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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着盘子里那些东西的同时,目光里则充满了欲滴的垂涎她的手配合着嘴,嘴配合着手,“欲望”两个字哪一刻顿时生动起来。

    见韩少波用一种异样的目光打量自己,郭小莉暂停了一下,随之将一个苹果递到了他面前说,一起来呀韩少波摇摇头,郭小莉就在苹果上大大地咬了一口,然后盯着苹果上那个很快出现的大坑边咀嚼边说,你啊,就是太老实大家都这么说呢,这些东西放在这里就是让人吃的,吃就得了呗,有啥不敢的你是不是不好意思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叫我看这就是你们文人身上那点臭毛病,酸什么呀韩少波没有搭话,只是皱着眉说,我真替你的胃担心,一个女生,有多大的胃口啊,可别撑着了说完起身离座走了。那次茶话会后,韩少波对郭小莉的印象大打折扣,郭小莉对韩少波的印象也大打折扣。郭小莉那张在两分钟内能吃进五个苹果的嘴对韩少波表达出的不屑之情是这样的太老实,太尖酸,太刻薄,如果有哪个瞎了眼的女孩子跟了他这辈子算彻底毁了我就是个母猪也不会在他面前多哼哼两声

    郭小莉即使是母猪也绝不会在韩少波面前多哼哼两声,这是铁定的事实。但郭小莉则很快在一次系里的舞会上投入了李亚民的怀中,促成这事的人是当时还经常会仰头“咯咯咯”笑的郑立青。不知是否是刻意策划过的,总之那天晚上舞会刚开始,郑立青就带着风度翩翩的李亚民来到郭小莉面前,他向亚席介绍说,这就是今晚的舞会皇后、我们动力系的系花郭小莉李亚民对着郭小莉鞠了一个据说有九十度大小的躬,一直坐着的郭小莉显得有点慌手慌脚,马上站起来向亚席伸出了纤纤细手。

    那次舞会后,李亚民就象影子一样常常出现在郭小莉出现的地方。如,在阶梯教室上自息,李亚民总会坐在郭小莉或前或后或左或右;在餐厅就餐,李亚民总会多打一份菜坐到郭小莉旁边邀请她一起吃;在排球场上,如果有郭小莉打球,李亚民肯定要加入,他此时唯一表现的就是不断给郭小莉传球。没过多久,校园里就闪电般地出现了李郭成双成对的影子,就有了李骑着自行车郭坐在前边车梁上被朱利兵称作“移动搂抱”的影子。

    有一次,在前门地铁站,韩少波碰巧遇到了李郭两人,郭小莉在很高的台阶上蹦跳着和李亚民嘻嘻哈哈地打闹,直惹得好多人回头看他们,当郭小莉意外地看到了韩少波时,就故意矫情地喊着李亚民的名字要他背要他抱。郭小莉的矫情将韩少波臊得满脸通红,他慌忙躲开了,身后则传来郭小莉那获胜般的“嘎嘎”大笑声,那笑声夸张地顺着地铁的通道直穿而过回荡不息。

    李郭之恋随着亚席毕业分配的失意而迅速地降到了冰点。冰点期间,心灰意冷的李亚民一度没了音讯,在京郊一个因除尘效果很差而成天往外冒着黑烟的高龄电厂里,过着深居简出的日子。郭小莉和李亚民失去联系后,并没有表现出失恋者常规性的离愁别恨,她倒象是得到了解脱一般,那张曾经和李亚民矫情过的嘴成天哼起了时下最流行的歌。

    郭小莉和朱利兵的闪恋是从一次晚饭开始的。那次是周末,百无聊赖的朱利兵耳朵里塞了耳机,独自在屋里摇头晃脑地听着歌,突然墙上的传呼器“滴滴”地响起来,朱利兵拔下耳机扯着嗓子问“找谁”传呼器说,“朱利兵接电话”朱利兵放下单放机急匆匆朝楼下跑去。

    “喂哪位”朱利兵急切地问。“是我,听出来了吗郭小莉”话筒里话音刚落,接着传出一串脆脆的笑声,“怎么傻冒,没想到是我给你打电话吧”

    朱利兵稍停顿了一会“郭小莉,是你呀什么事呢”

    郭小莉又是一串脆脆的笑“今晚请我们看电影去如何”“你们都谁呀”朱利兵有些迷惑,“怎么想起让我请看电影呢”

    郭小莉继续脆笑,然后压低声音说“我有个同学,非要让我给介绍个男朋友,我把身边的男生过了一遍筛子,要不已经不是处男,要不就是配不上我这同学,就你还行啊,所以想给你牵这根红线,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意思”

    朱利兵未加考虑“行啊那说定了”

    朱利兵和郭小莉她们在约定的地点刚见了面,朱利兵的眼珠子就滴溜溜直转打量着郭小莉的那位女同学。郭小莉说小心眼珠子掉在地上让人当泡踩了,朱利兵这才回过神来。郭小莉给双方做完介绍后,朱利兵问去哪里看电影,郭小莉说看电影不方便交流,不如找个环境优雅的咖啡屋喝咖啡去,边喝咖啡边聊才有情调。朱利兵直夸这个主意不错,就顺手拦了辆面的,三人上车后,在郭小莉的指点下,面的开到了一个叫“野玫瑰”的咖啡屋停了下来。

    在“野玫瑰”咖啡屋消费了三百元相亲之后,躁动不安的朱利兵却再没有郭小莉传递来的任何消息,好象她压根不知道有这回事似的。朱利兵于是就开始追问郭小莉,郭小莉摊开双手耸耸肩,象个老外似地摇摇头说对方对你没有那种感觉大家都说朱利兵在这件事上做了冤大头,郭小莉分明就是在假相亲之名行骗吃骗喝之实朱利兵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那天,气愤的他在郭小莉面前喝干了一瓶啤酒之后,赤红着脸将酒瓶摔得粉碎,然后大声质问郭小莉涮谁不好为什么偏偏要涮我朱利兵郭小莉先是一惊,随后用一串脆脆的笑打破了充满着火药味的僵局。她说,这么长时间了我今天才发现你身上的这点优点,你能把酒瓶子摔得那么碎,能吼出这么大声的质问我喜欢上你了,我的同学没看上你那是她的事我真的喜欢上你了

    尽管朱利兵在309室对众人忿忿地发誓说,郭小莉那个贱货即使摆好姿势让干我也不干她但后来他到底没有抵住郭小莉一次次的投怀送抱,在多次感慨郭小莉性感的身体带来的特殊感受后,朱利兵还是很快就堕入了情网。

    李亚民的消极情绪被时间逐渐打磨光后,振作起来的他首先想起的就是郭小莉,一想起郭小莉,他就想起了在电院时的荣耀。他于是迫不及待地返回电院,试图在电院找回往日的一丝残梦。但现实是残酷的,郭小莉冷冷地告诉他,你既然已经毕业那么我们的关系也就毕了业

    李亚民在郭小莉的冷言冷语中重新变得有些凄惶,他那天找到朱利兵后,只是毫无底气简单地谈了几句话,交涉的内容无非就是自己和郭小莉的感情。看着朱利兵态度比较强硬,李亚民客气地握了握朱利兵的手,随后离开了电院。

    李亚民离开电院的那天晚上,电院广播站“点歌台”里播放了李亚民为郭小莉点播的一首孤枕难眠。前学生会主席为郭小莉点了这首听起来有些暧昧的歌,电院里一时议论纷纷待续 电子书 分享网站

    春雾90 张伟铖

    当校团委魏主席看完韩少波新一期的调查计划后,脸上的表情有点异样。

    魏主席自兼任调查团的名誉团长以来,对调查团的工作给与了极大的关注,这种关注用魏主席的话说就是把握方向,具体的表现就是每次的调查内容他一定要把关、每期的调查专刊他一定要审核。这次让魏主席脸上表情异样的是韩少波拿来的一份关于“感情与价值观”的调查计划。

    魏主席用一根手指头点着被他丢在桌子上的“调查计划”,嘴里喷出了唾沫星子,他对调查内容逐条批判“你看看,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你是怎么想出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的什么小姐的价值取向、大学生的爱情观、婚前性行为等等,这个内容你怎么调查调查这些东西有什么目的、有什么价值这不是误导吗当前学生的管理本身压力就够大的了,你还唯恐天下不乱是不是”

    魏主席的唾沫星子在韩少波脸上“噼噼啪啪”地降落了不少,韩少波能够非常直观地感受到他的不满。韩少波尽可能地解释着“魏主席,这份调查内容看上去确实有些乌七八糟。但是,目前社会上各种观念的变化对我们校园里的学生已经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如何面对这些扑面而来的东西,我觉得这是非常重要的。这份调查正是基于这个目的设置的,虽然调查的内容看上去有些不适合,但是”

    “但是什么你和小姐接触过吗你怎么判断她们的价值取向这和大学生的爱情观扯得上边吗风马牛不相及”魏主席用手指敲着桌子,“社会上的观念怎么变化那是社会,你别忘了,我们是在学校里在学校里就要讲学校的事,少扯那些八杆子打不着的事”

    “可是,”韩少波继续谈着自己的观点,“我们对社会各种观念的变化如果认识不清,那我们的学生将来走向社会”

    “韩少波,我看你是思想有问题”魏主席从桌子上拿起刚刚为之喷了不少唾沫星子的调查计划,一点点撕碎扔到了身边的纸篓里,“上次电力系一个学生跳楼自杀,为了避免传播出去造成不良影响,我们通过各种方式封锁这个消息,这个事情终于得以妥善处理,电院才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可是你偏偏要搞个学生心理健康状况的调查你这不是哪壶不开偏要提哪壶吗你这个调查团到底是干什么的多搞点正面的、有意义的、积极向上的东西好不好”

    “我,我们只不过是想尊重事实本身,从而展开分析,”韩少波盯着纸篓里的那些碎纸屑,“这个调查计划的内容是有些不妥,但导向还是没什么问题吧”

    魏主席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抬眼看了看和他叫真的韩少波,然后朝门外挥挥手,尽量保持着应有的平静“好了,就这样吧,调查团的活动暂且停停吧,不要再说了”

    魏主席下了逐客令,韩少波只能选择出去,他在离开魏主席办公室时,眼里潮潮的。

    打那以后,他除了到教室上课、上自息外,就是独自呆在宿舍里翻看着以往的信件、日记,或者独自在校园内某个角落默默地打开画夹没完没了地涂涂画画,或者泡在图书馆里半天不见出来。他将自己的生活固定在几个点上,象个隐士似的拒绝与外界接触。周末,孟晓辉来到电院,他敲开门时,屋里只有韩少波自己。

    见孟晓辉来了,韩少波如看到了从远方而来的稀客一般,表现得格外惊喜,他忙将孟晓辉让到屋里,关切地问“外边很冷吧”

    孟晓辉进了屋子“冷倒是不冷,最近怎么没有你半点音讯,是不是又忙着你的调查团的事又开展什么调查项目”

    韩少波摇摇头,给孟晓辉倒了杯热水递过去“还调查什么呢没什么可调查的了”

    孟晓辉喝了口水,没有再往下问,他拿起桌子上韩少波正在画着的一幅名为垂柳的画欣赏起来,“哟嗬,又抒发呢现在的创作凭想象呢还是凭记忆”

    韩少波朝窗外努努嘴,孟晓辉朝外看去,寒风中一棵垂柳立在窗前,光秃秃的枝条在寒风中四下乱舞,发出“啾啾”的响声。韩少波点着一支烟“天太冷,不想出去,就在屋里对着这棵树以它为参照作幅画,打发时光。”

    孟晓辉笑着道“几天不见,烟也抽上了看样子抽得还挺猛”

    孟晓辉话音刚落,韩少波接着发出了一连串的剧烈咳嗽,咳嗽过后,他的脸涨得通红甚至泛出了微微的紫色。

    看着韩少波异样的表现,孟晓辉又将目光落到了那幅未成的垂柳上,看了一阵后,他说“少波,我记得你以前画过一幅好大一棵树,和今天这幅画比起来可是迥然不同了。”

    韩少波切灭烟,饶有兴趣地问“是吗差别在哪里进步了还是退步了”

    “嗯,怎么说呢笔下功夫是进步了,可是表现的意境却退了不少啊”

    韩少波问“怎么讲”

    孟晓辉道“画中的垂柳摇曳柔枝,向上并不突起,没有刺破苍穹的豪气;向下并不着地,既怕疏远大地又怕尘埃染体,可谓矛盾之至再看背景,灰蒙蒙的雨雾,暗然失色这种境界表露的只能是心事重重吧”

    韩少波一把将画了一半的垂柳图揉成团扔到了地上,然后发出一串串极其古怪的笑声,那笑声下的笑容,好象是刻在面具上一样刻板

    孟晓辉紧紧地握住韩少波的手,关切地问“少波,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样不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