燃烧着兴奋的火焰,那是看到强劲猎物的炙热。

    南宫浅妆嘴角紧抿,按理说经过上次乔非恨不得杀了她,如今,怎又会把她当成‘玩物’逗弄?

    “乔公子说的是哪方面?”南宫浅妆暧昧的眨巴着眼睛,她发现乔非有近乎变态的洁癖,连关押的犯人都洗刷的干净。

    乔非脸上的笑容敛去,阴鸷的扫过南宫浅妆,心里拿不定她是骗他还是在骗楚慕瑾,想到她手臂上没有守宫砂,心里的怒火更甚。

    “南宫浅妆,你不会是爱上百里玉了,为了他来营救君安晁,难道这样他就会感激你,忘记你和众多男人颠鸾倒凤的事情?还是,你的三千面首不要了?”乔非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呵…百里玉…

    竟是没料到他会是北苍暗帝,若不是他去暗牢查探不死人,也不会发现隐秘的秘密。

    “谁说不要?百里玉允诺我后宫仅我一人,任由我遂养男宠,莫不是乔公子改变主意,发现我的美丽大方高贵优雅聪颖过人气度不凡痴恋到寝食难安,实在难以忘怀,于是弄各种手段引我注目?”南宫浅妆一口气不间断的说道,看到乔非抽搐的眼角,嘴角的笑容扩散。“那日一别,想到乔公子精瘦的身体,我也…所以你不必大费周章,叫人传个话,洗白了在床上等我便可。”

    君安晁闻言,眼底有一丝笑意,这姑娘话说的如此露骨,脸不红气不喘,果真不寻常,若恪守礼教的深闺女子,怕是难以启齿。

    乔非手中的瓷杯碾为粉末,即便他做好心理准备,但是顺着她的话,脑海里自动浮现那些场面,胃里翻腾,几欲呕吐。

    “你的第一个男人是谁?”压下心里强烈的恶心感,阴冷的嗓音仿若自地狱传来冷飕飕。

    “是你啊,你不记得了,就在这寝殿。”南宫浅妆巧笑倩兮,看到乔非眼底毁天灭地的杀气,周身散发着煞气,仿若触碰到了禁忌。

    南宫浅妆一怔,不会吧,难道被她无意间戳破他见不得人的事?而地点恰巧就是这?

    不想与他继续废话,说那么多只是麻痹他的意识,背上的君安晁在一点一点消耗她的体力,不能再拖下去。扬手一条红绸朝乔非袭去,趁他分神,点足朝殿外奔去,冰封的眸子看到外面的情景,一点点破碎,刺得眼睛生疼。

    一排二十位不死人,包裹的如木乃伊,几十位身穿黑衣的死士围堵整个出口。

    “你逃不掉!”乔非阴寒的嗓音传来,南宫浅妆紧了紧百里玉给她防身的匕首,听着乔非继续道:“你能打败不死人,我便饶你这次。”

    南宫浅妆脸色沉郁,不死人打到他再也没有攻击才叫败,二十位不把她杀死,也会耗死。

    放下君安晁,再次抬眼,乔非和死士已不见了踪影,南宫浅妆看着围上来的不死人,真想仰天长啸,天杀的,早知道她带几个人来,也不至于这么悲惨。

    想着,已经提起匕首插进眼前不死人的胸口,来不及拔出匕首,一把剑从不死人背后贯穿,朝她刺来,南宫浅妆一脚把他踹开,不可思议的看着不死人伤口快速的复原。

    趁着空隙,南宫浅妆朝天空发放信号弹,紧绷着脸,不敢放松的和不死人战斗。

    仿佛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那么久,南宫浅妆浑身鲜血,红衣染成暗色,手臂已经砍的发麻发酸,看着不死人堆叠着而来,瞳孔紧缩,嗜血的杀意骤显,掏出乔非留下来的药粉涂抹在匕首上,刺向不死人,果然没多一会儿,细长如蚯蚓的蛊虫从没有愈合的伤口爬出,不死人仿若木桩一般倒地。

    躺在地上的君安晁眸子冗杂,她的气势与那个人一模一样,他几乎看到了那张扬的女子,脸上溢出一抹笑容,墨儿有她,是福!

    看着一个一个倒下的不死人,南宫浅妆心里不敢大意,只是手上的动作越发的狠厉,可,她悲催的发现,药粉用完了,剩下十位死士,而她身上的内力已经逐渐枯竭,完全凭着意志力在搏杀,全都要归功百里玉把她扔进狼窟。

    看着疾步围拢的不死人,南宫浅妆不知她还能撑多久,该死的,冷言他们为何还没来?却想不到乔非带着死士去堵截恶人谷的人来相助。

    混战半个时辰,南宫浅妆嘴唇泛白,手臂酸的连提匕首的力气都无,可她不能倒下去,想到等她回去的百里玉,眼底闪过一抹流光,拿着匕首刺破自己的手臂,痛感袭击她的神经,混沌的意识逐渐清明,不知何时,迷糊间,看到一袭白衣踏空而来,嘴角露出轻笑,终于抵不住的昏倒过去。

    百里玉疾速掠来,抱住她倒下的身子,看到她苍白的脸上,嘴唇乌紫,心一沉,挥袖一扫,药粉自袖口而出,不死人如数倒地。

    目光复杂的看向坐在墙角的老人,冷冽的说道:“下不为例。”

    “我只是在考验她。”说罢,原本双腿中毒萎缩的君安晁站直了身子,缓缓的踱步上来。

    百里玉冷哼,面无表情的说道:“她是师姐用命救来的,如果她用命救你,你不怕死了无颜见你心心念念的女人?”

    君安晁神色晦暗,打量着南宫浅妆,觉得不可思议。鸢儿怎么会救她的女儿,怎么会?

    “她不是乔芯的女儿。”说罢,百里玉转瞬消失在皇宫。

    ……

    百里玉疼惜的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儿,心里悔恨,他没有能第一时间找到她。

    “主子,属下无能。”莫晴面容沮丧的跪在地上,枉她是神医谷弟子,医治不了不死人的毒。

    百里玉眼一沉,手指抚摸着南宫浅妆的脸蛋,专注的神色仿若对待世间珍宝。

    “可知谁能解?”百里玉覆上南宫浅妆刺伤的手臂,眼底隐藏伤痛,对君安晁感情复杂,若他不是父王,定然处死!

    “神医谷,北辕尘的医术登峰造极,属下只有及的上他的皮毛。”莫晴说到北辕尘眼神炙热,无关情爱,只是单纯的崇拜。

    百里玉嘴角微涩,之前他叮嘱浅浅避开北辕尘,这次竟要送上门去,有求于他。

    君安晁没能理解百里玉在皇宫撂下的那句话,看到儿子的模样,心里歉疚,他终究是不及丫头的心胸豁达,就算他是她的杀父仇人,只要他是百里玉父亲,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救。

    “墨儿。”君安晁唇角蠕动,低声喊道。

    “浅浅替我还了你的恩情,你走吧!”百里玉淡漠的说道,陪他到白头的只有浅浅一人,君安晁是他父王,在他印象中几乎是空白,唯有母亲日日垂泪,歇斯底里的打骂声。

    “墨儿,父王对不住这丫头,就算她是乔芯的女儿,我也不会阻扰。”君安晁对百里玉心里有愧,这一次没有出手相救,是想试探南宫浅妆有多重视百里玉,却没料到后果如此严重。“她醒来,代我表达歉意。”

    “你的错,为何我来说?”百里玉波澜不兴的说道。

    君安晁嘴角露出苦笑,这小子看来没有原谅他:“父王对不起你们母子,这一生的感情已经耗尽,分不出多余的给你母亲。”

    百里玉紧紧的闭上眼,拢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心里的涩意扩散,他的父王爱上一个十岁的师姐,却在师姐十二岁娶娘亲,小时候他看到娘亲整日整夜的以泪洗面,他恨过,怨过君安晁,心知他心爱的女人是谁,他拜师门下,看到那个性子如火焰的女人,如何为了一个男人,飞蛾扑火,用炽烈的爱燃烧自己的生命,他被感动。

    终于明白,在那场感情中,只是他父王的一厢情愿,而娶他母亲,却是因为…

    “你不必愧疚,母妃剩下我无非就是留住你,而你离开,是因为我让你想到对师姐的背叛。”百里玉生硬的说道,便抱着南宫浅妆离开,许多事他以往不能理解,遇到浅浅,他便知道,凡事不能勉强。

    几日马不停蹄的赶路,到达神医谷。

    几人站在杂草丛生的山脚边,莫晴拿起石块砸在几个洞眼,风景瞬间转换,道路两边盛开着艳丽的鲜花,深处一大片桃林,隐隐可听瀑布水流声,俨然是世外桃源。

    “啊,一年未回,谷里的毒草找得真艳。”莫晴喜上眉梢,竟有一种回娘家的感觉。

    莫问脚步一滞,路边美艳的花都是毒草?不动声色的挪步走到中间,避免碰触到。

    看到莫问贪生怕死的怂样,冷雾嗤笑,“万物皆有生命,亦有灵性,你送上去,人家也不会碰你。”

    莫问冷若冰霜的脸暗沉,不知是被激怒,还是证明他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伸手过去触碰花朵,一阵清风拂来,吹着花朵调转方向。

    “噗呲。”冷雾笑的开怀,冷漠的表情仿佛被这和煦的天气融化,明媚的笑容配上她冷清的气质,极为耀眼,莫问不小心给看怔了,脸上冰冷的表情稍显温和。

    “主子,这个阵法属下不会。”莫晴神情恹恹的说道,丢脸丢到家了,她神医谷的弟子居然进不去!

    百里玉神色凝重,从莫问手上拿过包裹,递给莫晴。

    莫晴一愣,凑到鼻子嗅了嗅,脸上露出笑容,运足气高声喊着:“青松烤鸭,叫化鸡,百年雪莲佳酿,好香啊,主子,如今正值晌午,我们进不去,就先用膳,在破阵。”

    “莫晴,这不是孝敬你师傅的么?”莫问冷声提醒道。

    “师傅不要我了,连回家的门都给不进,算了算了,反正我饿了,你不吃我吃。”莫晴扯下一只鸭腿,还未放到嘴里,一道黑影闪过,手中的鸭腿不见踪影。

    “死没良心的丫头,一年难得回来一次,还把孝敬老夫的东西给私吞,老夫即刻把你逐出师门。”鹤发童颜的老头啃着鸭腿,满嘴油光的念叨。

    “那算了,雪莲梨花酿给主子珍藏去。”莫晴指了指莫问怀里的酒坛。

    老头眼底闪过精光,垂涎的说道:“不孝徒儿,你师兄明日要出谷,就用这坛酒为他践行。”

    “不行,这是诊金,师傅医好主母,主子定会解囊多送几坛酒给你。”莫晴摇头道,神医谷千金难求诊,完全是靠心情,而这次要求助师兄,师兄性格淡漠,不会轻易动手,但他尊师重道,只能从师傅这下手,幸而师傅好吃嗜酒。

    老头气得跳脚,伸手抹上南宫浅妆的手腕,神色逐渐凝重,手一挥,“进去再说。”

    里面的景致不同于外,几乎种满了草药,唯有竹楼前种植两株梨树,梨花飘落,如雪花般铺洒在地,而下首一红衣男子躺在摇椅之上,闭眸假寐,眉间一点血色朱砂,平添几分妖冶之气。

    “乖徒儿,来来来,这是师傅给你的出师题,医治好了,明日便可出谷。”老头脸上堆满了笑意,讨好着男子。

    “师傅,昨日徒儿种满满山药草,通过考题了。”声音微软,清朗温和。

    “那是药理,怎能混为一谈?”

    男子好似无奈,起身径自朝屋内而去,老头得意的说道:“不孝徒儿,快带你主子进去。”

    莫晴泪流满面,这是差别待遇!

    “尸毒。”待百里玉把南宫浅妆放在床上,北辕尘忘了眼床上的女子,眸光微闪。

    百里玉颔首。

    “不治!”北辕尘转身离开。

    “为何?”百里玉出声制止。

    “神医谷新门规,恶人谷与南宫浅妆概不接诊。”清朗温和的嗓音夹杂着丝丝冷意。

    “你不想亲自报仇?”百里玉嘴角露出一抹浅笑,看着前方脚步微顿的男子,笑意渐深:“这样让仇人死了,很便宜她。”

    北辕尘冷笑,着手医治南宫浅妆,百里玉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紧紧的揪痛,每次医治,南宫浅妆都会发出凄厉的痛呼声,心知是北辕尘的报复,可他只能隐忍,如若不然,浅浅唯有送命。

    目光冷凛的看着如沐春风的北辕尘,诡谲莫测,错步进去探望南宫浅妆,便听到北辕尘说道:“她等下会醒来,不过有点小问题。”

    百里玉心一沉,疾步进去,看到南宫浅妆脸色恢复红润,怜惜的握着她的手,责怪自己无用,才会让她吃苦受罪。

    北辕尘…百里玉嘴角勾起邪佞的笑。

    感觉到手心手指微动,百里玉提着心,紧张的盯着南宫浅妆,只见她长而卷,如羽毛一般的眼睫,微微颤动,缓慢的睁开,刺眼的光线,让她微眯了眼,欣喜的喊道:“浅浅…”

    南宫浅妆呆愣的转头,看着眼底布满血丝,下巴长满青渣,带着面具的男人,困顿的眨眨眼,张口道:“你是谁?”

    正文第五十六章生死相随

    章节名:第五十六章生死相随

    你是谁?

    这三个字如重锤砸在百里玉心头,心里的喜悦登时烟消云散,心理防线被冲击。失忆不在他意料之内,打的他措手不及,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

    看到她眼底的好奇和迷茫,狭长眸子凝聚的亮光,点点暗淡下去,仔细打量着南宫浅妆的神色,没有看到半点假装的端倪,平静无波的眼底掀起波澜。

    “浅浅,你有哪里不舒服么?”百里玉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看到她陌生的眼神,想要离开。

    南宫浅妆伸手扶额,脑子里一片混沌,看着男子眼底一闪即逝的伤痛,心隐隐的揪痛。

    敲了敲脑袋,确定不认识他,移开眼扫过简陋的竹楼,窗外两棵梨树,淡淡的花粉香在鼻翼间萦绕,窗前挂着小竹筒做的风铃,周边刻着精致的花纹,和风拂过,碰撞出清脆悦耳的空竹声,屋内一桌一椅,皆是竹片编织,精致简约。

    屋内摆设用具处处透着怪异,南宫浅妆又说不上哪不对,忽而忆起,她明明是在做任务偷窥美男,看到香艳刺激的一幕,喷鼻血昏倒了,怎么就到有点像偏远小镇的度假村?

    眼前的男人也着实古怪,穿着古装,白衣纤尘不染,一头乌亮的假发极为逼真,马蚤包装神秘的带副面具,不是拍电视就是有病!

    “浅浅。”百里玉看着她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俨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想到北辕尘诡异的神色,眼里闪过暗芒。

    “你认错人了,我叫南宫娣。”南宫浅妆撑起身子坐起来,看着男人过来帮忙,连忙避开,顺口问道:“我自己来就可以,这里是什么地方?”

    百里玉染着浓墨一般的瞳孔深深的看了眼南宫浅妆,微扯着嘴角,带着涩意道:“神医谷。”

    神医谷?

    南宫浅妆困顿了,看着自己身上的衣物,震惊的瞪大眼珠子,张口结舌道:“你…你…是你帮我换的衣服?”垂眼看着自己纤细的身子包裹在宽大的白色底衣,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未穿。

    百里玉颔首。

    南宫浅妆立即缩在床脚,紧揪着胸口的衣襟,脸憋的通红,警惕的看着百里玉,生怕她昏倒被捡走卖给了变态。

    看出她的防备,百里玉苦笑,相同的场景,只是心境不同!

    “你是我娘子,身子早就看过,不必害臊。”百里玉敛好失落的神色,浅笑的说道,即使她不记得他,他也会让她深深记住,再不许把他给忘了。

    南宫浅妆觉得她不但遇到个变态,还是个脑子有病的,娘子?嗤,真当是古代么?

    似是瞧出南宫浅妆的不信,百里玉温润的说道:“你是雪临国将军府嫡小姐南宫浅妆,娘亲是荣国公府二小姐,不过,目前你不再是将军府小姐,而是丞相府夫人。”

    南宫浅妆欲哭无泪,为什么她都听不懂?跟背台词似的,丞相夫人?她还是王妃皇后呢!

    “你是不是想说我以前和皇帝或者是王爷有婚约,然后被嫌弃,未嫁先休了?”南宫浅妆没好气的把穿越小说的套路说出来,看到百里玉点头,顿觉被一记响雷劈中,外焦内嫩。

    蓦然,南宫浅妆脑子里闪现模糊的画面,想要看清楚,却又一片空白,看着自己的手,突然怔愣住,白皙无骨,比她长着厚茧的手细嫩滑腻,真的是她的么?

    心一沉,连忙爬下床,脚下一软,扶着床堪堪稳住,甩开百里玉的手,跑到铜镜前,看到完全陌生的脸,认清了一个事实,她穿越了!

    神情木讷的缓过神,南宫浅妆愣愣的看着百里玉,有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可不接受也不行,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细细回想之前的问题,慢慢接受了这荒诞的事实,若日后要在这里生存,孤苦伶仃的,定要和这男人打好交道。

    心思一转,谄媚的说道:“那个,夫君啊,我这脑袋出了点问题,你看…”

    “我会给你医治好。”百里玉眼底透着溢彩,好似说给她听,又好似自言自语说给他自己。

    “治不好也没关系…”南宫浅妆打着哈哈,眼神飘忽的看到门口一袭红衣,长相妖孽,气质清冷,绝对是她的菜啊!

    一时看得呆了,顾不上百里玉,径自越过他走到北辕尘跟前,看得细致,也觉着越发合胃口,捏着嗓子搭讪:“这位公子,我脑子有病,会治么?”

    北辕尘脸上的笑容一滞,随即扩散,倒是没料到她失忆会变得如此花痴,不,比以前更甚。

    百里玉脸一黑,看着南宫浅妆痴迷的看着北辕尘,竟有种揭掉面具,利用美色引她注目的冲动。

    “你确定?”温软清朗的嗓音,如春阳煦煦。

    南宫浅妆忙不迭点头。

    百里玉眼底布满寒意,低声道:“你的脑袋就是被他医治坏的,你确定不会把小命也给扔了?”

    南宫浅妆对百里玉的插话极为不满,她的脑子才没坏,翻了翻白眼,扭头对着北辕尘展颜一笑。“你别听他胡说。”

    “是么?”百里玉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阴恻恻的说道:“你要跟着他便跟吧,正好赔了你杀他爱宠的恩怨,存在我这的银钱也无人与我争夺。”

    南宫浅妆伸向北辕尘的爪子顿住,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暗骂自己见色心起,俨然忘了调查这前身是什么性格,听起来好像跟红衣美人有过节,得想把法化解,日后好交谈。

    可一想到她‘夫君’存有银子,又是一阵肉痛,苍天啊,为什么让她穿过来,就要面对人生最痛苦的抉择?

    “你能不能把银子还给我?”犹豫半晌,南宫浅妆摊开掌心,眨巴着眼看向百里玉。

    “南南,钱财乃身外之物,本世子不会短你吃穿。”北辕尘眼波潋滟,蛊惑着南宫浅妆,这出戏越来越好玩了。

    南宫浅妆纠结一阵,牙一咬,还是美男重要,何况他还是劳什子世子,身份也尊贵,不像没银子的人,扭头把手搭在北辕尘的掌心,一同离开。

    百里玉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如玉的脸上布满阴霾,冷声道:“抓捕庄妃,北辕王府预谋造反,与北苍暗帝签订协议,夹谷关三座城池换两国交好!”

    “是!”暗处人影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百里玉嘴角露出邪佞的笑,楚慕瑾尝到权势带来的甜头后,这种滋味欲罢不能,何况他打算利用身份逼迫浅浅回到他身边,他娘舅家要造反,心里只是起疑,若是与他国勾结,割地交好,消息流传出去,不管空|岤来风与否,朝中老顽固断然不会罢休,北辕府有分歧的官员借机使绊子,楚慕瑾有心要保也无力,唯一洗刷冤屈只能彻查,而如今,朝中无能人可用。

    ……

    几个时辰后,京都传了两份加急密报到神医谷,一封到百里玉手中,一封到了北辕尘。

    百里玉看着任命彻查北辕王府勾结北苍的密函,嘴角笑意加深,斟酒浅酌。

    而北辕尘看着父王的密函,脸色凝重,北辕王府德高望重,重权在握,从未生出反派之心,历代忠贞皇上。何况,如今是楚慕瑾掌权,半个北辕家的人,父王定是全力支持他,为何突然流传造反的消息?

    看着附带的‘罪证’,右边盖着父王的私章,左下角盖着北苍暗帝的印章,看到批注此事授命于百里玉,北辕尘了然,眉间朱砂闪耀红光,眸底晦暗莫测,叠起收入袖口,来到百里玉房间。

    “右相好手段。”推开门,北辕尘坐到百里玉对面,径自斟酒,一口饮尽。为了一名女子,大费周章的算计北辕王府,是他痴情,还是有别的目地?

    百里玉但笑不语,把他‘搜查’好的‘证据’推到北辕尘跟前。

    北辕尘随意扫过,对方既然要陷害,定会准备齐全。“你怎会有北苍暗帝印章?”

    “你见过?”百里玉挑眉反问。

    北辕尘摇头,随即反应过来,轻笑出声,真亦假,假亦真,真真假假谁又分得清?难道要派使臣去北苍,见识暗帝的印章真假?恐怕那个时候,百里玉的目地早已达到,是与不是,有何差别?

    “若我绝地反击,破釜沉舟,也不无胜算。”北辕尘看着胜券在握的百里玉,男人好胜的心被激起。

    “庄妃!”百里玉红而莹润的薄唇微张,吐出二字。

    北辕尘一怔,不解的看向百里玉。

    “北辕府可以逃脱,若是庄妃死于非命,你说,众人会如何想?”百里玉浅笑的说道,皇位先帝有意传给楚慕瑾,但是被拒,只有个别大臣知道,自古以来争夺皇位血脉残杀举不胜举,庄妃一死,只有楚慕瑾有资格登基为帝,众说纷纭,楚慕瑾不甘辅佐未出世太子,谋害庄妃,夺权登位便会广为流传,成为不争的事实,永世背上骂名,登入史记。

    北辕尘缄默不语,良久,才轻叹道:“她失忆是我有意为之,但也不可避免。”此话一出,代表他认输。

    “明日。”百里玉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一次她的失忆,让他心慌害怕,心仿佛被整个掏空,若再来一次,他不知能否承受得住。

    “你要做什么?”北辕尘放下酒杯,目光幽暗的看向百里玉,这一弈,他败,百里玉是他唯一吃了败仗的人。

    “据说世子几年前救治南疆王,偶得阴阳同心蛊,本相想见识见识。”百里玉语气淡漠,隐含着一丝淡淡的威胁。

    北辕尘眼一沉,无比后悔救了南宫浅妆。

    “阴阳同心蛊要同心才可种,有一方不够爱对方,便会失败,轻者损失修为,重者殒命,你可考虑好?”北辕尘眼底意味难明,百里玉对南宫浅妆的真心毋庸置疑,只是,那个女人亦然么?

    “她有什么反应?”百里玉蹙紧眉头。

    “她无碍。”阴阳同心蛊反噬用情至深之人,如没有动心的那方,起不了作用。

    “明日午时准备好。”百里玉淡淡的话语透着坚定,他想赌一赌,在她心里的位置!

    ……

    翌日,南宫浅妆看到百里玉,直接错过,走到北辕尘身边,嘟囔道:“一定要恢复记忆么?”

    她已经换了个灵魂,有记忆才有鬼咧,若是不配合,露陷了怎么办?

    “一定。”北辕尘目光扫过百里玉,见他站在梨树下,背影浅浅的拢在树荫之下,透着淡淡的忧伤。

    南宫浅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清瘦挺拔的身姿独立一隅,细白的梨花瓣飘零而下,落在他如墨的青丝,仿若披着满头白霜,在那站立了漫长的岁月,浑身被孤独寂寥包裹。

    眼眶微涩,心口浅浅的,几不可察的揪痛。

    南宫浅妆别开头,忽而忆起,自己占据的身体是他的妻子,他们的感情莫非很深厚?即使灵魂不在,也能让她感同身受?

    “不想么?”北辕尘看出南宫浅妆心绪变幻,微微侧头问道。

    不知为何,南宫浅妆有种扑上去抱住百里玉的冲动,想到自己占据了别人的身体,活生生的拆散一对鸳鸯,心里有些愧疚。

    “试试。”南宫浅妆极不甘愿的点头,她想既然她代替‘前身’活,那就要斩断她过去的一切,配合试一试,若不能成功,怪不得她!

    “先用膳。”北辕尘颔首,朝屋子走去。

    南宫浅妆撇了一眼纹丝不动的男人,挪步走了过去,拉扯着他的衣袖说道:“先进去用膳。”

    百里玉见她走来,微微诧异,冷如清辉的眸子紧紧的锁住她,仿若要将她的模子刻进心底。

    “那个,你很爱你的娘子么?”南宫浅妆不知为何,问出了憋在心底的问题,若真的爱,哪有怎么能容忍她招惹北辕尘?古代不是很封建么?拉拉小手都是逾越。

    可她不知道百里玉费了多大劲才忍下摧毁一切的怒火,恨不得杀了北辕尘,把她吊起来狠狠收拾一顿。

    “嗯?”百里玉薄唇紧抿,攥紧着手心,控制住把她狠狠吻住的冲动,让她忆起在他怀里的动情。

    “如果她…我这辈子记不起来怎么办?”南宫浅妆低声说道,她来自异世的话不能说,否则就不是脑子有毛病的问题了。

    百里玉嘴角微勾,露出诡异的笑容,依旧不语。

    南宫浅妆看着他的笑容,心里发毛,潜意识里后退几步。

    “我会配合医治,若是不能恢复记忆,也没有办法,我尽力了。”南宫浅妆清亮的眼眸如古井般深幽,直直的望进百里玉的眸子里,在他瞳孔上,看到自己娇俏的模样。

    “不够。”百里玉眸子淡漠的说道。

    南宫浅妆困顿,什么不够?

    “我会让你记起。”百里玉敛下眼底的失落,若一辈子无法忆起,那是不够爱,亦或是不够努力。

    ……

    一切准备就绪,北辕尘给南宫浅妆扎了昏|岤,烧沸木桶里的水,把草药放进去。

    “准备好了么?”北辕尘看着抱着南宫浅妆的百里玉,眸子深深,一片复杂。他至今都未能明白百里玉这般智绝天下的人,怎么会倾心南宫浅妆。

    百里玉颔首,拿起匕首划破左手无名指,放进瓷碗内,一条通体晶莹剔透的蛊虫,闻着鲜血的气味,蠕动着爬上手指,顺着伤口钻进皮肉里,转瞬不见了踪影。

    “若是失败,便让她忘了我。”百里玉飘渺的话,轻的仿若低喃给自己听,可北辕尘却一字不漏的听进耳中,记在心底。

    北辕尘划破南宫浅妆的手指,等蛊虫钻进去时,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你们等下泡进药浴里,按照上面的心法念,你用内力传给她,若她和你心意合一,那么便会接纳融合,若她没有动情,内劲会反弹出来,你会反噬。”说着,北辕尘闭门而出。

    百里玉轻柔的抚摸着南宫浅妆的脸颊,揭下面具,薄唇轻轻的在她红唇印上一吻,抱着她坐进浴桶。

    片刻,看着南宫浅妆脸上绯红,额间渗透出细密的汗珠,蹙紧眉头,难受的呓语。

    “浅浅,我原谅你这次把我遗忘。”百里玉眼底蔓延着柔情,一瞬不顺的凝视着南宫浅妆,细细的俯在她耳边耳语。

    心里默念着口诀,双手抵在她的后背,源源不断的内劲输出,南宫浅妆仿若一个无底黑洞,吸纳着百里玉的内劲,百里玉不敢分神,加快动作,可,没一会儿,输出的内劲,慢慢的逆回,百里玉脸色一白,未曾料到阴阳同心蛊内劲如此强大,输出去的内劲返回威力竟增强几倍。若两人能成功,修为就会连增几级。

    百里玉眼底深沉,不断的加速念着口诀,然而都是徒劳,内力依旧在逆回到他体内,想要收回掌心,可被吸附在上面,根本移不开。

    “噗呲。”百里玉体内气血翻涌,喷洒出一口鲜血。

    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若在寻常,成功几率稍高,可如今,南宫浅妆失忆,完全抹去他的那段记忆,更别说感情!

    北辕尘听到里面吐血声,心一沉,有着不好的预感,阴阳同心蛊还有一句他没有说,修为越高,反噬越严重,百里玉已经登峰造极,若失败,怕是没有生还的可能。而他此刻又不能进去,只能看他们的造化!

    “师哥,主子主母会没事吧?”守候在外面的莫晴,焦急的围着北辕尘打转,转得他头胀眼花,依旧喋喋不休的说道:“主子说他没有出来,就叫我们把北辕王府造反的证据递交给摄政王,师哥,莫晴不想失去你,所以你一定要救救主子。”

    北辕尘修养极好,若性子暴躁,早就一掌拍死莫晴。“没有办法,只能靠他自己。”

    莫晴泄气,看来是真的没有办法。

    “师哥,你最好祈求主子没事,负责我罪证和你的丑事都宣扬出去。”若不是师哥使坏,故意让主母吃相生相克的药,怎么会失忆?主子怎么会冒险用阴阳同心蛊唤回主母的记忆?

    北辕尘眼一沉,他有何丑事?

    “小师弟,师哥有何丑事劳烦你宣扬?”北辕尘似笑非笑的看着莫晴,这丫头离开一年,越发不着调。

    莫晴听到小师弟三字,立即炸毛,平素的崇拜全都消散,冷哼一声,“哼,你贪图主母美色,用报仇的心思作掩护,棒打鸳鸯,让主母忘记深爱的主子,趁机勾引主母。”越说越觉着有理,兀自点头,自认看清楚了北辕尘的‘真面目’,忽而发觉,他们的主子好命苦。帮主母寻医,都能产生情敌。

    “咳咳…”北辕尘瞧着他师妹的模样,就知道在胡思乱想,忽而,眼前一亮,千里传音道:“百里玉,你可以试着唤醒她的记忆。”

    闻言,百里玉有一瞬迷茫,她素来只有几个喜好,用银子,只能唤醒她对他的愤恨,美色…也只有幽怨,忽而,眼底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低头,轻吻着南宫浅妆的额头,眉眼,鼻子,一路向下,在柔软馨香的唇瓣停住,温柔的轻啄,细细辗转,轻吮添咬,霸道的撬开贝齿,勾着她的舌头火热的深吻。

    许久,听到南宫浅妆低吟,百里玉身子一僵,情难自禁的加重,倾尽所有的柔情与她在此刻抵死缠绵。

    腰间一紧,感受到南宫浅妆的回应,百里玉如失控的野兽般,狂野的掠夺她的美好,移开嘴,啃咬着小巧的下巴,吸吮着藕白的脖颈,留下一个个他专属的印记。

    舌尖在高耸柔软处流连,听着南宫浅妆动情的呻吟,在他怀里颤栗,百里玉眸子里暗沉,燃烧着炙热的火焰。

    “玉…”南宫浅妆无意识的抱着百里玉的脑袋,婉转低吟。

    百里玉浑身一颤,把脸埋在她的胸口,毫不留情的张嘴咬上去,看着白玉般的肌肤上,一个齿印上泛着血丝,痛惜的舔掉,吻上她的嘴,血腥味在两人嘴里蔓延。

    “浅浅,别睡了。”沙哑的嗓音包含化不开的浓情,淡淡的无奈,忧伤。

    就在百里玉抵制不住时,不断朝他涌来的内劲,被吸纳到南宫浅妆的体内,百里玉眉宇间冷清的愁绪被欣喜取代,不再分神,专心致志的默念口诀,几个周天后,百里玉吐出一口淤血,收回了手。

    双手颤抖的紧拥着南宫浅妆,含笑道:“浅浅,再无人能把你我分开。”

    ……

    南宫浅妆仿若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她忘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