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之神医弃妃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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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阵,暗黑色的血液流淌的干净,完全变成了鲜红,他这才收了功,而后从身上翻出浸过药汁的布条给她和自己做了包扎。
刚弄完这些,听得屋外有散碎脚步,他抿了一下唇,起了身,走到了屋门口冲着提着药箱四处瞧看的身影招呼了一声:“这里。”
姬流云闻声眯着眼瞧望了一下才快步的跑了过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的话,只怕等你来,也晚了。”他说着指指床上的秦芳:“失血不少,又身中蛇毒,我给她吃了龙血丸,又给她传血逼毒,应是没性命之忧,剩下的交给你了。”
“什么?”姬流云根本没看床上的人,听到他把龙血丸吃了便瞪了眼:“你疯了,一共就两粒,你给她吃一粒,你叫……”他警惕的看了一眼床上那个血肉色的躯体,压低了声音:“你叫玉麟怎么办?”
苍蕴抿了一下唇,随即看向了秦芳:“这个女人,应该能给玉麟一条生路。”
“什么?”
“知道为什么我叫你立刻赶来吗?”
“你给我的信我看了,开颅取物之事,听来匪夷所思……”
“就是她做的,我亲眼所见。”苍蕴的眼里闪动着一抹希冀:“所以我想赌一把。”
姬流云闻言张大了嘴,他两步奔去了床边,等蹲到跟前一看秦芳那张脸,他便是喃喃自语:“还真是她!真难想象,一个王府郡主,竟然会这些,师兄,我昨天在相国的府上与她相见,她识得鼠疫,救了相国的千金,却偏偏说那瘟疫是毒,还说她自己也得过鼠疫。”姬流云说着转了头看着苍蕴:“你说她真的是惠郡主吗?”
苍蕴眨眨眼:“不是真的,何以搏命相救?”
“可是……”
“也许有些奇缘吧,就像你我一样。”苍蕴说着看了姬流云一眼,眼神有些飘忽。
“也是,反正她是的确懂医术的,而且好像还是会些我所不会的。”姬流云说着蹙了眉:“师兄,你没事吧?”
苍蕴揉了下脑袋:“奇怪,不知怎的,我倒有点晕。”
姬流云立时两步跑到跟前,捉了他的手腕号脉,随即挑眉:“你失血不少,你给她传了很多血吗?”
苍蕴眨眨眼:“也就和往常一样,只不过顺道逼了一下她的毒,怎么,很厉害吗?”
“有些多,但以你的身体,无碍,少顷我给你弄点补血的药膳吃,调理两日也就是了。”姬流云说完回到了秦芳身边,在看了一眼秦芳背上的钩刺后,抿了抿唇,便打开了医箱,取出了一把小刀准备给她剜肉取刺。
“等一下。”苍蕴开了口:“她似乎有什么东西,比你那个好用,就是不知道在哪里收着。”
姬流云闻言回头看他一眼:“你怕我给她留疤?”
“到底是女子。”苍蕴说着转身四处打量,那姬流云闻言却是意外的看了看苍蕴的背影,随即眼珠子一转:“师兄,她对你来说很特别吗?”
苍蕴的身子微微一顿,随即继续在屋内翻看:“她是玉麟的一个希望。”
姬流云眨眨眼,有些不信这个答案的打量秦芳,但见秦芳的眼皮动了动,随即竟是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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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四章你这辈子只能做我的人了
“你醒了?”姬流云诧异的伸手要去摸秦芳的脉,当看到她左手手腕上缠着药条时,便是立刻起身要去勾她的右臂,但秦芳去把右臂缩到了她的身下,开了口:“我身上的刺取掉了吗?”
“还没。你把手别藏起来啊,我给你号一下脉。”姬流云的言语让秦芳下意识的抬了左手,随即她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缠着的黄绿色布条。
“这是……”
“我刚给你过了血,你失血太多了。”立在桌前的苍蕴说着走了过来:“你不是有个什么东西,方便夹取针刺类的吗?拿出来给药王吧,他好为你取刺,免得留疤。”
秦芳趴在床上看看苍蕴看看手腕又看看药王,随即默了一下才言:“那你们先出去。”
姬流云刚要言语,苍蕴就拍上了他的肩,随即从床上拿起了那把剑转身出去,他顿了一下也只好跟上。
看着她两个出去,夏可可立刻开始自我检查,结果当体内数据传输到她脑海时,她倒愣住了。
体内的血液此刻不但补量,远离了危险线,反而有些微量元素的数值比先前自测时还高了一些,更让她想不到的是,她体内的毒素,竟然彻底的没有了。
她诧异的看了看周围,没看到有什么输血的工具,唯有自己手腕上的伤口,包裹在那黄绿色的药包里。
他是怎么过血的?
下意识的她疑惑不解,但“过血”两字再入脑中,却勾起了卿欢的记忆,好似有什么书籍记载过这种法子,倒是和内功有关的。
“好了吗?”外面有询问的声音,秦芳收了思绪轻言:“再等一下。”
说完她立刻从右臂里取出了夹针器不说,更打开了存储药品的匣子,可看看里面几乎空掉大半的状态,她抿了抿唇,又收了起来,这才趴好了自己,喊了他们进来。
“弄些烈酒和棉花吧,取刺时好帮我清创。”她把夹针器递给了姬流云:“还有你的手和它都得在酒里泡一泡。”
姬流云几时见夹针器?
这种看似剪刀,却又不是剪刀,并且剪头部分多个调节的部件的玩意立时就让他惊奇万分,他自是想要开口询问怎么用,可秦芳却盯着他,他愣了一下自觉的去找酒和棉花等物按她说的做去了。
“你是用内功给我过血的吗?”她趴在床上轻声询问。
“嗯。”
“那我体内的毒,也是你给驱除的了?”
“嗯。”
“你,怎么弄的?”
苍蕴眨了下眼:“吸的。”
秦芳闻言立时脸红了一下。
吸的?那不就是用嘴吗?
一想到他趴在自己背上用嘴给她吸蛇毒的画面,她的心莫名的荡了一下,不过,也只是一下而已,随即她就正色了,毕竟她自己就是医生,救死扶伤时,谁还有那些忌讳?
于是她开了口:“谢谢你,我多欠你一份人情,等会你找药王要点驱毒的药喝吧,免得伤身。”
苍蕴闻言轻笑了一下,随即看着她:“你是谁?”
秦芳一愣:“你问的真奇怪,我是谁你不知道吗?”
“你不是卿欢。”苍蕴说着眨了下眼,随即抬手指了她的左臂:“那里有个狼头的刺青。”
秦芳当即一顿,有些无奈的闭上了眼。
当时只顾着自救,供血不足的她根本忘记了这回事,而那个狼头看起来是个刺青,事实上是她特别战旅的身份识别,而狼头内藏匿的数字更是她在军队的番号,即便怎么更改,复制外形,那个符号都不会消失,为的是在出入基地时能顺利通过,却想不到被苍蕴一下抓到了她的马脚。
“我说是我母族的图腾,你信吗?”她有些悻悻,可他却点了头:“信,只要你肯再欠我一个人情。”
秦芳眯了下眼睛,果断点头:“好,我一共欠你三个人情。但是你不能让我去做伤天害理,以及我做不了的事。”
苍蕴点点头:“明白。”说着他竟趴在了桌子上,像是体力不支似的。
“你没事吧?”她开口询问,他趴着摆摆手:“给你过血,失血有些多,无碍的,对了,你要不要到我府里去住?”
“不要,我又不是没家。”
“这里像个家吗?”他抬了头:“何况你根本不是……”
“我是!”秦芳瞪他一眼,他当下轻哼了一下点了头:“好,你是,可是,为了给你救治,我已看你的身子,按理,你这辈子只能做我的人了。”
苍蕴这话刚说完,姬流云就提着酒坛子走了进来,他一身的酒气,显然符合了秦芳的要求。
“你不过是看了我的背而已,再说了,看的人,可不是你一个,难不成,你们两个打一架?”秦芳扫了一眼姬流云后,便趴下了:“赶紧过来取刺吧!”
“你们在说什么?”听着莫名扯上自己的话,姬流云自然发问。
苍蕴呵呵一笑:“我和他可不一样,他是医生,我不是。”
“医者之眼,不分男女,不分善恶,不分贫富,他是医生没错,可当你选择救我时,你做的也是医者之举,一样不分这些,所以你不必想着那些,更何况,我现在以及未来,都注定名声有污,别人躲都躲不及,你又何必前来相凑。”
秦芳趴在那里说了这些,姬流云在旁听的眼有惊讶的扫了扫秦芳又扫向苍蕴,眼露询问。
苍蕴眨了下眼睛说到:“你既然知道自己的名声必将受损,为何不借靠一棵大树呢?好歹我苍蕴也是有些身份与名望的人,有我庇护你,多少能好一些。”
“庇护?”秦芳闻言看着他:“你能八抬大轿将我风光迎娶,并终身不再纳妾,只守我一人为妻吗?”
苍蕴被这问话问的一愣,随即苦笑:“你现在的身份,迎娶你,可是和皇上为敌。”
“纳我为妾,就不为敌?”
“当然,正了你与我有情的辞,算是捧了他的脸,他多少看我面子,不会再问难你。”
“多谢,我不做妾。”秦芳说着闭上了眼:“还有,不管你怎样的好心与盘算,只要做不到我所言的,就不必再提了。”
苍蕴闻言抿了下唇:“你怎么这么倔?头破血流,值得吗?”
“值得。”她轻声言语,却又掷地有声:“每个人的心里都有自己的坚持,这就是我的坚持。”
苍蕴不言语了,他直勾勾的看了片刻秦芳后,闭眼趴在了桌上,而姬流云则从酒坛子里,捞出了一把棉花和夹针器,给秦芳清创取刺去了。
在秦芳的指导下,取刺,用了半小时的功夫,就全部搞定,对于整个过程中,秦芳的忍痛能力,姬流云算是开了眼。
待到取完针,秦芳又趴着睡下后,他才拍了下苍蕴的肩头,走了出去。
“你竟然打算收了她?你是开玩笑的吧?”看到苍蕴出来,他轻声言语:“你什么身份啊?”
苍蕴抿了唇:“她抓了我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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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五章撞柱的明仔
苍蕴的一句话,就把姬流云给憋住了。
他盯着苍蕴看了好半天才轻声言语:“她武功很高吗?”
苍蕴摇头:“有点身法,但,没有内力,谈不上武功。”
“那她怎么可能抓到你的剑?”
苍蕴扭了下嘴巴,与姬流云轻声讲了当日被伏击中了化功散,以及如何被卿欢给救了的事。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这也算你们的缘分,毕竟抓了你剑的女人,要不就是死,要不就得做你的妻,说起来,她倒真的不一般,能忍又不低头的,和师姐一个样儿,可她这般身份怎么可能做你的妻,你收了她倒也合适,可是师傅要你发下的毒誓……”
“你想也太多了吧,人家可没答应给我做妾呢!”苍蕴白他一眼。
“她不答应的话,那你将来不得……”
“等救了玉麟再说吧!”苍蕴摆了手:“何况来日方长,那南宫瑞就算没想她死,南昭却有人想她死,她能不能挺过去之后的关都两说呢,而我这会儿还有别的要忙。”
“我明白。师兄你去忙就是了,我会尽力把她给治好的。”
“嗯。”
……
秦芳一觉醒来,便发现天色已晚,不过,饭桌上却放着好些食物,闻着浓香看着眼馋,立时诱的她掀被下床。
“天哪,你怎么就起来了,你得卧床休息。”姬流云此时正好端着一锅汤水进来,看到秦芳竟然就下地凑桌的开吃立时瞪了眼。
这是人吗?
早上还失血到差点死掉,这会儿精神竟就这么好了。
“我知道得卧床,但你等我吃饱了着。”秦芳说完就不客气的抓了碗筷开工,没有大家闺秀用餐的优雅,有的只是风卷残云的神速。
开玩笑,被放了这么多血,她肯定是要多吃些好的补补自己,免得把身子搞虚了。
“你,你不疼的吗?”姬流云越发的眼神里充满了惊诧,毕竟秦芳现在整个背上还敷着草药,缠着布条,每动一下都必然会扯到的,可人家吃的连个眉头都不皱。
“疼啊。”秦芳往嘴里扒拉了一棵枣:“我只是懒得叫而已。”
她在殿前受罪都没吭一声,如今刺都没了,她更是不会吭的。
姬流云闻言彻底不说话了,眼睁睁的看着她把饭菜眨眼用了个大半,而后才貌似心满意足的回去了床上趴着。
姬流云眨眨眼,凑了过去:“那个,你那个取针器是用什么材质做的啊?”
秦芳眼都不睁:“秘密。”
姬流云抿了下唇:“那能否给在下一个图纸,让我也做一个,毕竟我是个医生,若有他,好些地方救治起来,也不必下刀剜肉了。”
秦芳摆摆手:“图纸给不了你,回头我给你一个吧。”
“真的?”姬流云立时兴奋,而此时屋外却有了言语声:“药王可在?”
“我在。”姬流云言语着立刻出去,秦芳听着是叶府上来人叫他速速回去给叶府上的瞧病,便在他进来收拾东西离开时,好心的提醒了他一句:“多喝水排毒,免得被传染。”
姬流云看她一眼点头出去了。
他一走,屋内就她一个,起身下床关了门,她便放下帐子,自己缩在里面,把器械都统统拿了出来,启动着右手的复制功能,统统复制了两个,弄了两套出来,而后找了两块布,一个包了给自己以后拿来用,省的撵人麻烦,一包干脆就给姬流云。
反正他救死扶伤的身为医者,有忻手的东西也是方便的好事。
做完了这些,她果断趴回床上休息,可是才迷糊上没多久,依稀听着外面有人在喊着什么,似有郡主二字,迷迷糊糊里强行把自己从困倦里挣扎醒来,就听到外面在唤:“郡主。”
听得女子声音,秦芳只得爬起来,随便抓了件衣服披着开了门,立刻就看到了那个肥硕的女牢头:“沈二娘?你,你怎么来我这里了?”
“哎呀,郡主,您可算理我了!”那沈二娘说着便是冲着她噗通就跪,反倒惊的秦芳赶紧言语:“你快起来,我才给你做了手术,你好好养着,有什么就说啊,跪什么?起来,我可没办法弯身去扶你!”
那沈二娘闻言朝着秦芳连磕三头,这才起了来,急声言语:“奴家来找郡主,一是谢郡主救治给了活路,二是,是……”
“说。”
“有件事得给您说一声。”沈二娘的脸色有些难堪之色:“郡主可还记得和您一起被抓进宫的那个小子吗?”
“明仔。”秦芳立时言语:“他怎么了?”
今日她入宫请罪,看到明仔被枷锁连带的跪于殿前,后来求得流放,看着一行人离开,便想着他应是和卿岳他们一同流放,不想沈二娘竟跑来单独提起,她本能的意识到,出了事。
“流放与充奴之时,要过监司而后黥面,那小子长的不错,被监司给瞅上了,就划了宫监,把人往御道阁里提……”
秦芳一听瞪了眼,那御道阁就是敬事房,而所谓宫监,便是做那宫里打杂的小太监。
“他人呢?不行,我得进宫。”秦芳立时轻喝了一声,便是想去宫中要人,毕竟明仔可是瑜叔的儿子,倘若被断了子孙后代根,她可觉得交代不了。
“他不在宫里。”沈二娘急急地拦了她:“郡主,你不用去了,他,他现在在义庄。”
“什么?”秦芳立时愣住:“义庄?他,他怎么……”
“嗨,还不是他们要把他给净身,那小子不从,扭打之中,自己一头撞了柱,直接就不行了,宫里把人往外抬,今个儿奴家当值,正好撞见听了才知,这才来赶紧的和您说一声告知一声,免得……”
“二娘,你是几时知道的?”
“就刚刚,知道了,立刻寻了过来,跑了两个院子,瞅着这边亮堂就过了来……”
“我要去义庄,你,你可否陪我走一趟?”
沈二娘一愣随即点了头:“陪,郡主叫干啥就干啥,正好外面有奴家来时的车,咱们一起过去。”
秦芳立刻言语:“好,你等我一下!”她说完迅速的折身回屋,不但把刚才那套复制的工具包抓在了手里,还把姬流云为给她清创而留下的浸酒棉花也一并包了,带了出去。
两人坐车奔行了大约一刻钟,到了城角上的义庄。
刚互相搀扶着迈步进去,就看见院落里,点着不少灯,有人跪地呜呜的哭着往中间的一块黑乎乎的大坑里,添着柴禾。
秦芳看了一眼,和沈二娘径直往停尸的房里去,因为她知道,此间一般只有帝王将相才有可能设陵,大多都是这样在义庄一把火烧了后,收取骨架再埋进自家的族地里,所以那人已是准备在烧尸了。
“站住,你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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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六章没死,名声的负累
秦芳和沈二娘刚踏上停尸房的门槛,义庄里的仵作就提着木桶从一边的料房里走了出来,正好瞧见她们两个,由于隔着些距离,灯火又集中在院落里,反倒瞧不真切,只能亮了嗓子询问。
“我们是卿家的,前来领尸。”沈二娘到底是牢头,身子肥硕中气又足,听到人家大声她也大声,一句我们是卿家的,说得倒是理直气壮,点都不含糊。
秦芳闻言担忧的看了她一眼,果然还没等她言语,那边仵作两步就凑了过来:“卿家?忠义王府卿家?”
全都城内,就这么一个忠义王卿家,不是她又是谁?
立时她唯有直着身子点头,准备接受排斥,毕竟她家现在还算罪臣之家,却不想那仵作反倒恭敬的冲着秦芳一个欠身:“原来是郡主来了,是领那个小兄弟的吧,在里面。”他说着,倒是赶紧的引在前面领着两人进去了。
秦芳一见人家没难为,自是和沈二娘快步进去,而在院落里拾柴准备烧尸的几个一听是卿家来人,便是互相对视一眼,口里轻骂着:“晦气。”
“郡主,这人在这里,刚送来的,我才打了水,说准备给他擦洗一下清了血污,也好上路看着舒坦些,你且等等,我给他擦洗了,您再领。”仵作说着便是抓了布子要往水桶里打湿擦洗。
“不要!”秦芳立时开口,说着人就直接到了那床边,一把掀开了蒙布。
但见明仔额头上血污满满,整个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是死了一般。
“郡主……”沈二娘见状自是心疼的上前想要安慰,谁知道却看到郡主直接一只手摸上了明仔的脖颈,另一手则是拉起了明仔的眼
她这举动把沈二娘惊的一愣,更把仵作也给弄的一懵,而此时郡主更来了一句让他们惊骇的话:“瞳孔都没放大,动脉搏力虽然弱到几乎没有,但他还没死,还能救!”
没死?能救!
四个字,把沈二娘和仵作弄了个对望,紧跟着秦芳的招呼就急急的连串奔了出来:“我要救他,请你们帮我,我需要一间干净的房子,至少别这么多的尸体,还需要许多的灯把屋里照亮,还有酒……”
“可是,这里是义庄,所有的房子里都有尸体。”那仵作立时一脸难色。
“你的房间呢?”秦芳当即冲那仵作言语,仵作伸手一指边上的棺材:“我,我就住这里。”
“我的妈呀!你睡棺材!”一句话,吓得沈二娘缩脖子的退了一步,倒是秦芳只是错愕了一下,却坦然面对了。
未来世界的医生们,把病床当卧床本就是常事,至于法医们更是经常睡解剖床的,她倒能完全释然。
“我就一个清洗的仵作,每家没地儿的,就只有睡棺材。”仵作一脸难色的悻悻而言,秦芳则没时间和他多言语,转头冲着沈二娘说到:“外面不是有人要送人上路吗?去和他借灯,借酒!快!”
沈二娘倒是听话,闻言立刻就出去了,秦芳则冲着那仵作言语:“你帮我用开水煮出来一些干净的布可行?”
仵作点点头,也奔了出去,秦芳见周边没人,立刻启动右臂,从内里取出了两支针管来,一支多巴胺强心剂,一支全身麻醉剂。
她翻出了酒泡过的棉花,先给明仔消毒注射了强心针,而后她又给他做了几下胸腔重压,便不断的把手放在他的颈脉上感受一二了,然后再压。
感觉药效在开始提升后,他又迅速的给明仔捏开了口腔,强大舒缓的可能,刚刚感觉他的血管有力了些,外面就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你们怎么能见死不救呢?你们的心都被狗给吃了吗?”
听着沈二娘忽然爆发的骂声,秦芳抿了下唇,继续忙碌着用棉花给他清理着头上的血污,以及判断着等下的手术点。
“郡主,他们不借。”刚清理干净,沈二娘红着眼眶的跑了进来,一个肥硕的女牢头,此刻流着泪,怎么看都有点不协调。
秦芳抿了一下唇,放好了器具,便二话不说的走了出去。
“里面有人没死,要救活他,必须得借你们的灯火与酒,救人是修德的事,还请你们见谅。”秦芳说着伸手抽了头上的首饰,这都是苍蕴给的,实打实银子打造的东西,足够买几车的灯和酒:“这是谢礼。”
她说着把手上的头面就要拿给跟前的妇人,可那妇人却迅速的退开来,一脸嫌弃,而一旁的男人倒扯着嗓门吼了起来:“哎哎,一边去!别脏了我内人的手_,郡主家有钱了不起啊?我韩家也有钱,虽然没你们王府多,可都干干净净,你这不要脸皮的女人身上的东西,脏!我呸!”
秦芳咬着牙看着面前的男人假啐的一口咽下了气:“你可以嫌我,但请你不要耽误救人,我需要你这些东西!”
“不借!”男人当即摆手:“我二弟可是大夫的学生,身遭意外横死已经是家门不幸了,若是耽误了他归去的好时辰,来生投胎不好,岂不是大过?更何况,你是个不洁之人,一边儿去,哪怕你是郡主,也不过是抄家散府的郡主,少来污我家人!”
秦芳闻言点点头:“好,我问你最后一次,借不借?”
“不借!”男人立时横着嗓子大大的否决。
“好!”秦芳说着了一声,转身就开始各个停尸房里乱窜,沈二娘则是一头雾水。
眨眼的功夫,秦芳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些用来捆扎草席的布条在手上一下一下的曲绻着冲沈二娘喊了一句:“二娘,去把院门关上。”
沈二娘是个听话的人,秦芳发了话,她立时扭着身子就跑去关了院门,关上了才扭头发问:“好了,关上了,不过,郡主,咱关院门干嘛?”
“干啥?你看着!”秦芳说完身子就像一只猎豹一样,一个助跑跳跃直接就扑爬上了那男人的身子。
猛然的冲击力和这突然的动作,让男人毫无防备的直接就摔在了地上,他吃痛的刚叫了一声,秦芳就像扭麻花一样,轻松的把他来个擒拿背拴。
“你,你伤我男人,我,我和你拼了!”妇人呆滞了四五秒才回了神,足足喊完了这话才冲过来,秦芳此时已经把那男的捆了个结实,自是一甩绳子抽到了那妇人脸上。
妇人立时叫了一声捂脸,秦芳立刻奔过去,两下把她一扭的也给绑了。
“杀人啦!救命啊!”男人此时扯着嗓门大喊,立在院门边的沈二娘立刻就扭着肥硕的身子走过去,抬手朝着那男人就是一巴掌:“嚎什么嚎?再嚎我把你舌头给你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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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七章和阎王爷抢人
到底是女牢头,一飙起来,还是很凶神恶煞的,立时就把那男人吓的不敢出声了。
“这,这是怎么了?”
生火煮布的仵作听着动静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画面,自然惊骇。
秦芳此刻把两人也都绑好了,闻言则说到:“我要救人,借他们东西一用!”说罢随手扯了两块破布塞进了两口子的嘴里,冲着沈二娘喊到:“二娘,快把灯和酒给我弄进屋里去!”
二娘应声动作,秦芳眼见两人没法阻挠了,便冲着他们说到:“我无意伤你们,更不想冲撞死者,但人命大于天,我必须救那个人,若有得罪,等我救完人,再和你们道歉都可以,还请体谅。”
她虽然看不上这两个人,却也知道古人讲究起来,认死理的吓人,所以她匆匆说了这话,立刻就往仵作身边去,朝他要着锤子榔头等物件。
这里是义庄,东西是有,但常年和死尸打交道的地方,病毒之深可以想象。
秦芳仗着火葬准备的酒水足够,拿了一些给仵作用来添加到水中去煮东西,剩下的则几乎完全拿去浇了停尸房的地不说,更用酒水给明仔好好清理了一下。
而后又把姜切片捣碎的弄了一信在手边,这才去关注明仔的强心状态。
有了这么一阵缓和,强心针的药效已经发了出来,秦芳心里踏实了一些,看了看屋里放置的灯,确定亮度够,便冲沈二娘说道:“二娘,你去一趟相爷府求见药王,告诉他,我需要他来此出诊,只要他来,我就会给他他想要的东西。”
“哦,好。”沈二娘应着,立刻出去了,秦芳也从器具里把麻醉针拿了出来,给明仔注射了。
“但愿你时间够。”秦芳口中嘀咕了一声。
明仔撞柱,伤的是头颅,她一看情况,便明白是脑硬外膜血肿。
这症状说简单点,就是颅骨和硬脑膜之间有淤血,并且一般因为是外力打击或是冲撞的钝伤,所以也会有颅骨骨折,甚至变形的症状。
如果在2080年的她的行军手术室,她不担心,因为只要在受伤后的两小时内,都是有可能治愈的,可是,这里却是落后的古代,她又联不上数据库,只能靠仅有的东西为他做手术,那么他若想治愈,一来,就是打开颅骨后,他没有骨折和变形的现象,二来,就得在时间内,否则,她也会无能为力。
从宫里出事到送到义庄,这中间到底耽误了多久,她根本不清楚,也算不清楚,她只希望自己和阎王爷抢人能成功,如此才对得起和瑜叔许下的诺言。
“都煮好了!按你说的,没用手碰过!”仵作此时抱着煮好的东西送进了屋里来,秦芳自是点头要赶人:“好,现在你出去吧,剩下的我来!”
可仵作却没动:“郡主,让我帮你吧,你一个人我担心忙不过来。”
秦芳抿了下唇:“我承认我有帮手会更好一些,可是我怕会吓到你。”
仵作摇摇头:“吓不到,我以前可是随军打仗的军医,什么样的惨状没见过,如今我都半截身子入土了,还怕什么,你就让我帮你吧!”
秦芳见状也不想耽搁时间,立刻命他和自己一道用清水洗手,酒泡之后,便把煮过的布用来蒙住了口鼻,抱住了头发,而后这才叫他拿着捏着,专门帮自己用那些棉球擦血,而她也赶紧的把事先就拿出来的医用手套给带上,这便在仵作新奇的眼里开始了动作。
“老人家,你怎么称呼?”秦芳拿着脉冲手术刀给明仔切开了头上的肿块引流,立时血水涌出,老人家倒真是不慌不忙的拿着捏着给擦弄:“我,我姓寇,世代的军户,你可以喊我寇老狗。”
“那怎么合适?”秦芳听着不雅,自是本能的说着,毕竟若在军队里,这般称呼,那都是既熟悉的才能喊着诨号。
“老狗命贱它就长。”仵作不以为意的说着:“我听着舒坦呢!”
“你既然是军医,怎么又变成了仵作。”秦芳说着,手中小心的分离着黏膜层,她问这些并非是不专心,反而是为了让自己尽快丢开时间的压力,做到手稳心稳的办法。
“早年我就是王爷军中的一个兵,受了两次伤,大难不死的倒和军医学了一些救治包扎的法子,就变成了军医,后来平定了,兵勇们好驻扎,我这半吊子的军医倒没了用处,头疼脑热的有正经的医生,又不会想打仗的时候,医生不够用,后来别人看我不怕流水断肢什么的,就把我介绍来了义庄,跟着头先的师傅学了三年,他病死了,我就成了这里仵作。”
“那你家人呢?”
“还有啥家人啊,军户虽说留根,可我那弟弟命不好,我在随军的时候,他们赶上一场瘟疫,连带着娘老子媳妇儿的都病死了,我家就我一个了,要不然,我干嘛睡棺材里?不就想着万一哪天睡不起来了,自己就把自己给殓了呗!”
秦芳听着这话看了他一眼。
一个老人家,野路子的军医到仵作,也真够难为的。
“怪说不得,你不嫌弃我,原来到底算自家人。”
这话说的寇老狗眼里一亮:“郡主抬爱了,那些嚼舌根的话,我是不信的,王爷是什么人,还有王妃是什么人?当年我都是看得到的,虽然远着些,可到底都是金枝玉叶的,那些污蔑的话,我才不信!有道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我懂!人家这是看王爷手握重兵,怕威胁了他,这才先泼的污!”
“这话你也敢说啊?小心被人听见,株连了你!”
“有啥不敢说的?我就一条贱命,一辈子老实人,只说实话,不诓人。”
秦芳此刻已经分离到露出了颅骨,当下便冲寇老狗说到:“老狗,接下来,你可撑着点啊!”说完便抓了煮好的凿子和榔头,这就在露出的颅骨上凿了下去。
救治,在寇老狗的生涯里,从来不是这个画面,大约只有害人谋杀才会如此,他一时有点意外,睁大着眼看着秦芳拿着凿子凿,听着那一下下咔咔的声音,忽然发现自己的骨头都有些森森的寒意。
可是,他看向了郡主的眼,他看到她那双眼的专注与急切,哪里又有半点杀戮之气呢?
而此刻,屋外的被绑着的两个人却是脸色惨白。
因为透亮的屋里映衬出的身影,那就是一个人站在旁边瞧看着,而另一个则是拿着榔头凿子的在敲人脑袋。
夫妇两个对看一眼后,面色已经恐怖,那妇人更是急得使劲的顶着那男人的身子,终究是把他给顶的站了起来,他看了妇人一眼后,点点头,便是像个兔子一样的蹦达着从义庄的院门里蹦达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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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八章我们是医者
凿骨,这是无奈的开颅之举。
而头骨又是人体内最坚硬的骨头,用最原始的办法开颅,事实上,秦芳的心理压力只会比一旁瞧看的寇老狗重,而绝不会轻,因为她更清楚如有差错,伤害会变成怎样的局面。
不过,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明仔撞的是额骨,如果他受伤的位置和铁蛋一样是颞骨部分的话,那么没有便利的开颅之法,那根本是无法取出淤血来救治的。
一下又一下,她凿的额头上沁出了汗珠,感觉到身边有人,她立刻言语:“擦汗。”
寇老狗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为难:“男女有别,这不合适……”
“拿你面前裁好的布给我擦汗,注意不要和那些棉花混在一起,造成污染。”专注的秦芳立时言语着,她的口气再一次出现了命令的气息。
寇老狗听话的照做,而等到他擦完了汗,把布条放去一边时,明仔的头骨上终于凿出了一个洞。
“老狗,你现在出去帮我找些针,线去煮一下拿过来。”秦芳立时吩咐,那老狗随即听话的应声出去。
他一出去,秦芳就赶紧把带着手套的右手指头塞进去那个小洞里往一边小心的掰下一块来--没办法,她没有钳子好去扩洞,只能用这个办法。
“不好了,郡主,院里只有一个人了,那,那男的跑了!”寇老狗说着跑了回来:“要不要我去追他?”
“不用了,他跑不了多远的,你还是先帮我比较重要。”秦芳看着颅骨洞下成果冻状的血块蹙了眉:“有没什么细小的管子?”
“管子?”寇老狗直接傻眼的摇头,秦芳则四出张望,忽然她想到了一个可能:“你这里有骨头吗?”
寇老狗这次点了头:“有,师傅留了一些散碎的人骨给我授业过。”
“去把细长的,完正的骨头快拿来!”秦芳立时开口:“最好是腓骨。”
“腓骨?”寇老狗再一次懵圈,秦芳见状只好抬起小腿大概比划了下位置:“就是主要的胫骨旁的那根细长的骨头。”
寇老狗立时明白的点头往外冲:“就是小腿细骨,明白。”
秦芳见他出去,人便拿出了夹针器当取物勺一般的凑活着给他取淤血。
但是果冻状的淤血粘粘性很大,她取出了较大部分后,小的根本无能为力,她又看了看手里的针管,想要尝试一次吸出,却因为无法包裹住淤血块而失败。
“希望骨头会有用吧!”没有合适型号的针筒,就无法吸出淤血,而清理淤血却又必须谨小慎微,因为大脑弥补着的神经,要是伤了哪一个,几乎都是不可逆转的。
“来了!”寇老狗再一次跑了进来,抱着两根颈腓骨来到了秦芳的面前。
秦芳迅速的摘下手套,挑选一根看起来很完整的,立刻就把腓骨从颈骨上给卸了下来,而后动作利落的把一边的关节头和一边连踝骨的外踝窝都给直接的掰掉了。
骨头是坚硬的,可是腓骨的细长注定了它的脆弱,所以作为易骨折的它在秦芳的几下摆弄里,就变成了一节没有两头的骨条,而她拿起骨头对着灯笼的光源照了一下后,有些兴奋的言语:“还好是老家伙,骨髓都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