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这是梦，还是现实？

    当郑澜的意识逐渐醒来，第一个反应就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鼓着嘴巴想要渡气给下一个人，喉咙却传来一阵灼热的疼痛，让他的意识越发清醒了一些。

    “啊，你什么时候醒的啊？”看到床上的郑澜，一下子瞪大了双眼，猛地翻身坐了起来，苏若便连忙冲了过来，一如前一次在医院里看到郑澜醒来时的表情，就连所发出的问题都是一字不差：“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记的我是谁吗？记的你自己是谁吗？”无错不跳字。

    “这些问题怎么这么耳熟？”郑澜看到输液架，便知道自己这是身处医院。  听到苏若的问题之后，郑澜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是不是每次我在医院醒来之后，你都要会这么问一次？”

    “你管我问不问啊？”苏若看郑澜都能自己翻身坐起来，便知道他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赶快回答我的问题！这是命令！”

    “不怎么样！都不舒服！你就是你！我就是我！”郑澜按照自己的记忆，一字不落地重复了自己上一次在市附属一医里给过苏若的回答。

    “看不出思维还挺敏捷的嘛，那就表示没什么大碍喽？”苏若有些好笑，也学着郑澜的语气，把自己之前在市附属一医和郑澜说过的话，重新重复了一遍。

    “没什么大碍？亏你说的出口！幸亏我底子厚，否则换了一般人。  早就去见上帝了……”郑澜觉得这些对话就如同说在昨天，一切都还是历历在目，可自己却已经再一次死里偷生。  再一次在生死边缘徘徊过，郑澜心中就不免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慨：“幸亏上帝手下留情……对了，其他人了？”

    想想其他人那样被浸泡在臭水池中，每隔几分钟就要承受一次涨水地灭顶之灾，郑澜内心自然而然地一阵愧疚。

    想到当时几个被自己牵连而遭受无妄之灾的女人。  由于被锁在铁笼子之中而无法浮出水面呼吸空气，而自己只能不断地重复深吸气和入水渡气的动作。  用口中一点点的空气来维系她们的生命，郑澜内心不由一阵地紧张。

    郑澜整个人从床上跳了下来，光着脚丫子窜到苏若身边，伸手抓住她的肩膀，急切地问道：“其他人怎么样了？她们现在在哪里？”

    “其他人都很好，只是……”苏若眼眶一红，垂下眼脸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只是什么？只是什么？”郑澜用双手扣紧苏若的肩膀。  使劲地摇晃着她，催促道：“你倒是赶紧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我大姐……她……”苏若哽咽了起来。  深深地低着头。  不时地用手指轻轻地抹了抹眼角。

    “你大姐她……”郑澜不敢置信地望着苏若，根本不开把接下来地话说出口，生怕自己的乌鸦嘴说中了心中地猜测。  见苏若悲痛地垂着脑袋却又肯定地点了点头，郑澜顿时感觉自己整个人的力气，一下子就被抽空了，就好像丢了三魂六魄一样。

    “难道真的是天嫉红颜吗？”无错不跳字。郑澜瘫坐到床上。  依旧不敢相信苏柔真的出事了，喃喃自语地说道：“为什么会这样？都是我的错……”

    “你抓紧时间，去看她一面吧……”苏若声音低沉地提醒郑澜：“不然我们就没时间了……”

    “昨天晚上吃年夜饭的时候，还好好的……”郑澜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苏若说什么，却依言站了起来，失魂落魄地跟在苏若身后。  走出了自己地病房。

    “我大姐就在里面，你进去看看她吧……”苏若站在一个病房的门外，说话的时候还是低垂着脑袋，一直没有抬头去看郑澜。

    “哎……”郑澜伸手轻轻地拍了拍苏若的肩膀，轻声地安慰道：“你也别太难过了……我进去陪陪你大姐，和她说一会儿话……”

    “嗯！那我在外面等……”苏若的箭头耸动了几下，还是低垂着脑袋，没有抬起头来。

    郑澜将病房的房门合上，看到苏柔一脸安详地躺在病床上，就如同一个孩子睡着了一样。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没有血色。  却也没有明显的痛苦神色。

    郑澜轻轻地拉过旁边的椅子。  坐在苏柔地病床旁边。  想到艾蓓蕾早就告诉过自己，苏柔对自己有好感。  后来又经秦婉婉、苏云裳和苏若三个人的证实，可惜自己为了不徒增彼此的烦恼，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一味地选择逃避和无视，郑澜心头就不由地泛起一阵痛楚和内疚。

    “苏柔……”郑澜声音里有一丝丝的颤抖，轻轻地柔柔地呼唤了一声苏柔的名字。  在伸手握过苏柔冰冷双手的同时，郑澜地双眼也红了起来，哽咽地说道：“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我真的好后悔……”

    “为什么你要这么傻，傻傻地跑到香港来找我……要不是因为我的缘故，你就根本不会出事……”郑澜抽了一下自己有些发酸的鼻子，索性就不再压抑心中的悲痛，任由眼中的泪水流淌在脸上：“你的心意，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现在你却不知道我有多后悔……”

    “苏柔……这一刻我是真的后悔了……”泪流满面的郑澜，将苏柔冰冷的手拉起，紧紧地拽在自己地手心里：“我此刻才深深地体会到什么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我以为不去回应你地感情，就不会伤害到你，也不会伤害到我自己……谁知道最后却让你带着遗憾离开……”

    “小柔！”郑澜用袖子擦拭掉自己满脸的泪水，不经意间就改变了称呼，轻轻地说道：“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地话，我一定会好好地对你……如果人真的有来生，那来生我一定要把你追到手，让你答应当我女朋友……”

    “你不觉得来生太遥远了吗？”无错不跳字。空荡荡地房间里，突然传来一个微弱的女声：“这是梦，还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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