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招供
左进忠带着几十名射手和数名铳手赶到了范府后花园,花园的一角建有一座两层木楼,百余名校尉正疏散躲在花园的大树和假山之后,一棵树上插着一只长箭,显是楼上射来的。
那名百户招了招手,两名校尉扛着卸下来的门扇跑了过来,将左进忠遮护住,要是锦衣卫千户在这里被冷箭射杀,传出去会让众人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左进忠问道:“内里是什么人?人数几多?”
那名姓刘的百户答道:“或许有五、六人,一直没说话,也不知是哪路的有两把弓箭,射的很准,一名兄弟被射中帽盔沿,差点没了命!”
左进忠付托道:“拆几扇门当盾牌,护住铳手站在楼下往屋里打,搜集木料菜油,堆到一楼,准备纵火!”
刘姓百户道:“大人,不要活口?还不知道是哪路神仙呢,能藏这里说不定来头不小!”
一名校尉急遽跑来,来到近前禀道:“大人,范永斗招认,楼里藏的是建奴,一共五人,领头的是一个牛录章京!”
左进忠哈哈大笑:“哈哈哈!这回来着了!这他娘照旧个头领啊!应当咱们弟兄们升官蓬勃啊!就按我说的办!快去!”
范家连同下人在内有近两百口人,巨细厨房灶台十几个,纷歧会,大批的木料菜油便被运了过来,左进忠一声令下,在数扇宽大的门板遮护下,七名火铳手前进到楼下十步左右,举铳瞄准楼上的房间准备开火,数十把步弓也已瞄准楼上的窗户和屋门,一旦有人露头还击,保准能把还击之人射成筛子,抱着引火之物的数名校尉也准备停当,火铳打响他们就往一楼屋内跑,只要堆在一个屋里即可,木质修建一旦引燃,火势很快伸张开来。
楼下这么多人忙忙碌碌,楼上却一点消息没有,随着一声令下,七杆火铳次第打响,铳子把楼上的窗户门扇打的噼啪作响,碎木随处乱飞,院子里大股的硝烟升起。
抱着引火物的校尉们一拥而上,迅速跑进一楼屋内,快速的把木料聚集好,大桶的菜油淋上,随时准备纵火烧楼。
火铳响过之后,楼上房间破碎的窗口处闪现出两道身影,随即两只长箭带着风声射向楼下的铳手,笃笃两声轻响,长箭钉在了门板上。
楼下的射手纷纷松开手指,几十只羽箭飞向目的,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楼上的建奴射完箭后连忙多藏起来,数十只羽箭大部门钉在墙上,少部门顺着缺口飞进屋内。
过了几十息之后,铳手终于装填完毕,左进忠下令后,一楼的校尉用火折引燃木料,火焰迅疾跳动起来,随着铳声响起,焚烧的校尉们争先恐后夺门而逃,大火已经熊熊燃烧起来,呛人的浓烟向上发散着。
火铳打完之后铳手们撤回,射手们紧接着射了一轮,引火的校尉们脱身后躲到了清静的地方,众人紧盯着楼上,预防建奴的拼死一搏。
大伙越烧越旺,很快楼层之间的地板被引燃,浓烟顺着烧穿的偏差涌进了二楼屋内,没过多久,随着几声咆哮,数道人影冲出房间后就要踹破护栏跃下来搏杀,一阵弓弦响动,这几名建奴身上插满了三棱长箭,除了一人从楼上栽倒楼下外,其余四人全部中箭倒在楼上。
左进忠大叫道:“上去补刀枭首!楼上的不要管了!火太大!”
数名校尉手持绣春刀涌上前去,将这名死透的建奴身上又戳了几个血洞,一名校尉清洁利落的一刀将建奴的首级砍下,提着脑后面的款子鼠尾颠颠的跑到左进忠眼前:“大人,您要的首级!”
左进忠抬脚虚踢,笑骂道:“又不是金子做的,老子要他何用!滚去找石灰腌制,用木匣装好!咱们带回京去交于骆大人,就说这是谁人什么牛的首级!这可是大功一件啊!辽东十几万边军何曾斩获过建奴头领的首级!”
一声闷响中,随着大火将房梁立柱烧断,二层小楼终于坍塌倒地,几名建奴的尸体也化为灰烬,由于这座小楼是独立修建,并无其他衡宇相邻,所以大火到不会伸张到整个范府,这座豪宅最终会被拍卖变现,也代表曾经富甲一方的范家彻底的烟消云散。
抄家是锦衣卫的传统手艺,几多年积累下来的履历和手段富厚无比,范家藏匿于隐秘角落的金银古玩不停被搜捡出来,范永斗开始只是说出来一些无关紧要或者果真的事情,一些隐秘重要的工具基础不招锦衣卫的刑讯能手二话不说,把范永斗的十岁的小儿子提来,然后将他绑在床上,脱下亵裤,拿着明晃晃的牛耳尖刀四处比划,口中自言自语道:“这么清秀的男童,去了势送给那些王爷,这辈子肯定衣食无忧啊,啧啧!”
十岁的孩子从小锦衣玉食,何曾见过如此局势,吓得满身发抖,哭喊着爹爹救命,范永斗目眦尽裂,状若疯虎般就要扑已往,两名膀大腰圆的校尉死死的把他按在椅子上,眼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就要酿成阉人,范永斗终于坚持不住,红着眼睛连声喊道:“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求你们放过松儿!”
那名刑讯的百户笑道:“范员外,早这样不就行了,只要你老老实实招供,你的子女自会得以保全,这是皇上特意付托我们指挥使大人的,皇上说了,只问首恶,罪不及妻儿,这可是金口玉言的天宪,也就是当今仁慈,要搁以前,你这种大罪都是满门抄斩!赶忙的,痛快点!为了妻儿老把你的事全部说出来!”
其余王登库等七人,在看到锦衣校尉特意解来的亲人后,心里最后一丝理想也破灭了,敢情人家这次是一锅端啊,早就探查详细,只是等着上面的指令而已,这下数代辛苦谋划赚取的巨额家产,全都成为别人的囊中之物,早知现在,悔不妥初啊,银子是白花花的,可自己的心却变黑了。
认真刑讯的锦衣卫宣读罪不及妻儿的旨意,并给众人传看盖着玉玺的圣旨后,众人的心理防线彻底瓦解,既然朝廷把自己定位等同于謀逆的通敌大罪后,他们唯一的期盼就是能留下一丝骨血,而崇祯作为后世穿越而来,心田深处带着根深蒂固的律法公正,同情弱小的看法范永斗等人也清楚自己的行为等同资敌,审慎起见,这些隐秘之事他们从未让家人加入甚至知晓但就算这样,如果不是朱振卿穿越过来,凭证此前的规则,至少是要诛三族的。
随着检查家巨商资产的深入举行,锦衣卫带来书吏已经基础不够用,家的家产实在是太丰盛了,种种金银玉器,古玩字画,店肆客栈,以及种种货物,包罗这次准备与满洲生意业务的几百车物资,都要一一清点核对记账,最后只能征用总督和巡抚衙门没被牵扯进去的书吏帮着清点记账,就是这样的情况下,一百余书吏用了十天才把所有工具清点完毕,虽然了,这中间有人乘隙上下其手也是在所难免的,一头猪被宰了,只要过过手的人肯定会沾点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