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幕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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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黎胥如此单刀直入的发问让塞西莉亚疑惑地看了菲列迦一眼,不明白什么时候从哪里又冒出一个特莱莎伯母来,不过疑惑归疑惑,她还是回答到:“是这样的,赫黎胥先生,其实——”

    “其实你还记得那个害你沦落到如此境地的女人吗?也就是你曾经的妻子的那个人?”就在塞西莉亚想全盘托出时,菲列迦突然插进来打断了她,并接过她的话头说到,同时向后者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出声任凭自己做主,见习带刀祭司虽然搞不懂菲列迦到底想干嘛,却也清楚他并不会无缘无故地这样做,于是很配合地收声将解释的任务转给了菲列迦。

    “你是说丽贝卡?当然!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她!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赫黎胥显然被菲列迦的问题勾起了不好的回忆,双手紧紧地握成拳状,略带狂怒地咆哮到,同时身体又开始颤抖起来,让人担心他是不是又会发病。

    “别激动,别激动,事情是这样的,你大概不知道,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阴谋,包括那个女人主动接近你,博取你的好感,然后和你同居最后把你送入疯人院,所有这些都是精心设计好的,幕后的黑手就是一个叫瑟西的老巫婆。”

    “诶??幕后黑手??巫婆瑟西??为什么巫婆会和我扯上关系呢??我,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啊?”赫黎胥愣愣地盯着菲列迦,似信不信地问到。

    “那是因为身为普通人的你的家里却保存着一张非常非常不普通的卷轴,瑟西之所以会指使那丽啥卡的这样做,目的就是为了把你和那份卷轴隔离开来。”

    “啊!你连我家有卷轴的事情都知道了吗?那么你说的应该是真的了,这么说,那个叫瑟西的巫婆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得到卷轴吗?可她要这个做什么呢?我听我父亲说过,那张卷轴是我们家世代相传的,用来在紧要时刻对付一个十分邪恶的人,不过同时卷轴只有流着我们家族的血的人才可以用的呀?”

    确认果然是有这么一份卷轴存在,菲列迦和塞西莉亚互望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瞳孔中发现了一丝喜悦的兴奋,菲列迦接着说到:“你说的对,那个瑟西就是你父亲口中所说的要对付的邪恶之人,当然她并不是想要用那卷轴,而是因为害怕那卷轴的力量而不想让有资格使用的你使用它而已。”

    “是这样吗?那她为什么不直接毁了卷轴或者杀了我,而要指使丽贝卡用这么复杂的办法呢?”本来脸上疑云渐散的赫黎胥再次蹙起了双眉抛出了新的疑问。

    干!这个疯子的脑子未免也太好使了吧?这么点小破绽他都能这么快发现?菲列迦内心痛骂不已,不过他脑子同样转的很快,思索了几秒钟后立刻厚着脸皮继续编造到:“因为瑟西本人正被困在某个地方无法出来,所以才只能借助其他人的力量,确切地说,丽贝卡并不算是她的手下,其实只是一个无辜的普通人而已,因为不幸误入了囚禁瑟西的地方,才会被那巫婆施展妖术控制了心神后听命于她的啦,至于说她为什么不杀你,我想大概瑟西怕你家事先在卷轴上做过什么手脚,毕竟有些卷轴会跟持有者本身建立某种特定的联系,比如一旦持有者死亡就会发动或者失效之类的,现在她用送进疯人院这个方法把你跟卷轴隔离开来,效果跟杀了你差不多也不会有什么风险,对瑟西来说这样做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最后这段的解释菲列迦自己也不怎么满意,无奈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解释,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赫黎胥的反应生怕他又看出什么破绽来,不过后者显然被他中间的那部分解释打动了,急切地问到:“心、心神控制?你是说,丽贝卡之所以那样对我,并非因为她本身是一个恶毒的女人,而是完全因为受到了那个瑟西的控制吗?”

    “诶?啊,对!没错,这下你应该感到高兴了吧?”

    “我为什么要高兴?”出乎菲列迦意料,赫黎胥神色不善地反问到。

    “啊?因为其实丽……丽贝卡并不是你想象中的坏女人,她那样对你并非出于自己的意愿,只是因为中了邪术才会——”

    “我怎么可能会高兴!”赫黎胥叫嚷起来,同时两只手紧紧抱着额头,用充满悲哀地语调说到:“我一直以为,丽贝卡之前对我表现出来的温柔和体贴都是虚伪的演技,后面那样残酷地迫害我才是她的本性,所以我恨她,十分恨她,我想,在她的心里,我就是一个容易上当的白痴!可现在,按你们的说法,不仅那些我认为的演技根本不是演技,就连对我的迫害都不是她本人的意志,也就是说,如果没有那个该死的巫婆,她根本就不会接近我,不会跟我有任何交集,在她的心里,我什么也不是,连一个白痴都不是,而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那么,让我这一年多来所受的苦难的凶手,让我这一年多来所满怀的恨意的对象,到头来都只是一个根本都不应该认识我、心里也没有半点关于我印象的无辜的陌生人吗?你说,这让我怎么高兴得起来?”

    “唔……呃……”尽管赫黎胥理解的角度非常奇怪,但不可否认他的说法有一定的道理,这个理解超出了菲列迦的预想,所以他一时为之语塞,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还没等他想出应对的话语,赫黎胥突然换过一副表情,一个人自顾自地咯咯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大声,整个人亦因此笑得前仰后合,甚至因为笑岔气而咳嗽起来。

    车厢里的另外三个人被他笑得面面相觑,比起莫名其妙来,三人更多的是觉得背后阵阵发寒,待赫黎胥的笑声告一段落后,塞西莉亚小心翼翼地问到:“请、请问,你刚才笑,是因为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吗?”

    “没错!我刚突然想到一件十分好笑的事情,因为太好笑了,所以有些情不自禁。”

    “呃,那、那方便说一下吗?”

    “没什么不能说的。”赫黎胥爽快地回答到:“想想看,那个叫瑟西的该死的巫婆,千方百计地控制丽贝卡来将我跟卷轴隔开,不过这样还是不能让她安心的,就算她无法使用那卷轴,肯定也会想办法带走卷轴放到自己身边吧?”

    “为什么……啊!”被塞西莉亚踢了一脚的菲列迦想起自己才编造的谎言,连忙圆到:“对,没错没错,她是这么打算的,不过因为你在的话,找起卷轴来总是不太方便,所以才会把你送去斯达特·坡因特啊,就是这样。”

    “所以说,一想到丽贝卡找遍了整所房子都找不到卷轴,日复一日地这样找啊找啊,怎么找也找不到,然后瑟西那副气急败坏也无济于事的样子,真是太痛快了,不过,为什么她们找不到卷轴,却直接来找我逼我说出卷轴的下落呢?哈,我知道了,一定是丽贝卡把我送进斯达特·坡因特后,她们觉得我要不了多久就会变得和那里的疯子一样精神错乱神智不清,无法给她们提供线索,哈哈哈哈,活该!这太好笑了!啊哈哈哈哈!”

    见赫黎胥这么兴奋地自言自语并且又开始笑个不停,菲列迦他们也不好打断,等他稍微平静了一点后,菲列迦立刻问了一个他和塞西莉亚都急于想知道答案的问题:“那么,那张卷轴呢?它不在那所房子里吗??你把它藏起来了吗?”

    “藏起来?唔,也可以这么说,我已经把那张卷轴藏到一个再也不会有任何人能找到的地方了,就连我本人也找不到了!”看着菲列迦和塞西莉亚一脸不解的样子,赫黎胥得意地笑了一下,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说到:“我只告诉你们三个人哦,那张卷轴啊,已经被我烧~掉~了~哦!”

    “什么?!”菲列迦与塞西莉亚齐齐地叫了起来,面若死灰,几秒钟后,塞西莉亚结结巴巴地向菲列迦说到:“你,你听到没?他,他,他把卷轴烧掉了!”

    “这、这肯定是他们家族的某种,某种隐语,就像黑话一样,他自己不都说了他把卷轴藏在别人找不到的地方了吗?”不愿意正视现实的菲列迦同样结巴地回答到,然后把头转向赫黎胥满怀希冀地问到:“所以,那是黑话没错吧?你把卷轴藏、不是,是烧到哪儿去了?”

    这个问题让赫黎胥看菲列迦的眼光变得奇怪起来,仿佛后者才是应该进他们身后那座斯达特·坡因特的人,不过他还是缓缓地说到:“就是烧了啊,烧成灰烬消散于空气之中了,你不觉的这才是藏匿东西的最高境界吗?哈哈哈哈哈。”

    “这么说,你真地把卷轴烧了,把卷轴烧了……”菲列迦喃喃地小声重复着,突然他一下子抓住了赫黎胥的两只胳膊使劲摇晃起来,一边摇一边大声嚷到:“混蛋!你到底为什么要烧掉卷轴啊?!你怎么可以把卷轴烧掉?!到底是谁允许你把卷轴烧掉的?!混蛋!你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吗?!”他摇得如此用力,如果不是塞西莉亚和拉夏上来把他拉开的话,他恐怕会这样把赫黎胥活活摇死。

    被摇得晕晕乎乎的赫黎胥揉了揉被抓得生疼的双臂,带着点惧意和委屈地神情说到:“你做什么啊??烧掉卷轴的时候我年纪还很小,什么都不懂,而且那次也只是一个意外,为此我父亲还狠揍了我一顿并罚我两天没饭吃呢!”

    车厢中陷入了奇怪的沉默中,菲列迦似乎也冷静了下来,无力地瘫软回座位上,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