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牧轻挽看过宫斗电视剧，她差点就信了太后是真的把她当自己人看了。

    笑声双靥，温然出声，“轻挽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能得太后娘娘抬爱。”

    “轻挽说话哀家就是爱听。”太后娘娘灿声笑了起来，开怀的样子像是发自真心。

    像是想到了什么，上下打量了牧轻挽一番，正色道：“你跟你那个姐姐倒是不同。”

    牧轻挽一怔，笑道：“轻挽自然是比不得姐姐天资，魏都城里的人可是都将姐姐奉作仙人呢！”

    “仙人？”她目光飘远似是在回忆牧长玥的脸来，不久后才出声，“的确是漂亮，否则为什么……”

    说了一半却是收住了后面的话，牧轻挽拧起了眉头，静候太后后面的话，却见太后笑了笑装作什么也没说的样子。

    看样子这背后必定有什么秘密，只不过太后不说，她也不能主动问，也只能装作没听明白了。

    “轻挽都十六了。”太后话锋一转忽的念叨起来，然后眼睛一亮看向她，“按道理你去年就该笈笄了，想来你跟着神医也没机会办笈笄礼，不如等咱们回了都城哀家帮你办一场如何？”

    牧轻挽听了她说的话吓得脚下一滑，幸好一旁的宫女眼疾手快才扶住了她。

    她向那宫女投去感激的目光，才向太后道了歉，“轻挽失礼了。”

    太后却是关怀备至的握上她的手左右看，“可有伤了？”

    “轻挽无碍，劳太后娘娘担心了。”

    太后忍不住笑道：“你这孩子，刚说你见外，怎的又道歉了？你人没事就好。”

    一旁的宫女听到太后的话，有些诧异的朝牧轻挽看了一眼，开始庆幸自己刚才手快扶住了太后看重的人，否则可少不了一顿训。

    “太后就原谅轻挽吧，轻挽一时半会只怕是改不过来了！”她反其道行之，在不失规矩礼数的方式中融合笑声，总之笑总是没错的。

    “罢了，为防你以后在宫里出错，你还是守着礼数来吧。”

    太后您老人家总算是说了一句为我考虑的老实话了！比心！

    而牧轻挽也开始庆幸自己刚才适时的摔了一跤，这才打消了太后为她办笈笄礼的念头。

    若是真让太后替她办笈笄礼，即便是这么做能给牧府长脸，但对于自古以来信奉长幼有序的老夫人而言，她这荣誉俨然已经越过了长女牧长玥去。

    老夫人现在对她是不错，但那都是建立在她能为家族带来多少贡献施舍的亲情。

    而太后对她的重视势必会让老夫人心里不舒服，认为她是在刻意讨好太后。对老夫人来说就是放着亲祖母不孝敬，却是觍着脸往太后面前混脸熟，只怕往后在牧府里又会回到那种人人厌恶的境况中去。

    她根本就不在乎什么笈笄礼，往大了说只不过是古时女子的成人礼罢了。

    往小了说，这个礼只不过是在告知外人——这家的女儿已经成年了，可以婚嫁了。

    所以对牧轻挽来说，这个礼能不办就不办，她可不想这么早就嫁人，她这恋爱都没谈，就嫁人，多亏啊！

    上辈子没能谈一次恋爱，这辈子她可得谈他个三四次才罢休！

    她势要在这个男权社会耍几段恋爱才肯收心找个老实人嫁了。

    被牧轻挽打了个岔子，太后很自然的就忘记了之前说的话，又向她问起牧长玥的事来。

    “你在家中跟你姐姐的关系可好？”

    牧轻挽一愣，她该说好还是不好呢？

    太后可真是会给她出难题啊！

    殊不知太后一个问题她只眨眼间，脑袋里就已经经过了层层的思考，然后大脑内部的理智开始筛选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

    想了想她还是说了官方话，俗称——打太极。

    这一招娱乐圈里的人很擅用。

    “大姐在家中向来是端庄大方，轻挽刚回家的时候，大姐也对轻挽很是照顾，上次五皇子婚宴，大姐还将她最爱的宫装拿来给轻挽呢！”

    有理有据，看上去说了很多，实则屁都没说。

    总结一下还是一个字——夸。

    往大了夸呗，人人都道牧府大小姐人善，她自然不能当个例外贬低了人家。

    太后却是敛起了笑容，将她说的这番话反复思索，“可上次五皇子婚宴哀家不是命人给你送了衣服吗？”

    “的确是，太后娘娘送的轻挽自然是更喜欢，大姐也不想我为难，便拿了衣服回去了。”

    编故事呗，事实的确如此，但过程如何也只有她们牧府人知道了。

    “这么看来你这个大姐跟外面传的人品似乎没多大的区别？”

    “嗯。”明明是这样夸赞的话，却是这么一副表情，倒是叫牧轻挽嗅出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别说是外面，就是牧府上下都传大小姐人善。

    “嗯，我知道了。”太后一脸的凝重，仿佛关于牧长玥的人品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牧长玥的人品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结合牧延年离开前说的话，牧轻挽忽然明白了太后问这番话的意思了。

    只怕太后是在向她了解即将成为自己孙媳妇的牧长玥的为人，从她嘴里得知，再加上跟牧长玥本人接触几天，这是近距离考察来了。

    “轻挽都这么说了，想必你大姐的为人是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

    她忽然觉得刚才夸得力度还是太大了，这要是以后出了什么事，岂不是立马打了她的脸？

    太后，她能重新打太极吗？她觉得刚才这官方话说的还不够官方。

    “听宫女说你也得了伤寒，既如此，你这两天好好休息，有空过来照顾照顾仪芳公主，祈福的事就不用你来操心了。”

    跟太后打了声招呼，牧轻挽这才回到了院子。

    刚走到院子门口，正好跟拐出来的牧长玥碰了面，她依旧是那么美丽动人，令身畔站着的平霜失了颜色。

    这还是来到镇邦寺后，两人第一次私下碰上。

    牧长玥扬起明媚的笑容，就像是出门带上了一张笑脸面具一般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