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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雪》作者:月浮鸾
文案
曾经是世界级音乐家的傅缊修伤了手,再也无法弹奏出那些高难度的乐曲。无奈之下,他只能隐姓埋名,做了个琴行老板。谁知一个不小心,却被一头狂犬缠上,硬是要做他的老板夫人。他本意拒绝,却发现自己的生活再也回不到平静,躲藏了多年的噩梦,也开始浮出水面……
温和攻x忠犬受,攻控不接受反驳,ky请自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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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关键字:主角:傅缊修 ┃ 配角:岳肇原 ┃ 其它:美强,攻控,短篇
☆、一
临近八点,街上开始热闹起来了。
傅缊修拉开琴行的卷闸门,望了两眼那些穿着校服飞奔去学校的学生们,不由得笑了起来,年轻真好啊。
他的琴行开在学校附近,马路对面是大学,这边就是大学的附属中学,因此每天都能看见许多朝气蓬勃的学生,倒是能让他一整天心情好。
倒也不是说他年龄有多大,算起来也才二十六岁的人,但有的时候见识过的多了,也就不能用年龄来推论心理了。
上课时间琴行来的客人少,他就坐在柜台里喝茶,一壶铁观音能喝一上午。下午倒是有几个家长带着孩子来看钢琴,他招待了会儿,说了价格,又走了,想来是去货比三家了吧。
“傅老板!”门口蹦蹦跳跳进来了个小姑娘,扎着马尾,脸蛋圆圆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线。
“是雅歌啊。”傅缊修放下手里的书,向她招了招手。这孩子是旁边附中的学生,十五岁,上初三,因为离得近,倒也相熟,“听说你前几天考试了?考得怎么样?”
“我是谁啊,对不对,当然全班第一啦!”小姑娘笑眯眯的跳到柜台边上,探着脑袋一副兴奋样看他,“傅老板傅老板!我可以买小提琴啦!”
“终于说动父母了?恭喜恭喜。”岳雅歌第一次来琴行的时候,正巧他正在拉小提琴,因为这个,她不但一下次迷上了小提琴,还周周锲而不舍的过来找他聊天。
“我小叔答应我考了全班第一送我礼物!嘿嘿~我爸妈也管不住我小叔,只能给我买小提琴让我学啦!”说着,岳雅歌向门口挥手,“小叔!快进来!”
“急什么啊?有这么喜欢小提琴吗?”来者走过来,身形高大,嘴里叼着半支烟,眼帘半耷拉着,一副懒散的模样,一头板寸也没让他显得精神些。
“不仅喜欢小提琴啊,还喜欢傅老板!”岳雅歌见他来了,也不管他,扭回头继续向着傅缊修眉开眼笑,“傅老板,我的宝贝儿一定还在对吧?”
傅缊修盯着那半支烟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先生,我们琴行禁烟。”
那人掀起眼帘来看他,愣了愣,老老实实拿下烟,直接在自己的露指手套上摁灭了。乖乖……岳肇原脑子里只剩下傅缊修那张脸在打转,刚刚没看清,这小老板也太好看了吧?特别是那皱着眉瞪人的眼神,瞪得他浑身发痒。
见他听话灭了烟,傅缊修这才满意,温和笑意重新漫上他脸庞,转身走出柜台回答小姑娘:“当然还在,我给你留着呢。”说着,从柜台后面的休息室里取出了个红木色琴盒。
“宝贝儿!”小姑娘欢呼一声抱住了琴盒,欢天喜地的蹭了蹭琴盒,这才打开来,露出了里面崭新的小提琴。她小心翼翼的把琴盒放在柜台上,取出小提琴,装上垫肩和腮托,将它递给傅缊修,眼睛亮晶晶的:“傅老板,帮我试试可以嘛!”
可爱又懂事的小姑娘谁忍心拒绝呢?傅缊修眉目柔和,接过小提琴,又拿起柜台里自己惯用的琴弓:“那好,《云雀之歌》,送给雅歌小姐。”
岳雅歌看着他手臂轻展,琴弓搭上琴弦,开始了演奏。
与沉浸在音乐中的自家侄女不同,岳肇原因为家庭关系,听过的大师级音乐没有一千也有上百,况且本身也不是音乐迷,一首《云雀之歌》还不足以让他沉迷,但他的眼睛牢牢的黏在闭目拉动琴弓的那个身影上,舍不得离开半点,那人挺直的背脊、舞动的手臂、嘴角的微笑,甚至是额前漏下的一缕刘海都让他莫名战栗。
不妙啊……他不动声色的握了握拳头,将手心里没来得及丢掉的半截烟捏的细碎,他这不会是,要栽的节奏吧?他这是直了快三十年忽然就弯了?还是压根就没直过?
傅缊修一曲拉完,睁开眼看向面前的两个观众,小姑娘眼中满是光,非常给面子的用力鼓掌,而另一个男人正看着他,但目光呆滞,明显正在神游天外。
……不懂尊重音乐,还抽烟,这个人,差评。
在他深琥珀色眼睛的注视下,岳肇原一个激灵醒了,心里暗暗叫遭,面上却开始装严肃,他上前两步,伸出干净的右手:“傅老板是吧,我是雅歌的小叔,我叫岳肇原,幸会,傅老板拉的非常好。”
虽然觉得这人根本没有认真听,但他这态度也挑不出毛病来,傅缊修把琴放回琴盒里,伸手回握他:“岳先生您好,我是傅缊修。”
“雅歌喜欢这把琴,那就这把了,我也相信傅老板的眼光。”岳肇原不舍地松开手,还摩挲了两下手指回味,手上有茧,但是就是握起来舒服!他瞥了眼欢欢喜喜把琴收回去的岳雅歌,计上心头:“傅老板,雅歌想学小提琴,琴又是在您这里买的,离她学校又近,不如让她就在您这里学吧?”
岳雅歌听了这话,立刻抬起头,双眼放光的看着他,力求用眼神看到傅缊修同意。
倒也不是不行……傅缊修接收到了岳雅歌的眼神,忍不住笑了笑,但心里又想到了什么,笑意立刻隐了下去。
岳肇原在旁边眼珠子就差没瞪到人家脸上去了,自然将他的表情变化看的分明,他心里猜测着,面上不动声色。
“雅歌是个好孩子,我也很喜欢,和我学小提琴当然可以,只是……我自己也学艺不精,恐怕只能教你些粗浅的东西。”他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笑容里不免带上了苦涩。
“怎么会!傅老板超厉害的!”岳雅歌蹭蹭他的手,目光里满是信任。
傅缊修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的信任,只因为现在的他,确实……不厉害。
岳肇原看出了他的苦涩与为难,心狠狠缩了一把。他想知道他发生过什么,想让他别再露出这样的表情了。他拍了拍岳雅歌的肩膀,调笑:“傅老板也忙啊,这么大个琴行只有一个人做事,雅歌你可得见好就收,别让人家为难啊。”
岳雅歌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绝对不会太麻烦傅老板、不,傅老师的!我会努力,傅老师不想教了也没关系,我可以再找别的老师!”
傅缊修感觉到了他的解围,向岳肇原笑了笑,点了点头。
☆、二
自从开始教导岳雅歌学习小提琴之后,傅缊修就发现他身边多了一只粘人的大狗整天围着他打转……好吧,可能用大狗来形容岳肇原有点不太礼貌,但是他能想到的形容好像也只有这个了。
因为……
“哟!傅老板!起得真早,我给你带了早饭!喏,拌粉,瓦罐汤!鸡蛋汤,粉不要辣椒,对吧!”岳肇原笑的一脸阳光灿烂,把手上打包好的塑料袋递过来。
就像现在一样。
他仿佛能看见这人屁股后头那根尾巴,都快摇开花了。
这什么毛病?
“岳先生……”他刚想说不用麻烦他天天带早餐了,却被他一句“傅老板我们都这么熟了,喊岳先生多见外啊,直接喊我肇原就行。”直接堵回了喉咙里。
“肇,肇原,你以后不用……”
“哎!在呢!我也不能喊你傅老板这么生疏,我直接喊你缊修吧,怎么样?”岳肇原一副偷到了腥的狐狸样,想也不想打蛇随棍上。
“我想说你不用每天……”傅缊修决定无视他的话专心把自己的话说完,可惜的是知道他要是说什么的岳肇原不可能让他说出口的。
“没反对我就当你同意了啊!缊修,我带早餐过来是顺路,又不麻烦,你教雅歌才是真的麻烦呢,我听她锯那木头都心烦。”岳肇原说着,边向琴行里走,傅缊修没办法,只能跟在他身后,他知道这不一样,他教岳雅歌是收取了学费的,但这人给他带早点简直是风雨无阻雷打不动,还免费。
傅缊修不蠢,他猜到了些许岳肇原的心思,但这事他二十六年都没考虑过,如今也不知该如何应对。所幸那人没堂而皇之的说出口,让他还有装鸵鸟的余地。
虽是如此,但岳肇原对他的好,他也不是没有感到舒心过。他看着大步走在前面的高大身影……这条路这么难走,果然还是、顺其自然好了。
岳肇原踏进酒吧,挥手让服务生别管自己,就抬步上了二楼。包厢里头没什么灯,他那一干发小却都老老实实的坐着,唱歌的唱歌,打牌的打牌,啤酒都没点一瓶。他挑了挑眉,就找到了导致他们安静如鸡的原因。
“哥,你来了。”他打了声招呼,一屁股就坐在了那人身边,看了看桌上的饮料,那是半瓶带酒精的都找不到。他啧了一声,开了罐王老吉。
三十七岁的岳舒志当年也是那一辈圈里的领军人物,但自从结婚生女后气质就越发成熟严肃了起来,时至如今,已经仅仅是坐着,就能唬的这帮年轻小纨绔们不敢吱声了。他手边摆着一杯白水,抬头看了自家弟弟一眼:“任务还没完成,还有闲心思乱跑?”
岳肇原可不会给他哥吓住,他这哥哥比他大了九岁,从小老爹又没在身边,长兄如父,可亲得很。他嘿嘿一笑,神情却认真起来:“哥,我认定了一个人。”
岳舒志挑了挑眉:“雅歌那个小提琴老师?”
“是。”岳肇原很清楚他哥的情报手段,他家这个地位身份,雅歌身边怎么可能没有保护的人。他想起了傅缊修,男人喜欢音乐,他去的多了,也会即兴给他来一段,他会的乐器极多,从小提琴到钢琴,竹笛到古筝,小号到萨克斯,竟然是琴行里有的乐器基本都会。以他的水平听来,演奏的虽然都是不需要太多技巧的舒缓小调,但其中意境让人一听就能感到舒服。他想起傅缊修喝茶的模样、看书的模样、吃东西的模样、看着他说话的模样……忍不住眉梢眼角都温柔了下来。
他哥一看这表情就什么都明白了。他这个弟弟,从小猫嫌狗厌,天不怕地不怕,进了军队就更是无法无天了,连他爹都压不住,不服就是干。如今却会因为想起了一个人而露出这样的表情来……倒也挺不错的。岳舒志弯了嘴角:“你都喜欢人家成这样了,赶紧解决了后顾之忧追人去,不然万一晚了一步,或者人家喜欢上了女生……呵,我会喊上爸妈一起围观你的狼狈样。”
“还用你提醒,今晚我就回去找爸妈。”岳肇原翻了个白眼,心里却着实开始着急了,这都几个月了还没开始追,看上的人又优秀,万一跑了怎么办,还不得心疼死他?想到这里他坐不住了,他一口灌光了手里的王老吉,站起身:“我现在就回去。”
看着弟弟大步往外走的背影,岳舒志无奈的摇了摇头,爱上一个人啊,确实会变得不像自己……不过,也确实是甜蜜的改变。他想起了自家老婆,原本严肃冷硬的脸上露出了和岳肇原如出一辙的温柔。
回到家里小别墅的时候,岳肇原听到他妈正在客厅里放音乐。
他妈是个文艺爱好者,当初没嫁给他老爹的时候也是个知书达理名满圈内的大家闺秀,虽然和他老爹是联姻,但他俩先婚后爱的倒也如胶似漆,不然也不能生了大儿子之后过了九年又生下了小儿子。
六十岁还风韵犹存的岳母正坐在沙发上听着钢琴曲,忽然感觉身边的沙发凹了下去,这才抬眼看了过去,便望见了带着贼兮兮笑容的小儿子。岳母嗔怪的看了一眼岳肇原:“你这人进来怎么没声儿的?吓死你老娘我才甘心?”
“可不能!我要敢吓你我爸得活生生练死我!我这下级还得无条件服从上级命令呢。”岳肇原亲密的坐在老妈身边,“是你这音乐声开的太大了,听得太入神了,遮住了我的脚步声。”
他这话一出,岳母又瞪了他一眼:“和你那没半点艺术细胞的死鬼爹一样,听不明白高雅音乐。”说着,她拿起遥控,调小了音量,向着岳肇原抬了抬下巴:“说吧,有什么要交代的?你这小子没闯祸没事的,可不会想着回来看你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