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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陋,龌龊,无时无刻都发生在我们身边。我们自己想平静,可没人愿意给我们平静。
哪怕一介羸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也有惩恶扬善的壮举,更何况思危还没那么羸弱,不为什么可笑的所谓正义,只为人者生而就有的权利杀的权利
思危迎着江风肆虐的方向,站起身来,用尽全力,扔出了手中的骨灰盒,只听得江里“咚”的一声,思危紧锁的眉头下布满血丝的双眼瞪视着杀,杀,杀
回家的路显得特别漫长,思危的脚步拖沓着,努力在这干净的石板路上留下印记,思危劝解自己,这是在这里度过的最后一晚,还是可以忍受的。
思危走进小区,两旁的加拿利海枣俯视着她,那无言的嘲笑加剧着羞辱,思危不疼不痒地感知着,这虚幻的排挤。
装修别致的电梯间里,思危轻轻按了层的按钮,狭小密闭的空间里,漂亮的装饰却是那样地扎眼,思危闭上眼睛,不想被这华丽打扰。
层里的另一家住户几乎不与思危照面,思危走到家门前,摸出钥匙,对着不大的小孔攻击着,却是失败。
怎么连门都开不了了吗思危轻哼一声,打开了大门,那落寂的大房间里,没有人在等她。
思危不想开灯,她知道妈妈收藏了好些自己寄给她的红酒,就在厨房的酒柜里,思危摸索进厨房,夜色透进房间,默默为思危照亮。
思危拿出五瓶拉图,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像喝白开水一样喝着拉图,一杯接着一杯,完全没有停歇的意思。
思危拿起高脚杯,举在自己眼前,玻璃迎着夜色透着光晕,思危眯着眼睛,看着这幻象,不想,下一秒却泪如泉涌,妈妈和莉雅站在远方看着自己,微笑着,却不靠近。
空气里弥漫着酒精的味道,思危不多时便喝光了五瓶拉图,她发烫的身体,蜷缩在沙发上,紧紧拥抱住自己,没有人可以给她温暖。
思危的眼前,一切都在旋转着,耳边仿佛有魔鬼的笑声,她捂上耳朵,不想听这恶心的尖叫,车祸瞬间的撞击感一闪而过,她下意识地紧抱起自己的头,嘴边漏出几滴红色的液体,好像鲜血。
思危胸中的恶心感剧烈翻滚着,她只觉想吐,思危踉踉跄跄地跑进洗手间,急速翻开马桶盖,大力地呕吐着。
思危倒在洗手间的地上,眼角边湿润着,泪水顺势下滑着,她已经没有了爬起来的力气。
许久,凉气穿心,思危被冻到无法忍受,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洗手台前,开水洗脸,思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厌恶着,憎恨着,该死的是自己不是吗
思危晃晃悠悠地走进主卧,一下子倒进床里,床是那样的柔软和舒适,思危模糊的脑海里回忆起莉雅诱人的香体,也是那样柔软和舒滑。
这张床上仅存的莉雅的味道在空气中慢慢消散,思危再也抓不住莉雅温馨的笑颜,她终于支撑不住,昏睡过去。
梦里那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孩一直在向思危招着手,思危向她跑去,却怎么也跑不到她的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请编辑大人快些审完我的文章吧,再次奉上两只橘子,希望编辑大人喜欢。
、这该下地狱的罪恶
思危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她的头疼得很厉害,“我得走了。”思危自言自语道,说罢,她便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下床走进卫浴间洗漱。
思危洗浴完毕,慢慢把牙膏,牙刷,杯子,毛巾装进洗浴袋,她拿起莉雅的牙刷,端详了片刻,那上面还残存了一点没有洗干净的牙膏渣。
“宝贝,你没洗干净自己的牙刷呢。”思危苦笑着,逐一收拾了莉雅的洗浴用品,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放进了思危专门给莉雅准备的洗浴袋。
思危的衣物很好收拾,自从她伤愈回到家里,每日便不厌其烦地做着一样的动作整理和清扫家里的每一个地方。
妈妈的房间早已被思危收拾一空,偌大的屋子里剩不下几件衣服,思危不想麻烦,她连带着家俱,厨具,所有这房里的一切一起出售了。
思危拿出一身黑色西服套装,正正经经地穿在身上,十八个小时以后她和莉雅的尸体将会一起见莉雅的父母,思危不想失礼。
思危看着镜子里西装笔挺的自己,觉得人生真是讽刺,这样的庄重却是为了送走自己最爱的人,黑色,真是死亡的挚友。
思危拎着行李箱,缓缓走出主卧,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洒进窗台,客厅显得很亮堂。思危打开大门,回头看了一眼,便轻轻关上了门。
莉雅的尸体已经在医院做好了防腐处理,思危请了殡仪馆来运送尸体去机场,那繁复的托运手续也着实烦了思危的心,不过还好最后还是办妥了。
思危看着这富丽堂皇的小区,感谢着,祝福着,物管保安人员也和她说了再见,“不要难过了,节哀啊。”思危对保安笑了笑,便走出了小区。
思危叫了的士,“去华山路。”思危对司机说着,车子驶离了小区,思危打开手机,里面有海澜传来的短信。
“你在路上了吗”,“我很快就会到静安寺,在ivg roo等我。”思危输进了这句话,一键发给了海澜。
思危的心绪已经没有过去那样颓丧了,她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不知道哪一个还可以陪她熬过这寂寥的人生。
“何必执着这短暂的温存呢,”思危心里自嘲着,“我还要活下去不是吗”
的士停在了华山路上,思危下了车,托着行李箱,走在这梧桐掩映的街道上,思危一直喜欢这里浪漫的氛围,可这一刻,她感觉到的不是浪漫。
思危踱进ivg roo,这里幽暗的光线使得它在白天还亮着灯盏,海澜已经坐在里面,她看见了拿着行李箱的思危,便起身去迎接她。
两人靠窗坐下,海澜点了两杯咖啡,思危笑着看着她,海澜察觉思危的笑不同于以往,暗想她是不是振作了。
“午夜飞吗”海澜看着思危微弯的眼睛问道,“恩,午夜的班机。”思危平静地回答着,看不出她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回到巴黎好好生活,好吗不要让我担心。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好吗”海澜握住思危的手说道。
“恩,谢谢你,海澜,我会的。”思危另一只手伸上来握住海澜的手,温和地说着。不远处雨桐看着两人的热络,眉头不由得皱紧了。
思危余光瞥见一股怨气,转过头便看见了有点不爽的雨桐,“呵呵,她在那里生闷气呢,叫她过来吧。”思危有点好笑地对海澜说着。
海澜看着角落里憋气的雨桐,心下也一阵乐和,她起身走了过去,把雨桐好拖歹拖给拽了过来。
前任女友和现任女友一同坐在自己身边,海澜的感觉有点奇妙,对思危,她的爱意已经慢慢转变成亲情;对雨桐,那久违的爱恋正在慢慢升温。
雨桐,虽然花心,但也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她知道既然海澜能让自己和前任女友面对面,就表明自己和海澜的关系正在往好的方向前进。
“你还好吧,”雨桐好不容易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思危看着雨桐乖张的摸样,不由笑出了声道“我很好,你呢,和海澜还好吧。”
雨桐一把揽过海澜,热切地说着“当然。”海澜轻轻敲打着雨桐的肩头,满脸是爱情的潮气,思危看着两人甜蜜的摸样,心里也为她们开心。
只要海澜找到了属于她的幸福,思危那颗歉疚的心就会好受许多,她只希望雨桐能好好爱海澜,不要像自己那样辜负她。
咖啡喝不到一半,思危便要离开了,雨桐和海澜静静地站在咖啡厅门口,目送着离开的思危。“我很棒,对不对”雨桐得意地说着,“恩,表现不错。”海澜笑道。
背后两人打情骂俏的声音传进思危的耳朵里,却勾起了她的伤心,莉雅以前也是这样和自己亲昵,只是那温馨再也不会有了。
思危翻开手机,对着电话那头说道“陈师傅,请问你们去机场了吗”,“哦,思小姐,我们马上就走了,请放心啊。”
思危合上手机,坐进开往机场的机场大巴,等待着出发。“叮咚”,刚合上的手机传来清脆的声响,思危打开一看,是慧传来的短信。
“今天回巴黎吗现在在哪里呢”,“机场大巴上,午夜的飞机”思危接到慧的短信,竟然觉得有点安心。
“回来以后能见面吗”,慧的短信快速回复着,思危想了一会儿,按下了这几个字“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短信是新世纪最神奇的发明之一,不管相隔多远,不管白天黑夜,不管南极北极,只要两人之间有电波,就可以互相问候。
这个短信似乎把慧问住了,她回复的时间有点长,许久,思危才听到“叮咚”一声,她打开短信,心里默念道“我想你知道。”
思危心下一紧,这漂亮的女人一聪明,可真是让人有压力的事情,虽然思危不讨厌聪明女人,但她不喜欢过于聪明的女人,好在慧只是聪明女人,这就够了。
思危知道慧的心思,虽然没有得到她正面的回答,但这个暧昧的回答已经让思危冰冷的心有了一点暖意。
自己过去一直不愿意承认自己对慧有爱的感觉,现在,似乎慧可以弥足思危此时空虚的感情世界,只要思危愿意继续和慧偷情,思危还会恐惧自己只剩下寂寞吗
思危咒骂着自己如此丑陋的内心世界,没有了爱人的自己就这样迫不及待地要慧去填补自己内心的缺口,这样是不是恶心了点。
思危那颗脆弱的心并不是真的脆弱,她阴柔的表面下可以演出任何常人都意想不到的戏码,这是人的本性,没有伟大,更没有崇高,所有英雄都是被后人美化的假象。
思危不想对着慧演戏,只是她心里的疑惑没办法放弃慧这条线索,更主要的是思危潜意识里多少也想见到慧。
思危输入了这几个字“回去联系,我也想见你。”,“我也想见你”这几个字,思危输了又删,删了又输,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有点虚。
如果真的是陈晋豪害的自己家破人亡,自己该怎么对待这一切真的要报复吗思危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阴沉的眼睛里藏满毒针,等待机会射向罪恶。
思危沉下心来,想简单地看待自己和慧之间的羁绊,自己真的对她有不一样的爱慕吗还是只是一时被她的美貌冲昏了脑瓜,沉迷在她温柔的体香中
此时机场大巴突然发动了,车子缓缓向机场方向前进,震动打乱了思危的思绪,思危也不想再想下去,她平复着自己有点灼乱的心,望向窗外。
一路上思危的心却不由自主地回忆着自己和慧的点点滴滴,第一眼相见的震撼,再次相见的暧昧,第三次相见的干柴烈火,第四次相见的戏剧化场景和彼此不由自主地握手,第五次在希尔顿慧的殷殷哭泣,那想要再次交欢的渴望,写在慧的脸上,是那样直接。
思危不知道自己再次见到慧会是什么样子,为了撬开她嘴里的车祸真相吗还是没有私心地和她继续做朋友思危不想设计她和慧见面的桥段。
思危愈加的阴郁和沉着让她更加清醒,生活没法完全由自己掌控,自己呕心设计好的一切更有可能会被老天爷毁于一旦。
但只要有一线机会,思危都不愿意放弃,那藏在她心里的仇恨在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下鼓胀着,汹涌着,但是,她不想伤害慧。
机场大巴开了好久,终于抵达了机场,思危拎着行李箱走下大巴,打开手机询问陈师傅莉雅尸棺运输的事情,原来他们已经在机场等候了。
午夜的班机,思危来的相对早了些,她要确保莉雅的尸棺无误地进入飞机。思危找到陈师傅,只见莉雅的尸体用厚塑料袋密封,装在金属箱里。
陈师傅告诉思危,箱内有木炭等用于吸潮,尸体会保存地很好。思危仔细看着这尸棺,只见其连接处加了固,套了木棺,并加上了把手。
思危心里一酸,她强忍住难过,找到了机场负责托运尸体的部门,出示了相关文件,一阵审核之后,莉雅的尸棺便被抬了进去。
“谢谢你,陈师傅。”思危谢了谢殡葬人员,转身向候机大厅走去。思危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候机大厅里,一个人享受着这难耐的孤独。
思危想起自己和莉雅在戴高乐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