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如歌岁月第8部分阅读
个五岁的孩子这样骂,这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
“你,…。”楚宽光扬手欲打,楚明秋小脸仰起轻蔑的看着他,六爷在旁边轻轻咳了声,楚宽光的手便落不下去,他气极回头叫道:“爷爷,你看小叔,有这么说家里人的吗?”
六爷嘿嘿笑了两声:“怎么,你不服气,是吗?不服气就出去做点事出来给他看看,然后告诉他,你小子胡说八道!”
楚宽光又无言以对,他不敢冲六爷说什么,只好狠狠瞪着楚明秋说:“楚家还轮不到你当家。”
说完之后,楚宽光转身就走。
“窝囊废,”楚明秋鄙夷的骂了句,扭头又冲其他人责骂道:“你们有没有一点起码的礼貌,这么大的人就算不能为楚家添点光彩,也别让人说我们楚家没家教。”
楚明书在旁边纹丝不动,楚明秋骂了他儿子,可他却象没听见,脸上的笑容都没打下褶。
“哟,小叔,这楚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当家了,你这小手掌不了那么大的印把子吧。”楚宽捷皮笑肉不笑的嘲讽道。
“要我当家,我就先断你的月例,自己出去挣,挣不到钱,饿死拉到。”楚明秋冷笑道。
“好主意,就这样办,”六爷眉开眼笑的叫起来,手里的烟斗指着楚宽捷他们:“你们呀,明天开始出去找工作去,明书,月例从下月开始停了,你们谁也不准再给月例了,生活费自己挣去,挣不到可以回家吃饭,管饱。”
客厅里一下炸了,楚宽捷楚宽敏等人禁不住跳起来,现在可不比从前,从前楚府少爷成年后,可以在外开药店,但这药店不能用楚家药房的名字,可以卖楚家药房的药,也可以卖其他药房的药,甚至可以卖西药。
楚明书这些明字辈的便在外开了好几家药房,可现在不行了,楚明书的药房已经合营了,宽子辈的也再无法在外开药房了,只能在家吃月例。六爷再断了他们月例,这下无疑断了他们的活路。
“爷爷,凭什么?”
“爷爷,他不过是个小孩,他说的怎么能行!”
楚宽敏尤其紧张,他不像其他兄弟姐妹,他结了婚,有老婆孩子,一家子人要养活,这要没了月例,可怎么活。没等他开口,楚明秋却抢先开口了。
“老爸,不能一刀切,宽敏有老婆孩子,新陆的月例不能断,还有眉子还在读书,月例也不能断。”
说到这里,楚明秋看着楚宽捷似笑非笑的说:“至于为什么,按照法律规定,十八岁就成|人了,什么是成|人,就是要养家糊口,你们都满十八岁了,宽光宽敏都二十五六了,完全是个成年人了,我听庄老师说过,在美国,就算你是洛克菲勒的儿子,十八岁以后也只能自己去打工挣钱,家里不再无偿给你钱了。”
“呵呵,大老美还有这规矩,”六爷笑着瞟了眼岳秀秀,岳秀秀一言不发,目光却有些忧虑:“嗯,大老美其他做得都象王八蛋,这规矩好,这规矩好。”
“爷爷,您就别起哄了,”楚宽捷忍不住叫起来:“反正我不管,家里若断我的月例,我就上街要饭,看您脸往那搁。”
“小叔,你鼓动爷爷断我们的月例,不就是想着老爷子的那点遗产吗,老姑财产全留给你了,你还不知足呀,这也太贪心了吧。”楚宽敏将攻击重点落到楚明秋身上。
楚明秋淡淡一笑:“别不识好人心,楚宽捷,这是为你好,这么多人,股息分到你手上还剩多少?自己算算你能吃几年,吃完之后呢?怎么办,恐怕真要带上老婆孩子去要饭了。”
楚家家族人口众多,六爷在药房的股份也没有三成,老姑奶奶还占了近一半,剩下的再经过岳秀秀和三个儿子一分,再往下分就更少了,宽字辈的子女加起来七八个,这还没包括姨太太的儿子,分到他们手上还真没几个了。
“反正我不管,你们既然养了我,就要管我到底。”楚宽捷说。
“管呀,每天三顿饭,管饱。”六爷的脸一下沉下来:“就这样了,都给我滚。”
楚明书一直没开口,他不认为这是楚明秋闹出来的,老爷子怎么可能被五岁孩子操纵,这事肯定是老爷子计划好的,他已经说过好几次,让孩子们出去找个事作,出去找个事作,可谁都不动,今天让楚明秋这小孩出面,自己再推波助澜,逼他们出去工作。
“好算计呀,不过,也不错,至少那怂儿子不会再整天扭着他要钱了。”
楚明书在公私合营后,手头也紧多了,他可有两个家要养,姨太太同样没有工作,全靠他的那点股息。
“让你见笑了,”六爷对楚芸的男朋友笑道:“第一次上门就让你看到家里这些烂事,可没法子,谁让子孙不争气呢,他们要象你这样就好了。”
正文第十九章楚芸的男朋友
甘河一直在努力压制心中的愤怒,如果不是楚芸哀求的眼神和紧握着的手,他早就愤而离开,可没想到一个小不点的小孩施施然进来,事情便急转直下,最后居然演变成这样的结果,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儿子,小芸的小叔叔,秋儿,这是甘河甘先生。”
楚明秋正好奇的打量着甘河,他看到俩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老老实实的对甘河说:“甘先生好。”
楚明秋瞬间又变成一个小乖乖,完全不像没有刚才那种咄咄逼人兼尖酸刻薄,甘河要不是见到刚才那场景,还真认为这就是一个啥都不懂的小孩。
甘河迟疑下,楚芸拉了他一下:“叫小叔。”
小叔!?甘河在心中苦笑下,迟疑下微微露出个笑容:“小,…。,小叔。”
楚明秋点头之后便不在开口,偎在岳秀秀身边,天真无邪的看着甘河。甘河忽然有些不自在,好像一股阴寒从天而降,浑身感到有些发冷,他不由调整下坐姿。
“爷爷,奶奶,我们打算结婚。”楚芸说。
“结婚?”六爷楞了下,他感到有些快了,这孙女婿才刚刚认识,这就要结婚了。
“这就要结婚?”岳秀秀显然也有些意外:“是不是快了点。”
“奶奶,我们恋爱已经两年多了。”楚芸说
“两年多了,我怎么不知道。”楚明书问道:“你们怎么认识的?”
楚芸虽然并不在乎父母的意见,可还是耐着性子给他们讲了他们认识的经过,原来这个甘河是个小有名气的诗人,楚芸对他很是仰慕,先后给他发了六七封信,最初甘河并不在意,后来楚芸将自己的诗寄给他,请他指点。
甘河感到楚芸的诗写得不错,很有些灵气,于是便给她回信,这样一来二去,俩人成了笔友,去年甘河调到北京工作,俩人便经常见面,春节过后,俩人正式确定恋爱关系,经过几个月的发展后,俩人决定结婚。
楚明秋听着心里直乐,这和网恋好像没多大区别,那是由网友发展成恋人,这是从笔友发展成恋人,恐怕这甘河也是见楚芸漂亮才答应的吧。
前世的文艺女青年多,这个时代的文艺女青年更多,象这种小有名气的诗人与前世小有名气的艺人一样,到那都受追捧,笔友如粉丝一样多,在粉丝中找个美女,手到擒来。
楚明书轻轻咳了两声,努力堆出个笑容:“爸,这也太快了,再交往一段时间再说吧,再说,也没见过亲家是不是?”
六爷还没回答,常欣岚也开口问道:“小甘,你家里是做什么?父母现在做什么?家里都还有那些人呢?”
“我家在苏州,父母都是老师,家里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弟弟已经上大学了,妹妹还在念高中。”甘河答道,楚芸来之前曾经介绍过家里的情况,他们的事只要六爷答应便成。
“行呀,书香门第,我看行。”六爷心里很高兴,他对这小伙子挺满意,有礼貌,有才华,虽然性格看上去有些傲气,不过有才华的人都有点傲气。
甘河明显感到楚芸松了口气,楚明书却连忙说:“爸,爸,先别急,先别急,再了解了解,过上一年半载也不急。”
楚芸不干了,大小姐脾气上来了,沉着脸说:“爸,我的婚事我做主,这都新社会了,别老抱着门当户对那一套不放,你整天学习,思想还是这样守旧,我的事你别管。”
楚明书说:“说什么呢?我是你爸爸,你的婚事我怎么就不管。”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常欣岚也责备道:“出嫁是女人的终身大事,多问两句有什么。”
“行了,行了,芸儿,你那脾气以后得改改,”岳秀秀见气氛有些不好,立刻插话和谐:“小甘,芸儿的脾气有些不好,将来你们成婚后,你可要让着她一点。”
楚芸听出来岳秀秀话里的意思是赞同他们结婚,她羞涩的笑笑撒娇道:“奶奶,我脾气那不好了,”捅了甘河一下:“你说,我是不是挺温柔的。”
“是,是。”甘河连声说道,岳秀秀笑道:“他敢说不吗。”
楚明秋当然没有开口,这种事情轮不到他开口,除非再过十五六年。看到楚芸粉嫩白净的面容,心里对判官一伙更加愤怒,现在不仅钱途有了问题,x福也模糊不清,客串的电视剧里说什么出身,结婚看出身,女猪脚出身资本家,男猪脚出身工人,狗血剧情便绕着个编,老子这出身算什么呢?资本家?
“你们家的出身是什么?”楚明秋眨巴着眼睛问道,这问题让甘河有点意外,这太不像楚家的人问出来的问题,楚家人现在的态度他基本清楚,六爷和岳秀秀关心人品才干,这点他有信心,楚明书和常欣岚关心家世,这也很正常,毕竟楚府是燕京城内有名有姓的大户人家,老辈人注重门当户对,可这小叔居然问起出身了,这就有点不正常了。
“我父母是老师,成分定的小知识分子。”甘河迟疑下答道,楚芸的成分是资本家,他的成分比楚芸高,但也算小资产阶级。
“你是党员吗?”楚明秋又问。
“我是在51年入的党。”甘河心里越发纳闷了,如果换个家庭,这问题很正常,可在楚家就有点异类了。
从踏进楚家开始,甘河便明显嗅到与外界不同的味道,这里还保留着很多解放前甚至封建的东西,家里还有丫头下人,等级森严,这些及其腐朽的东西,楚芸这样好的女孩子,怎么出生成长在这样的环境。
他心中对楚芸更加疼爱了,这是个出淤泥而不染的好女孩,一定要将她从这腐朽落后的家庭中拯救出来。
六爷倒不认为党员有什么,他已经有个孙子是燕京市的副区长,不过现在党员很吸引人,孙女找了个党员也不错。
“楚芸应该是资本家成分吧,组织上会同意?”楚明秋问道。
甘河再次诧异的看着楚明秋,楚明秋的目光却稍稍躲避了下。甘河忽然感到楚明秋好像有些紧张,心里很是奇怪,可随即又想到这不过五岁大的孩子,好奇心重也是有的。
“婚姻自由,组织上是同意的。”甘河的语气很肯定,党员与资本家子女结婚的也不是没有,特别是他们这些知识分子中,组织上都没有反对。
楚明秋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还好,x福还有指望,这比这个湿人干人重要多了。
“行了,就这样吧,小河,什么时候请你父母到燕京来一次,我们亲家之间也见见面,商量下你们的喜事怎么办。”
楚明书还想阻拦,可六爷瞪了他一眼,便再不敢说话,这一切都落在甘河眼中,楚芸说得还真没错,这家就是老爷子当家,她父亲见了老爷子就象老鼠见猫一样。
楚芸得意的冲楚明书示威性的笑笑,楚明书无可奈何,他拿楚芸根本没什么办法,这女儿其实很有主见,是继楚宽元之后第二个走出楚家的。
“按照家里的规定,女儿出嫁后,将来分家,家里的财产只能拿一半,而且不能持有楚家药房的股份,”六爷沉默了下才说道:“现在楚家药房已经公私合营了,股息还在,按照规定,楚家药房的股息芸子将来就没有了,这一点,甘河,芸子,你们自己要清楚。”
“爷爷我知道。”楚芸答道,甘河轻轻拍了下楚芸的手,俩人相视一笑。
六爷说这话时,目光始终盯着甘河,甘河的表现让他露出笑容,站起来说:“不过,现在既然药房已经合营,这条规定可以废除,将来分家的时候,男女一样,明书,你不能偏心眼。”
“爸,族…。。”楚明书刚说了两个字,见六爷的眼睛就瞪起来了,立刻改口说:“是,是,您老人家说的就是圣旨,领旨!得啦。”
“这就好了,”岳秀秀也站起来对楚明书说:“过上一年半载,你也就当爷爷了,老爷子也抱重外孙了,这才是和和美美的四世同堂。”
“嘿嘿,四世同堂,”楚明书皮笑肉不笑的哼哼两声:“诚志箐儿不就是您重孙子重孙女吗,咱这已经四世同堂了。”
楚芸没有在意楚明书夫妻说什么,六爷既然已经答应,那么障碍便一扫而光,她拉着甘河去了她的房间,楚明书只能无奈的看着他们的背影,然后摇头离去。
等他们都走了后,楚明秋也要回自己的房间,他还有一堆书要读呢,不过六爷将他叫住,楚明秋随他到书房,六爷拿出一本书交给他,让他认真看,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他。
楚明秋一看原来是医宗金鉴,这本书他在如意楼上见到过,不过他没有学医的兴趣不大,便放在一边,如意楼上的书极多,各种书籍都有,有些时候他都不知道该那开始,只好凭自己的兴趣挑选。
“老爸,怎么又是医书。”
“怎么学医不好吗?你不是说艺多不压身吗?那些琴呀戏呀,这些不能作为立身之本,玩玩就行了。”
六爷虽然没有阻止楚明秋学琴,可还是认为这些东西也就是个玩意,如同玩古董、玩花玩鸟一样,玩玩就行了,用不着太当真。
“老爸,庄老师可以到音乐学院教书,弹钢琴同样有前途。”楚明秋当然不赞同,几十年后,娱乐圈的钱多好赚,比医生利害多了,况且中医势渐衰落,学这玩意才真的没有钱途。
庄静怡在苦等数月后,终于勃然大怒,一气之下给直接给国务院总理办公室去信,在总理办公室的干预下,她的工作终于有了着落,高教司将她分配到音乐学院教书。
楚明秋一直小心的隐藏自己的本来面目,扮猪吃老虎玩得溜熟,可六爷已经知道不能将这小子当普通五岁小孩看,整个一小狐狸,现在虽然还嫩点,假以时日,将越来越利害。
“少废话,拿去好好看,过两天我要检查。”六爷板着脸蛮横起来,不再进行说服教育。
“切,还政协委员呢,整个一军阀,该死的封建家长制。鄙视你!”
楚明秋嘟嘟囔囔的抱怨着,抓起那本书便走,等他的背影一消失,六爷便忍不住笑起来,岳秀秀微微摇头,轻声说道:“儿子才五岁,学的东西是不是太多了。”
六爷的笑容顿时荡然无存,好半响才叹口气:“楚家的医术看来要失传了,唉,秀,我何尝不想慢慢教,可我已经快八十了容不得慢下来。”
岳秀秀有些伤感,这两年老爷子的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老爷子的身体本来很好,家里有钱,营养很好又少年习武,身体素质极好,活上十根本没问题。
可日本人那会,老爷子性格刚烈,代表药行与日本硬顶,被日本抓进大牢,差点就死在里面,从狱中出来,昏迷不醒三个月,身体受到极大摧残,那时候还不显,现在后患显出来了,一到冬天,身上便隐隐作疼,去医院检查吧,还查不出来毛病。
岳秀秀正想安慰六爷,豆蔻忽然焦急的闯进来:“老爷太太,宽光少爷他们围着小少爷呢。”
正文第二十章最牛的力量
岳秀秀脑子翁的一下,就要往外跑,跑了两步忽然醒悟,连忙转身扶起六爷朝外走。六爷淡淡的说:“不用着急,这几个兔崽子闹不出啥事,去看看吧。”
六爷不紧不慢的迈着脚步,岳秀秀心中焦急,紧赶着六爷快点,可六爷就是不着急,步子迈得跟戏台上的方步似的。
好在距离不远,拐过屋角便听见宽光的骂声:“你一个丫头生的儿子,居然敢跟爷叫板,你活得不耐烦了!小叔,你算哪门子小叔。”
“楚宽光,你吃马粪了,得失心疯了,在这满嘴喷粪,”楚明秋还很稚嫩的声音丝毫不惧,还很镇定:“给你两分钟,立刻消失,这事我就算了,要不然一切后果由你承担。”
“呵,爷们倒想看看有什么后果,哎哟,王八蛋,你敢动刀!宽捷宽敏,你们可看见了,是他先动刀的。”宽光气急败坏的叫起来,显然吃了点小亏。
六爷的脚步一下加快了,转过院角,就见宽光宽捷等人围着,穗儿不断哀求,双臂张开拦在楚明秋前面,楚明秋手里拿着把匕首,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宽光。
“哼。”
听到这一声哼,宽光他们顿时不再作声,悄悄的让出通路,宽敏四下打量便想溜走。
“爷爷…。”宽光捂着手臂便要抢先告状。
“都给我跪下!”低沉的声音透露出他的愤怒,宽光宽敏等人普通一下便跪在地上。
“还有你!”六爷见楚明秋依旧气鼓鼓的站着,手上的匕首已经不知去那里了,他伸出手说:“拿来。”
楚明秋低头想了想然后倔强的仰起头,坚定的摇摇头:“这是吴老师给我防身的。”
“少废话,拿来!”六爷更加生气,岳秀秀连忙过去在楚明秋屁股上拍了两下:“你这孩子,怎么动起刀来了,没一点轻重。”
“他们是你的侄儿!”六爷的音调再度升高,楚明秋倔强答道:“那也要他们承认才行,您见过威逼自己小叔的侄儿吗?再说他们自己都不承认是我侄儿,我干嘛要上赶着认这样的侄儿。”
就在这时,楚明书和常欣岚也急匆匆跑来,看到宽光他们跪在地上,楚明书连忙问:“怎么啦,出啥事了?”
“哼,你教的好儿子!”六爷骂道:“自己没正经,教个儿子出来也没大没小,楚家的脸都被他们丢尽了!我看那,这楚家算完了,到这一代算完了。”
“宽光,你手怎么啦?”常欣岚发现宽光捂着的手臂上浸出血丝,顿时惊慌起来。
“小叔用刀刺的。”宽光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常欣岚更加着慌,冲着六爷便叫起来:“爸!有这样的!当叔叔的用刀对付侄儿!这还有个叔叔样吗!”
儿子被人欺负,本来就让岳秀秀憋着火,此刻常欣岚一闹,岳秀秀的怒火便再也压不住了,她厉声呵斥道:“常欣岚!你瞎眼了!宽光都二十多岁,明秋才五岁,到底谁在欺负谁?!侄儿欺负小叔,楚家有这样的规矩吗!”
常欣岚哑口无言,慌忙之中,她忘了一个最简单的事实,楚明秋还不满六岁,楚宽光已经二十多岁了,五岁的孩子欺负二十多岁的成年人,这要传出去,那不成天方夜谭了。
六爷也不问缘由唬着脸说:“楚宽光,楚宽敏,楚宽捷,你们去祖先堂跪着,向楚家列祖列宗请罪,好好想想你们的所作所为。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就赶出楚家,族谱除名!”
这是个无比严厉的警告,从族谱中除名,那就不再是楚家的人,就失去了一切,而且除去族谱还要公告世人,到那时燕京城内就再无他们立锥之地。
说完之后,六爷也不管楚明书和常欣岚,拧着楚明秋的耳朵便朝院子走去,楚明秋边走边叫:“轻点,轻点,这是耳朵。”
到了屋内,六爷将穗儿赶出屋去,让岳秀秀去问问穗儿,到底发生了什么,楚宽光他们到底想作什么。
“老爸,他们想做什么您还不清楚吗?”楚明秋揉着发红的耳朵,抱怨的说道:“您看看,这耳朵都要拧成麻花了,您手上轻点行不。”
见楚明秋还在皮,六爷脸色更加阴沉了,怒火好像抑制不住,沉声道:“跪下!”
楚明秋应声跪在六爷面前,六爷伸出手去,楚明秋歪着脑袋,再次摇摇头,六爷的手就这样伸着,目光更加严厉。
“小小年纪便敢持利器伤人,若是大点,是不是就敢杀人劫道,圣贤之书,武家戒律,全都置之脑后,如此下去,你也就是一个操匹夫之勇的强梁之徒,有何大用,与宽光宽敏有何区别!”
听到六爷的话,楚明秋的脸色顿变,他清楚他最大的倚仗便是老爷子老妈老娘的宠爱,尤其是老爷子,老爷子是楚家之主,一族之长,家里家外都有巨大威信,有了他的至此,他才能狐假虎威。
楚明秋沉默的将匕首交到六爷手上,六爷顺手放在桌上,沉默片刻后才放缓语气问道:“你知道你今天错在那里?”
楚明秋立刻答道:“不该动刀,可是,老爸,你也知道,我这身板肯定打不过宽光他们的,再过十年差不多,不,最多八年。”
六爷轻蔑的哼了声,摇头嘲讽道:“好呀,拳头硬,能揍人,哼,吴锋拳头够硬了吧,可能怎样呢?你能打三个还是三十个,三百个?”
楚明秋心里撇撇嘴,拳头没有钱硬,前世不少拳头硬的都在老板旁边当狗;钱没有权力硬,君不见老板见到领导,谁不是点头哈腰变成了狗;权力呢?没有脑子硬,有了聪明的脑子,就什么都有。
这道理,还在老妈肚子里便懂了。
这,不是忽悠!
“在作任何事情之前,就应该考虑清楚各种问题,今天你考虑清楚了吗?”六爷见楚明秋皱着眉头似乎在苦苦思索,心里也软下来,这孩子才五岁,那里可能想得这样周全。
楚明秋慢慢的说:“老爸,你是不是说我今天不该提断月例。”
六爷微微点头,神情依旧很严厉。六爷非常清楚,自己只要稍有和缓,这小子肯定顺杆爬,好容易抓住的机会便没有了。
“你根本不该提那事,”六爷说:“就算你想提,也不该在那个场合提,你完全可以私下里给我说,如此他们就算心里有不满也只能咽下去。
你要记住,做任何事之前要考虑清楚,做事之后,要打扫干净,没有力量之前,就该夹紧尾巴,要懂得藏拙,凡事皆为强出头,懂吗。”
楚明秋心中倒吸口凉气,难怪老爸能威震燕京几十年,可老爸这匪华佗怎么来的?就这匪号,这就不是个沉稳周密的人。
“老爸,你不是匪华佗吗?”楚明秋脱口而出。
六爷楞了下,再也憋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匪华佗,哈哈哈,好小子,好小子!”
岳秀秀在外心里一直忐忑不安,听到六爷的笑声后才稍稍放心。这六爷可不是护犊子的人,当年她刚入府时便听说过,楚明书曾经犯错后,差点被六爷给打死。
“匪华佗,匪华佗,你以为光凭蛮干拳头硬便能闯荡江湖,便能收下济南十八家拢胶庄,傻小子,那不过是作做给外人看的,要真那样,你老爸不知死了几十次了。”
“楚家是有钱,可在任何时候,都不是有钱便行的,你要记住,要有脑子才行。”
楚明秋从地上跃起,满眼都是小星星:“老爸,你可真够老j巨猾的,把整个燕京城骗了几十年,高,你可真高,我对你的仰慕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顶你个肺呀!”六爷学着楚明秋的口气调笑道,楚明秋忽然皱眉道:“可是,不是每件事情都能看清的,别人也同样会藏拙。”
六爷看着他的眼睛郑重的说:“这个就没法教了,只能靠你自己去悟了,老爸能告诉你的便是这么多,其他的,只能靠你自己去悟,去吃亏上当。”
说到这里,六爷停顿下又加重语气道:“以前你爷爷说过一句话,进一步很难,不得不退时,可以退三步,只要缓过这口气,我便能咬死你。”
六爷和岳秀秀就这样走了,楚明秋在书桌前发了半天呆,前世一句耳熟能详,几乎每个人都知道的话,没有力量改变规则之前便只能接受规则,这与六爷今天所说似乎相同又有些不同,道理归道理,可真要用得上,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晚上,楚明秋将六爷的话悄悄告诉吴锋,吴锋洒然而笑,望着黑幽幽天幕上挂着的繁星,良久才说:“秋儿,武力不过末道,十人敌,百人敌,又如何,后面还有千人万人。”
长长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无比孤寂,楚明秋心念一动:“老师,你年龄也不小了,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怎样?”
月光下,吴锋的身影抖了抖,楚明秋有些纳闷转到吴锋面前刚开口:“老师,你…。。”
楚明秋看到吴锋脸上的肌肉在轻轻颤动,在黑暗中显得非常诡异可怕,楚明秋迟疑下:“老…。老师,你怎么啦?”
良久,吴锋才轻轻的说:“该练功了。”
楚明秋满肚子问号,想问又不敢问,只得走到木桩前,开始今晚的练习。
正文第二十一章楚芸的婚礼
楚宽光几个在祖先堂跪了一夜,第二天楚宽元听说后,从区里回来,进门便把楚宽光几个骂了一顿,坚决赞成他们出去工作。楚宽光他们耷拉着脑袋,不得不同意去参加工作。
“不管什么工作,都可以,自己养活自己,抬着头做人,总比当个寄生虫要强吧!”
“可我们能干点什么呢?”楚宽光低声说。
“你不去做怎么知道做不了呢?”楚宽元有些恨铁不成钢:“就说我吧,当年从家里出去,谁知道能干什么,就一个信念,打他小鬼子的!就这样打出来了。”
楚宽元原来也是在家当少爷,抗战开始后,与同学一块参加抗日活动,被鬼子发现后逃出燕京,到了西安,后来便去了延安,加入八路军。战场上出生入死,几次临近死亡,到解放时,累积战功已经升为团长了。
接下来几个月中,楚宽光他们到处找工作,可现在不同以往了,工厂企业进人变得严格起来,就算要去楚家药房也很难。
最先找到工作的居然是楚黛,楚黛在一家幼儿园找到个音乐老师的工作,更好的是,楚黛还很喜欢这工作。
剩下的几个却麻烦了,还是楚宽元私下里找街道,希望街道能帮忙安排,可街道的安排楚宽光去街道煤球铺,帮忙送煤,楚宽光那干得了这个,干了半天便回家了。楚宽敏安排在杂货铺当售货员,这货也只干了两天。楚宽捷就更差了,连“面试”的机会都捞不到,更别谈试用了。
大半个月后,楚芸和甘河领了结婚证,甘河的父母借着假期从苏州过来,六爷岳秀秀请亲家到家来,楚府的富丽堂皇让甘河父母惊讶之极,无形的威势让他们禁不住有些畏缩。
按照甘河和楚芸的意思,两个人办个简单的婚礼,请同事吃点糖就行了,但这提议遭到六爷岳秀秀楚明书等人的坚决反对,楚家嫁女儿岂能如此泛酸,六爷大包大揽,在丰宽园饭庄办了五十桌,遍请燕京好友,办了一场盛大婚礼。
远在济南的楚明道也带着老婆回到燕京,济南的胶庄公私合营后,楚明道担任私方经理,依旧在胶庄工作。
楚明秋围着楚芸转了一圈,看着楚芸身上的婚纱,啧啧称赞:“以前看你没这么漂亮呀,这一穿上婚纱,整个人就变了,难怪书上说穿上婚纱的女人是最漂亮的。”
楚芸的几个同事正围着她打扮,此刻的楚芸漂亮之极,裸露出半个肩膀,显出诱人的锁骨,腰身紧束展露出漂亮的曲线,修长的上是串饱满丰润的珍珠项链,珠光映衬下真是人比花娇。
“小叔,今天你可别惹我生气,当心我不分长幼了。”楚芸扳起脸威胁道。自从楚明秋在家里大骂一场后,他和楚芸的关系迅速转变,俩人变得亲密起来。
楚芸的朋友吭哧吭哧直笑,这谢时间她们早就熟悉了楚明秋,也了解楚家的复杂关系,对这小叔的言论,开始还有些好奇,现在对他的奇谈怪论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说小叔,想新娘子了吧,赶明儿,找个新娘子,我们给他打扮打扮,你们就拜堂成亲。”说完几个姑娘笑成一团。
“小样,居然敢tiáo戏小爷。”楚明秋在心里暗笑,小脸扬着露出天真的笑容:“姐姐好漂亮,要不,你就给我当媳妇吧,咱们拜堂成亲去。”
姑娘们楞了下,过了一会,忽然哄堂大笑起来,旁边的姑娘笑着说:“行呀,小钰,你这小丈夫可不错,眉清目秀的,大了肯定漂亮。”
“用不着等那么久,今晚就可以洞房花烛。”
“芸子,以后你可不能乱叫,长了一辈,你得叫婶子了。”
小钰开始还吭哧吭哧直笑,渐渐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看到楚明秋正眉开眼笑的望着她,扬手作势:“你这小家伙,居然敢吃我的豆腐。”
楚明秋手支着下巴,摇头晃脑吟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诗经又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姐姐是淑女,小生是君子,君子自然是要好逑的,不然怎么称作君子呢。”
姑娘们一下被震住了,刚才打趣的姑娘奇道:“哟,看不出来,你还懂诗经呢,我说芸子,你们家可真是藏龙卧虎。”
楚芸一笑抚摸着胸前的鸡心翡翠笑笑:“你们呀,小瞧人,我这小叔可不简单,三岁启蒙,半年学完百家姓千字文,五岁熟读唐诗宋词,现在已经开始读《楚辞》了。”
“我说小钰,你的小丈夫还是个才子,跟解缙似的,才高八斗,再过几年就出个诗圣了。”另一个姑娘打趣道。
“钰子,还别说,我家小叔配你还真不辱没你,不但文武双全,还弹得一手好钢琴,会说英语,待会婚礼上的钢琴就是他弹。”
婚礼中要弹的钢琴曲是《梦想中的婚礼》,前世不过是钢琴三级水准,现在他已经恢复到前世的七级水准,弹这曲子不过小菜一碟。
庄静怡确实是个好老师,除了教他钢琴外,还顺带教英语,这门课对楚明秋来说更简单,前世除了音乐外,他最上心的便是外语,原因无他,他是迈克尔杰克逊的超级粉丝。
“好啊!好啊!这才是郎才女貌!绝配!绝配!”
“小钰,这可比那个莱蒙托夫强多了,小钰我看你干脆蹬了他,跟这个可强多了。”
“作死呀。”小钰终于绷不住了,扬手作势要打。
楚明秋笑嘻嘻的看着小钰:“君子动口不动手,淑女也只准动口不准动手。”
借着开始这个空闲,逗逗小钰这美女还不错,外面那些应酬他不想去,人家没把他这个五岁孩子放在眼里,他也不想与那帮小孩子扑腾,待在这看看美女挺好。
楚芸的闺蜜来得不多,只有四五个,都是诗歌爱好者,从笔友发展成闺蜜的。
以楚明秋前世阅尽花丛的眼光来看,就算这里面最漂亮的小钰也就平均水准,算不上漂亮,刚才打岔的两个姑娘胖乎乎的,连平均水准都达不到。楚芸是里面最漂亮的女孩,即便前世的目光来测算也达到八分水准。
打闹一阵后,楚黛进来通知时间要到了,楚明秋冲楚芸做个鬼脸,伸手从兜里掏出块东西塞到她手里,丢下句送给你的礼物,便飞快跑出去。
楚芸摊开手掌一看原来是个翡翠吊坠,吊坠通体碧绿,灯光下散发着晶莹绚烂的光芒。闺蜜们一下围过来,小钰接过来对着灯光仔细看。
“祖母绿的,芸子,你这小叔好大手笔。”小钰惊讶的叫出声来。
祖母绿是又叫帝王绿,是翡翠的极品,这种玉雕出来的珠宝,都是珠宝中的贵族,价格及其昂贵。
“给我看看,祖母绿,我还只是在书上见过。”那个胖乎乎的姑娘伸手便抢。
“你小心点,这要摔坏了,把你卖了也赔不起。”小钰急忙将玉坠收起来,胖姑娘嬉笑着说:“就看看,那就摔了。”
“看吧,看吧,摔就摔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楚芸倒无所谓。
“我说大小姐,你知道这值多少钱,摔就摔了,好大的口气。”小钰撇撇嘴,对楚芸的态度很不满:“这可是你的结婚贺礼。”
“真是祖母绿,楚芸,你这小叔还真有钱。”胖姑娘感慨的说,她们大都是普通家庭出身,小钰的家庭稍微好点。
楚芸在心里暗笑,她们那知道,这小叔可是家里最有钱的一个,这坠子恐怕就是从老姑奶奶那寻摸来的,老姑奶奶那还能有假货。
轻柔的琴声,让嘈杂的宴会厅安静下来,琴声优雅的将人们带入梦幻的婚礼中。
梦想的水边,轻雾弥漫在水面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