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幕 盘查
暂时压制住瑟西后,菲列迦等人又在瑟西的小木屋里逗留了一天,仔细确认过没有会产生威胁的东西后,这才开始沿着原路返回,七天之后,马车很顺利地来到了加斯帕尔的城门口。
甫一靠近城门,菲列迦就觉得现场的气氛有一些异样,最明显的是城门口以及城墙上站岗的卫兵增加了,并且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既严肃又紧张,没有了往日松散的气氛。除了他们的马车之外,整个城外再也见不到一个人,也不见有人从城内出来,这与当日他们离开前往不归之森时的情形截然不同,见到这场景,菲列迦暗自生疑,还未等他开口,马车已经被士兵拦了下来,其中一个扬了扬手中的戟斧,指着菲列迦喝问到:“站住!马车里的是什么人?从哪儿来的?”
听到只是例行的盘问检查,菲列迦放下心来,随口应到:“他们只是普通的旅行者,我们都是从冈比拉共和国——”“来”字还没说出口,只见那几个士兵的眼中顿时闪过异样的神色,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十分古怪,刚负责盘问的士兵更是上前一步,将戟斧抵住菲列迦的咽喉大声叫到:“下车!快下车!都给我出来!”,其余几个士兵也纷纷将戟斧对着马车车门做戒备状,沉默了几秒钟后,车门打开了,塞西莉亚和拉夏还有赫黎胥鱼贯从车里钻了出来,同时不忘举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三个人都是一脸茫然,当他们全员站到地上后,拉夏问到:“怎、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少废话!你们三个,还有你!跟我们走!”
“啊?走?走去哪儿?”话音刚落,菲列迦的屁股上就挨了一脚,同时一个士兵推搡着他向城内走去,“闭嘴!快走!”
走了几步后,塞西莉亚快走几步赶上了菲列迦,凑向他小声问到:“怎么回事??你又做了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做啊!”菲列迦一脸冤枉的表情,“我就普通地驾着马车而已好不好!”
“那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哪儿知道,我只是回答他说我们是从冈比拉来……的。”说到这儿,菲列迦似乎想到了什么,浑身一个激灵,转头看着塞西莉亚,低沉着脸说到:“该不会是冈比拉共和国向这里也发了我们的通缉令要求协助,然后这里的人打算抓住我们遣返给冈比拉吧?”
听到菲列迦的假设,塞西莉亚的脸也刷一下白了,想了几秒钟后,她轻轻摇了摇头说到:“应,应该不会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隶属于圣瑟雷加尼萨联合的,听说圣瑟雷加尼萨联合一向与冈比拉共和国是敌对关系,应该没可能会帮——”话未说完,旁边的士兵立刻打断到:“不许说话!快走!”同时又扬了扬手中的戟斧,塞西莉亚无奈,只得噤声,四个人就在士兵的威吓与推搡下走了大约五分钟,然后被带进了一间贴着城墙建造的石头房子里。
这所房子是一间被临时改建而成的审讯室,之所以说是临时,是因为菲列迦发现里面摆着几张床,原本应该是供站岗的士兵休息用的,现在那些床被堆到了角落里,腾出来的地方放着一张桌子,桌子的两侧各站着三名卫兵。桌子后面则坐着一名军官模样的人,这名军官显然已经事先得到了通报,在菲列迦他们被推进来后,他仔细打量了四个人一番,然后似笑非笑地问到:“旅行者,嗯?”
“是啊长官,我们都是普通的旅行者。”菲列迦一脸真诚地附和到。
“我们?你不是车夫吗?”
“这,我和他们是一起的啦,因为要作长途旅行,雇个车夫的话花费太大了,正好我会驾车,所以就……”
“哼哼,演得不错,可惜这里不怎么样。”军官一面冷笑着一面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种时候从冈比拉来我们这儿旅行?呵呵,你就不能编个更好的借口吗?真是的,冈比拉共和国居然会派你们这种笨蛋来当奸细,也难怪会打败仗了。”
“奸细?败仗?什么东西?”尽管菲列迦一头雾水,却也听出来这其中的关键在于冈比拉共和国,于是他连忙澄清到:“这是误会啊长官,我们虽然是从冈比拉来的,但那儿只是我们旅途中经过的国家而已,我和她都是从居路士帝国来的,根本和冈比拉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啊!”本来菲列迦还想把塞西莉亚带刀祭司的身份抬出来,不过却被后者使眼色给阻止了。
“帝国人?不错,你们的口音的确不太一样。”听完菲列迦的陈述,军官倒是收起了先前的冷笑和嘲弄之情,“不过,就算你们两个是帝国人,那另外两个呢?”
“呃……唔……是这样的,这个小丫头倒是冈比拉共和国的人,不过她家因为一些事情得罪了当地的官员,父母都被杀了,只有她一个人逃了出来,又无法在那里立足生活,所以才搭上我们的便车打算去投靠她在圣瑟雷加尼萨联合的远方亲戚。”说到这儿,菲列迦就感觉到从旁边投来一抹几乎可以杀人的犀利的视线,他当然知道这是谁的视线,不过眼下也顾不上这许多了,飞快地思索了一下后,他继续说到:“至于这个男的,他可是你们这儿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呀,我们是在前面的不归之森附近发现他的,因为他当时已经因为迷路而落难,所以我们才带他一起回来这里的呀,他就住在你们这儿一个叫特莱莎的老太婆家里,她还有一个叫拜登的嗜赌如命的儿子,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调查一下啊。”
见菲列迦说得这么言之凿凿,军官反而一时踌躇起来,这时,站在一旁的其中一个士兵走到军官身旁,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到:“长官,我认识这个拜登,的确是个烂赌鬼,他是本城人,家就住在城南那边,这个人没说错。”听完士兵的汇报,军官点了点头,而后又问到:“你说你们是从冈比拉来这儿的,从冈比拉的莫罗泰到这儿,坐马车的话大约需要十一天左右,以现在的局势,如果你们真是旅行的话,十一天前会有这么容易就能从冈比拉出来吗?就算可以,你们胆子就这么大敢在这种时候离开冈比拉到这儿来?”
所以局势之类的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我完全弄不明白好吗!菲列迦心里暗暗吐槽到,不过表面上,他还是恭恭敬敬地继续编造到:“呃,长官,其实是这样的,我们一个月前就从莫……莫罗泰出发了,只是在遇到这个
迷路的人之后,我们自己也不小心进了不归之森,在里面转了差不多有半个月才侥幸逃了出来呢。”
从头到尾,菲列迦的回答虽然说不上是天衣无缝,却也没什么明显的漏洞破绽,听着也颇为合理,尽管菲列迦等人没有与瑟西进行激烈的战斗,不过不归之森里的沼泽的荆棘也的确让他们的外表看起来很有迷路的气息,有鉴于此,沉思了一阵后,军官说到:“好吧,我姑且暂时相信你们,不过,我还是会派人仔细调查你们的,在调查期间,你们每天中午都得来这里报到,在没有得到许可之前,半步也不许离开加斯帕尔,明白了吗?”
“啊?那。请问你们这调查得要多久呢?”
“不会很久的,最多一个星期,反正你们不是自称是旅行者吗?那就当成是在加斯帕尔旅游观光好了。”
“唔,这样啊……”菲列迦应和着,偏过头看了塞西莉亚一眼,见后者轻轻点了点头之后,他说到:“好吧,那,请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暂时没了,你们可以走了。记着,每天中午来这里报到,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知道啦长官。”身后的士兵让开道后,四个人开始向门口走去,就在塞西莉亚抬脚跨过门槛的当口,她突然停了下来,转头冲着军官说到:“呃,长、长官,请问,我可以问您一件事吗?”
“什么事?”军官皱了皱眉头,带着点不耐烦地意味回到。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您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你们对从冈比拉共和国来的人这么戒备?您刚才所说的败仗什么的又是怎么回事呢?”听到塞西莉亚的提问,另外三个人也同时停下脚步,转过身体一齐望向军官。
“唔……如果你们真是无辜的话,按照你们的说法,你们在不归之森里呆了那么久,不知道倒也正常,不过如果你们真是间谍的话,那你们这演技的确很不赖。”说到这儿,军官又看了看那四个人,想从他们脸上看出点什么来,可惜除了一点点渴求的神情外,那四个人脸色如常并无变化,小小地失望了一下后,军官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到:“好吧,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我就告诉你们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