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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扬一心想跑,但是老天并没有打算帮他,他行李箱的轮子卡在老太太院门口的砖头缝里了,怎么拔也拔不出来。
看他这样,季盈秋也不慌了,靠在门口笑道:“怎么,这么不想看见我啊,还想走?这都放假了你走哪去?”
周扬整个人静了几秒,他没转身,过了会才接着捣弄行李箱:“回家。”
季盈秋理都不理他,人回来了他就不慌了,抱着胳膊懒懒散散的样子,说:“你要不要去厨房看下,我那锅东西已经糊了,出门时火没关,好担心厨房会炸哦……”
“……”周扬总算看了他一眼,放下行李,绕开他朝厨房走去,就见厨房一副被打劫过的样子,大葱切的到处都是,流理台上也满是水渍,底下的垃圾桶里装满形象可疑的绿色物体,他一时竟没看出来那是什么东西,最可怕的是锅里一堆黑乎乎的东西,这玩意已经完全失去了作为食物原本的气味,只剩糊味,他终于对季盈秋说了回来后的第一句话:“你这是做什么?”
季盈秋关上门,趿着拖鞋跟在他身后,“看不出来吗,我在做鱼啊……”
周扬有些不懂,季盈秋坦然道:“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回来的,可你又不回我消息,我就只好先等着喽,顺便学点哄人的手艺。”
周扬默了几秒,看他,“你为什么想给我惊喜?”
“不是说了吗,想哄你开心啊,”他冲周扬勾了勾手,说,“过来。”
周扬没动,有些迟疑,季盈秋就自己走了过去,在他面前站定,而后低头,亲他,动作一气呵成,然后才退回去。
“你……”周扬看起来都静止了,摸着嘴一脸呆滞。
“你什么你,你就不能给我一点时间缓缓吗,我这根红苗正的直男被你掰弯了还不能自我调节一会?我这还没说什么,你倒好,一走走俩月,把一个学期都整没了,你说你想干什么?嗯?”他边说边往前走,直到把周扬挤的无路可退。
周扬定定的瞧着季盈秋,似乎想判断他话里的真假,季盈秋最受不了他这种眼神,蓦地伸手掐了他一把,周扬猛的一缩,手肘怼到了后面的锅碗瓢盆,顿时一阵叮叮当当,好不热闹,季盈秋于是笑道,“这下醒了吧,我寻思着你可能以为这是个梦。”
听他这么说,周扬反而很平静,想象中狂喜的感觉并没有出现,也许是因为他在内心无数次的想要放弃却又不舍,还曾几度默认了“我得不到他”这个想法,而如今突然梦想成真,他竟没有一点真实的感觉,这或许不是梦,而是一个不太长久的真实。
“你想通了?”他稍微挪开了点。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我建议你先洗个澡,我点个外卖,行吧?”说着他就将人往外头扯。
“他抓我的手了,不是手腕,不是胳膊,是手。”周扬在心里想着,忍不住有些飘然。
将人塞进浴室后季盈秋就抓了抓头,敢情想象和现实不太一样,他想过很多种和周扬再见面的场景,每一种都很热烈,最激烈的是他们当场就脱光光滚了床单,最平淡的也是在客厅里吻的难舍难分,可没有一种情况是周扬进了浴室他还在外头点外卖的——他们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他想了想,觉得问题还是出在周扬身上,他太慢热,那就只有他自己就主动一点了,于是就溜达溜达到了便利店,想买点套套,结果到了店里他又卡壳了,在里头走来走去绕了好几圈,购物车里还是空空如也,门口老板娘已经用狐疑的眼神盯了他好几次了,季盈秋觉得他要是再不拿点什么她可能会报警,于是就扔了几包薯片在里头,蔫蔫的去了收银台排队,眼神却一直盯着门口展架上的套套……
再不拿就要空手而归了!
“这个最近在做活动,买一送一,要买一点么?”边上导购员十分敬业的开口了。
“???”他的眼神已经这么迫切了吗?
于是前面几个排队的也把头扭过来了,季盈秋的脸瞬间爆红,他把心一横,果断的拿了两盒扔进购物车,坚决不看上面的“热感”“超薄”“凸点”等字眼,几乎是视死如归的回到家。
周扬看样子已经洗完澡了,浴室里传来吹风机的声音,季盈秋趁机贼一样去了卧室,将套套放在了床头柜的抽屉里,还用几本书压着,这才抬头挺胸,佯装无事的走出去,浴室里的吹风机还在响,他突然想到上次在医院的尴尬场景,一时有些难耐,屁股在沙发上挪来挪去,心道:“要不我去问问他带没带内裤好了。”
结果刚走到浴室门口,门就开了,喷薄而出的奶香味扑了他一脸,周扬穿着件oversize的T恤,露着两条腿,站在门口不解的看着他,“你要洗澡吗?”
他为什么不穿裤子???季盈秋都震惊了!果然出去买套套是明智之举,于是飞速道,“对,我洗我洗!”说着他就溜进去了,等到脱光光后他才想到自己没带衣服。
“wtf!”真是流年不顺!
在里头认命的洗了会澡,用的是周扬的沐浴露——他把自己半瓶沐浴露全倒马桶冲走了,一想到这样自己身上的味就和周扬一样了他就激动的不行,就连浪费可耻的人生信条都甩到了一边,原本他还想试试周扬的浴巾,但是想了想,觉得这样挺变态的,结果就被自己逗笑了……以前怎么没发觉他还有痴汉潜质?
过了会,他隐约听到外头传来开门的声音,周扬简短的说了几句后门就关上了,应该是送外卖的,季盈秋赶紧关了喷淋,开门探出一个头,喊道:“周扬,我忘带衣服啦,你赶紧给我拿件过来!”
“……嗯。”周扬迟迟的应了声。
很快他就将衣服递进去了,季盈秋接过,顺便歪着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这个角度的笑他在读书时就练习过的,勾魂把妹专用,哪知道周扬在他鼻尖上抹了抹,淡然道:“鼻子上有泡沫。”
“嗯?估计洗澡时弄上的,谢啦!”说完他又单手朝上抹了把脸,帅的天崩地裂。
两人隔得很近,热气一波一波袭来,周扬几乎看得到他脸上的毛孔,觉得脸有些热,就说:“你快洗,洗完吃饭。”
“嗯!等我啊,一起吃!”
很快季盈秋就揉着头发出来了,身上是一件连体的睡衣,以前在宿舍时他穿衣服就不怎么讲究,只有出去时才人模狗样,这会睡衣带子系的松松垮垮的,走路时周扬都能看到他黑色内裤的边缘,还有性感无比的人鱼线……
察觉到他的视线,季盈秋干脆把睡衣扯开,得意道:“哥哥身材是不是很好,八块腹肌!”
“……”周扬又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了。也许是离开太久,他觉得季盈秋整个人都变了,简直骚的天理不容。
看着他有些恍惚的眼神,季盈秋的心有些软,想着:他在心里一定否定了自己很多次,才会有这样的表情,真让人没有办法啊……于是他就走到他边上,弯下腰在他嘴边亲了一口,捧着他的脸道:“沐浴露很香,以后都给我用好不好?”
“上个月就过期了,你确定还要用吗?”
“???你认真的?”
眼看季盈秋看着他一脸震惊,周扬弯了弯眼睛,说:“骗你的。”
季盈秋哭笑不得,他这情话满点的技能这是遭遇滑铁卢了么?“我特么……我特么,唉,我真的服了,你这成天都在想啥?”
“想你。”
不等季盈秋说话,周扬就抓着他亲上去……凡人一生苦短,他想要及时行乐……
☆、花样作死
两人都是初次,天雷地火,趁周扬不在时,季盈秋补了几个片子大致了解了步骤,算是入了门,这会只想将那十八般武艺全用在他身上,只求让他舒服,只是在进入正题时两人遇到了一点小问题……
黑暗中,周扬亲他亲的尤为激烈,小狗似的趴在他身上咬个不停,手也一直扯着他的裤子,季盈秋被他的热情惊呆了,敢情这货在床上这么奔放?于是十分配合地解开自己的衣服,饶有兴致地等着他的后文,却发现他似乎只会亲,猴急是猴急,却像狗拿耗子,不知道从哪下口,都掐了他好几把了,季盈秋实在等不下去了,反身将他压在身下,问他:“你不会是不会吧?要不我来?”
“你,压着我干什么?”周扬顿时推了推他。
这一来季盈秋都笑了,多好的问题啊,他一只手撑在他的脖子旁边,另一只手在他身上游移,贴着的耳朵他说,“难不成你想站着来?那不行,那动作太难,我们还是先从简单的开始。”
周扬一张冷脸都被他说的热起来,房间里光线很暗,他有些庆幸季盈秋看不到,这时,他察觉到一只手摸向他的后腰,顿时他就跟猫一样迅速弹了起来,缩到另一边,惊愕道,“你——你是想上我?”
哦,还不傻嘛。
“嗯?你这不是废话吗?”他一把抓着周扬的脚又将他扯回来,“这都箭在弦上了,你还跑什么?难不成你想上我?也行啊,我无所谓,那咱俩换个姿势,我躺着,行吧?”说着他还真就躺平了,枕着手一只腿还弓着,另一只脚还在周扬大腿上蹭来蹭去,悠闲的说:“我们说好了啊,你可不能硬来,要多亲我,亲脸啊,脖子啊,胸口都行,不管怎么样,你得先让我放松,不然你……诶,你懂吧?”他用脚拇指勾了勾周扬的关键部位,顿时感觉边上的人吸了口气。
嗨呀,真好玩。
周扬没说话,压着他手脚翻身骑了上去,随后就俯下去亲他,都这会了,他的动作却很轻,季盈秋被他亲着脖子还抽空吹了声口哨,断断续续道,“行啊,弟弟,挺能忍啊。”才说完他就感觉肩膀一阵刺痛——周扬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别叫我弟弟!”
“那叫你什么?小周?小扬?哈哈哈,小扬?扬宝?宝贝?哈哈哈!”
周扬不知道他在床上也这么多话,直接堵着他的嘴亲上去,而季盈秋的舌头也缠缠绵绵的迎了上来,他细细密密的探索着周扬口腔里的每一寸,这种被珍视的感觉突然让周扬想起他小时候对待错题集的感觉,很珍惜,于是他松了手上的力道,趴在季盈秋耳边道:“还是,还是你来吧……”
季盈秋没想到都水到渠成了还有这个变故,一时欣喜若狂,脱口而出道:“我会对你好哒!”
黑暗中周扬的嘴脸翘了翘,这真的是他目前为止听到的最好听的情话了,他说,“我也是,我们是平等的。”
于是两人终于扯掉最后一层遮羞布,坦诚相待,季盈秋够着手扯开抽屉,将他费心藏着的宝贝疙瘩拿出来,一听声音周扬就知道他在干嘛,有些震惊家里竟藏着这个东西,但是他现在更紧张的是别的,一把按住季盈秋的手,他说,“你别戴,就这么来吧……”
季盈秋以为他是想更“亲密”些,为了表现自己还是比较在乎周扬的身体,尽管他十分心动但是还是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不行,听说第一次不带套不太好!”
周扬差点就信了,一把夺过套套,扔进抽屉,又“哐”一声合上,不耐道,“没什么好不好的,我乳胶过敏,你快点吧!”他撑着身体朝他索吻。
“嗯?还带这样的?”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起学校宿舍里莫名失踪的那个避孕套,不过也没怎么深想,开心道,“放心,我洗澡了,很干净哒!”说完他就低头狠狠亲了周扬一口,这是上天给他的礼物啊,他可要好好的拆……
七月的S室燥热难耐,外面马路上传来小摊小贩收摊时的唠嗑喧闹,有人讨论着今天的天气,说月亮很亮,小孩说天上的云像棉花糖,而房间里,喘息声渐起,尽管灰色窗帘将这一切都隔绝了,可季盈秋的心里还是像盈满了蜜糖,他甚至还抽空想道:我竟然睡到了我偶像,这算不算是人生巅峰?
然而很快他就什么都无暇顾及了,少年人食髓知味,夜里不知道几点,两人都睡了一觉了,他又拉着周扬来了一次,最后周扬都不想动了,清理都是季盈秋做的,最后才抱着人沉沉睡去,闭眼时他还在想:不该睡的,应该问问周扬他是什么时候喜欢自己的……
第二天他醒时床上已经没有人了,他的心顿时慌了下,以为周扬又走了,毕竟这货前科实在是太多,于是他趿着拖鞋很快出去,就见人围着围裙在给阳台上的花浇水,阳光下,这个人也像沾满水珠,新鲜的不行,一见他就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这时季盈秋才发现周扬的右边竟有个不太明显的酒窝,一个邪恶的念头就出现在他脑中……
季盈秋走到阳台上,只觉得外头云朵都是彩色的,对他笑道:“起这么早,看来我技术不行啊。”
周扬笑的含蓄:“你该照照镜子的,你现在像只花斑豹猫。”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果然到处都是青紫,特别是肩膀上,还有几个齿痕,他一时有些哑火,纠结道,“宝贝,幸亏现在放假了,哥不打篮球,不然你让我怎么办?”
周扬没理他,从衣架上取下一件T恤扔在他脸上,“穿上,大白天的,有碍观瞻。”
“怕什么,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觊觎我的肉体?”季盈秋将衣服拎在手上甩开甩去,另一只手扯过窗帘拉好,就将周扬按在沙发上坐好,捏了捏他的屁股道:“怎么样,昨晚小的伺候的爷还好吗?”
周扬不太明显的将屁股挪了挪,推开他,说:“你别压我,我——”结果季盈秋很快松开他,紧张道,“很疼吗?嗯?”
周扬被他闹的有些尴尬,他有些不太适应两人这样的亲密,就推了推他,说:“你别这样,我挺好的。”
没有料到季盈秋一下就将他抱起来了,放在自己腿上,还把头埋在他怀里,拱了拱,瓮声瓮气道:“那就好,唉,我这不是担心你嘛,都说男人是下半身动物,我觉得可能还真有点道理,你看我,现在就稀罕你稀罕的紧,巴不得将你挂在身上才好!诶,弟弟,我问你啊,你什么时候对我动心思的,嗯?”
他微微仰头看他样子让周扬想到了刚出生的小奶狗,忍不住想捏他,心都化成了一滩水,只是手上却推着他的胸口支开他:“问别人之前要先带自己的答案,这是游戏规则。”
“我说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想打死我。”季盈秋咧嘴笑的坦荡,手里动作却是越扣越紧。
“你看,你也不知道,就别问啦,这都放假几天了,你该回家了。”
“什么?!你要赶我走?我们这才新婚燕尔的!你还是人吗?我不走!”季盈秋的头又埋在他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