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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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过三巡,范府宴席上的气氛到达,来宾们都是商人,最擅长借花献佛,许多人已开始走桌串席,争取借这个时机结交更多朋侪,以后生意上可以相互往来,多一个朋侪多条路,在这个信息蔽塞的世代,一个消息就会让人迅速暴富。

    左进忠带着数名锦衣校尉来到范府门前时,守门的下人正在门房里吃的不亦乐乎,左进忠当先举步跨进大门,门房里跑出一小我私家来,手指沾满油渍,看到左进忠身后那群腰间挎刀的校尉时,他楞了一下,然后陪着笑脸迎上前来,拱手作揖道:“这位差爷有点面生,不知是哪个衙门的?我家大少爷与巡抚衙门刑科主事刘爷交好,今日刘爷还遣人送来寿礼呢!”

    左进忠微笑着继续前行,两名校尉疾步上前,一人绕至身后,并掌如刀,一下切在那人的脑后耳根处,那名下人身子一下软倒在地,一人自怀中掏出绳索迅速捆好后,将他拖入门房之内。

    左进忠绕过照壁,喧嚣热闹的局势映入眼帘,因为今日来的客人太多,认真传菜上酒的范府下人忙的不行开交,酒桌上的来宾差不多都已酒酣耳热,所以基础没注意到眼前泛起的左进忠等人。

    左进忠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不禁慨叹:任你富豪一方,来宾如云,今日起还不是雨打风吹去?

    他自怀中掏出一杆短铳,好整以暇的摸出一个小布袋,拿出一枚形同香烟般是非,但直径更粗的油纸包,用牙齿从一端咬开一个口子,将内里的倒入引药池一点,然后将整个油纸包塞入铳管,再从怀中掏出一根搠杖,将铳管中的油纸包使劲顶到铳管底部,收起搠杖放入怀中,然后举起短铳,铳口朝天,用力扣动扳机,扳机与击锤相连的弹簧迅速向下击向燧石片,一焚烧星瞬间蹦出引燃,“砰”的一声巨响,一大股浓烟将他上半身笼罩在内。

    左进忠退后一步,用另一只手快速挥舞扇走烟雾,心中暗道:这他娘的也太贫困了,要不是为了抖威风,老子才不带这玩意来呢崇祯把毕懋康研制的燧发手铳配发给锦衣卫千户以上官员,告诉他们这是防身利器,回去要勤加训练,以备不时之需,左进忠练过数次后以为太繁琐,本想弃之不用,但究竟是皇上所赐,而且皇上说了,这个世上就这几杆,所以这次离京就待在身上,今日终于有时机装一下了。

    原来喧哗无比的范府前院,被这一声巨响震的一下子清静下来,众人碰杯夹菜的行动似乎被冻结一般,无数双眼光射向左进忠这面。

    左进忠干咳一声,笑道:“欠盛情思,打扰诸位好事了,诸位继续,继续,一定要纵情而归啊!哈哈”

    一名范府的管事闻声从另一个院落跑了过来,看到左进忠以及众多挎刀的校尉,顿感不妙,他来过一名下人来附耳嘱咐几句,那名下人撒腿向内宅偏向跑去。

    这名管事走到左进忠眼前拱手行礼,启齿道:“这位大人不知哪个衙门?来此有何贵干?今日我家老爷六十寿诞,大人以及诸位官差尽可入席就坐,只管吃喝就可我家大少爷与各个衙门来往甚密,有事各人都市行个利便,这位大人,最好不要坏了规则,否则上官盘问下来,您纷歧定担待得起!”

    这番话说得有礼有节,可以看出范府简直非同小可,一个管事言行举止已是小地方田主比不上的,惋惜的是,他照旧见识太少了,虽然管事的以为这群人衣饰怪异,但并没想的太多,在他眼里,只要是在宣府一带,凭大少爷打点的关系,什么衙门都市给几分体面的。

    左进忠一乐,道:“正是某的上官遣某来的,范永斗何在?某先找正主!”

    说罢一摆手,大群的锦衣校尉分成数队,奔向各个房间院落,管事马上震怒,喝道:“范府岂是你等乱撞之地!叫护院武师来!将这帮冒名官差打将出去!”,有些来宾酒意上头,撸胳膊挽袖子就要上前,这时候要是露个脸,博得了范府好感,对于以后的生意可是大有利益。

    有人应声跑去招呼护院过来,左进忠收起笑脸,右手一扬,弓弦响处,嗡的一声,一只利箭从一棵树上射来,迅速贯串管事的颈部,将他的身体带出几步后,一声没哼就到底身亡。

    众人瞬间惊呆就地,一名婢女吓得尖声大叫,众人刚刚回过神来,原来跃跃欲试想要上前的来宾,吓得放下袖管往后躲去,其他人惊吓中也开始四处躲避,马上桌翻椅倒,酒席洒满一地,局势马上杂乱不堪。

    一名大嗓门的锦衣校尉拿着铁皮卷成的喇叭高声吼道:“所有人面墙站好!所有人面墙站好!重要的事说三遍!所有人面墙站好!不听者格杀勿论!”

    场上众人虽已听到,但大部门人以为他们是土匪,照旧四散奔逃,但各个院门处都有校尉持刀看住,众人只能在这个院子里东躲西藏,又是几只长箭射来,几rn腿中箭,倒地惨呼,人群才停止奔跑,在数名持刀校尉的呵叱下,聚拢到北边院墙边,有的人已经吓得瘫倒在地,有的裤脚处ns液体渗出,吓尿了。

    范永斗听到管家说家宅被官军围住,心头怒气大盛,这么多年来,不管用得上用不上,只要是手握实权的巨细兵头,抚衙里各科的主事、吏目,班头,甚至是出关时验货放行的士卒,他都用银子喂得肚满肠肥,他的生意在宣府镇可以说流通无阻,今日老父寿诞大喜的日子,来宾云集,居然有官军围困范府,这让他的脸以后往哪搁?岂非是有人想陷害自己,乘隙狠敲一笔不成?可是自己通常该打点的都打点到了,也没有冒犯过谁啊,岂非是去岁上任的总督贵寓?

    书房内其余几人也先后出来,王登库启齿道:“小范,莫要焦躁,先去看看是谁的手下,只要在这宣府镇,你我众人没有摆不平的事!杨国柱与我友爱不错,去了前面我连忙部署管家去找他,总兵的体面在宣府谁敢不给!”

    王大宇也道:“巡抚衙门的孙师爷通常与我来往不少,我会遣人去找他,如果是官贵寓的人,孙师爷都能有几分体面!”

    其余众人也纷纷启齿,亮相会动用自己的关系助范永斗一臂之力,这人生意上日常也有竞争,但一旦遇到难事,都是同气连枝,相互协助扶持,在大明政界腐烂透顶的情况下,银子开路无往倒霉,久而久之,人中有的已经日渐骄横,谁都不放在眼中,今日虽事出突然,但众人并漠不关心,险些都认为有人借机敲竹杠就是,今日摆平之后,无论花多大价钱也要找出幕后黑手,彻底让他消失,要不如此,以后难免有人效仿,那真就是不胜其烦了。

    范永斗拱手团团一揖道:“范某谢过诸位兄长贤弟的膏泽!范家也不是一块谁都能上来咬一口的肥肉,今日之事令我蒙羞,范某立誓,定会让主使者忏悔莫及!走!咱们去看看,到底谁的胆子如此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