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共结连理
浅墨本就被她的美震慑住了,再加上旖旎的一笑,浅墨早已呆呆的站在不知今夕何夕了。旖旎见他呆呆的站着,走过来,搂过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浅浅的一吻,红着脸低下头,道“夫君,今日我们就成亲吧,我等不及要做你的娘子。”
浅墨听了这话登时惊醒,一把将旖旎抱起,走向铺好的薄毯。少年血气方刚,少女羞羞怯怯,初尝□□一夜风光旖旎,暂时不表。只是,水盆倒出的水里散落的一撮猫毛和点点血迹,终被少年忽略了过去。
半夜,旖旎摩挲着浅墨薄薄的嘴唇,自觉此刻自己是最幸福的人,自己定然是修了几世才换来这一世碰到这个人。正当她如此想着,忽觉身后有什么不对劲,往后一抓,竟是一条猫尾长了出来。旖旎用手将嘴捂住,避免自己惊叫出声,又看了浅墨一眼,在他唇上一吻。终是走下床来,展开画纸,写下了诀别之言:
浅墨,我夫君,今生今世遇到你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呵护和照顾,谢谢你带我离开天蚕门,谢谢你不相信我是猫妖。可惜,我辜负了你的相信,昨夜我已经初现猫的体相,对不起,原谅我的食言,我说过再也不分开的,可是我不能要你看到我活生生变成一个妖怪。我希望我们的爱情就停在最美的这一刻,这已是我心里最大的奢求。
我走了,我说过,我只是你的旖旎。今后若能再见,愿你已有自己的妻儿,幸福安康。
浅墨。遇到你,我真的觉得这辈子足够了。
旖旎将这纸细细的叠好,压在桌上的茶杯下,转身走出了山洞,洞外漆黑一片,远处却有一点光亮,旖旎眯眼去看,前方发亮的是什么,但是怎样都看不清。
突地,那光亮逐渐清晰起来,我猛地睁开眼,入眼竟然是浅墨,是现在的浅墨。浅墨抱着身为一只猫的我,呼唤着,“旖旎,旖旎,你怎么样。”
我环顾四周,竟然回到了那个山洞。浅墨见我醒来,竟然有些生气,他大力掐着我的胳膊,问道“你又打算离我而去了,是吗?”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刚才不过是我的一段回忆。可是现在浅墨歇斯底里的样子与记忆力那个温暖的他真的是大相径庭,我伸出爪子,想摸摸他的脸,问问他是谁将他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可是,爪子好短,实在碰不到他的脸。
浅墨一把将我搂进怀里,粗声道“不准你走,不准你离开,不准你死,你给我好好地活,我已经跟那个老头问到了治你的办法。你别怕,很快,你就能恢复。”
我心里疑惑之极,那个老头如此凶神恶煞,浅墨又是如何从他嘴里问出治疗我的方法?更何况我本就是猫妖,治什么啊。我心里疑惑,便在浅墨身上看去,只见他胸口一片殷红,那个本该有扳指的拇指也没了,虽然有布带绑着,鲜血却已透过布渗了出来。我忍不住舔舐着他的伤口,泪水夺眶而出,口中呜呜咽咽。
浅墨听见这呜咽声将我提起来,与我对视片刻,惊喜的问道“旖旎,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你是不是恢复了些。这老头果然没有骗我,真的有用!”我点了点头,挥舞着爪子,想回到他的怀抱,他看出我的意思,将我抱在怀里。又细声安慰道“这下好了,迟早你会变回原样,迟早。”
从想起这段过往起,我便开始用爪子在纸上与浅墨交谈,爪子始终没有手好使,常常是我还没有写完就被浅墨嘲笑那些字写得歪歪扭扭,我一生气就跳到他身上,在他身上踩来踩去,自制一件猫爪衣。
生活平平淡淡倒还开开心心,只是浅墨从不告诉我为什么他当年那么笃定我不是猫妖,我也不知道他打算怎么治愈我,就连我们是怎怎么回来的他都讳莫如深。总之,一切都没有答案,浅墨只是摸摸我的头,把我搂进怀里,反复的告诉我,一切都会好的,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够了。相信,相信,我现在除了相信你,还能去相信谁。
事实证明,浅墨很有能力,他说的很对,慢慢的,我浑身的毛发开始脱落,也变得越来越大,猫的特征逐渐消失。虽然渐变的过程比较尴尬,好在浅墨并不缺钱也不缺耐心,适合遮体的衣服总能适时的送过来。几个月后,我已经恢复原样,不,只是恢复了人的样子。做了那么多年的猫,一时间我还是忍不住想要扑在他怀里,忍不住用脸蹭他,忍不住舔他。
谁也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了。大概吧,我想。浅墨带我住回到上官家的庄子,对外宣称我是他在街边偶遇的富家小姐,本因城内两派争斗不休,想举家迁移,谁料路遇匪徒,家人都死了,只剩我侥幸被他所救。替我治伤的时候两人渐渐暗生情愫。所以决定不日大婚,我就成为他的娘子。谁都知道上官一晨最为风流,又见我颇有些姿色,众人都有些心照不宣,皆以为我是被浅墨骗了来。
这样也好,没有人怀疑我的来路了。夫君,夫君,我墨墨念叨着这两个字嘴角忍不住就荡了开来。
结婚当天,我身穿红嫁衣头戴红盖头欢欢喜喜的进了上官门,他的父母都不在了,而我从来就不知道父母是谁。所以我们也没有父母可拜,但上官家毕竟财大气粗,来的人是络绎不绝,到处都热热闹闹的,只可惜浅墨为了保护我不受那些纨绔子弟伤害不许我出去,就连闹洞房的都被他三言两语挡了回去。所以这份热闹都是我在新房里听来的,不过这都不要紧,今天我就是上官妇了。
我在房里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一听到类似他的声音,心头便一阵跳动。那是我的夫君在说话,我对自己说。待我一个人揣揣的等到他进来,他已经醉的不成样子,外面那些人肯定没少灌他酒。不等我扶他,他就一下子躺倒在床上,我多想再变回猫啊,这样我就可以跳回到他怀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知所措。我站在床边不知道该怎么办,虽然我和浅墨已经有过一次肌肤之亲,可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是一只猫,而且今时不同往日,那时他是一个害羞温柔的少年,如今他已经变成一个深谋远虑近乎无所不能的人,有时他的眼神狠厉起来连我都害怕。
正当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外面一个女子轻轻叩门,问道“老爷,夫人,用不用奴婢替老爷洗漱。”我一听,感觉救兵到了,正想叫她赶快进来,谁知浅墨一下子坐了起来,将我压倒在床上,捂住我的嘴,对外面吩咐道,不必了,我们已经睡了。
我脸一红,呆呆的看着他,他冲我一笑“怎么,我的娘子还想别的女人替我洗漱宽衣吗?”他笑的有些邪魅,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红的像猴屁股的脸蛋已经替我回答了一切。只见他手一挥,屋里登时暗了下来。他的手放在我的脸上,捏住我的下巴,说道“娘子在屋里好躲,相公在外面可被罚了不少酒,娘子替我分担些。”说完便问了上来,唇齿相依,他口间的酒香气渡到我的嘴里,我竟然醉了。傻呵呵的配合他所有的动作,待醒过神来,已经□□相对。
迷离间我看到他的眼睛,雾蒙蒙的,他一口咬在我的颈间,接着便闻到一股血的腥甜气,□□也痛的厉害。我墨墨承受了,搂住他的脖子,听他在我耳边说道“以后,你哪都不准去,你是我的,谁也别想再带走你!”
后来,我听到自己的呜咽声,感觉到脸上温热的液体,再后来就是第二天早上了。
我睁开眼的一瞬,就看见他瞪着眼睛看我,像一个孩子一样,看到我睁开眼。他欢快的抱紧我,小声喃喃道“娘子,你长得真好看。”然后又像做错了什么,摩挲着颈间被他咬破的伤口,小声问道“还疼不疼,我以后不了。”然后睁着他水汪汪的眼睛瞪着我,似乎恳求我的原谅。
我哪受得了这个,羞红着脸,回道“不疼了。”说完把头埋进他怀里。他嘿嘿笑道,颇有些得意。“今后,你就是我上官浅墨的妻子了。看谁还敢欺负你。”
新婚夫妻的生活可想而知,我们整日黏在一起,上官家上下也对都对我尊敬有加。只可惜我化作猫身多年,什么都不会做,用手吃饭都有些费劲,对于家里上下的打点更是一窍不通,因此也不似别家的主母在家掌管家务,仍然是由家里的管家管着。我只管做起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闲时缠缠浅墨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