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听他们如此说，沉y半响道：“这位姑娘似乎有神族血脉，天门本就是为防止人、魔等族进入神界，故而姑娘虽然是j人灵力最低微的，却是最有希望活着进入玄圃的一位。”

    “至于这位……”长老打量着黎夜细细思忖：“修为高深，灵力精纯，或许也可一搏。只是其他j人，若强入天门，风险太大。”

    黎夜转身对蒋钰说：“地图给我。”

    蒋钰单膝跪地道：“上次钰儿一时糊涂，险些铸成大错，钰儿这条命是舅舅留下的，誓死追随舅舅。”

    见黎夜迟迟未答话，蒋钰又重重地说：“请族长大人准许蒋钰同去。”

    黎夜的目光扫过蒋钰，停在水华身上。

    水华也立即跪下：“他的志向就是我的志向，他在何处，我就在何处。”

    黎夜点点头，回头看向焱。焱耸耸肩，早已是一副“我还用问吗”的表情。

    黎夜俊冷的脸上浮出一丝笑容：“这j日大家好好休息，九天后出发。”

    从长老屋里出来，黎夜仍牵着柏玉的：“昨晚和雪妭聊什么了，困成这样？”

    柏玉打了个呵欠，歪着头冲黎夜眨眨眼：“是你想知道，还是焱想知道？”

    “都想知道，能告诉我吗？”

    柏玉差点想说，刚才不过是故意说给焱听的，可转念一想，自己昨晚的行踪不想告诉黎夜，便摇摇头：“不能，nv儿家的s房话你也要听么？”

    黎夜眸se一沉，果然，柏玉和雪妭昨夜并不在一起。

    柏玉他并不怀疑，可是雪妭布下幻境本就十分可疑，如今下毒之人能准确得知土行长老的住所，又神不知鬼不觉地下了毒，若无内应，绝无可能办到。

    柏玉迟迟没有听到黎夜应声，以为他生气了，跑快两步，转身一跳，挡在黎夜面前：“你和焱平时看着挺严肃，怎么现在闯天门这么大的事不去发愁，反倒关心起这些儿nv情长的小事来了？”

    黎夜静静看着柏玉，她心思单纯，雪妭的事还是先不要告诉她，免得她难过。而且柏玉不擅长伪装，现在闯天门的事雪妭背后的人一定也已知道，这j天说不定他们就会有所行动，现在还是不要打c惊蛇。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柏玉摇着黎夜的说：“我们去爬雪山吧，再找一朵雪莲，回来染成粉se，就像真的荷花一样了。”

    “哪有你这样糟蹋y材的。”黎夜chou出一只点点柏玉的鼻子，“还有你这算是——在跟我撒娇？”

    “哪有。”柏玉放开，转身红着脸快步走开。

    黎夜快走j步追上柏玉：“好了，刚才我没有生气，我是想给你这个。”

    柏玉觉得自己心里多了什么东西，拿起来一看，是一颗半透明的白se珠子，外壳看上去很坚y实则薄如蝉翼，透过外壳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有蛊虫在动。

    黎夜摊开掌心，也有一枚一样的。

    “若遇到危险，用力捏碎你那枚蛊丸，我的这一颗也会同时炸开。”

    “这蛊虫真有趣，不知怎么养的，回去我也弄一些。”

    “焱那家伙专ai研究这些古怪的东西，你若喜欢，回头我找他再多要些给你。不过这次出来他只带了这一对，要留在关键的时候再用。”

    柏玉轻轻握住蛊丸，感受它在心里圆润冰凉的触觉，甜蜜和幸福在心头炸开，噼噼剥剥，比千万朵花开的声音还要动听。

    剩下的九天都在平淡度过。

    雪妭也没有什么新动作，白天站岗，晚上则练功到很晚。

    柏玉跟着猎人们一起进山打了一次猎，去捕了j次鱼，还在村落里挨家挨户地义诊。j天时间，已经和村民们熟络起来。

    大家都喜欢上这个总笑得一脸灿烂的小姑娘，连带着也喜欢她身旁那位高大英俊的男子，总有人笑着说“郎才nv貌”，柏玉总是红着脸跑开。

    乡亲们送的礼物，柏玉也总是推辞，只有雪莲和酒来者不拒。很快，大家的谢礼便都改成了雪莲和酒。

    起初，柏玉走到哪里，黎夜只是默默地陪在一旁，到后j日，他有时也会帮村里老人扛r回家。只是一从老人家里出来，就立即用术法将衣物清整了一遍。即便如此，黎夜还是被焱好一顿嘲笑。

    蒋钰和水华依旧是每日良辰美景，神仙眷侣。

    傍晚，焱便燃起火堆，坐在山下等着其他四人回来一起烤r喝酒。

    这期间，大家又吃了一次鱼r汤，雪妭也在。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起上次的事，只是没再听过雪妭弹琴，倒是柏玉和水华合奏过j曲。雪妭伴着乐声起舞，颇有雪山儿nv飒爽英姿的别样风采。

    转眼，已到月圆之夜，柏玉远远看到雪山顶上燃起巨大的火堆，明明离得很远，但空气传来的热l，却让人觉得那火仿佛就在眼前。

    火光照亮了半个天空，月亮仿若是火舌尖上吞吐着的一颗明珠。柏玉甚至觉得整个雪山都要被融化掉了。

    j人向着火光前行，来到山崖背面，一个巨大的气流漩涡横在半空。

    柏玉知道，只要一脚踏入结界，天门的另一边，就是娘亲生活过的地方。

    娘亲，再等一下，孩儿很快就来了。

    柏玉低头看向山下，蓦然看到被火光映得通红的冰湖周围，站满了天狼族人。在人群的央，也有一小堆火，一个祭司在人群央舞动着，带领大家唱着祷词。

    “天门不开了，祭祀仪式还照常举行？”柏玉不解地问。

    雪妭解释道：“现在进行的仪式和开启天门时的祭祀内容不同，大家是在祈祷你们平安归来。”

    柏玉遥望着被火光映红的湖面，在她的计划，此时此刻，那里本该盛开了一池荷花，盛着她绯红的心思，绽放在心ai的人面前。

    而现在……那些荷花，连同她的心思，一起被冰封在雪山深处。前方等着她的，是伸不见五指的混沌。

    雪山，麻烦你帮我保存那些花，等我回来。

    j人站在漩涡前，挽着，准备出发。

    焱回头，正对上雪妭的目光。

    担忧，期待，祝福，千万种波光在那两汪雪水掠过，无声胜有声。

    焱的心神也不禁被那雪水撩拨。

    难道，当真是我错怪了你？

    那又如何呢？此去生死茫茫，即便能活着回来，以后也……

    还是就此比过，忘了我吧。

    焱回过头，j人一起踏入了漩涡之。

    “走吧。”长老拍拍雪妭的肩膀，雪妭一动未动，怔怔地站在原地。天上飘起雪花，一pp落在雪妭肩头，在她的铠甲上融成冰晶。

    这大概是今年冬天的最后一场大雪，待你归来，已是春天。

    #

    伸不见五指的混沌，十只一只牵着一只，灵力在指间来回流转。此刻，所有人的心思都是一样的，活着走过天门，一个都不能拉下!

    看不到路，便相互牵扯着，一步步探索。

    可是一路行来，没有人陷入幻境，也没有遇到洪水猛兽，除了雾浓到双目不可视物，身t也无任何不适，竟是畅通无阻！

    终于，迷雾散去，一副天上人间无双的清凉图出现在众人眼前。

    蜿蜒的小路两侧绿藤彩花，蝶飞燕舞，溪水淙淙。难道这才是幻境？

    黎夜释出灵力细细探查，此地并无幻术的气息。

    但这是在玄圃，不是人界，也不是魔域，或许地处的幻境本就真实到让人无从分辨。

    好在大家都在一处，未曾走散。

    “这不是幻境，是真实的。”柏玉轻声说。

    “你如何分辨？”黎夜问。

    “一切幻境皆由心生，再离奇b真的幻境，也是由心所想衍化而来。我从未看过地图，但眼前所见景象与你们一致。”

    黎夜点点头，若这里真是幻境，方才落入幻境时，他们和柏玉就该分开才对。境由心生，挽得再紧也是徒然，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一曲宛若天籁的笛音遥遥响起，和着水流莺啼，让人不得不叹：此曲只应天上有。

    经历了上次雪妭的迷音，大家都十分谨慎，虽赞其音美，却克制着不被牵引心神。只有柏玉的神se变了，握着黎夜的也有些轻颤：“这笛声……是师父！”

    “稳住心神，别被蛊h，亲眼所见都未必是真，何况只闻其声。”黎夜肃声道。

    “不，我不会听错，一定是师父。”

    “先别急，我陪你一同去看个究竟。”黎夜转身问蒋钰：“让你复制的地图呢？”

    蒋钰应声捧上卷轴。

    黎夜接过地图，下令道：“我陪柏玉去找她娘亲，你们人去寻找玉石，如遇变故，一切听从焱的号令。”

    “是！”人齐声应道。

    焱、蒋钰和水华先行出发，转眼便消失在一p葱郁之。

    “我们也走吧，去看看是否真是你师父。”黎夜对柏玉柔声道。

    两人顺着笛声，沿着溪流转过两道弯，一大p芬芳艳丽的花圃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里便是传说的玄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