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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降到最低程度么?”他也恢复了温和的笑脸。

    “总得有个理由吧。”我也是需要台阶下的。

    不出几天,奥丁大神就给我铺好了台阶。

    海尼森的大火虽然造成一定的损害和人员伤亡,但藉着这场火,原同盟的弊端被一扫而光,地球教和“优国骑士团”被施以最严厉的镇压,而由于罗严塔尔事先周密筹划了紧急事态处理办法,原本因火灾而出现的暴乱,都在初期得到了控制。

    三月十九日,在冬蔷薇园的临时大本营,对罗严塔尔元帅的处分结果宣布了。

    “罗严塔尔,朕决定解除你统帅本部总长的职务。”

    “朕要重新给你任务。你将以帝国新领土总督的身份驻守海尼森,负责掌管旧同盟所有区域的政治及军事之各项事宜。新帝国领土总督的地位及待遇将与各省的尚书相当,你将只须对皇帝负责。”

    我面前的罗严塔尔恭恭敬敬地低垂着头,但脸上泛起的血色依然清晰可辨。这是兴奋或者是其他危险的讯息,我无暇顾及,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统帅本部由吉尔菲艾斯大公统辖。但是,以上的人事变动要在使占据伊谢尔伦要塞的杨威利一党屈服之后才会生效。朕要在各个势力、各地方的反乱分子尚未蠢动之前讨伐杨威利一党。如果再给他更多的时间,不但会让他强化了战力,人们也会说朕和朕引以为傲的军队畏于一个人的奇略而推卸统一宇宙的责任。朕要在此宣告,在朕没有让杨威利跪在我面前表示屈服之前,朕就不回奥丁或费沙……”

    我知道,我的话在诸将胸中奏起了一首名为英雄的交响曲。

    第十一章 chapter 11  Give Peace

    Everybody`s talking about

    Bagism, Shagism, Dragism, Madism, Ragism, Tagism

    This-ism, that-ism, is-m, is-m, is-m.

    All we are saying is give peace

    All we are saying is give peace

    Everybody`s talking about Ministers,

    Sinisters, Banisters and isters

    Bishops and Fishops and Rabbis and Pop eyes,

    And bye bye, bye byes.

    All we are saying is give peace

    Ⅰ

    时序进入三月,战争的危险的刻度被大大提高了。根据最新的情报,从海尼森方面躲过帝国军的巡逻而潜入伊谢尔伦回廊的原同盟军舰艇和民间船数量正以几何级数大幅度地增加,杨威利可能已经聚集到两万艘的兵力,而我却由衷感到某种兴奋——在夺取了高登巴姆王朝、吞并了费沙自治领土、征服了原同盟的广大领土之后,作为这个宇宙最强大的统治者,就好像作曲家,正要为一部伟大的交响曲写下最后的音符。如果这个曲子不是以全篇的最强音来收尾,那么之前的气势磅礴就没有其意义了。为此,必须给对手充足的准备时间,这也是我放缓出征节奏,甚至在忙碌的日程安排中特意排进了今天的生日茶会的缘由。

    茶会设在冬蔷薇园原同盟的小宴会厅,除了帝国军上将以上阶级的干部,还邀请了海尼森政府机构的高层官员,此举乃是为了向公众表明帝国对于新领土宽容、公平而开放的态度,于是私人的生日茶会渐渐演化为伴官方性质的非正式磋商,问候和祝福也转化为多少带有应酬意味的寒暄,连杯中美味的红茶都有些变涩发苦。原来帝王根本就没有“私人生活”的,暗自叹着,我去到外面的花园。

    初春时节,傲慢的春光撒下密网,把满目的冬蔷薇渐渐收去。坐在冬蔷薇园的草坪上,被柔和的风扬起的红和黄的花瓣,不经意地拂过脸庞,让人切实感到来自宇宙的活力和骚动。人工湖对岸,椴木林的那边,是一片空旷——亚雷·海尼森的巨大铜像已经被撤走了,这并非征服者的夸饰,

    而是那个需要以放大某人的形体的方式将其人的精神渗透到人们脑海中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自我以后,罗严克拉姆王朝的统治者都不会树立超过自身的雕像,他们的丰碑不会由青铜或者大理石打造,而是来自他们自身的文治武功。如果没有这种气度,那么即使是竖起了巨大的雕像,结果也会被人所推翻的吧。同样的,现在的我是不能消极地施以封锁政策坐等杨威利的衰弱而最终把整个宇宙我在手中的。由此,我勇猛的宇宙舰队总司令、我睿智的首席秘书官,他们对我亲征的不赞同以及种种理由被我礼貌而坚决地驳回了。至于吉尔菲艾斯,罗严塔尔事件后他成为百分之百的后援,兵力配置、战术制定、资料收集、供给保障乃至奥丁以及费沙的应急预案,他都亲历亲为。此外,免不了的,他还要为某个大孩子担上许多心思,我的起居饮食、医疗护理他都考虑到了,他甚至还提出巴巴罗萨随行的要求。两年多来,他都没上过那艘战舰,即使是前阶段的战役,他作为我的幕僚总监也不过是与我同乘伯伦希尔而已,因为不需要他亲率舰队冲锋陷阵,而此时如此的要求,莫非表明他已决定重上战场,为了对抗杨威利的奇谋,为了完成统一宇宙的重任,为了我……对此,我克制住内心的激荡,嬉皮笑脸地答道:“呵呵,吉尔菲艾斯还是这么爱担心,漂亮的红头发变白了我就不爱你了噢。”

    无视我最灿烂的笑脸,他握住我的手放到唇边,骑士般轻轻一吻:“莱茵哈特大人,请答应我的请求。”

    除了唯一一次的例外,我从未拒绝过吉尔菲艾斯的坚持,凝视着他比海更深邃的眼睛,我鬼使神差地道:“我愿意。”

    啊,莱茵哈特,你说了什么!我愿意——这又不是答应求婚,虽然吉尔菲艾斯的举动和语气确实

    像是在求婚。

    “呃,我是说我同意。”急忙补充,可是徒劳无益。

    吉尔菲艾斯笑了,他的嘴唇、眼睛、头发、手,全部都在笑。那些认为帝国宰相宽容温和的人全都被他骗了,吉尔菲艾斯是这个世界上最恶劣、最狭龊的人!

    ……

    “莱茵哈特大人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还因为那天的事生我的气?”

    不提那天的事倒还罢了……

    “那天的事嘛!我不认为吉尔菲艾斯有什么错的。如果你因此产生了负罪感那是大可不必的。”

    我其实是很大度的。

    “可是,如果莱茵哈特大人着凉的话,我还是会自责的……春天的风看着舒服,其实还带着寒意的,进去吧。”

    “我不在的话大家会感觉轻松点吧……倒是你,不用去应酬官员吗?”吉尔菲艾斯的亲和力是远

    胜于我的,被皇帝不怒自威的仪容吓跑的人,在宰相身边却可以体会到春天的气息,所以,在社交场合,经常会出现以下情形:“前呼后拥”的大公,以及被大公抛下的陛下……哎,等等,那也是为了工作啊,为什么自己总是像小孩子一样计较这些。

    “经常让你一个人,对不起,莱茵哈特大人。”他的表情那么诚恳好像真的为此感到抱歉一样,

    不过,他的话就——

    “飞蛾喜欢围着烛光转,可蜡烛本身并不想那样的。”

    这么蹩脚的比喻。

    “你不如说苍蝇喜欢叮咸肉好了,呵呵。”嘴上毫不示弱,可还是跟着他往回走。

    “可是,怎么能把莱茵哈特大人比作苍蝇呢。”

    “你……”讨厌他此时脸上的神情,别扭地进入房间。

    “拿来!”把自己重重地扔进沙发。

    “?”

    “我的生日礼物啊,吉尔菲艾斯别告诉我你忘了。”我知道自己脸上此时写着“你敢忘记你试试

    看”的字样。

    “那个吗,我原想把伊谢尔伦送给莱茵哈特大人,不过那个会被莱茵哈特大人批评为没有独创性的。所以……”他给我递上咖啡,又从军裤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我想送您这个。”

    接过纸条。

    ——鸡蛋3只、自发粉100克、糖8匙、牛奶5匙、色拉油3匙……

    大致有点明白,这个……应该是叫被称作为食谱的东西。

    “我向安妮罗洁小姐要的做蛋糕的方法,回费沙后就能请您吃我亲手做的蛋糕了。”

    吉尔菲艾斯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真是迫不及待地想看呢:“海尼森也有厨房啊,吉尔菲艾斯现在就可以做了。”

    “所谓烹调,就是要在自家的厨房里做比较好的,莱茵哈特大人。

    “家?”很遥远的一个词。

    “对啊。前不久接到席尔瓦贝尔西的汇报,狮子之泉进展顺利,一期工程在您凯旋前就能完成了。”

    “那个席尔瓦贝尔西是人才……相应的,你知道他的抱负吗?”

    “以技术官僚的身份成为帝国宰相。”

    “满清楚的嘛,不过,那样的话,现任宰相该官居何处呢?”吉尔菲艾斯的地位是没有人可以取代的。

    “可以转任海尼森总督么?”他用轻快的调子和深沉眼神说。

    “那是罗严塔尔的职务哦。”我漫不经心地低头用着咖啡,用极轻的音量补充着,“而且,吉尔菲艾斯不在的话,费沙就不是家了。”

    Ⅱ

    四月是残酷的季节。创造了无数奇迹的不败魔术师终于站到我的面前,站到了历史舞台的中央,可正当我要展开羽翼开创新的奇迹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我那庞大的双翅在这个过于狭小的舞台已然无法行动自如了——巨龙般帝国的军队以C的形态聚集到伊谢尔伦回廊两端的广漠宇宙,却在复杂的星域、多变的天气、部下的失误、以及不得不承认的杨威利的奇谋面前无法施展,伊谢尔伦回廊便成了充满血腥的粉碎机了。法伦海特、舒梅坦兹、再加上费沙方面工部尚书席尔瓦贝尔西的死亡,让战前藉着帝国军的优势而积攒的乐观主义情绪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安、急躁和忧虑的味道。

    即使米达麦亚这样的军人身赴前线指挥也并不能改善僵持的战局,不得不承认,巧致的战法已经走到了路的尽头,那种想以完美的战术击倒杨威利的构想已经变为不可能,但是我却并没有退却的意思——在我的字典里没有那个词,更重要的,在潜意识里,我不想作为失败者返回费沙,不想重新堕入名为习惯的牢笼,不想考虑一些在和平状态下不得不考虑的事情。五月十一日开始,我决定改变战术——简单地近乎丑陋的消耗战,依靠兵力的绝对优势,从正面加以持续的攻击,粉碎他的抵抗,使之无力化,最终丧失战斗能力。这样才能完全彻底地击败杨威利,从而使我成为宇宙间真正的独一无二的最强者,这样才能保护我所珍视的,才不会体味十多年前眼睁睁看着姐姐被带走时的屈辱与心痛。这样的心态下,国务尚书马林道夫伯爵从费沙传来的帝国内部对陛下“穷兵黩武”的批评,希尔德·马林道夫小姐理性而明确的反对意见,前线将领苦口婆心的劝解都被我置之脑后了

    ——只要吉尔菲艾斯在我身边,我就可以飞向任何地方,我一直是那么人为的。

    然而,到了五月十七日,暂时撤离回廊的命令还是自大本营下达了,作此决断的理由,除了损失过于巨大,更在于吉尔菲艾斯的不再沉默。

    时间退回到五月十六日的御前会议,参加者包括吉尔菲艾斯、罗严塔尔、米达麦亚三位元帅和首席秘书官马林道夫小姐,地点是伯伦希尔司令官休息室。

    米达麦亚首先报告了战场情况——

    “军队的损失累计达到二百万名将兵,舰艇损失在二万四千四百艘。”他充满活力的灰色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暗淡。

    “元帅,杨威利方面也应该遭受到巨大的损失了。”我克制住自己的怒火,安慰着骁勇的“疾风之狼”,“十一日以来采取的战术完全是朕的决定,由此产生的损失元帅不必感到愧疚。”

    “那么,陛下是要坚持当前战略,直到……”

    罗严塔尔试探性的问题戛然而止,他在沉默中等待一个合乎他期望的君主的答复。然而,在答复到来之前,马林道夫小姐冷静的声音打破了他热烈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