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分读_23
后你们等我的消息。”我说道。
我带着剩下的几个没死的奴隶先行离开,一个时辰后,耿仲明带着人离开,再过一个时辰,赵穆带着东厂的人离开,我们都向鸦鹘关走去,出了鸦鹘关便是往赫图阿拉而去,但鸦鹘关到赫图阿拉这条路山高路陡,极其难走。
范文程
这赫图阿拉就是建州卫的治所,我正带着几个存活下来的奴隶向赫图阿拉奔去,刚出了鸦鹘关,气候有异,这边外和边内气候还是不一样,正行走间,旁边的一位兄弟指着前面说“阿齐哈。”
我看了一眼,果然是他,阿齐哈正在前面狼狈的奔命。
“不要叫他,我们岔开路走。”我摆了摆手说道。
我们转到了另一条路上继续往前赶。
“今天发生的事情谁都不能说,我们回去后就要着手逃跑了。”我对他们说道。
“知道,知道。”随行的几个人连忙说道。
“我们不能走快了,得让阿齐哈先回去,这样好有个说法。”我说道。
“他们那两拨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自己人打起来了”随行的人问道。
“那个兀良哈是黄台吉的人,阿齐哈是代善的人,努尔哈赤没死,代善和黄台吉就争权夺利起来了,他们在上面干,低下的人就在下面干,事实就是这样。”我说道。
我们一路紧走慢走,赶回去的时候,阿齐哈已经到了。阿齐哈见到我很惊讶,他问道“你们怎么回来了他们没杀你。”
“没有,他们问明白后便把我们放了。”我答。
“那几伙来救咱们的到底是什么人”阿齐哈问。
“刚开始那两伙好像是鸦鹘关的土匪,专业打家劫舍,最后来的一支究竟是什么人我也搞不清楚,他们听说我是你府上的便把我放了,想来大概跟大贝勒交情不错。”我说道。
“我得写封信把这些情况告诉大贝勒,让他心里有个数。”阿齐哈说。
回来之后,每次阿齐哈出门就把我带在身边,我乘机观察叛军在赫图阿拉的兵力布置,几天后,我感觉耿仲明、赵穆他们已经到了,因为我已经闻到了他们身上的气息。
这天我上街买布匹,走到了一个卖胡椒面和木耳、人参的铺面前,有一人坐在门口,他伸出脚畔了我一下,我一看,原来是老耿。
我便假装进到他的铺面买胡椒。
“你怎么在这里开店卖东西”我问道。
“十两银子租一年。”耿仲明说。
“十两银子这么贵,我被卖到这里来才五两。”我惊讶道。
“这铺子后面还有一个院子,院子后面还有房子,我带来的人都住在后面。”耿仲明说。
“原来如此。”
我走到后面去,只见耿仲明带来的十几个人都在大树下打牌和下旗,这些人在东江的时候我都见过,其中有两个千总我还跟他们在一起喝过酒。
我跟耿仲明进了内屋开始商量。
“现在赫图阿拉的叛军一共有八个牛录,二千多人,阿齐哈手下的家兵有三四百人,现在赫图阿拉的大部分居民都是从宽甸迁过来的汉人,原居民都被迁到辽东去了。”我说道。
“那这事还很棘手,你有什么主意”耿仲明问道。
“这事还得请示毛帅,想办法把赫图阿拉的驻军调走,再让东江给我们增派兵力,如此才能稳妥。”我说道。
这事我亲自回东江一趟请示毛帅,你等我的信。
“那个赵穆呢”我问。
“只能他联系我,我没权利联系他。”耿仲明说。
两天后,努尔哈赤派范文程来赫图阿拉处理兀良哈与阿齐哈起冲突一事。
“怎么派范文程来这是你们族内的事,他是汉人,怎么派他来了”我问道。
“这明摆着是不想好好处理这件事,只是来搪塞一下而已,范文程是汉人,所以把双方的矛盾都转移到他身上。”阿齐哈说。
眼看范文程要来了,我心中杀机顿起,我想杀了他,然后嫁祸给黄台吉,让人以为是黄台吉派人杀了范文程,这样既可以除掉这个大汉奸,又可以把水搅浑,让他们自己咬去吧,此乃一石二鸟之计,想到这里我不禁暗暗窃喜。
范文程来了,他跟阿齐哈不痛不痒的说了一通废话,酒宴过后,范就被安排在庄后面住下,这庄子后面盖了一排小楼,专门是接待客人的,由于比较荒僻,平常无人把守。
初更过后,我拿着刀、蒙了面,摸了过去。范文程房间的灯还亮着,是不是还在看书这厮也充文化人,真是好笑,我心里想道。
我摸到阁楼后面,伏在那里静静地等着,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灯熄了,范文程好像睡下了,就这样又等了一会,我便翻开后窗进入屋中。
我摸到了床前,伸手一摸,被子里是空的,我猛然意识到不好,此时,灯亮了,范文程站在屋角。
“原来是你”范文程惊讶道。
我举起刀向范文程扎去,范文程举起一旁的凳子挡了一下,那刀一下子扎到凳子里,我想拔却没拔出来,我遂松开刀柄跟范文程扭打在一起,这厮力气还很大,我想掐他的脖子竟然也没能得手,我们正在拉扯间搞出很大响动,我听见屋外传来上楼的声音。
“范大人,你没事吧”屋外有两人问。
“我没事。”范文程说道。
我松开了范文程,我感到很惊讶。
屋外两人走后,范文程盯着我问“你不是汉人你为什么要杀我”
“你是汉奸,难道只有汉人能杀你吗”我问道。
“你是蒙古人”范文程问。
“是的,你为什么不让屋外的人进来”我问。
“想杀我的人很多,我早已经习惯了。”范文程说。
“这么说,你还有一颗汉心。”我说道。
范文程无奈的笑了笑。“我是汉人,当然有汉心。”
“那你为什么要投降叛军”我问道。
“抚顺沦陷后,我全家被俘,努尔哈赤看我是世家,又是读书人,便赏我官做,为了活命,也为了全家人能够活命,我只好委曲求全,从那以后我就成了行尸走肉,可多活几十年,少活几十年又有何分别,我愧对华夏的先人,我只好在孤独蹉跎中度过余生。”范文程说道。
“因为你是来杀我的人,所以我才想跟你说说心里话,我在努尔哈赤身边,也会尽力对他施加影响,减少对汉人的。”范文程说。
“你是东江军”范文程问。
“你怎么知道”我问道。
“呵呵,这个岂能不知,我真羡慕你们啊”范文程感慨道。
第二日清晨,范文程就起身返回了沈阳。
这厢耿仲明返回了东江,见到了毛帅,说明了情况,文龙随即计划带兵五千从宽甸出边攻打赫图阿拉,吸引赫图阿拉守军,另让陈继盛带兵一千绕道赫图阿拉东面解救被俘的东江军以及带走赫图阿拉的汉民。
赫图阿拉
文龙亲提五千兵马出宽甸正秘密向赫图阿拉奔来,十天后五千兵马已经出现在赫图阿拉南郊的密林里,不久,斥侯来报,陈继盛的一千兵马已经进入指定位置。
“开始吧。”毛帅说道。
毛文龙派出一千人开始袭击赫图阿拉驻军的几处哨所,与此同时,陈继盛的一千人马也开始进寨。
这日,阿齐哈让我随他上街买东西,阿齐哈一路情绪低落。
“大爷已经失势了,现在大爷在黄台吉面前居然也像一只温顺的猫,很多以前投靠大爷的人都纷纷倒向黄台吉,我迟早会被他们清理。”阿齐哈落魄的说。
“还不都是老奴的安排。”我脱口而出。
我立刻意识到不妥,便捂住了嘴。
“你说的不错,就是老奴的安排。”阿齐哈说。
听阿齐哈这么一说,我倒觉得很惊讶。
正在此时,街上大乱,人们纷纷奔跑、呼叫。
“毛文龙来了毛文龙来了”街上的人大声喊道,我抬头一望,原来是东江军的几个人在那里鼓臊。
听说要打仗了,整个集镇上纷纷大乱,人们纷纷回家躲避,阿齐哈也连忙带着我返回庄上。
此时文龙派来的一千名东江军正在攻打赫图阿拉叛军的几处驻所,眼看官军不多,驻防赫图阿拉的二千多名叛军留下几百人后,其他的人全数出动,看着叛军追了出来,一千名东江军骑上马开始后撤。
二千叛军在后穷追不舍,一千名东江军将叛军引至山谷中,两边梆响,箭如飞蝗,叛军纷纷中箭倒地,数千东江军跃马举刀进谷,剩下的一千多名不屈的叛军奋勇力战,五千名东江军入场围剿,东江军冲进去后见人就砍,惨烈异常,最后剩下的几百名叛军全部跪在地上投了降,其他的叛军皆被杀戮。
解决这两千人后,文龙带着投降的叛军马不停蹄的向赫图阿拉奔去。
当陈继盛带着一千人背着箭镞拿着刀进入赫图阿拉的时候,整个赫图阿拉静悄悄,正在此时,耿仲明手下的几个军士跑了过来,带着陈继盛的部队开始向阿齐哈的庄上奔去。
我和阿齐哈回去后,立即紧闭庄门,阿齐哈庄上的家兵开始登上寨墙防守,情急之下,阿齐哈竟然开始组织奴隶防守,当这些奴隶知道是官军打来了,他们可能帮助阿齐哈吗此时留守赫图阿拉的剩下几百名叛军早已逃之夭夭,得知东江军进寨后,整个赫图阿拉方圆十里的汉人都争先奔跑过来欢迎,人们欢呼、雀跃、热泪盈眶,庆祝解放。
文龙的军队很快包围了阿齐哈的山庄,此时的阿齐哈在庄内吓得瑟瑟发抖,很快东江军开始在庄外打炮,炮弹呼啸而过,有些炮弹打到庄内,掀起地面上的泥土,此时整个庄子内乱成一锅粥,妇女的哭声,孩子的吵闹声,阿齐哈的骂声。
“一切都是老奴做孽,连累我,连累族人。”阿齐哈大声叫道。
“给我顶住,一定要给我顶住”阿齐哈喊道。
外面东江军的攻势正猛,阿齐哈的庄子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正在此时,东江军突然停止了攻击,外面有个人在喊话。
阿齐哈慌忙跑上寨墙上向外张望。
“毛帅说了,打开寨门投降可封官职,如若不然,天军攻寨,玉石俱焚。”门外的一位东江军军士喊道。
阿齐哈听说有投降的可能便立即让全家老小换上白衣,在寨墙上树起白旗,打开寨门投降。
文龙大喜,立即赏了阿齐哈一张游击的札付,阿齐哈自然大喜。
“奴才阿齐哈叩谢毛帅,本来奴才已是一个废人,没想到还有效命疆场的机会,奴才对大明早就神往已久,奴才愿做大明人。”阿齐哈说道。
“以后不要一口一个奴才的,我大明只有臣子,没有奴才。”文龙说。
“是,是,若不是毛帅前来救奴才,奴才的小命迟早会被黄台吉那个小儿拿去。”阿齐哈说。
接下来,居住在赫图阿拉的辽东汉民都随东江军返回辽南、沿海诸岛,或被船送往山东,大约有七、八万人,剩下还有三、四万的女真人全部被东江军掳掠走,有些死活不愿意走的女真人全部被处理掉,赫图阿拉方圆几十里的房屋、建筑全部被拆毁、焚毁,财物、粮食也都被掠走,东江军一战下来掳得人畜二十万头。
有几百年历史的赫图阿拉城焚毁于大火之中,文龙看着远方的大火舒心的笑了。
半个月后,得到消息的努尔哈赤亲率两万兵马长途奔袭至赫图阿拉,看着毁于一旦的老寨,又看着宗庙被毁,祖坟被挖,努尔哈赤大叫一声“毛文龙我要杀了你”
然后他便感到天空发暗,头脑发晕,吐了一口鲜血,从马上载了下来。
努尔哈赤醒过来后,仍是上气不接下气,接下来,努尔哈赤让阿敏留下一万兵马镇守赫图阿拉,接着,又开始重建赫图阿拉,并又强迫其他地方的辽民和女真人陆陆续续往赫图阿拉迁。8 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