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四十五章
重逢吗
正午时分,太阳高高挂,正是最大限度地散发光与热的最佳时刻。
楚安睡得心满意足,总算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心情甚是愉快。
想想,他似乎无事可做,武功刚好荒废了好久,几乎忘了“内功”两字怎书写。想到昨天居然被云澈调戏,更是郁闷,还是练练功吧,至少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落个任人侵犯的悲惨下场。
双腿弯曲,蹲坐于床上,心无旁骛,驱动丹田的气在身体运行一周天,一股暖流流转全身,整整三十六周天后,才停下,呼出一口气,眼睛已是清明,神清气爽。
跃下床,走出房间,楚安还来不及细细品味太阳的炽热,瑄阁一草一木的清灵,耳边就已经很不小心地接收了方方面面的信息。楚安不得不感叹,武功太好,也是有坏处的。不想听还是要听。
“你听见了吗少爷整整叫了一晚。楚公子真厉害啊。”丫鬟甲心醉神驰。
丫鬟乙忙不迭地点头,“楚公子这么强,难怪少爷回味无穷,还要把人带回来呢。”
一旁光明正大“窃听”的楚安,满脸黑线,云阳,这就是你所谓的好主意啊不知道贪花恋色之徒跟男宠之间,哪个名称更好听一点呢好吧,人不风流枉年少,前者的确比后者好上那么一点点的。摇摇头,本想转身就走,不想却被下一句钉住了脚步。
“听说杨少爷要过来呢,三少爷定是要陪伴左右的。”
“唉,听说从杨少爷房子里抬出来的男宠比比皆是,满身伤痕,惨不忍睹。”
“那三少爷那么漂亮的人儿岂不是要”
“呵呵,你放心,弄不好,三少爷还很享受呢。”
“哈哈,也是,都这么多年了。”
丫鬟们的声音越来越远,楚安却一动不动地定在原处。
云阳,这就是你的处境吗比我能想象的还要恶劣呢。
楚安背靠在墙上,脑海中浮出在客栈那天听到的污言秽语,云阳,家喻户晓的侍寝吗
杨少爷吗又是啥人物呢还真是麻烦一个接一个呢。
望着阳光隔着叶子,一点一点撒在地上,楚安的心情更是复杂。心念一转,楚安还是决定先静观其变,再谋而后动。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楚安望着温暖的太阳,出去走走,也是个好主意,算晒个日光浴。
从大门出去,走在宽阔的街道上,依然是熟悉的人来人往的热闹,街上红男绿女,衣饰艳丽,吆喝声此起彼落,处处尽显张扬,这就是洛,一个跟不输京都繁华的商城。
走走,停停,随处欣赏一下,抬头一看,楚安不禁苦笑。
绚丽的纱帐,飘扬的幔纱,紧闭的大门,“青楼”两字瞬间划过楚安脑海,跟它,还真有缘。第一次到青楼,想起了舒云通红的俊脸,吞吞吐吐的无措,那还是他第一次调戏舒云。只是,不知道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现在身处何方不知他过得可好呢
以为没有想念,原来已经深入骨髓。
以为不曾思念,只是不自觉寻找你的背影。
一个转身,目光霎时注视着一点,汹涌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背影,一如初见的儒雅。天地仿佛都失去颜色,时间都停留在这一刻。其他的万万千千人都成为了可有可无背景,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点上。千年的等待仿佛就只为这一刻的重逢。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一刻,所有的思念都已经不再重要,因为那人就近在眼前、触手可及。
张开口,却激动得说不出话,眼眶有点湿润,再也顾不上其他,匆匆忙忙冲上前,那人的身影却已消失在眼前。左顾右盼,在人潮中撞撞碰碰,就在楚安就要绝望之际,一个回头,正是那熟悉的背影。上天垂怜,楚安此刻诚心感谢满天的神佛。
再也压抑不住,跑上前,一把拉住那人的手,“舒云。”哽咽在喉咙的话语终于溢出。
那人轻轻回头,儒雅的气质,俊秀的脸容,却分明不是他心中的人影。
“对不起,认错人了。”有气无力的话语,颓丧的放下手,不是他,心中的失望漫天飞舞,脸上一贯的从容早已消失无踪。老天爷,你究竟还要折磨我到何时呢为什么要让我在希望之后面对失望呢
低头离去,不想衣袖被那人牵住了,回头,疑惑地挑眉。
那人掀起温柔的笑容,一如某人,“我叫江左。”
楚安失神于温和的笑意中,幸好脑袋还是运转,你是何人,与我何关呢
江左也没有等他回话,“我们会再见的。”
没等楚安反应过来,江左已然绝尘离去。楚安也就错过了江左离去时高深莫测的眼神。
慕容流安仙逝的摄政王真有趣,什么人竟让你眼中蕴含深深眷恋呢真想让人好好摧残啊。
现在的楚安也没有想到,一时的冲动,一次的错认,竟让往后波澜迭起。
失望的楚安浑浑噩噩地走进一家酒楼,随意地点了数道菜,有一口、没一口吃着,心不在焉。
流安毕竟是流安,很快就从失望中振作起来,舒云,我一定会找到你的,你要等我。
舒云,非要等到失去,才知道你无可替代,非要经历过思念、锥心的痛楚,才懂得对你的独占欲名叫爱情。这次,我不会再放手。
刚从思绪中回神,楚安就听到酒楼门口传来了熟悉的银铃笑声。
抬头,果然不出所料,正是云阳。不过,奇怪的是,这次竟是五人行。不难猜出,被云阳亲昵勾着手,定是那个传说中暴虐的杨少爷。另外相似的两人,就是云澈,另一个从年龄是看,应是云家的当家主子云处之。剩下的一人,估计就是杨少爷的心腹了。
那杨少爷究竟是什么人呢竟惊动了很少管事的云处之。
也许是楚安好奇的眼神过于放肆,云阳感觉到一阵注视的视线,不同于往常的惊艳或不屑的注视。不着痕迹地扫量了四周,赫然发现楚安。心下了然视线的来源,不自觉地僵住了身体,眼神一黯,竟让他看到这样的自己,会更加瞧不起自己吧。仿佛自我放逐般,云阳扬起更娇艳的笑容,更亲密地靠近杨少爷。
一旁的云澈注意到云阳不同寻常的举动,顺着云阳的视线看过去,嘴角随即抿起一抹了然的笑容,原来如此啊。
另一头的楚安觉察到云阳的失神,叹气。不过,他也无暇多顾,因为他也察觉到来自云澈的炽热的视线。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啊。
胖乎乎的掌柜以滚圆球的速度现身到五人组跟前,满脸微笑,亲切地插话,恭恭敬敬地把这些金山银山请进二楼的高雅的厢房。
楚安呼出一口气,总算暂时摆脱。现在的他已经满肚子的不满、郁闷等等的负面情绪积压,他不敢保证他啥时候会爆发,特别是云家人似乎很容易就撩拨起他的怒意,所以还是不要接触云家人为上。
低下头,草草吃过菜肴,不知味道。但老天爷似乎总是忘了眷顾楚安,埋头苦吃的楚安被一片阴影笼罩,僵住了身子,心中一下诅咒,僵硬地九十度角仰起头,果然望进一双玩味的眼眸。叹气,预感果是正确的。
“想不到安也会在这里,真是有缘。”温和的嗓音来自云家大少爷云澈。
楚安腹诽,有缘没关系,无分就好了。
“大少爷不是应该在厢房的吗”言下之意就是快点滚回去。
云澈像没有听懂楚安的话,抚上楚安修长的手指,俯下身,贴着楚安耳边道:“安,看见三弟被另一个男人搂抱着,有什么感觉”
楚安一个冷笑,不答反说:“请叫我楚公子,我记得我跟你不熟。”刚看见时没特别的感觉,如今被云澈一问,藏在心中的不爽就似乎在肆虐。
“生气了安,你知道吗我就喜欢你这冷冽的气势。想让人把你压在身下,听你破碎的呻吟,狠狠撕裂你的清冷和骄傲。染上的你会是怎样的魅人呢”云澈挑起楚安一丝黑发,放在掌心把玩。
楚安再次确认,云澈这人绝对是虐待狂。
拳头握得紧紧的,霎时间,一阵火气直冲脑门。他受够了
一个回首,收回黑发,闪亮的眸子闪过可疑的亮光。
云澈呆楞的望着楚安忽然绽放的绝美笑容,如同寒冬里的暖日,摄人心魄,惑人心智,不禁一阵失神。
楚安满意地看到云澈的呆楞,趁云澈没有回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干脆利落地往云澈头上洒下一壶香茶。
如同被烫了毛的猫,云澈一阵跳,望向楚安的眸子也转向深冷。
楚安的笑意不变,“大少爷,小的就先行告退了。哎呀,怎算呢少爷这个样子怎见贵客呢贵客还在厢房等候少爷呢。”
不意外地,楚安看见云澈的深冷的眸子渗入阴狠。
望着酒楼中不知所措的人们,楚安不知死活地再加一句:“不知道有多少人得见云大少爷今天的英姿呢”
满意的看到云澈青白的脸色,头冒青筋。
哈哈大笑,楚安结账离开酒楼。
云澈,要怪就怪你自己吧。本来只是小事,若是平时定不会计较。但是,与流天对敌的失策、舒云的失踪、被云阳设计的不满、被云澈调戏的隐忍、昨天一整晚的不得入眠、今早的痛彻心扉的失望,早就把自己逼到极限,只差一根轻轻的导火线就可以彻底点燃自己。偏偏云澈那小子还不知死活的调戏他,那就注定要充当炮灰了。
不过,云澈也应该庆幸了,如果是前世的自己,弄不好会更精彩。例如,点了穴,扒光衣服,书上“我是猪”,不知道云大少爷还有面目呆在洛吗
不是没前例可循的,想前世,自己面相阴柔,家中又不受宠,几个富家小子就傻乎乎地调戏他,没两下子就被他摆平了,直接捆了,倒吊在树上。直到傍晚,才好心通知警察,放他们下来。
第四十五章春药
春药
话说楚安在向云澈发泄了多日的不满后,心情还真是舒畅。日子也过得甚是舒适。只除了一点,那就是云阳多日的避而不见,或者说被杨少爷纠缠住,根本没有空暇管他。
本来也是没有啥关系的,只是有时会那么不幸地远远地看见云澈,然后,自是绕路走,毕竟开罪了未来的当家之主。据说那天,云澈的脸色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看啊。哈哈,想到这个,楚安忍不住狂笑几声。
“看来,你很得意”忽然而来的声音带着冷笑。
望着来人,楚安再也笑不出了。因为来人正是他一直躲避的云家大少爷云澈。
吞吞口水,收起笑脸,换上惯常的冷淡,“哪敢”
“不敢那真是笑话呢。”云澈双手抱胸,冷然望着楚安。
楚安感叹,被逮个正着,看来大少爷不狠狠有仇报仇是不可能的了。
“不知道大少爷想怎呢”
云澈一把捏住楚安的下巴,“想不到你还能一如初见的冷淡啊。我该赞你一句,不知死活吗”
“谁死谁活,还是未知之数呢。”脸容仍是平静无波,没有一丝起伏。坚决地拍下云澈的手。
云澈忽地抿唇一笑,道:“安,你知道三弟在忙啥吗”
楚安点头,皱眉,云澈想说什么呢干啥牵涉云阳
“这几天,三弟一直在陪杨少爷。”
楚安望着云澈,无语。全天下皆知的事情,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
“今天,刚好与杨少爷商量完交易的细节。”云澈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面色一僵,楚安顿时明白,云澈此句的言外之意,就是说云阳会被当成谢礼般送给那位杨少爷享用。
“那也与我无关。”楚安一语双关,暗示云澈,他不会在意。
“想必安也对杨少爷的床笫之事有所耳闻,不知细皮嫩肉的三弟能不能顺利回来呢”云澈就不信楚安会不为所动。
想起数天前丫鬟们的对话,楚安手一震,但很快镇定下来。
“云大少爷,不如直接说出你的条件吧。”楚安心中冷笑,告诉他,自是要条件交换,只是不知道云澈想要什么呢。
云澈哈哈大笑,“安,果是聪明人啊。想要知道三弟的下落,去救三弟,就服下它。”云澈从衣袖中拿出一颗艳红色的药丸。
“春药”楚安看着药丸骚包的颜色,不得不作出这样的猜想。
“安,惹情可是最好的催情药,可以加强肌肤的敏感,还会保持服药人的清醒。我对你,不错吧”
楚安嘴角一阵抽搐,保持头脑的清醒,又不得不感受别人给予的快感,果是调教玩物的最佳药物。楚安也是听说过惹情,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会有吃的一天。
“用我换云阳吗”楚安头脑急转,打算套出云澈的话。
“没错,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眼睁睁看着三弟在床上被别人凌虐,二是给我,我想要的。”
忽然,楚安笑了出来,想起一段话,你以为我会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吗我会闭上眼睛的。“云澈,你以为我会这么善良吗或者说,在你床上,我的下场就会比云阳好吗都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云澈也不急,只说一句,“先礼后兵。”言下之意,他不介意霸王硬上弓。
深呼吸一口气,楚安漠然道:“云澈,只有一夜,此后不要再来纠缠我。”心中自有打算。
“安,你没有讨价还价的选择。”这个冷淡的男人,终于真实地落在他的掌心了。他不会放过他的,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很快,就会完全属于他一个人的宠物,直到他腻了为止。
“你先告诉我云阳的下落。”
云澈扬扬手中的惹情,示意楚安先服下。
楚安接过,合上眼,咕噜一声,吞下药丸,“现在,你满意了可以告诉我云阳的下落了吗”
云澈满意地笑笑,拉过楚安,解开腰带,扯下楚安的衣衫,亲吻着白皙的肌肤,手抚上胸前的红果,耳边传来楚安压抑的若有似无的呻吟,云澈从不知道他的欲望可以来得如此汹涌澎湃。
就在云澈打算再进一步时,手已经被楚安按住了,望着楚安倔强而坚定的眸子,沙哑地道:“云府在临湖的别院里。”
闻言,楚安慢慢放下手,任云澈为所欲为。
在临湖的云府别院中,云阳刚刚陪杨少爷游完湖,万万想不到杨少爷如此猴急,连晚饭都没有吃下,就拥着他入了寝室。
“阳。”杨少爷笑吟吟地望着云阳。
云阳以他一贯的媚笑掩饰眼中的不屑,心中暗叹一声,双手圈住杨的腰,阖上双眼,献上另外丰满艳红的唇。
最难消受美人恩,美人如此热情,,杨又怎能拒绝了唇覆上云阳的,沉醉于美好的甜美中,杨丝毫没有察觉到云阳紧皱的眉头,紧握的双拳。
云阳轻轻推开杨,眼角微抬,目光含情,面含委屈,仿佛在埋怨杨的急浪。
佳人如此风情,本就急匆匆的杨更是迫不及待了,把佳人抱到床上,双手也不客气地撕下云阳的薄衫,雪白的躯体骤时呈现在杨的眼前,杨吞吞口水,已然渗入眼睛。
云阳望进杨眼眸中的黝黑,心里打了一个寒颤,眼前这个人的目光似乎有点怪异,不同于寻常人一点即燃的,也不是楚安的清冷,仿佛是一种野兽的疯狂。想起传闻,云阳更是心寒。为了要验证云阳的强烈预感似的,杨扯下腰带,一下子把云阳的双手绑在床头上。盯着眼前的雪白,杨喃喃自语:“不知道烙上鞭痕会不会更诱人呢”
闻言,云阳面色一白,随即挤出几滴晶莹,娇吟:“杨,不要,放开我。”
美人的软语求饶,纵是铁石心肠也会化成绕指柔。但杨像是没有听到般,跳下床,从床边的衣柜中,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木盒。
一见木盒,云阳心里凉飕飕的,很清楚里面的是什么东西。杨打开,满意的点点头,“果真是样样齐全啊。”云阳就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东西是谁放置的,看见杨欢喜的从中拿出一条鞭子,心里不禁在呐喊:云澈,总有一天,我要把你千刀万剐、五马分尸的。你等着。
杨轻巧一挥,“嘶”的一声,云阳雪白的身子添上了一道粉红的鞭痕。
杨舔舔唇,赞叹道:“果然漂亮。”眼中的光芒更盛。
一鞭又一鞭落下,力道也越来越大,杨的眼睛也渐渐变红。但是云阳咬紧牙关,一句也没有哼出来。
火辣辣的感觉,云阳的感觉也开始变模糊了。
即将昏迷之际,云阳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被分开了,耳边同时传来嘶哑的声音:“不知道灌上酒会如何呢”
什么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剧烈的挣扎,他何时被人这样对待了就算在床上,谁对他不是万分怜惜的。如同蚂蚁对上大象,杨一下子就制住了云阳的挣扎,把双脚分得更开。眼看就要从被灌下酒,云阳绝望的闭上眼睛,眼角渗出眼泪,脑海不由自主的想到楚安清晰的脸容。
“嘭”的一声,酒壶跌落在地上,顿时一室酒香。
接着,“嗖”的一声,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
云阳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俊脸恰是刚才脑海中闪过的人,楚安。
楚安一言不发,动作却是轻柔地解开云阳手中的束缚。
刚才拼命压抑的恐惧、绝望,让云阳再也戴不上面具,一下子扑到楚安怀中,啜啜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