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问君能有几多愁
凤舞翩嘟着粉红的小嘴,楚天陌又去见他的女朋友了,爱情的魔力可真大,为了见心上人,他每夜都在神农市与郧北之间来回奔波,连她这个大美女主动邀请她,他也以“困”为理由加以拒绝.
他当然困,每晚他都开车去见女朋友,和女朋友缠绵后,又开车回来演戏,一晚这样奔波,谁不困
虽然知道这是人家的私事,她没有权利去管他,心里仍是酸酸的.
不想再呆下去,凤舞翩开车回家.
凌晨一点,不夜天酒吧正是热闹时刻.
台上,流行歌手正在声嘶力竭地唱着一首劲爆摇滚歌曲.
台下,人影瞳瞳,迷乱氤氲.
在一个极僻静的角落,秋暮远酒气冲天,他茫然地抬起头,有迷朦的眼睛中,不远处好像有个男人在静静地凝眸着他.
似曾相识.
就在此时,一个女人走到他身边,嗲声嗲气地道:“帅哥,一个人喝酒呀.”
惹火的曼妙身材,几乎可以爆破衣服的巨乳,充满骚味的语言,这个女人无异是位让男人垂涎万分的尤物.
她脸上带着妖媚自信的笑容,心想,只要她一出手,没有男人搞不定.
秋暮远没看她,头缓缓垂下去,他又继续喝酒.
女人的手臂伸向他,可还没等她碰到他的身体,便被他推开,他冷冷地道:“走开.”
他虽然痛苦万分,可他还不想拿女人来发泄自己的痛苦.
只有酒,才能解千愁.
女人卒不提防,被他推开,悻悻地走开.嘴里不明不白地嘀咕:“我靠,遇到一块玻璃同性恋者.”
他听到了,但他不在意,埋头,继续喝酒.
自从他那晚离开梅乐雪,已经有三天,他每个深夜都泡在酒吧中.
痛苦,像刀一样绞他的心,只有酒,才能让他得到暂时的解脱.
他没有想到,他心目中冰清玉洁的雪儿,已经和楚天陌同居了.
那夜,他在梅乐雪面前离去,实际上他没走远,当梅乐雪搭车回家时,他忍不住又悄悄开车跟在她后面.
他想知道梅乐雪现在住在何处,他也要保护她,毕竟已经是夜晚.
他一直跟她到临江社区,远远地看着她按着九楼的电梯.
他很快也随着上去,探得梅乐雪的确切地址.
临江社区濒临龙江,风景优美,空气清新,适宜居住,那里的房子是神农市的高价房,一套要几百万元,雪儿只是药店的一名普通打工妹,怎么会住这么好的房子
凌晨三点,他悄悄潜入九楼.
花费的时间不是很长,他打开了那扇紧闭的门.
在孤岛,秋暮远经过最严苛也最完善的培训,包括开锁.
当然,他从不用这个技能做出侵害女性的行为.
他是杀手,但他也有自己的做人原则,有些事情他是一辈子都不会做的.
他要女人,宁愿到酒吧搞一夜情,宁愿去红灯区找妓女,也不会深夜飘入居民区迷奸女人.
正如绝大部分的开锁匠,不会利用自己开锁技术潜入别人房间盗财一样.
三房二厅,房子,家具全都是新的.
幸好,雪儿独自睡着了,身边没有什么人.
他痴痴地看着沉睡中的他,在睡梦中,她也是如此美丽,如此可爱.
朦胧的夜色下,她的红唇性感无比,就像一朵让他急欲撷取的花.
俯下身去,吻住她的性感红唇.
她的红唇柔嫩娇艳,让他心醉不已.
不敢过度,生怕惊醒她,把她给吓着了.他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
“大哥,我想你”漆黑的夜里,梅乐雪翻了个身,面对他,嘴角轻轻昵喃.
他的身一颤:她醒了她把他当成楚天陌
她把他当成楚天陌,毫不奇怪,因为那晚他没有带面具,没有乔装,以原来的面目示人.
均匀的呼吸声传过来,梅乐雪双眼仍然紧闭着,她没醒,刚才只是在说梦话.
就连做梦,她都在想念楚天陌.而他那么爱她,却完全排除在她的生命之中.
深深的痛楚,一地在暗夜中漫延.
此时,他眼角看到桌上放着一张照片,是楚天陌与梅乐雪的合影.
相片中两人依偎在一起,幸福地笑着.
这是谁的房子是不是楚天陌的他内心噱动欲狂.
梅乐雪住的房子充满女性化,温馨纯美,他看不到男人的影子.
他飘到另一个房间,果然在那个房间中看到男性特征,男性服饰,男性皮鞋,剃须刀等等.
衣柜中的衣服,脚下的皮鞋,与他的身材和脚板正好相符.应是楚天陌之物.
秋暮远像木头一样站着:原来雪儿从梅家搬走,就是住入楚天陌的家.
楚天陌现在在郧北拍戏,所以雪儿独自睡在房中,如果楚天陌回来,他们可能会在床上尽情缠绵.
完全有可能.换成他是楚天陌,也会这么做.
只因在同居一室的情况下,世上没有几个男人可以面对自己深爱的女人,会做到暗室不欺,坐怀不乱.
如果雪儿爱的人是他,他相信,他也很难控制住自己喷涌而出的爱情狂潮,很难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不去碰她.
这么说来,他们同居了他的雪儿已和楚天陌双宿双栖.
秋暮远像木头一样呆呆站着,几乎失去意识.
不知不觉中,两滴眼泪流下来.
能说什么他甚至不能怪雪儿,她与楚天陌深深相爱,你情我愿,同居也很正常.
雪儿,注定不是他生命中的那个女人,他只能像影子一样飘在她的房间,然后像一缕烟雾般离去.
这是他的命,谁也强求不得.
他本就是天边那颗孤独的寒星,清冷地挂在天空.
连他的名字都是充满着悲凉他叫秋暮远,世上知道他真名的人极少,少得屈指可数.
雾月狼也好,秋暮远也罢,都只是名字而已,他的人就像一颗寒星,姓名是无足轻重.反正他一生也不打算结婚了,不结婚就不会生儿育女,也就无须背上传宗接代的家庭责任,他姓秋姓雾月或者姓其它什么都无所谓.
擦干泪水,他又到梅乐雪的房间,看着她熟睡的身影,良久良久,方才凄然离去.
自始自终,梅乐雪都不知道他来过.
他也不想再来,这样的经历,一次就已经足够.
他离开神农市,在一家新租的公寓住下.
白天他不出门,深夜他才到公寓附近的一夜天酒吧买醉.
这是第三夜了,他喝了一个起来,既然兰笙箫已经认出他来,他不能呆在这儿了.
他不想杀兰笙箫,只能假装不认识他.
兰笙箫紧张地道:“你要走了”
“是的.”秋暮远从他身边转身而去.
“你为什么不肯认我”兰笙箫忽然在背后嘶哑着声音:“是不是因为我当过mb专门给男性提供性服务的男妓又称为mb.我已经没当了,两个月前我就离开飘香一夜,我一直都在找你呀.”
兰笙箫的声音如此深情,让秋暮远心头一震,他没想到兰笙箫竟然会爱上了他.
兰笙箫爱他,他不能与兰笙箫在一起.
秋暮远回头,兰笙箫又看到他那双如此秋潭般幽深的双眸,耳边又听到他充满磁性的平静声音:“兰笙箫,你是个好男孩,我相信你以后一定可以找到一位可以让你心动的人.不过,那个人不是我.”
刹那间,兰笙箫明白了,他就是那个杀手,他也知道他认出他,但他不想和他在一起.
兰笙箫凄然地看着他走向吧台埋单,孤独的背影渐渐远去,不知不觉中,两串眼泪从他脸上滑下来.
将近两个月,兰笙箫每晚都在找他,就像大海捞针一样地找人,无论在江畔,凄然地看着面前的大江.
江水澎湃着,一层层地涌上来,撞击在岸上,发出哗啦啦的声音,满天的星光倒映在江中,也一漾一漾的.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此时此刻,他觉得他内心深处的忧伤,就像是面前浩瀚的大江一样无边无际.
在江的另一边,此时此刻,她也许在睡梦中微笑,也许还喊着某个男人的姓名.
而他却在江的这一边,痴痴地想念着她,明知道她的梦中不会有他.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忽然,他机灵灵打了一个寒颤,他感觉到一股可怕的危险正在向他靠近.
秋暮远霍然回头:
星光下,一管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