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夜长梦多
九月。
还未入冬,乾冷气候却提前报到,在冷空气笼罩下,火热太阳变成温暖毛毯,覆盖在科罗拉多大小乡镇人民的身上。
但格外觉得温暖的是安妮。
自从那天她见义勇为救了盖文後,镇上人民对她另眼相看,态度也变得亲切有礼,虽然还是有人种族岐视,但大部份镇民已开始接受她,在街道远远看见她时,还会安妮安妮亲热叫个不停。
常常她一趟出去,手上就多了一堆鸡蛋丶面粉之类的民生用品。
比利常常开玩笑,说这下警局的开销省了不少,柏恩虽然乐见这情形,但内心却疑虑:这是不是表示,镇民越接受她,那她在桑克镇定居的可能性就越大?
「比利丶马丶马丶马──」安妮一直戳着马的肚子,兴奋说着。
「安妮,妳饶了我吧。」比利苦笑求饶。
自从那晚安妮能开口说话後,她就像呀呀学语的孩子,凡是看到的事物,她都请比利说一次,然後自己再不断重覆,遇到不懂的,还一直问:为什麽?为什麽?
刚开始比利非常乐意解答,但日子一久,他也逐渐受不了,大喊吃不消。
警局内,透过玻璃窗,柏恩咬着雪茄,冷眼看他们有说有笑的一起将马牵进马厩。
「真想不到,她竟然开口了。」马修喝了一口咖啡,随着柏恩眼神,他也看向窗外。
「是啊,一开口就像只吵死人的八哥」望着她没歇息过的嘴巴和红通通脸颊,柏恩移开眼睛,转身问马修:「你觉得是什麽原因导致她不能说话的?」
「或许声带受伤或者她下意识排斥讲话吧,不晓得,总之,很高兴她不是哑巴。」说完,他忽然打趣看着柏恩。「不过我倒是很惊讶你会替她取名,我以为过不久,你就会赶她走呢?」
「我从来没想过要她走。」
「呵呵,是吗?有没有听过一个理论,当你想替某一样东西取名字时,就表示你对它有感情了。」
柏恩不以为然瞄着马修。
「这种理论对我不成立,我常常替人取名,就像你,『庸医马修』,可是我对你没感情。」
「噢,得了吧,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没幽默感了?」
「幽默感?那是什麽?早在你宣布她是女的时候我就丢了。」
他的话让马修微微一笑,笑容意味深长 。
「对了,你知道盖文吗?」马修问道。
「杰克他儿子,怎麽了?又闯祸了?」
「不,昨日我在街上,发现他和安妮聊天。」
「聊天?他们有什麽好聊的?」
「不晓得,自从安妮救了他之後,他就异常热情黏着她,我发现很多次了。」
「她……有交朋友的权利。」
「是没错,但我担心盖文不安好心,你还是多注意。」
「我知道了,说到这里……」柏恩转身,拿起桌上日志本,随意乱翻,低头问道:「以你专业的角度,你觉得她大约几岁?成年了吗?」
「我怎麽知道。」马修皱眉,睨着柏恩。
「或许可以从牙齿什麽的瞧出端倪,还是──」
「该死,她是人!不是马!」
「不能大概预估吗?」
「几岁我猜不出来,不过她应该成年了。」马修低咳一声:「当时她受伤,萝莎替她更衣时......後面我就不详述了,你应该了解。」
「……了解。」
马修拿出怀表「我该走了,老约翰昨日摔断腿,我必须去看一下。」他穿起外套,突然想到什麽。「提醒你,既然安妮开口了,或许你可以开始调查她的案件了。」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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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利,我洗。」在马厩内,安妮想抢比利的刷子,她也想刷马的鬃毛。
「喔~这可不行,刷警长的闪电是我的重责大任,妳可别抢我的功劳。」比利笑着拿高刷子,不让她拿到。
「我洗,我洗。」安妮心急想拉下他的手。
「好吧。」不忍心捉弄她的比利,将刷子递给她,「不过,给妳之前,妳要学会一句话。」
「比利好帅!」安妮抢着回答,以为他又要她说这句话,但比利却仰头大笑,摇头表示不是。
「虽然我很喜欢,但不是这句,今天教妳新的,来,说:安妮好喜欢比利──」
「你在乱教她什麽鬼东西。」阴冷声音在背後响起,他们飞快转身,看见一脸抑郁的柏恩正瞪着他们。
「只是逗逗她而已……」比利不敢看柏恩严厉眼神,他知道警长不喜欢工作时嘻嘻哈哈的。
柏恩看向安妮,发现她竟悄然地躲到比利背後,似乎想逃避他的视线。
现在连看他都不想看了吗?
那一夜,情不自禁亲吻她,他将这列入人生最大的失误,为了不让她有任何错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