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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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伯,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多礼?少傅实是多虑了,朝廷并无有疑于辽西上下。闪舞小说网www..com圣上有意促洪公于宁锦有所建树,故洪公与某商议之下,决意夺取义州,以消锦州卧榻之患,更安圣上忧边事之心。虑及宁锦官兵久缺战阵,临敌时恐乏战意,洪公才上奏朝廷,请朝廷遣勇卫营出关相助。洪公现正欲往锦州,与少傅商议宁锦官军观战一事,长伯照旧回去禀报少傅,若无恙的话最好与洪公相见,以免有倒霉于少傅之风评传出!”</p>

    沈世玉瞥了一眼吴三桂带来的一个紫檀木打制的箱子,敞开的箱子里向外散发着淡淡地金光,内里放着五百两金子。</p>

    他所说的请宁锦官军观战只不外是一种政界的说辞而已,真实的寄义自是要锦州兴兵。否则的话,岂非勇卫营这样的客军在与建虏征战,宁锦军就真的在一旁看着不成?</p>

    “沈公向来对三桂亲如子侄,些许心意还请沈公笑纳,三桂这就赶回锦州禀告娘舅大人,以免锦州上下误判形势!沈公,三桂告辞!”</p>

    吴三桂抱拳施礼后出门带着亲兵急遽上马离去,那箱金锭被他有意识的留在了沈世玉的房内。</p>

    既然知道这次朝廷雄师的目的,那他就要赶忙回去劝祖大寿配合才好,要不行就真的坐实了锦州上下与建虏有勾连的听说。真要如此的话,一旦事后朝廷拿此做文章,祖家除了坐以待毙以外,就只有反出大明这条路可走了。</p>

    锦州离松山只有四十余里,吴三桂快马往返一趟只用了一个多时辰。当他赶回锦州时,只见大队骑兵在城外往来疾驰,城头上也满是披甲执坚的士卒和将领。闪舞小说网www..com城门也只敞开一小半,一队正在值哨的士卒正在对收支城门的黎民商人严加盘问。</p>

    见此情景的吴三桂有些啼笑皆非:自己这个大舅实在是被朝廷吓破胆子了,搞出这么大的阵势来为自己壮胆,实在一点用没有,平白让人抓住口实。</p>

    “谁人沈先生真是如此说的?长伯,你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你以为朝廷这次派兵前来,真的不是搪塞咱们的?”</p>

    一直在书房期待吴三桂回返的祖大寿,听完吴三桂转述沈世玉的话后,依然一副将信将疑的神情,但一直紧绷着的身体已经放松下来。</p>

    “娘舅,沈先生是洪督师最信任之人,孩儿与他相知莫逆,他绝不会使用与我!孩儿以为,娘舅照旧与洪督师见上一面,计齐整下如何攻取义州之事孩儿认为,我宁锦上下应当听从洪督师派遣,全力以赴与客军配合,依附此役使外界有关我宁锦之谣言不攻自破,以挽回圣上与朝廷之信任!”</p>

    吴三桂坦然道。</p>

    “大伯,三弟说的极是!咱们与建奴打了几十年的仗,从辽东一路败退到锦州,几多子弟兵死在建奴手里?这可是血海深仇!这回朝廷派了只能打的官军前来,咱们也得让客军看看,锦州军也不是白吃朝廷粮饷的主儿!这回俺就带着手下上阵好了!”</p>

    祖宽站起身来高声嚷嚷道。</p>

    “混账行子!建奴岂是和流贼那样好搪塞的?你他的别觉着在关内剿贼打了几场胜仗尾巴就翘上了天!接触就要死人,咱们破费老多银钱供养起来的子弟,死一个就即是是扔掉许多几何银子!都死没了咱们祖家还依仗甚子?如何谋划此事,你大伯自有主见,你再多嘴老子抽死你!”</p>

    祖大乐眉毛一立,指着祖宽的鼻子怒骂道。www..com</p>

    祖宽看到自己的老爹发怒,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了下来,嘴里却还在小声嘟囔着。</p>

    “长伯说洪亨九就要来至锦州,年迈你见照旧不见?朝廷雄师想拿义州,明摆着是立威来着!你说咱们要不要派人漆黑知会一下义州,还让他们早有个预防?”</p>

    见祖大寿坐在那里半天不吭声,祖大弼忍不住启齿问道。</p>

    “二舅,这怕是不妥吧?别忘了咱们照旧大明臣子,通常就算与建州有些来往,那也是为利而已。这次可是事关军国大事,这等做法等同于通敌,那可是与謀逆一样的诛族大罪!娘舅慎思之!”</p>

    祖大弼的话让吴三桂十分反感。寻常与建州做些见不得人的运动赚取银钱也就而已,那也是为了辽西上下许多人的利益的行为,但在这关系到几多人生死的时候居然还以私利为重,那可真就是不知死活了。</p>

    你自己想死也别拖累别人!还嫌这么多年银子赚的少不成?要是让朝廷知道临阵交通奴贼,得有几多人给你陪葬!吴三桂心中暗骂道。</p>

    “某照旧见一见洪亨九吧。长伯说的在理,这么多年咱们家产都挣下了不少,可有命挣也得有命花才成!眼见着皇上似有明君之像,大明也翻过点来了,咱们可不能不识时务了!这回咱们拿出点资本来,也叫朝廷见识见识咱们马队的威风!朝廷官军再厉害,也不外是些步卒而已,和建奴野战的话,要是没咱们马队压阵,步卒再能打也顶不住建奴、鞑子的马队冲锋!”</p>

    思衬半天的祖大寿终于启齿做出了决断。</p>

    外甥的话没错,再怎么样辽西也照旧大明的土地,在座的也都是大明的臣子,要害时刻总不能胳膊肘朝外拐吧?多年来小我私家都积攒下了丰盛的家产,可以说几辈子都花不完,现在要思量的就是怎么保住这些家财了。攻取义州正是向朝廷表达忠心的时机,只要身段放软,手中有足够的劳绩,朝中有重臣替辽西说话,那天子也不能无缘无故下死手不是?</p>

    当日下午未时左右,当洪承畴在亲兵的护卫下来至距锦州五里之地时,吴三桂受祖大寿的委托,专程在此迎接洪承畴的到来。为了向洪承畴展示锦州的实力,祖大寿将自家以及手下将领们的西崽全部派出。官道两旁顶盔掼甲的骑士们马头全部冲着官道,形成了一条密不透风的通道。马上的士卒们心情纷歧,或是骄横、或是谦卑、或是好奇、或是敬仰,噤若寒蝉的目视着洪承畴一行从中间穿行而过。种种巨细旌旗迎风招展,长长的队伍一直延伸到了锦州城门处。</p>

    “祖少傅倾轧如此阵仗,本官颇有受宠若惊之感啊!呵呵呵呵!长伯,此众较之你部孰强孰弱?尝闻建虏甲兵犀利无比,尔众与建虏相好比何?”</p>

    见惯大局势的洪承畴骑在马上坦然自若,眼光不时审察着双方的宁锦马队士卒,心内对祖大寿这种儿戏之举颇为不屑,也越发拉低了他对辽西上下的评价。</p>

    “禀督师,此皆乃宁锦强军,与卑职所部相差似乎,比之建奴甲兵稍逊!比靼虏略强!”</p>

    落伍洪承畴半个马身的吴三桂老老实实地回道。</p>

    “建虏旗甲兵虽利,但在本官眼中不足为惧!盖因其数甚少,折损一个就无法增补。更兼其龟缩于辽东苦寒之地,物资匮乏,若无多年理由关内掳掠汉人工匠为其劳作,其败亡就在瞬间!且看此次夺城之战吧,我皇既遣强军,看来有足以为恃之本事,只要能大量消耗建虏之有生气力,官军折损多一些也不为过!”</p>

    吴三桂不敢接言,只能装作一副聆听的样子。旁边的沈世玉笑着岔开话题:“洪公,不知祖少傅此次能拿出几多马队助阵,有两万勇卫营步卒,再配以数千马队,义州千五百之虏贼岂是我之对手!就怕建虏眼见我军势大,缩于城内不敢出城应战。闻建虏人人射的重箭,若我军蚁附登城,折损可是会不就怕圣上怪罪我等损兵折将啊!”</p>

    洪承畴笑道:“只要能平灭辽东建虏,牺牲再多亦是小事一桩!等见到祖少傅再计议如何用兵吧,相比少傅当有挚言以教我!”</p>

    闲谈之间巍峨高峻的锦州城已近在眼前,南门外的清闲上站着大群文官武将,待洪承畴来之近前,一众武将单膝跪地行军礼报名nb,辽东巡抚衙门的文官则是躬身行了揖礼。</p>

    待众人行礼已毕,洪承畴翻身下马,辽东巡抚方一藻脸上带着礼仪性的笑容拱手道:“最近几日偶感风寒,未曾陪同洪公巡视地方,失礼失礼!少傅腰腿未便,倒霉于行,要下官对洪通告一声罪,少傅现已至巡抚衙门期待洪公台端!洪公请!”</p>

    洪承畴微微拱手还了半礼:“无妨!少傅于苦寒之地多年,难免有隐疾在身,本官这边前去探望,还请子元头前带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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