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宠妻无下限第33部分阅读

字数:19897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一股霸道的香水味如游蛇般钻进了人的鼻子里面。

    那味道极为的妩媚,就跟现在的蓝玫一样风情万种。

    白禹不动声色地躲开,走到了沙发边上,捞起了自己刚才被她“不小心”倒了饮料在上面的衣服,“部队上面突然间有事,我现在得走了。”

    蓝玫懒懒地一笑,“部队上面能有什么事你不是已经被降级离职处理了吗这种非常时期,怎么会有事情做”

    白禹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盯着蓝玫缓缓地勾了唇。

    蓝玫本意也不是和白禹弄僵关系,连忙改了口,一边走到白禹的身边,搂住了他的胳膊,“好啦,好啦,人家和你开玩笑啦。你要走肯定是有事的。”

    白禹抽开了自己的手,随意地嗯了一声,板着脸往门外走。

    “站住”蓝玫刚才笑吟吟的脸上现在只有了冷漠,“白禹,你求我帮忙,你就是这个态度”

    白禹没有搭理她,这个女人沉醉于征服的游戏,一旦得手根本就不屑再搭理。

    蓝玫果然立刻冲了上来,撒娇道,“你要走可以啊,那个资金现在有一点点问题。我要和你说。”

    “什么问题”

    “对方想要一块地。”

    白禹眼底闪过寒光,敛着眸光,继续问,“什么地。”

    蓝玫娇笑着舒展红唇,“市中心那栋公寓大楼。”

    vip133打掉这个孩子

    “那块地已经不属于我。我已经转手给我的前妻。”

    白禹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来,和蓝玫面对面交流。这样的女人就像是毒蝎子,把后背留给她,就等于把致命之处告诉了她。

    蓝玫孩子气似的眨眨眼。

    这世上总有一种人看着天真纯净,像是不染微尘的白色莲花,实际上内里却是多种色彩糅合的纷繁杂芜,“可是你妹妹白瑛说可以哎。只要你亲自去,你前妻就会答应给你的。”

    白禹皱着眉头盯着蓝玫,蓝玫忍不住笑出来,带了点吃醋的意思,“怎么了难道说你不舍得你前妻”

    “送出去的东西怎么好意思拿回来叶妃舒那样的女人不能逼太急,否则当初就不会是一栋楼就轻松打发了她。”白禹眉宇间的川字更为深刻,语气是轻描淡写,像是说在一件垃圾,丢了就丢了,庆幸早早就丢了,终于彻底丢了。

    蓝玫觉得无趣,低头看自己的指甲, “说的好像你的前妻是洪水猛兽一样,难不成你还怕她不成”

    忍,百忍成钢,都已经忍到了这一步,不能因为一点点小事就得罪了她。 白禹慢慢抬手,然后用力地按住了蓝玫的肩膀,这样的身体触碰让蓝玫抬起了脸,看着面前的白禹。

    “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和无关紧要的小人物过不去。既然你想要,我就去试试。”

    这话明显取悦了蓝玫,她的嘴角立马翘起来,眼神里面充满了笑意,正想说什么趁势让白禹留下,谁知道他的手在这个时候就收了回去。

    “早点休息。”

    白禹说完,没有丝毫留恋地转身离去。

    只留下蓝玫倚靠在门边,缓缓将滑落到肩头的睡衣带子挑回了原位,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

    “喂,这几天给我盯着市中心的那栋大楼,留意白禹到底有没有去过那里。”

    蓝玫确认白禹不会再回来之后,关门进到房间内就开始打电话。

    倚靠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蓝玫轻摇着刚才准备好的红酒,一个人品尝着回甘的滋味,不是她多心,而是对男人来说,有两种女人最麻烦,前女友和前妻。

    没有多久,小腹处微微传来一阵抽痛,隐秘地痛纠缠着五脏六腑,像是无数只热带毒蚂蚁啃噬着她的血肉。蓝玫脸上的惬意变成了隐忍,砰地一声,手里的酒杯被狠狠地投掷出去, 红酒泼了一地,就好像是当初从她身体里面流出去的血一样。

    “欠了我的,我统统都会要回来”因为忍痛脸上的表情狰狞,蓝玫语气阴森,跟在白禹面前的时候完全判若两人。

    当天晚上,按捺了许久的丁晓佳父母终于给叶妃舒打电话了。

    “怎么办”叶妃舒立刻向坐在自己身边玩平板的丁晓佳求助,“肯定是打来电话询问你的去处了。”

    丁晓佳不回自己的公寓,也不去找陆玥,丁家父母自然就会找到叶妃舒这里来。丁晓佳早就料到了,脸上不屑地低头继续去玩愤怒的小鸟,可是嘴角已然忍不住翘了起来,把最后一头猪给打掉之后,她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说我不在。”

    “你不要太任性了啊”叶妃舒觉得丁晓佳这人身在福中不知福,有父母管着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你听我的啦。这可是关系到一生幸福的事情。如果这一次我父母舒坦了,我就要难过一辈子了。你忍心”

    丁晓佳拿出了撒娇的攻势,在叶妃舒的肩膀上蹭了蹭。

    叶妃舒只好照着丁晓佳的要求,给丁父丁母撒了个小谎言,表示不知道丁晓佳去哪儿了。

    谁知道那边突然间由丁爸爸换成了丁妈妈,平常对叶妃舒就很好的丁妈妈一直呜呜呜呜地抽泣着,跟叶妃舒说实在是担心丁晓佳的安危。

    “晓佳从小被我们宠坏了,现在连你都没有找了,更加就不知道去哪儿了。要是养到这么大了,突然间出了什么事情,让我们该怎么办啊要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也不活了啊”

    叶妃舒听不下去了,丁妈妈的哭声就跟把软刀子似的磨着耳朵,痛在心里。这是一个母亲的哀求,如何能够让她年过半百还这么伤心着急了

    叶妃舒把电话换成了免提,让丁妈妈的声音一下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面放大了无数倍。本来脸上还有得色的丁晓佳立刻神情沉重。

    一方面是对自己一直很好的丁妈妈,一边是想要未来幸福的好友,叶妃舒被迫夹在了中间,左右为难。

    挂断了电话之后,叶妃舒不免拉下了脸,和丁晓佳好好说这件事。

    “好啦,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回去。”丁晓佳心情也不是很好,在这个时候也没有心思再玩下去,直接早早地上了床睡觉。

    第二天早上丁晓佳磨磨蹭蹭地思考了很久,终于还是选择回到家里去。

    叶妃舒目送着丁晓佳走出了大门口,这个时候张姐也出了门,打算去再买点新鲜的水果回来。

    叶妃舒走了之后,习惯性得在床上去睡一会午觉。

    这一觉睡起来,周围的环境是天差地别。

    “起来。”

    周围有什么声音在喊着她的名字,昏昏沉沉的叶妃舒勉强撑开了眼,混沌的思绪猛然间就清醒,因为看到了一张怎么都没有想到的脸

    “你怎么在这儿”

    叶妃舒立刻弹坐起来,迅速往后一退,抱着被子背部抵到了墙面上,警惕地看着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床头的白禹。

    淡淡金色的阳光柔和地撒在了卧室里面的玻璃窗上,给房间里的植物上面晕开了和缓的光圈。

    而白禹沐浴在暗影里面,线条分明而凛冽的脸部蒙上了一层阴翳,他低垂着头,沉郁的眸子里面如同倾洒的浓墨。

    “叶妃舒,把这个孩子打掉。”

    白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平淡地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你要记得吃饭等等平和而家常的问候。可实际上,却残酷冷血的可怕。

    凭什么

    他有什么资格来命令自己打掉这个孩子

    还有什么比自己爱着的男人命令自己亲手扼杀掉爱情结晶更让人难受

    vip134不是征求意见,只是通知你

    大吃一惊的叶妃舒立刻双手反射性地护住了自己的肚子,恨恨地瞪着白禹,“你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白禹你根本就没有资格来管我的事情”

    白禹微微歪头,这个动作看上去似乎在思考着叶妃舒说的话,,可是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异常得冰冷,“这个孩子根本就不能生下来。我要你打掉它。”

    白禹的话是前所未有的毒和贱。

    叶妃舒跟触了电一样,立刻从床上弹坐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白禹,“凭什么离婚了你懂不懂就是大路朝天各两边,这可是你签署的离婚协议白禹你以为你是谁还来管我一个前妻出去,我请你出去”激动地拿手指向了门口,“现在,马上”

    她真的不想听到这些话,更是不想看到白禹这个人,无法不激动,也无法再淡定。

    “不打也可以,那我就收回你这栋大楼的所有权。”

    白禹负手走到了窗户边,金色的暖光照射在他的修长而有力的手上,轻抚过叶妃舒平常十分喜欢的那盆吊兰上面,他的动作是那么地温柔,一点点地摩挲着叶子清润光滑的表面,像是在细心感受着上面的纹路一般。

    光看他的动作,会以为他是个温柔多情的人。可是他说得话,却如此让叶妃舒觉得恶心。

    “白禹,你到底要不要脸以前我怎么发现你是这种人你还是不是男人”叶妃舒不见得真的有多想要这笔收入,可是真心看不惯这样子咄咄逼人上门要账的方式。看来白瑛一直以来理直气壮都是跟着白禹学的,这些其实都是言传身教耳濡目染

    “我不是来征求你同意,而是来通知你这个事实。”

    白禹倏然转过身,冷冷地说道。

    叶妃舒当真是长了见识,不知道白禹这样的霸道,震惊的她差点说不出话来,“事实什么事实”

    白禹沉默,深深地看了叶妃舒一眼,极为不屑地一样,径直朝着外面走去。

    “白禹,你这就是求我你这个疯子你这个变态你不是男人”叶妃舒气得大吼大叫,同时用力地把手里能抓住的一切都疯狂地朝着白禹的身后扔了过去。

    “我告诉你,我不会走的我就要呆在这儿”卧室的门被白禹带上,叶妃舒无力地大吼,最后一点点地无力地倚靠着床头缩了下去,“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紧紧地抱住了膝盖,叶妃舒刚才才软弱下去的心在猛然间被一股突然间涌来的愤怒充盈,怎么能这样让白禹走了,她发傻一样想问问他,“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几乎是立刻就跳下了床,叶妃舒差点就被地上的鞋子给绊倒,狼狈地踉跄了一下,打开了门,看清了客厅里面的情形,叶妃舒几乎是立刻就呆住了。

    整个客厅几乎已经空了,她平常最喜欢坐在上面的羊毛地毯也没有了,常常在上面做水钻娃娃的玻璃茶几也没有了,满地的零碎垃圾,就连她平日里面养的那些植物都没有了,连盆都没有了,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叶妃舒那些傻念头都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弄得烟消云散了,空荡荡的客厅就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地甩到了她的脸上。

    原来,白禹口中所说的“通知”就是这个意思。

    他在她睡着的时候,把整个家都给搬空了

    这个男人心可真狠,一旦狠起心来,这世上的道德法律等等约束规范,对他来说没有一丁点作用

    叶妃舒再一次深深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和软弱,她根本就没有办法跟有权有势有钱的白禹对抗,自己说穿了,就是无父无母还带着一个拖油瓶弟弟的待业大龄女青年。

    房间的大门在这个时候打开了,叶妃舒无措地抬起头, 难道是白禹,他还没有搬空,这个时候还要把有着一间房的卧室也要给搬空吗

    开了门,走进来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张姐手里的购物袋子啪地一下就掉在了地上,“我的天,我的天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我出去一趟家里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是被抢劫还是”

    叶妃舒被走过来的张姐给扶起来,这个时候能看到张姐,无疑是最好的安慰。

    叶妃舒被扶到了床上坐着,张姐想出去倒杯水给叶妃舒,走出去了,才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哎,我忘记了,外面已经空了。”

    叶妃舒神情沮丧,现在已经是欲哭无泪,对她来说打击最大的不是失去了这笔财富,而是白禹的翻脸无情没有道德下限,伤心自己瞎眼了,居然会突然间爱上了白禹,这是真的犯贱

    外间传来了脚步声,几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二话不说上前来搬动卧室里的梳妆台、椅子等等。

    “你们干什么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干这种事情”

    张姐愤怒地上前去想要跟那些不说话就直接搬东西的人理论,可是那些人不是忽略了她,就是直接拨开了她。

    整个房间最后只剩下了一张床。

    “小叶啊,这是怎么了啊到底要不我们打电话报警吧”张姐是个老实人,虽然害怕还是挡在了叶妃舒的面前,一边颤着声音给叶妃舒打商量。

    “没用的。”叶妃舒无力地否定,从张姐身后站了起来,穿上自己的鞋子,“这些都是我前夫做的。我们斗不过他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给我说说”张姐一直以来都以为叶妃舒是有老公的,只当叶妃舒的老公在外面出差,现在听到这个不由得怒了。

    叶妃舒断断续续地把那些恩恩怨怨说了一些大概,重新回想以前觉得自己简直是个超级大笑话,“我们走吧,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可是走到了公寓门口的大街上,叶妃舒却又觉得十分迷茫。

    走哪儿去,能到哪儿呆着

    她都不知道。

    滚滚的车流在眼前川流不息,叶妃舒再一次跟大一那一年,父母双双出事时一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人生困惑中。

    vip135失踪了

    在张姐的提醒下,叶妃舒只好求助于好友的丁晓佳,可是拨过去,那边却始终占线在忙。

    叶妃舒缓缓垂了手,拳起了手掌,手机的硬度咯人。其实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给丁晓佳带去了太多的麻烦,估计以后好友是真的会和陆玥结婚,自己总不可能大着肚子掺和到他们夫妻之间去吧。

    “小叶,怎么了”身边的张姐开口, 打断了叶妃舒的出神。

    叶妃舒虚弱地摇摇头,“算了,我总不好总是去麻烦她的。”可是自己却又没有明确的想法,“要不先去酒店将就一个晚上吧。”

    张姐脸上出现了犹豫的神色,“小叶,我一直都没有跟你说,我这段时间可能要回老家一趟。”

    “这么突然啊”叶妃舒不禁微微皱眉,不过片刻又释然,自己现在这个状态请个保姆跟着好像确实是太奢侈了一些,反正也差不多三个月了,以后胎像稳固了,做事小心点就好了。她微笑道,“那我现在去银行取钱,给你结算这个月的工资吧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我了,张姐。”

    张姐搓着手,满脸的挣扎,最后握住了叶妃舒的手,“小叶,我回家也就一两天的事情,只不过是一时太突然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也实在是不放心。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一起回去

    叶妃舒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老实巴交的张姐。

    “我们那儿是乡下,独门独院的,反正你现在也这样了。呆上几天,也当是散散心吧。你丁阿姨也去过我们那儿,环境很好。”

    叶妃舒知道丁晓佳的妈妈办事靠谱,张姐来了一个多月,平常为人处事什么人,叶妃舒也是清楚的。

    反正她现在也没有去处,呆在这个城市里面,没准又会看到不想看到的人和事,糟心就不利于养孩子

    叶妃舒跟着张姐坐上了去往乡下的车。

    本来是想暂时借住两天就回去,可是到了张姐的家,叶妃舒就不想走了

    张姐的家三面环绕绿水,背靠巍峨的高山,门前绿柳丝绦垂落清塘水面之上,再远处是阡陌相交的田地,绿意葱茏。

    叶妃舒每天搬上一张小凳子,在庭院里面晒太阳,看上一本书,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心境也在这样祥和静好的环境里面平复了。

    丁晓佳后面主动给叶妃舒打来了电话,叶妃舒只说自己要到张姐的乡下家里面呆上一段时间,等到六月俊彦幼儿园大班毕业的时候再回去。

    丁晓佳一口应承下每次俊彦放假了就把他接到家里,反正丁妈妈很喜欢小孩子。

    叶妃舒最后一个心理包袱放下了,每天没事就帮着张姐做点不是很费力气的小事,恶补一些产妇照顾孩子的知识,为做一个合格的母亲做好万全的准备。

    时间很快一晃到了六月,叶妃舒的肚子已经显怀,只是穿着宽松的韩版夏裙,就不大明显。

    “小叶还是有点瘦,从后面看你,根本就看不出来你是个孕妇。”张姐从楼上下来,看到叶妃舒站在一楼的客厅里面照镜子,笑眯眯地说。

    叶妃舒侧过身子,回了张姐一个笑脸,“张姐,我都觉得我脸圆了,腰上这不是肉是什么啊”一边还在自己腰上掐了一把,以前那上面是没有一寸多余的软肉,现在都可以捏了。

    张姐把叶妃舒送到了村头,坐回城的汽车。刚刚买好票,张姐忽然间接到一个紧急的电话,说是家里的小孙子忽然间发烧咳嗽不止,村里的老师让家长赶紧去县医院一趟。

    叶妃舒在张姐家里面住了这么久,很喜欢那个小孙子,立刻要下车和张姐一起赶往县医院里面,被张姐拦住了。

    “医院那个地方本来孕妇就不应该去。再说了,你弟弟还在市里面等着你去接他。”张姐再三叮嘱叶妃舒注意安全,急匆匆地走了。

    叶妃舒一个人回到了久违的市区里面。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喧嚣景象,叶妃舒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肚子,赶紧坐上车就直接往丁晓佳的家里面去。

    只是去到家里才知道,丁晓佳今天早上带着叶俊彦一起出去买衣服了。

    丁晓佳的妈妈贴心地给叶妃舒泡上一杯蜂蜜水,让叶妃舒吃点水果,等等再说。

    一杯喝完,吃完一盘水果拼盘,足足等了三个小时,也迟迟不见丁晓佳回来。

    “这孩子也真是的,怎么明知道你今天来接俊彦,也不知道早点回来。”丁妈妈一边抱怨着,一边给丁晓佳打电话,可是半天没有人接。

    “没事,阿姨,不急。”叶妃舒嘴上说不急,可是心里面还是急的,等会再迟一点会延误了回张姐家里的车。

    丁晓佳的电话终于打过来了,丁妈妈刚接通,脸色就变了,凌厉着嗓音骂,“你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你太不懂事了报警了没有”

    叶妃舒心里莫名一惊,睁大了眼睛紧盯着丁妈妈,“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丁妈妈挂了电话,一脸的歉疚, “小叶,俊彦,可能暂时走丢了。 ”

    叶妃舒整个人都呆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眼神木木地看着丁妈妈。

    叶俊彦是在和丁晓佳逛百货商场的时候突然间不见的,当时除了丁晓佳在场,还有陆玥。

    丁晓佳都快要把百货商场给翻遍了,就是死活没有找到叶俊彦的影子。

    叶俊彦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叶妃舒在百货商场里面亲自去找,广播里面喊了一次又一次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没有了俊彦……叶妃舒简直不敢想,那可是她一手带大的弟弟

    丁晓佳看叶妃舒脸色发白地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面,满眼的担心,紧抿着唇线却什么都不说,深深的自责刺激在心头,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

    “都怪我,我当时不应该打了个马虎眼。”她当时一时没有忍住跑到了隔壁的区,去看一件摆饰,本来以为俊彦换完衣服出来会在原地等她,却发现试衣间已经空了。

    “叶妃舒,你没事吧”陌生的男声忽然间打破了此刻尴尬而压抑的气氛。

    叶妃舒慢慢抬起眼,是许久不见的卫少卿,她现在实在是没有精力微笑着客套,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这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怎么看都不会是没有事的样子。

    卫少卿扫了一眼叶妃舒旁边的丁晓佳,“她怎么了”

    丁晓佳边哭边说,“我把妃舒的弟弟给弄丢了,就在这个百货商场里面。”

    “在这着急有什么用把弟弟的照片给我 ,我着人去调取监控。”

    卫少卿的话无异于是黑暗绝望中的一盏突然间而止的明灯。

    只不过是五分钟之后,卫少卿的手上已经拿到了俊彦失踪的所有经过。俊彦是被一名个子高挑的女人给抱走的。

    大热天,女人脸上戴了一副超大的蛤蟆镜,遮挡住了大半张脸。

    “你看一下,认识这个人吗”

    卫少卿将那人的照片推到叶妃舒的面前。

    叶妃舒莫名地觉得好熟悉,“我觉得这个人好熟悉,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她一样。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了。”

    “你好好再想想,会不会是熟人很熟悉你们的人抱走的这样就能缩小范围,确定嫌疑目标。”卫少卿屈起手指在那女人的照片上轻轻敲了敲。

    熟人

    叶妃舒的脑子都围绕着这两个字转,一个大胆的想法忽然间闪过了脑海之中,眼睛一亮,再一次抓起那张照片,细细地看起来。

    手指忍不住摩挲着照片上的女人,像是轻抚着那曾经在梦里面出现过无数次的人,叶妃舒心潮澎湃起来,会不会是……妈妈

    “想起来了”卫少卿没有错过叶妃舒眼中的光芒,可以肯定她心里必然是有了一个人选,虽然她的反应有点奇怪。

    该不该告诉他叶妃舒抬眼打量着面前这个其实不算是很熟悉的人,卫少卿魅惑的桃花眼如水般沉静,给人一种安定的力量。刚才就是这个人二话不说出手帮助了自己。

    “其实,其实 ,我也不是很确定。”叶妃舒期期艾艾地说。

    卫少卿撩开腕表,轻描淡写的语气,“拖得越久,越不利。”

    叶妃舒深吸一口气,这是在提醒她最好抓紧时间了。拿着照片的手微微用力,正准备说出来的时候,兜里的电话响了。

    陌生的号码,像是在哪个公用电话亭里面拨出来的。

    “姐姐。”电话那头传出了俊彦稚嫩的童声,脆生生的,让叶妃舒心头的大石减轻了一半。

    “俊彦,你在哪儿你还好不好”叶妃舒欢喜地眼泪立刻流了出来。

    “我在以前晓佳姐姐家楼下。姐姐,你快点来接我。”

    挂了电话,叶妃舒还不敢相信弟弟居然回来了,归心似箭的她立刻要往外走,谁知道不知道踩到哪儿,踉跄了一下,差点就摔倒。

    一双手稳稳地拦腰稳住了她,卫少卿在旁边叮嘱道,“别着急,我送你过去。”

    远远地就看见了蹲在楼下的小小身影,叶俊彦背对着大家,在那儿蹦蹦跳跳, 玩的不亦乐乎。

    叶妃舒火急火燎地等着车子停稳了,小跑着上前抱住了叶俊彦。

    小家伙转过身来,惊讶的神情变成了喜悦,“姐姐,你真的来了。白禹哥哥和我打赌说数到一百声你就会出现,你真的出现了”

    vip136我只记得白禹哥哥

    “白禹”

    叶妃舒下意识地扫视了四周一圈,这儿根本就没有看到他的人影。

    “快点让姐姐看看,身上有没有事”叶妃舒连忙松开了叶俊彦,作势要检查一遍,才几个月没有见,小家伙像是长高了许多,笑吟吟地 躲避着叶妃舒的手,“姐姐别挠我,我怕痒,好痒啊。”

    看他笑个不停,估计着是确实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了。

    叶妃舒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身后的丁晓佳哭哭啼啼地上来,抱着叶俊彦不撒手,“俊彦,你吓死姐姐了,都是姐姐的错, 吓坏你了吧”

    俊彦疑惑地看着丁晓佳满脸的泪痕,有点搞不懂这个平常总是笑嘻嘻的姐姐怎么会突然间哭成了这个样子,伸出白嫩嫩的手在晓佳的脸蛋上揉了揉,“晓佳姐姐不哭,我跟姐姐一起走,还会回来看你的。”

    叶妃舒在旁边欣慰地微笑,俊彦是真的长大了许多。

    她转过身,这才注意到卫少卿还在身后站着,颇有兴味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含着浅浅的柔和笑意。

    “有什么很高兴的事情吗”

    叶妃舒莫名觉得这个时候的卫少卿看上去特别温柔。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一个人。一个跟你朋友一样,也动不动就爱哭鼻子的人。”

    “你喜欢的人”叶妃舒挑眉笑问道。

    卫少卿嘴角的温柔笑意骤然间就消失了,就像是雪化无声,再也寻不着踪迹。

    “我先走了。 ”卫少卿站直了身体,车钥匙在食指上潇洒地转了一圈,绕到了驾驶座那头,发动了汽车。

    “对了,我建议你最好带着你弟弟离开这座城市,越远越好。”

    临走之前,卫少卿降下车窗,对着叶妃舒叮嘱道。

    叶妃舒疑惑地眨了眨眼,想要再问原因,他一句一脚油门驶出了老远,飞快地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虽然不是很明白,可是叶妃舒却觉得他说的很对,至少现在的自己怀着孩子,就不应该在这儿久呆。

    乡下的生活虽然简单,可是好在平和。

    趁着吃晚饭的空隙,叶妃舒偷偷把叶俊彦带到了客房里面询问他今天失踪的过程。

    小家伙挠着头,费力地想了很久,却怎么都想不起当时被抱走的情形。

    “我只记得醒来的时候看到了白禹哥哥,白禹哥哥把我抱下了车,跟我说来玩一个游戏,最后我就见到你啦。”

    叶妃舒不禁皱了眉头,怎么会跟白禹扯上了关系

    明明他当初做的那么绝情,几乎让她沦落到流浪街头的下场,可是现在这么帮俊彦又是怎么 回事

    有太多的问题搞不懂,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几乎是这个念头一冒头,叶妃舒忍不住打了个颤,不要犯贱难道在白禹的身上吃得亏还少吗

    丁妈妈特意做了一大桌子的饭菜,丰盛得快要赶上满汉全席,这样的隆重,让叶妃舒觉得很不好意思。

    “阿姨,你真的太客气了。本来俊彦这段时间一直都在麻烦你们,现在还这么客气。”叶妃舒明白丁妈妈郑重其事的意思,这里面有替丁晓佳今天闹出来的弄丢俊彦这件事赔罪的意味。

    丁爸爸拿手点着坐在末席的丁晓佳,他刚下班才知道今天差点出了大事,“你啊,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呢这么粗心大意”

    愧疚的丁晓佳垂着头不说话,筷子戳着面前的米饭。

    叶妃舒赶紧转移话题,问起了丁爸爸最近的身体怎么样了。先前开饭前好像听丁妈妈提了这么一句。

    丁爸爸在自己的腰上揉了揉,“老了,老了。最近开会开得太频繁。市里面最近出了一笔特大的洗黑钱案件,银行好像都有牵扯进去,所以最近开会整顿的比较多。”

    “洗黑钱”叶妃舒觉得这个词挺新鲜,好奇地问了一句。

    丁爸爸示意大家可以开始吃饭,一边夹菜一边说,“嗯,跟某个传媒公司牵扯得很深,牵扯到很多方的利益,鱼龙混杂,就连地下的非法组织也有牵扯。听说那个姓毕的老板都跑了,留下来一摊烂摊子。”

    “姓毕是不是叫毕夏然”

    丁爸爸停下来思考了一下,点点头,“好像是这个名字。”

    叶妃舒垂下了头,再没有说话。这段时间毕家接二连三地出事,难道是因为资金周转不过来,所以白禹把那栋房子给收回去了

    叶妃舒咽下嘴里忽然间就失去了滋味的饭菜,人生际遇本就是起起落落,或许这个时候站在了顶端俯瞰所有,可是下个时候就会瞬间跌落到谷底。

    谁知道

    叶妃舒第二天早上,带着叶俊彦回到了乡下。小家伙没有接触过这样原生态的大自然田园生活,整天爬上爬下,跟村里的同龄孩子们玩疯了。

    一个暑假过去,整个人黑了不少,可也壮实了许多。

    在九月开学前,丁晓佳特意和陆玥开车来接 叶俊彦。

    这个时候叶妃舒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丁晓佳一直围着她打转,跟看稀罕宝贝一样好奇得不得了。

    “小家伙长得好大的样子,这才几个月啊”

    叶妃舒嘴角含笑,一边轻抚在肚子上面,“七个月了。”

    一晃居然已经有七个月了。叶妃舒心底里感慨,多么感谢有这个孩子,让她挺过了那些曾经以为难以逾越的难关。

    叶俊彦恋恋不舍地从房子里面出来,抱着叶妃舒的手不想松开,“姐姐,我不想离开这儿。”

    “没事儿的,以后你还会认识更多的小伙伴呀。今天我们把你姐姐一起接回去呆几天好不好”

    丁晓佳的话勉强让从早上开始就在郁闷的叶俊彦不再愁眉苦脸了。

    这一次回到市里,叶妃舒主要是去做产检。先前一直都是县里的妇产科医院,丁晓佳不放心那儿的医疗水平,非要亲自开车过来接她去市里的大医院检查。

    车子直接开到了医院门口。

    “慢点。”丁晓佳和陆玥一左一右扶着大肚子行动不方便的叶妃舒下了车。

    刚走进医院的大厅,忽然间听到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尖利地让在场所有人都竖起了寒毛。

    “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镇定下来的叶妃舒循声望去,那个哭倒在地上的女人居然是……白瑛

    vip137他死了

    她毫无形象坐在医院人来人往不知道多少人走过的地面上,像是精神崩溃了一样,几乎撕心裂肺地重复着,“我不相信,那个人绝对不是他,不是他”

    “走吧,别看了,医院里面这种事比较多。”丁晓佳没有认出来那个疯子一样的女人是曾经吵过架的白瑛,在身边催促着叶妃舒赶紧上楼去做检查。

    叶妃舒迟疑着点点头,毕竟真的说起来,白瑛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可才转身踏上了几步台阶,忽然间听到了一声撕扯着哭喊,“哥,哥醒一醒啊白禹你睁开眼看看啊”

    脚下的步子突然间就跟灌了铅一样,沉重地再也迈不开步子。

    是不是自己产生了幻听,所以才觉得白瑛是在哭喊着白禹的名字

    叶妃舒微微侧转头,与此同时丁晓佳也转脸过来,对上了叶妃舒的眼。在对方的眼里,她们确信都看到了相同的东西。

    丁晓佳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地 开口,“是不是听错了”

    叶妃舒的心跳已然乱了,就像是一瞬间从和暖的春天到了萧瑟的秋天。

    脑子里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于意念调转了,采取了举动,几步就跨下了台阶。这样矫健的动作对一个孕妇来说是极为不合适的,丁晓佳在后面看的吓得不轻,赶紧追了上去,“快,陆玥,扶住叶妃舒”

    叶妃舒走得飞快,步履轻盈,挺着大肚子朝着白瑛所在的方向走去,走廊的尽头,光线渐渐暗沉,阴凉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叶妃舒的一颗心渐渐地沉了下去,急切的脚步反倒忽然间减慢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种心慌气短的莫名紧张感。

    她想去看看,可是心底里面另外一个声音却在咆哮, 叶妃舒,你看了又能如何

    白瑛面前的那间病房门忽然间打开了,现在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从里面推出来一个人,上面蒙着白布,遮挡住了脸部,从头盖到了脚。

    从来不知道白色这样纯洁的颜色居然能这样讨人厌

    庆祝婚礼的喜庆可以穿白,为离世的人送行也能盖上白色。

    这样的寓意丰富,是不是就是象征着人生的多变

    “哥,哥 ”一直哭倒在地上起不来的白瑛忽然间一纵而起,扑了上去。她身后有穿着军装的人上前去制住了她,她尖叫着,不要

    白布被拉开,一张无比熟悉的脸毫无征兆地撞击进了叶妃舒的视线里。

    猝不及防地破裂感扼住了叶妃舒这一刻所有的呼吸,周身的血液都聚集到了脑子里面。

    “怎么会怎么会”

    就连身边的丁晓佳也惊讶地低低呢喃出声。

    轮廓分明的俊颜,那一双沉郁的眸子紧紧闭着,苍白虚弱地没有一点血色的唇,叶妃舒曾经偷偷在心里面描绘过很多次,从来没有见过它现在这样颓靡凋败。

    推着病床的军人是张扬,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将白布重新盖了上去。这个脸圆圆的战士,居然泪流满面,只是紧咬着牙齿,没有发出一点悲痛的声音。

    无声压抑的悲痛是如此震撼人心。

    眼看着那刺痛人眼的白色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宛若飘来的一片云在眼前蒙住了她的世界。

    “慢着”叶妃舒忽然间伸手,按在了那张病床上。

    这个举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死的这个人真的是白禹”那清冷到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声音就好像是从远方飘来,叶妃br /&gt;</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