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宠妻无下限第3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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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期待地看着白禹,焦急地希望他能够看着自己,看到她眼中的真诚,她真没有在说谎

    “啪”白禹扬手砸碎了床头摆放着的水晶八音盒,平常她喜欢捧在手心里面转上一转就会发出动听音乐的八音盒顿时就碎了满地,溅了一地的渣滓。

    “我们离婚吧。”

    极致的安静之后,白禹沉沉地说出这么一句话,肩膀塌下来,这一句话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离婚

    他居然提出离婚

    恍若晴空一道霹雳,突然间就砸中了她,让人猝不及防,手足无措。

    她力竭一般坐倒在沙发上,捧着自己的肚子,看着地面上的碎裂的玻璃碎片,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心。

    本想着这会是一个惊喜,谁知道最后却变成了惊悚

    “你不相信我”

    叶妃舒紧紧盯着白禹的背影,咬着牙问道。

    白禹冷哼一声,这样一个动作足够说明了一切,连看都不屑再看她一眼,快步走出了卧室,大门紧紧关上,整个卧室里面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叶妃舒仰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白禹和她之间的婚姻原来这么薄弱,他只要轻轻一放手,她就从高处狠狠地摔了下去,在她终于明白的时候

    可是感情的事情,从来都是转瞬即逝,他对她好的时候,她一直误会着他。他现在放手了,叶妃舒悲催地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去追着他让他回头。

    没有信任感的婚姻就是一盘散沙,风一吹,先前的辛苦就都白费了,变成了一片狼藉。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卧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也不等她有任何反应,门被打开,光影里面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叶妃舒眯了眯眼睛,盯着走进来的陌生男人,他微微躬身,将一份文件送到叶妃舒的手里。

    “这是什么”叶妃舒慢慢地坐直了身子,面无表情地发问,也没有去接递过来的文件,盯着眼前这个陌生男人平静的脸。

    “你好,我是您丈夫,不对,马上就是前夫的律师,专门负责这次的离婚协议。这是我起草的离婚协议书,您可以看看,有什么条件不满意的,可以再提。”

    西装革履的陌生人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做派。

    离婚协议

    叶妃舒被手上拿着的那份文件上的几个大字给烫到了,手一抖,文件直接坠落到了膝头上。

    才多久,这才多久,离婚协议书就被律师专门送到了她这里。

    他是想得很清楚了吧

    叶妃舒暗地里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的痛感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忍住喉头里面若有若无的腥甜,艰难地咬牙道:“我签”

    她的自尊、她的婚姻,都压在了她握着签字笔的右手上。她将左手放在平坦的肚子上面,肚子里面那个还没有成形的宝宝,万幸你还小,听不见感受不到你狠心的父亲对你这样的诋毁

    律师似乎被叶妃舒的果决给惊住了,小心翼翼地确认道,“您不需要仔细看一下文件的具体内容吗”

    最后一笔游龙走凤一般,潇洒挥就。

    这大概是她这辈子签自己的名字最顺手最飘逸的一次了。

    叶妃舒忍不住苦笑,越是美好的表面内里却越是荒凉萧条,“他给我多少钱给得少了我可以反悔吗”

    叶妃舒妩媚地笑看着眼前这个律师,懒懒将签字笔盖上,扔回了桌面上。

    “实际上您不需要担心,那栋公寓大楼的所有权已经转给了您。”

    一栋楼市中心的一栋楼转给了她叶妃舒笑得更加开怀,满足地点头,“很多了。我知道他不会亏待我的,他是土豪,随随便便一点小钱就能够砸死我。”

    叶妃舒站起身,越过了律师,朝着门外走去,沿着别墅里面的旋转楼梯漫步走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云端上。

    她是人鱼公主里面为了心爱的王子献上一舞忍着剧痛而舞蹈的小美人鱼,每一步都是飞蛾扑火般的焚烧。

    别墅里面没有一个人,空荡荡的,叶妃舒看了最后一眼,从指间慢慢地褪下了结婚戒指,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

    阴暗的天空,低沉沉的云厚重,直逼人的心头。

    叶妃舒一路走了好远,这才搭上了一辆经过的空的士。

    一关上车门,叶妃舒就控制不住地大哭起来,眼泪汹涌而下,嚎啕大哭出声,吓得的士师傅在旁边一直递纸巾,“姑娘你别哭,大不了我不收你的士费了行不你想去哪儿”

    叶妃舒一听这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泪眼模糊地看着这个好心的师傅,带着哭腔说,“不用,我有钱,我穷的就剩下钱了”

    司机大叔刚想说小姑娘真逗,结果嘴刚张开,叶妃舒眼泪水大滴大滴地掉,无声流泪的样子看着让人更加难受。

    她现在真的是穷的剩下了钱,没有了白禹,没有了完整的家庭,还有心里才领悟明白,刚发芽萌发的感情,都失去了。

    vip122针对你

    “我有个好消息,有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花了三个小时在ktv里面终于勉强平静下来的叶妃舒丁晓佳打电话。

    丁晓佳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好消息。

    “我怀孕了。”

    话筒那边是三秒钟的沉默,然后爆发出一声女高音的尖叫,“真的吗真的吗你真的怀宝宝了吗那我是不是要当阿姨了”

    叶妃舒忍受不住这样的魔音灌耳,把手机拿的稍微远了一些。

    丁晓佳是第一个为她怀孕这个消息感到异常兴奋的人,这让叶妃舒低沉失落的心情稍微明朗。

    她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一般,“我还没有说坏消息。”

    “嗯,你说呀。”丁晓佳的心情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声线轻快。

    叶妃舒微微闭上眼,稳住了要再一次哭出来的冲动,“我离婚了。”

    “不可能”丁晓佳立时就否定,她根本就不相信,“你丫别开玩笑啦,这个笑话太假了”

    “是真的”叶妃舒急急地肯定道,谁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丁晓佳的脑子构造是不同于常人吗

    “你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啊怀孕了的女人多思多疑,脾气不好很正常的,你发点小脾气可以,别整这些幺蛾子啊”丁晓佳勉强相信了,在电话里面以过来人自居,苦口婆心地劝慰着叶妃舒。

    受不住她的长篇大论,喋喋不休,叶妃舒低吼一声,“是他是他提的离婚不是我”

    丁晓佳又是噗嗤一声笑,极为不在意的语气,“你又调皮了。这绝对不会是白禹做出来的事情他对你的感情,我一个局外人都看的清清楚楚的。”

    这真没有办法沟通下去了。

    叶妃舒抬手就挂掉了电话,本来是想吐吐槽,谁知道反倒糟自己的心了。

    点满了歌,一支支地往下面唱,把所有的悲苦郁闷伤心都散到相似的歌词里面去,用婉转的曲调一点点唱出来。

    结账出门去,外面的太阳已经西斜,叶妃舒这才注意到手机上足足有二十多个未接。快速的翻阅了一遍,光丁晓佳一个人就占据了二十一个未接, 不过……叶妃舒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号码,是白禹打来的。

    叶妃舒的心里一突,感觉到那颗寂灭的心骤然间活过来了一样。想了一会,终于还是鼓足了勇气打了过去。

    等待的过程短短的几秒钟,机械的声音穿过她的耳膜,落在她的心上,口干的燥热感尤其明显。

    接通了

    一颗心突然间站在了高山的最顶端

    “叶妃舒,别忘记把你弟弟接走。”白禹低沉的声音恍若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叶妃舒从头凉到了脚,“我知道了。”心粉碎了,被一阵轻风吹走,再也寻不到踪迹。

    叶妃舒重新打车回到了别墅,在出租车上一再确认了自己现在的样子看上去正常。重新补上了粉底,哭得红肿的眼睛上了大地色的眼影,对着镜子左照右照,反复确定了不像是狠狠伤心过的样子,叶妃舒这才收起化妆包。

    中午才离开的别墅,现在又回来,叶妃舒的心情完全不同。

    管家替她开的门,仍然如同以往那样称呼她一声,“夫人。”

    叶妃舒忍不住盯了她一眼,这个时候白禹从楼上走下来,皱着眉头纠正管家,“她已经不是什么夫人,已经签字离婚了。”

    管家那张平凡的脸上出现了惊诧的表情,不敢置信地看着平静说出这番话的白禹。

    “去把俊彦的东西收拾好,打包让这位叶小姐带走。”

    白禹生疏而礼貌地称呼着她,然后从她身边目不斜视地经过,整个过程中连个余光都没有给过叶妃舒。

    叶妃舒傻傻地站在那儿,听到庭院里面汽车发动的声音越来越远。他走了,他和她是陌生人了,陌生到连一个目光都觉得多余了。

    叶妃舒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自己什么样子他在意吗

    自己刚才在的士上面做的那些挣扎,那些粉饰,全部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最可怕的报复不是生气咆哮折磨,而是若无其事的样子。

    叶妃舒牵着叶俊彦走出白家别墅的时候,正好白瑛迎面走进来。她手里捏着手包的一边,高兴地在手里转着,心情很好地和叶妃舒打了招呼,“哟,这是要出远门吗大包小包的”

    叶妃舒冷冷地盯了她一眼,当做没有听见白瑛的话里有话,把车门打开,让叶俊彦先坐了进去。

    “慢”白瑛高喝一声,“来人检查一下,免得她夹带了什么东西,我们大家都不知道。还有她的房间和她弟弟的房间都要好好搜寻一遍,免得她在哪个地方装了什么东西我们不知道”

    叶妃舒立刻转身,怒火在眼中蔓延,瞪着这个步步紧逼的讨厌女人,“你有必要吗我都已经和他离婚了,你还要这么针对我”

    白瑛踩着高跟鞋,红唇舒展着漫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睨视着叶妃舒,“针对你你觉得检查一下你的东西就是在针对你吗呵呵。”她轻蔑地一笑,转过身去,抱起后备车厢里面的一个变形金刚的玩具,突然间松开了手,一脚踩上去,“看到了吗这才叫针对你”她狠狠地辗转,这个玩具是白禹以前费尽苦心收集来的,居然要被叶妃舒给带走,休想

    几下的功夫,玩具的小部件就已经脱离,拦腰截断了。

    “姐姐,那是姐夫给我的,为什么那个阿姨要那么对它那是我的东西”叶俊彦在叶妃舒身后哭了出来,小手拉着叶妃舒的衣服,不停地晃。

    “什么你的东西小朋友不要再乱喊了哦,我哥哥已经不是你的姐夫了。你姐姐已经被扫地出门了。”

    白瑛在叶俊彦脆生生的哭声中笑得越发欢畅。

    叶妃舒握住了拳头,转过身去抱叶俊彦,柔声哄他,“没事,没事,我们不理坏人。姐姐带你买新的好不好俊彦是男子汉,不哭,不哭。”

    身后的白瑛得意的声音没有打算放过叶妃舒,“所有的东西都好好的检查一遍一样都不能放过。”

    vip123不要在欺负你的人面前哭

    在叶妃舒快要忍受不住,将要到达爆发的边缘,白瑛终于懒洋洋地喊了一声“好了,就检查到这儿了。可以让她们走了。”

    叶妃舒转过身来看清楚背后场景时差点被气死,一个个打包好的行李散落四周,满地的狼藉,玩具和衣服还有童话书就那样被人随意地扔在了脏兮兮的地面上。

    白瑛欺人太甚了

    这些东西全部都是小孩子用的东西,一眼就能看明白,可是白瑛却偏偏要全部检查,还四处乱扔,这是在故意地给作践她,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姐姐,为什么那个阿姨这么坏”叶俊彦握着小拳头,抽泣着问道。

    怀里的叶俊彦一双眼睛被泪洗过之后清亮得让叶妃舒不敢直视,只能温柔地抚了抚俊彦的发顶,“俊彦,以后不管无论如何,都不能当着欺负你的人的面前哭,知不知道”

    “为什么呀”叶俊彦虽然搞不明白,还是努力擦了一下眼睛,睫毛上的水珠被拭去了大半。

    “因为看到你哭,他们只会更开心。哭泣是弱者的表现”叶妃舒看着白家紧闭的别墅大门,一字一顿地咬牙说道。

    好,很好,这些人的嘴脸,她都会牢牢地深刻印在脑海里面。

    叶妃舒并未回到那套公寓里面去,当她拎着大包小包出现在丁晓佳家门口的时候,丁晓佳再一次震惊了,“你这还真的是离婚了”

    丁晓佳赶紧接过叶妃舒手里的东西,将她们姐弟俩迎进屋里来。

    “当然是真的离婚了,这东西还有假的”叶妃舒累得进门就在沙发上躺下来。

    这个时候洗手间传来一个男声,“晓佳,谁来了”

    一听有男人的声音,叶妃舒本来已经毫无形象躺下的身体立刻弹坐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丁晓佳,“谁在你家”

    丁晓佳有些不好意思地眨眨眼,“还能有谁陆玥呀。”

    几乎是话音刚落,陆玥已经光着上身从洗手间里面走来出来,像是刚刚沐浴过后,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叶妃舒姐弟俩,腼腆地一笑,“我先去穿外衣。”

    他立刻大步走进了丁晓佳的卧室里面。

    “你和他住在一起了”他那么轻车熟路地进到丁晓佳的香闺里面,这速度之快,让叶妃舒觉得咋舌,一面又觉得欣慰,好友不应该为过去停住人生的脚步。

    “没啦。其实也就是刚才把我修理厨房弄脏了吗。”

    丁晓佳的脸上有可疑的羞红,明晃晃的口是心非模样,“哎呀,你吃过饭了吗饿不饿啊要不要我给你下碗面吃呀俊彦想不想吃呢”

    吃什么面叶妃舒就不是个爱吃面的人她拿眼睛气鼓鼓地瞪她,作势起身要抓她,丁晓佳连忙顺势躲进了厨房里面。

    叶俊彦一听有吃的,立刻高兴得跟了过去,唯独剩下了叶妃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看来得找个别的住处了,好友有了男朋友,自己不能带着弟弟在这里耽误她。

    她盘算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白禹给她那一栋房产给卖掉,转成现金存款,她这才会安心。毕竟很快俊彦就要上小学,给他安排一个好的小学很重要。

    “可以吃面啦。”丁晓佳从厨房里面端出了面,俊彦就跟小尾巴似的跟在她后面。一股面香飘了过来,勾得叶妃舒忽然间觉得肚子有点饿,不停地吞咽着口水,磨磨蹭蹭地挨过去,发现厨房里面还有一碗面,端了出来,“我也想尝一点,你再给陆玥下一碗吧。”

    丁晓佳可是记得这妞一向不爱吃面的

    叶妃舒挑起一筷子面吃得特别香,一面竖起了大拇指,“不错呀,宅女的手艺有进步啊。”

    丁晓佳撇撇嘴,留下了一句“我的手艺一直都很好的好不好”钻进了厨房里面。

    换上衣服的陆玥从卧室里面走出来,一面走到了玄关处,“晓佳,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叶妃舒赶紧吞下了口里的面,口齿不清地喊住他,“你别走呀,我又不会和她一起睡的。我和我弟弟睡另外一间房就可以了。”

    丁晓佳听到声音从厨房里面跑出来,“你就走了留下来,吃碗面再走吧。”

    陆玥说什么都不肯再留,丁晓佳跟上去,送他出门。

    懵懵懂懂的叶俊彦忽然间从汤碗里面抬起头,“姐姐,那个叔叔是晓佳姐姐的男朋友吗”

    叶妃舒故作神秘,“想知道啊,你等会亲自问她呗。”

    丁晓佳很快就回来,一进门俊彦就重复了刚才的问题,她闹了个大红脸,立刻瞪了叶妃舒一眼。

    肯定是叶妃舒教坏小孩子

    她磨磨牙,笑道,“怎么能叫他叔叔呢,要叫他哥哥知道不”

    叶俊彦笑眯眯地点头,“嗯,我知道,就像是姐夫那样,当初他也不让我叫他叔叔,要叫他哥哥。”

    骤然间听到姐夫这个词,叶妃舒心里一突,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就像挂在了风口里孤零的枯叶,颤栗无依。

    丁晓佳清楚地看见了叶妃舒眼底的那一抹藏不住的哀伤水光,盈盈地让人看着难过,她立刻笑着转移话题,“哎,俊彦还要不要再吃一点面锅子里的水应该已经沸腾了。”

    叶俊彦意犹未尽舔了舔嘴唇,伸出白白胖胖的小手比了一下,“那就再来一点好了。”

    “妃舒,你呢”丁晓佳看向了叶妃舒,她的碗里还有一小半,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继续吃下去。

    叶妃舒深吸了一口气,豪气冲天地一挥手,“来再来点”怎么能不吃呢难过伤心才更加要多吃低下头去,卷起一大筷子的面,努力地塞进了嘴里,用力地咀嚼。

    她不敢抬头,害怕对面的叶俊彦看到她眼中不知道何时涌出的眼泪,再也承受不住地夺眶而出。

    第二天早上,叶妃舒接到了昨天给她办离婚的律师打来的电话。

    “产权已经转移,我们将快递送到公寓里。

    ”

    “哦,我不在那栋公寓里面,能送到我朋友这里来吗对了,我还想问一下,那栋楼的市值多少我想把它转手。”

    律师沉默了一会,“对不起,叶小姐,我想您昨天一定没有好好看离婚协议。您只是最大股东,有权分红,无权卖掉。”

    vip124你没有资格指责他

    叶妃舒别提有多后悔了,每年都要等到年底才有分红,那第一年的日子要怎么过不由得恼怒了,朝着电话里面的律师吼,“你怎么不早说”

    “我已经提醒过您了,叶小姐。没有人逼您签字,也是您自愿签署的离婚协议。”

    律师没有任何波动的声音听着让人心烦。

    叶妃舒无心再为这个事情周璇下去,烦躁地挂断了电话。

    算了,也不指望着翻脸无情的白禹能够有多大方。叶妃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还有点存款,还能够支撑一段时间。

    经过慎重思考,叶妃舒决定还是搬回当初白禹的那套公寓,至少业主自己住在里面不需要上交水电费等等各种物业费用,省去了一大笔开支。

    搬家的那一天是难得的晴朗天气,丁晓佳带着陆玥一起来帮忙,把房间一起打扫了一遍。

    “小叶,这个柜子空荡荡的,好像还有点破损了,你打算怎么办”丁小镜子站在客厅靠墙摆放的一面柜子前,大声喊道。

    叶妃舒从卧室里面出来,看到丁晓佳所指的那一面柜子,立刻想起了当初白禹为了她砸东西的情景。

    现在回想起来,明明是甜蜜的记忆,却为什么有种刀割般的痛楚,血腥弥漫。

    “让陆玥帮忙挪到书房去吧。”书房里面几乎都是白禹的东西,也不知道他是忘记了还是不想要了。

    “这个柜子还不如扔了。”丁晓佳看着柜子后面的破损划痕忍不住小声地嘀咕,一边和陆玥配合着把柜子抬进书房里面去。

    叶妃舒没有吭声,看着挪开了柜子之后空旷的墙面发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底里面还有一丝莫名的幻想。或许白禹有一天说不定会回来,这些东西还在,就像是存在着一丝希望一样。

    晚饭叶妃舒专门请丁晓佳和陆玥一起去旁边新开的一家法式餐厅吃饭。

    三个人刚刚走进去,丁晓佳忽然间就拉住了叶妃舒,“我们走吧,我突然间不怎么想吃法国菜了。”

    刚刚就是她吵着要吃法国菜,非说要宰叶妃舒一顿,现在态度九十度大转变,让叶妃舒觉得莫名其妙,她下意识地转头往餐厅里面望去,就在餐厅的正中位置 ,白禹和一个陌生的女人面对面坐着,一向冷冰冰的脸上居然带着微笑,和对面的人相谈甚欢。

    离婚几天

    这才几天

    叶妃舒的脚下就跟生了根一样,再也无法挪动了。

    你永远也无法知道你有多喜欢一个人,直到你看到他和别的人在一起。

    叶妃舒胸口里面跟撕裂了一样,他在笑,对着陌生的女人微笑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脏破碎的声音,那是无法再弥补的伤口破裂了。

    丁晓佳发现了叶妃舒神情的不对劲,只好低声安慰她,“妃舒,别难过,你要高兴。高兴总算是摆脱了他,而不是还在结婚的时候发现他这样子对不对”

    叶妃舒冷冷一笑,“我为什么要高兴。我实在是高兴不起来。这才几天,他就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可是你们已经离婚了呀。”丁晓佳说的是大实话,可是实话往往是最伤人的,让叶妃舒这样的鸵鸟连躲避的地儿都找不到。

    叶妃舒斜眼睨着这个曾经暴躁的好友,明明记得她最讨厌这种男人了,当初的自己还未她第一时间上去打抱不平,为什么困到她自己了,丁晓佳却又没有任何表态了

    “晓佳,你变了。如果是以前,你会二话不说,直接冲过去掀翻桌子”叶妃舒的语气里面夹杂了伤心、失望、愤怒等等复杂的情绪。

    丁晓佳按住叶妃舒的手, 双眼紧盯着叶妃舒充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睛,“我以前是这样可是陆玥改变了我。人不能和过去较真 过去的是日子,留下的是回忆。而我们仍旧是要往前看的我就算真的上去掀了桌子,白禹就不会和你离婚吗就能够让所有的时间倒流回到过去吗”

    叶妃舒愤怒的火焰瞬间被熄灭得沉底,无尽的悲凉缠绕在她的心头。她有一万个理由生气,却没有一个可以指责白禹的合理身份。

    丁晓佳感受到叶妃舒的情绪变化,觉察出叶妃舒的心在动摇,不禁放柔了声音,“你知道为什么人的五官长在前面吗那是因为要向前看。”

    叶妃舒深吸了一口气,忽然间笑了出来,这一笑整个人就变得具有亲和力,仿佛刚才的激动和偏执都是大家的幻觉而已,“你说的很对,既然这样,我们就更应该进去。为什么要为不相干的人改变我们原定的计划呢”

    不愧是当过演员的人,瞬间就调整好了情绪,丁晓佳被叶妃舒变化的态度给惊住了,这翻脸的速度简直堪比翻书

    叶妃舒一步当先,挽着丁晓佳往里面拖,昂首阔步地经过白禹那一桌前,选择在了白禹那一桌最近的一个桌子坐下。

    “晓佳,陆玥,努力点单,别客气,今天我高兴,庆祝我终于恢复自由了,我买单”叶妃舒将菜单往丁晓佳跟陆玥两人面前一放,特别豪爽地用着不低的声音喊道。

    这叶妃舒疯了吧丁晓佳忍不住偷偷地望向了旁边那一桌的白禹,他此时正在低头使用刀叉,慢条斯理中透着说不出的优雅。

    丁晓佳心里叹气,当初白禹因为叶妃舒和封池的事情发怒的场景还记忆犹新,谁知道才过去多久,居然闹到了相邻而坐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别发呆呀,晓佳。难得我请一次客呢。人生第二春,谁能有我这么幸福,简直都要求仁得仁了。自由有了,票子有了,新的男人还会远吗”叶妃舒红唇舒展,开开合合,怎么能够刺激人就怎么说,她脸上的笑意也越发舒展,漂亮得夺目。就连在旁边的丁晓佳都觉得叶妃舒好像真的特别高兴,不禁又振作了精神,“好为了庆祝你找新的男人,我们要好好吃一顿”

    旁边传来了女人的轻笑声,也不知道白禹说了一句什么,惹得那个短发利落的女人笑个不停。

    叶妃舒感觉到心口上被这些笑声割出了大大小小无数道伤口。

    vip125他祝她自由

    可是这是她选择走的路,就算是耗尽了血,痛心蚀骨,肝肠寸断,也要坚持着走完。

    独角戏一旦开场,观众不离场,她也要忍着痛笑着演完。叶妃舒发誓,今天是笑得最多的一天,前所未有的高兴一般。

    “你不知道,我以前可烦了。要担心俊彦上学的费用,还要被人管着,现在好了,什么烦恼都没有了,我觉得我真的太幸福了。”叶妃舒举起了高脚杯,喝了一口淡淡的柠檬薄荷水,如果不是因为怀孕了,她现在一定是会选择喝红酒来庆祝。

    “嗯,你只要幸福就好。”丁晓佳找不到别的话可以来安慰好友,这些话叶妃舒都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这样反反复复地说那就说明真的不正常了。

    “我肯定会幸福的。”叶妃舒仰头一饮而尽,拿出了喝酒的豪气,柠檬薄荷水进入到胃里,酸味从唇齿间弥漫,薄荷清凉了她的心。

    这不是酒,却比酒更难喝

    叶妃舒没有忍住,一股恶心冲上了喉头,“呕……”没有来得及捂住,直接发出了声音。

    “你没事吧”明明说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间要吐了丁晓佳着急地站起身,关切地看着她。

    叶妃舒紧紧捂住了唇,冲她摆手示意没有问题,可是那股恶心的反胃的感觉却再一次如潮水般涌了过来。

    再也忍不住了,叶妃舒腾地一下站起来,在服务生的示意下,往走道尽头的卫生间里面跑。

    几乎是一跑到卫生间外面的洗手台,叶妃舒无法再忍到跑进卫生间里面,对着洗手台上的面盆冲过去大吐特吐。

    一阵掏心掏肺的难受,几乎将刚才吃过的东西全部都吐了个干净,胃里那阵恶心的感觉这才消停。

    虚弱地拧开水龙头,冲走那些脏东西,叶妃舒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通红得快赶上兔子,苍白的脸脆弱如纸片一样。

    没有出息

    暗暗骂了自己一声,叶妃舒捧了一把水在脸上,湿答答的感觉带着凉意让她感觉到舒服了一些。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叶妃舒的心一瞬间高高吊起,血液里深藏的悸动还未苏醒就被熟悉的女声再一次冻结。

    “妃舒,你现在好点了没有”

    丁晓佳走到了叶妃舒的身后,安抚地替她拍后背,试图让叶妃舒感觉到舒服一些。

    叶妃舒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不用,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好多了。可能是那杯柠檬薄荷水不对胃口。”

    重新回到餐厅大堂里,叶妃舒失望地看到相邻的桌子上服务员们正在收拾盘子。

    白禹跟那个短发利落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叶妃舒再无表演的心思,其实哪儿有什么观众,从头到尾就她一个人自编自演自导,纯粹自娱自乐。

    她神色恹恹,再无刚才的神采飞扬,一直沉默着挑挑拣拣盘子里面的食物。

    “你们吃好了吗”早已经不吃了的叶妃舒用餐巾随意地擦了擦嘴,得到丁晓佳的肯定之后,叶妃舒按响桌上的服务灯,“结账。一共多少钱”

    这一顿铁定是不便宜的,不过叶妃舒本来也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直接从钱包里面抽出银行卡。

    服务员微微一笑,“您好,刚才坐在那儿的先生已经结过账了。”

    啪

    叶妃舒直接把手里的银行卡给拍到了桌面上,“凭什么我有钱”

    服务员讪笑,“先生说了,祝您重获自由。”

    他祝她自由

    叶妃舒忍不住冷笑一声,温热几乎是立刻就充盈了她的双眸,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这样的祝福谁都可以提,就是唯独他不可以。

    叶妃舒忍了又忍,昂着头,站了起来,迅速转身朝着餐厅大门走去。

    身后的丁晓佳快速地追了上去,所有安慰的话都在看到叶妃舒脸上蜿蜒的两行泪的时候给吞了回去。

    “这又是何必妃舒,你不是,你不是明明不怎么在意他,不怎么喜欢他的吗”回去的车上,陆玥在半途下车,只剩下了这两个好姐妹,丁晓佳把车子停靠路边,忍不住长叹一口气,实在是看不过去叶妃舒现在这样,递上了一盒纸巾。

    叶妃舒也不去接,任由泪水一滴滴地温热着那热了又凉的下巴,最后都尽数垂落到她胸口前的衣领上。

    丁晓佳看不过去了,干脆自己抽了纸,替她擦拭脸上的泪水。

    叶妃舒自己接过了纸巾,自己替自己擦起来,抽抽搭搭地哭诉,“我是不是特贱居然在离婚之后才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我怎么不一直傻逼下去,为什么偏偏让我知道了他对我的感情,让我懂了自己的心意之后,他就残忍地毫不客气收了回去他是耍我吗莫名其妙地就说我肚子里怀的孩子不是他的他等着,我一定要生下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狠狠地抽他一巴掌就像他当初把病历本砸我脸上那样,把dn验证报告给砸到他那张讨人厌的冰山脸上去”

    丁晓佳听得目瞪口呆,原来这里面还有这样劲爆的内幕,不禁热血沸腾,“好我支持你但是你现在必须不能再哭了我听说孕妇哭多了生出来的孩子会不漂亮你现在就要生下一个漂亮的孩子”

    叶妃舒吸了吸鼻子,哭过之后明显觉得好上了许多, “嗯,你说得对我从现在起要好好养这个孩子等着他以后来跪求我”

    下了决心之后的叶妃舒认真地开始制定生产的计划。买回来许多的孕妇方面的书籍,在家里宅了整整一个星期之后,叶妃舒写出了一份计划表。

    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做一次检查。

    叶妃舒一个人捏着挂号单,坐在检查室门外的长凳上。医院里面人不多,这儿是私人医院,环境不错,口碑也好,叶妃舒是在丁晓佳的妈妈推荐下来到这儿。

    等待的过程无聊,叶妃舒靠在墙壁上发呆的时候忽然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小心点,还疼不疼”

    叶妃舒松懈的神经立时紧绷,倏然睁大了眼,敛神聚精会神地朝着声音望去。

    居然是白禹……他居然……

    vip126 她不过是前妻而已

    他居然陪着那个短发利落的女人从对面的病房里面走出来,叶妃舒站了起来,眼睛里面几乎要充血。

    居然带着这个女人来做人流

    叶妃舒立刻瞪向他们俩的背影,白禹此时微微弯着身子,迁就着短发利落女人的身高,其实两个人身高差距也不大,可是白禹这样刻意的体贴,就像是在短发女人面前立时就矮上了一大截。

    “要是实在不行,还是让我抱你出去吧。”

    白禹温柔平和的声音传到了叶妃舒的耳朵里面。走廊里面似乎有一阵阴凉的风也顺势刮了过来,直直吹到了叶妃舒的额心里,冻结了所有的感官。

    一股被背叛的屈辱和愤怒瞬间充盈了叶妃舒的心房,野火燎原般摧枯拉朽的气势灭尽了所有的理智。

    “白禹,你给我站住”

    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叶妃舒几乎是颤着高声喊了出来。

    白禹的脚步凝滞了几秒,继续拔脚往前走。

    叶妃舒已经追到了他的身后,拦住了这两个人的去路。

    “白禹,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叶妃舒扫了一眼白禹怀里抱着的虚弱女人,短发的女人即使再利落豪爽的样子,被白禹抱在了怀里,也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猫。

    白禹抿紧了唇,不悦地微眯双眸,“什么解释”

    叶妃舒捏紧了手里的挂号单,手指甲瞬间穿破了那张薄纸,那感觉就是她心口也在同时被白禹这句轻描淡写中带来了不耐的反问给戳破了一个洞。

    凭什么,凭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已经被她当面抓住了的时候,白禹还能保持着这张冰山一样的面瘫脸保持着他高高在上不染世俗气息的白莲花样子

    “你离婚的原因其实不是因为我吧你明明就是自己跟这个女人有了不三不四的不道德关系”

    “叶妃舒”白禹冷着脸,厉声打断了她接下来可能有的更难听的话,“你凭什么指责我你以什么资格来指责我你知道什么你从来就只活在你自己的世界里面”

    还反了天了叶妃舒心里的火冒得更旺,就没有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

    “对不起,你女朋友好像误会了。”怀里的短发女人气息微弱地说。

    “呵。”白禹冷笑一声,双眸跟刀锋般尖利,从叶妃舒的脸上滑过,“什么女朋友,前妻而已。还是一个不知道检点的前妻。”

    轰得一下,叶妃舒脸上的热度升了又降下来。

    “叶妃舒,识相点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恶心我。”

    恶心

    即使被伤得遍体鳞伤的心脏,也再一次被戳痛。叶妃舒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我恶心白禹,你居然说我恶心你当初喜欢我的时候,你把我当宝贝,玩腻了撒手了,就连我的存在都抢了你的空气似的是不是”

    白禹冷漠地转过脸,像是十分厌恶此刻叶妃舒的脸一样,“你直接说,你是不是嫌离婚的时候给的钱少了要钱就直说,别再扯出这些事情。可能我心情好,会考虑再给你点钱。毕竟,离婚协议是你自己亲手签名的。”</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