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海人鱼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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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一堆小孩里,有一个黑黑的小女孩,神情恍惚地呆坐着。繁蕾跑过去仔细一看果然是落莲,抱着她哭起来。可落莲一直怔怔地没什么反应。她的眼睛里再没有了繁蕾第一次看到她时的神采奕奕,那种清澈如水的蓝色,也蒙上了一层灰。

    繁蕾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怔怔地不语。

    警察说,落莲因为年纪稍大了,不好卖,所以才等到了获救。

    带她去医院,医生给她做了全身检查,说她头部有碰伤,心灵也受了些刺激,记忆残缺。繁蕾无法了解这段时间落莲究竟经历了些什么,没有人再知道了。

    繁蕾如今想再把落莲送回去做海的女儿,已经不可能了。

    落肃道:“既然忘了,那索性就当没有过。从此以后,谁都不提落繁辰和蓝·海盟。繁蕾就是她的妈妈!”

    繁蕾把这可怜的孤儿领回家,给她换洗干净,抱着她说:“我就是你的妈妈。”

    落莲没有反应。

    落莲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年纪的增长,彻底忘记了自己真实的身世和幼年的生活,真的以为自己一直生活在这个城市,繁蕾就是自己的妈妈。她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好了。她仍然喜欢形状怪异的石头,她虽是失去了儿时的记忆,可是本性难改,繁蕾给她洗衣服的时候,总能从她衣袋里掏出沉甸甸的石头,这些城市里难得的石头,远远比不上她在仙女湾小阁楼上的那些,落莲对此却完全不知道。

    繁蕾一直在试图发现落莲是不是有画画的天赋,如果她找到了,她是会支持落莲去学的,可惜没找到。落莲长大了,虽然没有繁辰的画画天赋,但还是可以看出她是越来越像繁辰的,只是肤色比繁辰黑,她那黑色的皮肤怎么也养不白。同学们依旧给她起外号,初中的外号和小学时不同,叫“黑炭”。她再不会因为别人给她起外号而哭泣,但她并没有完全听而不闻,她因为自己的黑、因为别人的嘲笑,而变得自卑。她缺乏信任,既不信任别人,也不自信。繁蕾自从把落莲从海边带出来后,就再也没见落莲开心地笑闹过一次,似乎她的性格都颠覆了……

    落莲懂事,尤其看到这样的家庭情况。所以她很乖、很乖,乖成一种习惯,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过那么淘气顽皮的曾经。她好好学习,虽然成绩一般。外公落肃对她的严格要求已经渐渐减弱了,时过十几年,她老了,糊涂了,自己的事情都记不清了。

    落莲把本性里的叛逆和爱自由,在心底埋得深深的,一直憋着、憋着,憋了十多年,直到女中毕业后,在床底无意间发现那张明湾利亚的蓝色明信片……

    正文视如己出

    门突然打开,从婚房跑掉的落莲终于回来了。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繁蕾恍如隔世,怔怔地望着已经长大成|人,已经年过三十二岁的落莲,繁蕾与落莲的缘分已经二十六年了,二十六年真如一瞬间。

    落莲慢慢地走进来坐在床边,繁蕾也重新坐下,终于坦白:“我本来打算等你十八岁成|人那天,把事情的真相都告诉你,可是这么些年过去,我什么时候没有把你视为己出?我把自己的一生都倾注在你身上,我不是把自己的全部给你,而是把自己能透支的都给你!我还有什么不配做你的母亲的?我哪儿还有勇气主动承认你不是我的孩子?你是我的孩子,不是我自欺,是早已经成习惯!随着青春的流逝,又因多年被孤独和穷困折磨,我已经渐渐没有了小姑娘的模样,变成了一个锱铢必较的妇人,把物质看得比任何东西都重要,被生活摧残着,有时会拿你出气,骂上几句,你都默默地忍着,你哪知道,每每事后,我都懊悔不已。其实我多么深爱你,给你花多少钱都行,却给自己花一分钱都不舍得。我也知道为不辜负我的辛苦,就在压抑的女中里咬牙读书。一切你都只是在心里积压着,从不说出口。

    “从你无意间找到那张明湾利亚明信片起,我没有一刻安宁过,我的心里如何挣扎,谁也体会不到!那张明信片曾经就是那样带走了我的姐姐,我怕它也同样诡异地带走你,可是我惶恐也是枉费,你果然还是报考了明湾利亚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下来,我知道,我再说什么也没用了,一切都是阻挡不住的,仿佛命运早就把一切都注定好了,我只能看着你踏上那趟停不下的列车。你走了以后,我每天都在担心你会听到真相,姐姐是明湾利亚有名的人。我每天都在担心你一踏上明湾利亚的土地,就再也不会回来了。我确实骗了你,我承认,因为我不想你离开我,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我只剩你了!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妈妈繁辰,她虽然生母短暂,但她至少过了几天她想要的生活,而我,我的生命漫长,却有什么意思呢?没有一天是我想要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更不用说为之拼搏抗争。我的一生,我唯一深知的就是我害怕孤单,可是偏偏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落莲,我这一辈子,全为别人,唯一为自己做的一件事,就是留住你!”繁蕾泣不成声。

    落莲替她擦干眼泪,神情麻木地说:“我不会走,不可能走了。”落莲作出这样的保证,是给繁蕾最好的安慰和镇定剂。

    “落莲,你不要恨我。”繁蕾泪眼朦胧地望着落莲。

    “我怎么会恨你?我不会。一切都过去了,过去了。”落莲说,她此刻的感觉,确实没有恨,只有全身像针扎一样疼,不想再多说话,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正文新婚之夜

    繁蕾看落莲睡了就出去。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但落莲并没有真的睡着,她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没过多久就听见粗蛮的敲门声,大旭来了。

    “落莲回来了吗?”大旭问道,不等繁蕾回答,已经径直走进落莲房间,看见落莲果真回来了,呵责道:“你至于吗?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就从婚礼上跑掉,你在演电影吗?才多大点事你就成这样?不是你的生母,好歹也养了你,你亲生父母早死了那么多年,你也没什么印象了,有什么好接受不了的!昨天那么多宾客,你成什么样?真给我丢人!”

    原来大旭关心的只是他自己的面子。落莲躺在床上索性都没有睁眼,还假装睡着,一声不吭,毫不理睬他的无知。

    “让她睡吧!”繁蕾无力地劝道。

    大旭絮絮叨叨地骂了一阵,让繁蕾转告她醒来以后回家去,就一个人走了。

    落莲不想回去,拖到晚上吃完饭后才回到大旭家。家里竟然还和昨晚一模一样,宴席的残局依然布满整个房子,而大旭就坐在废墟里无动于衷,落莲长叹一口气,开始收拾,大旭一直眼巴巴地看着她,她一句话都没有。收拾到夜半才收拾干净,屋子打扫干净,落莲依然不说话,又去洗澡,大旭想推门进去,却发现浴室房门紧锁,让他气恼。

    落莲终于都做完了,疲惫地躺在床上。大旭压抑住刚才的不悦,侧躺在落莲身边说:“落莲,我突然觉得我重生了。”他说话的态度和从前大不一样。

    落莲本该能够听懂他的话,可是她没心去听,只说:“我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然后就转过身去。

    大旭本来就对落莲不满,落莲又扫了大旭的兴致,他不肯善罢甘休,扳着落莲的肩膀,把她扳回来说:“你有什么累的?早上你不是睡过了吗?反正明天又不上班,没什么事情,晚睡一会儿有什么!”

    大旭根本不知道落莲这连续几十个小时是怎么过的,本来就烦透了这样的婚礼,本来喝多了酒,又在泳池里泡了一夜,又打扫了好几个小时的家,身体就不舒服,本来就对大旭就没有什么好感,大旭还这样,令落莲立即表现出烦感和厌恶。大旭不知道是瞎了还是装瞎,还在坚持,吵吵嚷嚷的,直到把脾气温和的落莲激怒,两个人吵了几句,落莲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回繁蕾家去睡。可大旭不让她走,拉住她的胳膊,与她揪扯到天快亮,落莲几乎都快被他折腾得虚脱了,大旭最后疲倦了,才放了落莲,自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去了。

    落莲心里与他的距离本就不近,被他这么一闹,更加远了。她不能和他挨着同睡一张床,就回到繁蕾的家。繁蕾还睡着,她轻声地到自己的小屋去,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感觉好亲切、好温馨,为什么要结婚呢?当初为什么只怕自己嫁不出去似的把自己推进深渊里?一个人生活不是很好吗?

    正文新婚之病

    落莲含着泪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听到一声惊叫,是繁蕾醒了,发现落莲竟睡在这里,吓了一跳,立即问:“怎么,新婚第一夜就吵架了吗?”

    “没有。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落莲睁不开眼,两眼皮像粘住了,她只昏昏沉沉地回答了一声,依旧闭着眼睛。繁蕾便走出去,开始她照常的一天。落莲却一直睡着,睡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突然听到繁蕾又一声喊道:“都几点了,你怎么还睡呢?”落莲还是醒不来,意识清醒着,但眼睛睁不开,身上仿佛有亿万根针在扎她。繁蕾走过来抚摸她的额头,吓了一跳:“怎么这么烫!”她拿温度计给落莲量了量,高烧四十度。她连忙给她吃了退烧药,等着烧退,并没有送去医院的打算。可是到晚上还不见好,繁蕾连忙给大旭打电话。

    大旭还在生气,听说落莲发烧了,气才消了,赶过来把落莲送进医院。

    “从小身体那么好,怎么结个婚能累病了呢?”繁蕾纳闷地说。

    落莲在医院输了液,稍好些就同大旭回家了,她还没有完全恢复,大旭又来惹她,兽性大发一般,像没有人情的豺狼虎豹,要求完成新婚之夜缺少了的内容。落莲开始轻轻地抽泣,可大旭软磨硬泡,坚持不懈,不依不饶。

    落莲强打起精神,支撑着坐起来,说:“我们在结婚前,已经说好的,我只伺候你的衣食住行,我们之间不产生更多的交集!”

    “你说的这是什么狗屁话!”大旭急了,他根本不认他在求婚时答应的约定:“你不和我做夫妻,你嫁给我干什么?你是想得我的家产还是怎样!”

    落莲苦笑,她真傻,以为结婚,能解决以前的一切烦恼。“我不要你的任何东西!我只是想要一份宁静的生活。你可以现在就和我离婚,我净身出户。”

    “你想要宁静的生活,当初何苦结婚?当初自己去过好了!我是要找老婆的,既然你摸也摸不得,碰也碰不得,何苦拉我下水!”

    大旭放开嗓门大叫,落莲捂住耳朵,努力当做听不到。她想起了明湾利亚艺术团熳珠总团长从前生病时说的想要那个合意的人能来照顾,便也幻想她合意的人,却只想到鲸王,可是不要再想这个人了罢,只会空添伤心。大旭软磨硬泡,落莲在心里悄悄说:“有人说生病时最怕孤单,可是我现在多么希望孤单,我已经不奢求什么‘合意’的人,我只想要哪怕一刻的安宁,先把病养好。”结婚究竟为什么?为了陪伴吗?为了不孤独?可是落莲内心的孤独依然,外在却也多了烦扰。

    落莲在结婚前就有些不愿意,勉强结了婚,就如同把自己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原来结婚之前表现出对落莲好都是为了达成目的而装出来的,可本性是根本装不长久的,那次去购物就该看出来的,然而那次落莲忍了,结果就是亲手把自己推进万丈深渊。

    正文心不在焉

    落莲如今在这万丈深渊里,一方面无法适应,另一方面却暂且没有想到要爬上去的办法,她在矛盾中忍耐。+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落莲根本就没有认真对待这份生活的态度,生活更加每况愈下。她整天心不在焉,大旭对她说了什么,她完全听不到。

    很快就到婆婆的生日,要全家聚餐,大旭给落莲打电话:“喂,今天我妈妈过生日,我们今天去我妈妈家吃饭,下了班直接到我妈妈这里来吃饭,记得买点东西,你高高兴兴的啊!”

    大旭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在落莲听来就像苍蝇叫,她根本没注意听他在说什么。下了班,落莲迷迷糊糊地去了婆婆家。到了婆婆家,二旭和铁锚,三旭和弟媳都在,都给婆婆买了好多生日礼物,摆在客厅里观赏着。婆婆看着大旭空手来了,暂且高高兴兴地没说什么,紧接着落莲跟进来了,也是两手空空,婆婆立刻心灰意冷,不给好脸。饭间,婆婆阴阳怪气地指桑骂槐:“现在这年头,很多儿媳妇都不把婆婆放在眼里,平时从不来看婆婆,过生日都不当回事,来了就是吃饭的,吃完就走,什么也不带,甚至连句好听的话也不会讲。”

    落莲不语,心里想,自己也确实该骂,她的心思就从来没在大旭身上,也压根没把周围这些人放在心里,她这个儿媳妇连婆婆的生日都记不住,也难怪惹人不高兴。

    “落莲,我给你打电话告诉你买点东西,你听什么呢!”大旭突然冲着落莲大声叫骂起来,“我妈妈过生日,让你买点礼物,你至于那么小气,竟然空着手来?”

    落莲对大旭的反应感到无比意外,惊得直直地看着他。

    二旭劝道:“好了,大哥,别生气了。”

    三旭瞥了一眼,分明表示一种鄙视,不知道他是鄙视谁。

    落莲心里气,虽然她知道自己有错,但不解大旭何苦自己都不买,非让自己买,又何苦在这个场合表现他的厉害。

    落莲一直不说话,直到饭后看电视时,“落莲,你怎么了?心不在焉?”铁锚突然出现在她身边,落莲竟都没察觉。“没有吧!”落莲随便应答。

    “你们两个是不是,闹意见了?”铁锚悄声问。

    可还是被大旭听到了,还没等落莲回话,已经抢先插话说:“没有!我们怎么会闹意见,她对我言听必从,我们连个小分歧都不会有。”爱面子的大旭就是这样,还在装着他大男人的威严。

    落莲不明白这样有什么用,她觉得可笑,也可悲。情至深的两个人,眉目见就能外溢浓浓的心意,挡都挡不住。而强迫自己装出来的幸福,别人谁也不是傻子,都会看得出,只是聪明人也继续装糊涂罢了。大家都装糊涂也好,就怕遇到不肯装糊涂的,毫不留情地撕开伪装。

    三旭过来说:“大哥,你就是太善良了!你要是不幸福,你就别委屈求全,天底下女人多的是,何苦看一张臭脸!”

    落莲听了这话,又气又恼,好像眼泪像洪水一样堵在胸腔里,喉咙努力往下压制着。她原本觉得自己委屈,如今从未有一个人替她说一句委屈的话,让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委屈了。她自己也不想为自己辩解。她什么都不想说,只想能够一头扎进一片水里淹死。但这也是奢求。

    正文守财奴

    其实落莲也从没奢求过爱情,只是她发现她和大旭的日常相处越来越有障碍。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婆婆生日这天的事还不算什么,这之后,日积月累,落莲越来越看清了这个大旭,越来越不明天结婚前,她为什么就看不出大旭原来是这样一个人:他之前口口声声说他是个不爱钱的人,其实他原来是个最视财如命的人,落莲用自己的工资贴补家用,大旭见势放心了就不过问一句家事,男人该分担的事都不做,更别提他认为应该是女人做的事。落莲心里想什么并没有什么用,但行动上做的都是和他一心过日子的,可大旭却自私地满意着落莲体力、财力的付出,紧紧地收好自己的工资卡,决不许落莲对他的工资卡提一个字。他这样子,让落莲明白了他的前妻并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么爱钱,这件事果然得到了证实,落莲无意间发现他前妻的工资卡、银行卡都掌控在大旭手里,甚至是首饰衣物都没有带走,可见说别人如何不好的人,其实是说话人自身的缺陷。

    大旭的贪财不是一般的恶劣,他贪财贪得竟然都影响到孝敬老人上。他从不给父母一分钱,还觊觎父母的退休金,父母若是给大旭的兄弟买了什么东西,大旭就斤斤计较、愤愤不平。落莲劝阻大旭不要这样做,说他们应该给父母钱,而不是算计父母的钱。大旭却大叫道:“那我弟弟给我爸妈钱了吗?就是偏心!”落莲想教育好他,可一提起来,连落莲都要受不蒙之冤。直到这时候落莲才看清这个人身上最大的缺陷,过度的自私。而他一个人的自私不算什么,大旭的父母兄弟甚至铁锚,自私地为了自家人的再婚,竟然欺瞒了她,落莲掉进了这个自私的怪洞里。其实就算是到了如今这个时候,落莲还没有真正地了解到,她究竟洞底有多深,这才只是一个开头。

    大旭连自己的父母都不孝敬,更何况是落莲的妈妈呢。可繁蕾还在幻想着自己也像铁锚的妈妈一样,尤其在她周围的老太太们的七嘴八舌下,觉得有了女婿,生活应该改变了。可是渐渐地,她开始失望了,又从失望,变成了绝望。可是她把这种懊恼转嫁给落莲,成了落莲的压力。于是,落莲两边受气。

    落莲身边的许多人不知道为什么不关心自己的事,反而特别关心别人的生活,尤其喜欢拿铁锚的丈夫金二旭和落莲的丈夫金大旭做对比:一个家藏金山,一个就会算计父母和老婆的钱;一个年轻有活力,一个衰老沧桑,还是“二手货”;一个高大潇洒,一个窝囊邋遢;一个勤劳有担当,一个懒惰没抱负;一个对老婆百依百顺,一个对老婆总没好气。于是他们总结出来一个真理:越是好的就越是十全十美,越是不好的就越是一样不占。

    落莲再听到这话,已经不能像铁锚刚刚结婚那时一样在她心底打起波澜了。

    正文上天偏心

    落莲为了躲开大旭,主动要求加班,没有班可加的时候她就去繁蕾家,甚至,她宁可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也不愿回那个家去。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就这样熬着,只过了一个月,她便如同过了一个世纪。

    大冷的隆冬,落莲下了班一个人在路上闲逛,半路上碰见铁锚,铁锚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街上?”落莲不知道怎么回答她,铁锚笑道:“是不是没拿家门钥匙?”铁锚笑着,把她拉进车里,载她回家。

    铁锚又搬了更大更华丽的新家,落莲这是第一次来,刚一进门就有佣人给她更衣递鞋,告诉她男主人打过电话说稍晚一点回来,私人厨师已经把餐厅布置好了,铁锚让落莲陪她进餐,一边吃一边说:“我跟了他,真的觉得特别幸福,他对我太好了,真是百依百顺,我随口一提想要什么,甚至我都没当回事的,他第二天就给我买回来。他不准我碰一点脏、不准我受一点累,一开始家里面有一个清洁阿姨,我嫁给他以后,他又请了一个来,总之就不让我做一点事,他还专门请了一个厨师天天来做饭,可是那个厨师的饭不适合我的口味,他就立即换掉了,现在这个厨师做得好,你看我都吃得胖成什么样了!我天天喊着要减肥,可是他不听,还是每天回家都大包小包地买回好多好吃的,我根本吃不了。”

    晚餐刚结束,铁锚就带着落莲到客厅去,继续饭后闲点。铁锚突然说了一句:“有钱的男人真的很可爱,他们并不是传说的那样十恶不赦,他们都是被那些只有嫉妒心的人诽谤成坏人的,越是没有爱的男人才越说别人如何如何没有爱,如何如何玩了女人。我选择嫁给什么样的男人,我就过什么样的生活,我就不明白为什么别人恶骂这样的女人不好,关他们什么事。”

    她从茶几上拿起各种落莲几乎从没见过的水果和食物放在落莲手上。落莲这时候根本吃不下东西去,喉咙里面像堵住了一样。她把那些美丽的食物又放回茶几上。落莲越来越沉默了,铁锚还在滔滔不停地讲述着她和丈夫之间各种趣事,并向她展示她奢华的衣帽间。她拿着每一件衣服比试,落莲在一旁默默地望着她,只见她红光满面,像个蜜罐里的孩子。落莲又无意间从镜子里看见了自己的脸,在铁锚的对比下,黑中透着焦黄,突然想起人都说红颜薄命,她看不是,应是黄颜薄命。落莲反思,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走错了,不应不由都是命。她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命可能真的不好。

    金二旭很快就回来了,果然大包小包地拎了各种各样的礼物给铁锚,铁锚就让她家的司机送落莲回去。

    落莲到了家,站在楼下,却一步也不愿再往前走,她转过身去,背朝着楼的大门,仰望着天,无声地问:“老天,你为什么这么偏爱别人,为别人撑起一片蓝天,却唯独使我的天黑暗、混乱、塌陷掉?究竟我哪里对不起你了?我从没想比吃比穿,我只想要一份恬淡宁静的生活,有那么难吗?”

    正文最后的沉默

    她举着如灌了铅的腿回到家,大旭正坐在沙发上等她,脸阴沉得像只黑狼,恶狠狠的模样,压着嗓子说:“今天又加班?”

    落莲心不在焉随口回道:“嗯。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骗了我多少次了!加班?游泳中心说你已经下班了,你倒是说说,你去哪儿加班了?”大旭突然大叫一声,落莲才回过神来。“你去哪儿鬼混了?哪个女人像你这样疯到这么晚,不回家给男人做饭的?”落莲刚刚看到了铁锚天堂一样的生活,就回到这个地狱一样的家看他那张臭脸、听他难听的话。她不搭理他,让他更恼怒,跳起来叫道:“我问你话呢!你去哪儿了!”

    “我去弟妹家了。”落莲说。

    “去她家干什么?金二旭家的日子过得不错,是吧?你羡慕了?你嫉妒?我告诉你,以后不许再去他们家!”大旭霸道地命令着落莲,好像大自然创造了落莲,就是让落莲为对大旭惟命是从而生的。落莲不想搭理他,他却不骂够不解恨:“我告诉你,你别去听那铁锚说什么这好那好的,她一定有她的烦恼和委屈,只是要脸面不告诉你罢了!你听见我说话没?以后再让我知道你跟她打交道,看我不收拾你!”

    “你有什么权力限制我和别人打交道的自由?你不能带给我幸福就算了,还剥夺了我自己去找快乐的自由!我跟了你还不如我一个人单身时候过得好,我真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走这一步,把自己嫁给你!”一向好脾气的落莲都发怒了。

    落莲说的是精神层面,可是一到了大旭耳朵里,却刺激了他的经济神经,这就好像火上浇油,“我真没想到你也是个嫌贫爱富的东西!你是不是觉得金二旭好?”

    “我是觉得他好,至少他比你明白事理,你就像只坐井观天的蛤蟆!你别把我对你的一再容忍当做你一再愚昧自大的理由!”落莲气得连话音都在颤抖。都说女人的美先是天生的,后是男人给的,落莲天生的美没有被自己发现,却已自己感觉到了嫁给大旭之后,连修养都丧失掉了,竟然她都会破口大骂了,真是不可思议。

    大旭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更加火冒三丈了,露出了落莲婚前从没见过的面目,用最脏最难听的话骂她。然而落莲却始终是本性恬淡的人,怒火也持续不了多一会儿就很快想要安静,再不想看见眼前这个本该与她有着最奇妙、最美好关系的“有缘人”。她穿戴起来想赶紧离开这个家。可大旭哪儿会放她?哪会任由落莲无视他大男人的权威?落莲刚走到门口,大旭一把拉住她,把她推进厨房,大骂道:“我还没吃饭呢!你又想去哪儿!”

    落莲的心已经累死了,不想再吵了,想再忍一时姑且得个片刻的风平浪静也好,于是闭上恶骂的嘴,默默地做了饭,大旭一个人狼吞虎咽,落莲回到了书房里,紧紧地锁上了门。

    正文回家的呼唤

    落莲看着镜子里面那个消瘦憔悴的自己,问道:“你就真的要这么过下去了吗?你今生,若只有今生,你甘心吗?甘心吗?应该有多么不甘、不甘!传说只属于美丽的人,而你只会平凡地过完。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平凡,不是生物链中挣扎的小动物,也好不到哪去。”

    落莲瘫坐在躺椅上,欲哭无泪。空腹喝了两杯酒,就醉倒了,趴在书桌上睡过去。

    恍惚间,她感觉到有两个人走到她身边,拥抱住她,她无力地抬起头,眼前模糊的影子竟是自己的爸妈,是她有记忆后从未晤面的落繁辰和蓝海·盟!“你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孩子!”落莲多想仔细看清他们的相貌,可她困乏得睁不开眼睛。她还想再多享受一下失去的父母的爱,他们的影子却突然消失了,总是这样猝不及防,只剩下没有回味够的落莲独自哀伤。

    又昏睡了一会儿,她又梦到了仙鹤美人月熳珠,她还是那么美丽,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长裙,只是面色苍白。“落莲,如果当初你没有离开明湾港,如果从一开始你就没有离开过,一切都不会像现在这样。落莲,回来吧,回到明湾利亚,这里才是你的归属,这里有你喜欢的一切!回来吧……”熳珠的声声呼唤让落莲泪花盈眶。

    格林也来了,他泪眼朦胧道:“落莲,看到你现在过成这个样子,我多么痛惜!如果你嫁给鲸王,我认命,可你嫁给这个家伙,还不如我能给你幸福!落莲,我们都在想念你……”

    格林说话的声音变弱了,四周突然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鲸王的呼喊,“鲸鲸,鲸鲸……”落莲更加努力想要睁开困乏的眼睛,她看不到鲸王,循声四下寻找,却只能听到声音,怎么都看不到人。

    落莲一直想努力睁开眼睛,突然她真的睁开了眼睛,却是从梦里惊醒,直直地坐着。

    回明湾利亚?回明湾利亚,她轻声念出这几个字,就立即泪流满面。这几个字在如今的落莲心里,像一个大石头砸进污水塘,百感交集,这世界上再没有比这个更让她心潮汹涌的事了,她一直憋着自己对明湾利亚和人鱼岛的思念,其实人早已经都要想疯了,此时她心底的闸门突然间崩塌,她再也不抑制自己去想念那个仙境一样的地方,想念属于那个仙境纯净简单的生活,想念属于那个仙境的美丽的人们。她已经顾不得一切,决定回去,至少,能够躲开这个家,这个家对她来讲,能躲开一分钟,都是好的,这个让她心寒透底的所谓的“家”,她真心一眼不想再多看到。

    回明湾利亚,归心似箭,她一刻也不多留,站起来现在立刻就走。金大旭已经一个人在卧室睡着了,落莲不愿和他讲话,迅速收拾起简单的行李,招呼都不打一声,悄悄地推门走了。她此刻只想着回明湾利亚,没有想过还要不要回来。

    正文永久签证

    落莲在背后关上了这个所谓“家”的门,似乎把一切烦恼和忧愁都锁在了里面,从里面跑出来的,只是一个脱离了枷锁的快乐的灵魂。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她一路蹦跳着跑下楼,似乎曾经属于鲸鲸的那些精神头都收复回来了。

    她一路跑到火车站,买到的最早的车票,居然是她当初大一开学时坐的那趟夜车,这样,阴差阳错的,她一边回味她第一次到明湾利亚时的感觉,一边对比着现如今重回故里的百感交集。时间过得可真快,那时候满心好奇和向往的自己,怎么能想到有整整十年后的今天?人总是在煎熬时觉得时间漫长,可回忆的时候,十年也不过是一瞬间。连换乘的轮船都是当年那一轮。十年前的这轮船,如今竟是最后一次出海,这次之后,它就退休返厂了。

    坐上轮船起,落莲的心思又开始波动。她时而觉得船开得太慢,时而又觉得太快。船舱里依然有第一次见到大海的乘客,大多年纪尚轻,落莲仿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有多久多久没有见过大海了?再见到大海,已经不只是欢喜雀跃,就像曾经深深地痴爱的人,被命运撕开,很多很多年后再相见,依然深情不减,但深情中已经不只包括初见时简单到什么都没有的快乐。

    已经看到明湾利亚海港了,这片地区却下着雨,雨不大,但山海水雾濛濛,岛岸迷离在水雾中。

    从船上下来,双脚一落地,明湾港那熟悉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落莲因为出来得急,她早已经忘记了,明湾利亚移民局特别给她的签证已经过期了,虽然护照已经更新过了,但签证因她本人已经失去了在明湾利亚的工作,本人没有继续留在明湾利亚,她与明湾利亚的法律关系基本上就彻底断了。而她所持有的护照类型又无权办理落地签手续。

    就在落莲以为没有办法进入明湾利亚而伤心落寞时,一位海关人员突然认出她来:“你是那个落莲吧?天啊,真的是吧?”

    “哪个?”落莲半信半疑地回问。

    “就是十几年前大红的《蓝色人鱼》主角演员,那个落莲?”

    “是。”落莲承认,同时在心底想,这么久过去了,居然还有人记得,被认同感久违后重得,落莲心里又欣喜又感动,顿时有了回家的温暖。

    他们又问:“是鲸王蓝海·逸的未婚妻?”

    落莲一震,他们连这个都知道。

    于是,情况立即出现了转机。经过工作人员的上报和上级部门的特批,落莲再次获得了一页终身有效的永久签证,以对明湾利亚王国特别贡献奖励为由。移民署还来劝落莲办理移民:“孩子,命运有时候会折磨一个好人,但是你要记住,明湾利亚王国是你的家,明湾利亚无论什么时候都欢迎你回家,如果你愿意提出移民,不论是杰出人才移民还是亲属移民,移民局都会立刻予以批准。”

    落莲苦笑:“我本来就是明湾利亚人。”

    他们还想再对落莲说什么,落莲已经无心留在这里再浪费时间。

    正文回到仙境

    落莲顺着人群走到港前大街,中央大岛市区的景色也终于一点点展现在眼前,当年那花红柳绿,此时被小雨洗得更加鲜艳明目。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街道和建筑有多多少少地翻新过,但明湾利亚的风格一点都没变,一座座房屋屋檐的高度都不超过街树,只有尖塔形的房顶冒出树林,指向蓝色的天空。树长得更加壮大了,古老的树被雨水洗得光泽闪闪,依旧绿的树叶伴着雨丝儿,从空中落在落莲的头上、肩上,落在地上。越下雨越冷,从雨丝变成雨滴,雨滴似乎在空中被冻成晶莹剔透的小冰晶,落莲用手接,小冰晶触手即化,曾经她在明湾利亚短住四年,从没见过下冰晶,如今眼看着冬天要过去,春天就在路上,却异常地下起这样美的冰晶。

    走出站前大街,路上的人就越来越少。落莲不知道走了多久,清新的海的味道就随风而来。落莲站在海边的沿岸上,海上也如山间一样濛濛一片。落莲身陷其中,思维却无比清晰,过去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重新浮现在眼前,像过电影一样温习着一幕幕。

    最近的就是明湾利亚艺术宫。落莲决定第一站先去看熳珠总团长。

    明湾利亚艺术团扩建了,整个花园好大,落莲连问带找,找了半天,才找到从前的水剧宫,也更加辉煌壮丽了。

    “姑娘,你找谁?”水剧宫的门卫突然从小屋里走出来叫住她,门卫已经换人了,落莲和他互相不认识。

    “我找总团长。”落莲如今都不知道该怎样称呼熳珠,说完又迟疑如今熳珠是不是又有了更大的官衔。

    门卫回答:“哦,总团长不在。总团长出国了。”

    落莲心里想,熳珠已经开始全球巡演了吗?她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呢?越是这时候回来了,重新感觉到往昔的气息了,落莲便越是想念熳珠。但是,落莲今天是没办法见到熳珠了。

    “我想到水剧宫里看一看可以吗?”落莲如今想进去都得用请求的了。

    可是门卫并没有打算放行:“水剧宫只有每天晚上的演出时间才对外开放,白天演员们在排练,对不起,禁止打扰。”

    落莲只好放弃。可是就在这时,门卫突然看到后面来人,立刻开门放行:“总团长好!您回来了!”

    熳珠来了?落莲欢喜地转身,可是身还没转过去,已经听到回应的却是一个苍老的男声,落莲看到了,是熳珠的父亲,原任的总团长。

    他也看到了落莲,惊讶地问:“这是落莲吗?真的是你来了?”

    “是我,是我!”落莲连连答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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