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终于亮了！

    新的一天，终于盼来了！

    华汉，手抱着毛球，站在巨大的石窟洞口，那堆燃尽的篝火旁，往远方瞭望。

    天边，已有些朝霞，紫色的太阳，就快要露脸了。

    异界的日出，真的很壮观，跟随牛头人一起迁徙的时候，华汉常坐在他们肩头，看日出！可这次，好像很是不同。

    美丽的霞光中，似乎有种力量！那变幻、多彩的霞光，比地球上的，更美丽！那其中流转的光芒，好似有生命！心底，似乎在呼唤，有种渴望，去接近它，拥抱它，吸纳它！仿佛就要生出翅膀，飞到天边高处，去霞光云海，在初生阳光中沐浴！

    第一线阳光，刺破虚空，落入华汉双眸！他没眨眼，也不知道，自己瞳孔深处，正有奇异光彩流转不休。紫日露脸，初阳勃发，那眸内的光彩，突转快几分。

    紫日喷薄而出！每一次日出，都是新生！华汉感受到了生命的力量！阳光的生命，万物的生命！他眼神好极了，能看得清，狗头人简陋矮小的石屋旁边，许多野草，阳光照亮草叶上细细的绒毛，依稀，野草丛正挺拔身躯，迎接阳光；村边荒地里，稀疏的苦荞，微风中轻轻摇晃，蜷曲的叶子也在伸直，转朝向朝阳；远处，乱石土坡旁，几只穴居的微型兽类，刚从地底藏身之处爬出来，正藏头露尾，开始觅食！华汉想，大概，你们的窝太小，毒蝠伸不进嘴去吧！

    到处都是生命！

    嗡嗡！身前不少焦糊的毒蝠尸体，有些小虫正绕之乱飞。华汉瞪目看去，飞虫身上奇异的花纹，似乎都能看清。小兔子吓一跳，眨眨眼，往村里继续打量，角角落落，阳光下，阴影里，到处是生命啊！

    地底火窟历险，毒蝠群中归来，华汉感觉自己又是一次劫后余生。天亮后蝠群退去，此刻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他的心，舒畅满足、敏感灵动！眼中万物，连野草低树、飞虫小兽，都是那么生动可爱！

    活着真好，这世界，真有爱啊！(顶!!!)

    除了这该死的暗夜毒蝠！

    天亮后，毒蝠大都退去。剩余十几只，在村里恋栈不去，还在盘旋乱飞，直到日出前夕，才彻底死心退走！火蝶说过，毒蝠群中，总有些来得最早，去得最晚，大概是蝠群中的斥候，最是讨厌！

    “看什么呢？哈比瑞兽！”

    “火蝶，里面怎么样？那些重伤发狂的族人，吃过辣椒，哦，你们叫魔火石菌，有起色吗？”

    “火蝶祭司和牛魂祭司，都在盯着！母亲说，重伤发狂的人，神智混乱，不能收拢运转魔石菌中的魔力，已灌喂过魔菌，族里法师在帮他们引导魔力！还有些，只是普通族人，不是火系魔修，就更难办！”

    “你怎不去，你不也是法师！”

    “母亲说，别的不用我管，我只跟着你！她和牛魂祭司正忙，琢磨魔菌，给族人解暗夜之毒！我真没想到，瑞兽，你带回的魔菌，还是鲜的！图斯哈比！瑞兽，你要造火焰投枪，她让咱俩先琢磨下，该如何动手！哼，她还说，让我跟着你，不让你再遇险！怎么会呢，你那威势，连我都怕！可是，咱回来路上与蝠群战斗，你咋没发威？”

    华汉摇着头，火窟下那场奇特遇合，他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怎么回事！昨夜牛魂祭司为他疗伤，仿佛又回到那里，什么“灵魂界面”，感觉却很不同，似乎那里变了模样，细处却说不上来！

    至于火蝶所说的，地底火窟内那场奇特斗法，估计是死蛇妖搞的怪，以前，泥潭里搏杀狂蟒那次，也该是它！从前那些嗜血狂暴、冲动迷失，都该是它！

    可这次，却没见到它！莫非被那场火雨彻底毁灭了？

    对于它，华汉说不上恨，虽然被其折磨一番，可异界旅途，它数次附体，从极险之境逃离，保住小兔子这孱弱肉体！没有它，自己或许早就灰灰了去！对那条魔蛇，华汉说不上仇恨，谁让自己吃了它呢，最大的，是好奇和诧异！这一切，究竟怎么发生，有何奥秘！

    自己，怎么穿越附身到兔子身上，蛇妖，死翘后怎么也能钻进来，怎能不时夺权，控制身体？灵魂，究竟有何奥妙？灵魂也施法？！那刺破虚空飞去的两条晶莹刺枪，大概就是火蝶说的，偷袭青焰所用的魔法，那么，灵魂界面的魔法刺枪，与外界的魔法，究竟有何关联？

    想不通，一切都是谜！

    华汉摇着头，往前走几步，全身沐浴在阳光下，伸展躯体，闭上眼睛，轻轻道：“火蝶，恐怖的黑夜过去，站在阳光下，你不感觉，心里很踏实，很满足么？我从没这么渴望，能站在阳光下！”

    火蝶跟了上来，听见闭着眼睛的哈比瑞兽，正呢喃而语：“毒蝠带来死亡，到处是死尸恶臭！可阳光下，依然到处是生命！日夜交替，夜晚，总得离开，白天，也一样得离开，我们喜欢白天，它就不走么？猛兽，躲不开毒蝠，可那些弱兽，却能存活！谁强谁又弱，猛兽就真强么？”

    火蝶皱着眉头，不知道瑞兽为何会想这些奇怪的事情，却听华汉招呼她，“走，到处走走，好好晒晒！这感觉可真好！有阳光，看那些草树生发，小兽蹦跶乱爬，我就高兴！感受生命，就像能充电，嗯，充电你不懂！哈哈，我好想出去狂跑！哎，火蝶，这些石头屋子，就是族人住的地方？”

    “充电，是啥玩意？这些，是俺们的窝，一家一个，石窝，你叫它什么，屋子？毒蝠袭扰之前，族人住石窝里，毒蝠一来，才躲进圣火石窟！”

    华汉饶有兴趣地打量观看狗头人原始、简陋的石屋，乱石叠垒而成，小而圆，很低矮，似乎一半在地下，墙根处还堆埋些泥土，屋顶覆盖着树枝、杂草，好多破风漏雨之处。无窗，内里阴暗，至于门，只是个小小的洞，大概是因为，这屋子的主人，是身材矮小的狗头兽人！

    华汉站在门口，往屋里看，问：“火蝶，这石窝门内，怎是往下的，你们住地面之下？”

    火蝶道：“是啊，每家都有火塘，日夜烤火，是地下挖成！有风有雨，塘火常灭，祖先们才建石窝，挡风遮雨，护住篝火！还有，这窝，埋在地下，还结实些，不塌！”

    “哦，怪不得，里面到处焦黑，原来是烟熏痕迹！”华汉叹息，狗头人的一切，都和火有关，怪不得，叫火犬族呢！

    “瑞兽，快离开那阴影，石窝阴暗，有时会藏毒蝠！战士们，还在清石窟，没清理这里！每天，村落附近的阴影，都要仔细清理！”火蝶提醒他。

    “嗯，正好！我们快去找！驱赶出来，看它们，到底多怕阳光！嘿，阳光下，能飞出来多远！我正怕，牛头人跑去放火，离林子远，火种投掷不进去，离得近了，嘿嘿，蝠群从暗影里出来，咱正好送去给它们下口！”华汉奸笑几声，他胆子极小，毒蝠可有翅膀，虽怕烈日，可若放火时离得太近，数千毒蝠疯狂起来，黑压压飞来，都来下口，三下五除二，牛头人血肉再多，也只能剩下个骨头架子，自己这小身板，骨头许都剩不下呢！

    一番寻找，陆续十余只躲藏在石屋中的毒蝠被火蝶驱赶出来，火蝶冲进石屋，用石块、小火球撩拨、驱赶它们，再“逃”出石屋，吸引毒蝠来追，小兔子则站在阳光中，大声蹦跳，呼喊着“来咬我啊！来咬啊，不想吃兔子肉么？香喷喷的肉哦！”

    那些落单的毒蝠飞出阴影，凶性不改，看模样，还想咬肉喝血，可华汉、火蝶躲避几下，毒蝠就没了气焰，吱吱叫着，找寻阴暗处乱钻。

    来来回回，试了数次。

    火蝶拍着手掌，她已经把那些毒蝠逐一杀死，心头极为满足！“瑞兽，这几只毒蝠，都不敢在阳光下飞太久！只那些蝠群斥候，来得早、去得晚，还需担心些，其它多数毒蝠，都是这样，惧怕阳光！”

    “蝠群害怕阳光，可其中总有一些，适应，对适应能力强些，能来早走晚，就是所谓的斥候！你不是说，蝠群出现，越来越早么？据说，环境会变，鸟兽、植物，嘿，生命都能自我改变，去适应环境。你说，火蝶，蝠群是不是也在逐渐适应阳光？”华汉想到些事，就问火蝶。

    “适－应，是什么意思？你说的，我不懂！”火蝶听不懂“适应”这个词汇，华汉在兽人语里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说，套用的“适应”这个汉语词汇，火蝶自然听不懂。

    “就是，你们本是地上生物，火窟内，本难存活，可你们火犬法师，去火窟次数多了，在火窟里，也能存活些时日。原本不适应，日子常了，就适应了！哎呀，适应，就是跟随变化！比如毒蝠，原本怕日光，很久很久以后，许会有不怕日光的毒蝠呢！”

    华汉的一番解释，吓坏了火蝶。“瑞兽你是说，以后，会有白天袭咬族人，不怕日光的毒蝠？太可怕！快，咱去造火焰投枪，早早把它们，都烧死！只夜间袭扰，族人拼命支撑，还能白天喘息休养，若白天也有，谁还能活？不行，都得烧死！快，咱回去！”

    火蝶拉着华汉，急往石崖行去，石崖半腰，兽头形巨石下面，正是那巨大洞口，比两个牛头人还高，最窄处，也够三、四个牛头人并排进出。洞内乱石参差，空间也急遽变小，一段曲折、突兀的石缝裂隙，是狗头人进出山腹石窟的通道。山腹石窟，是圣火祭坛所在，也是狗头人最后屏障。

    攀上洞口，华汉抬头扫了眼头顶的巨石，远处看，十分像狰狞兽头，他还以为，这洞口是人工开凿的，近处看，没有丝毫雕凿痕迹，却是天然。

    头顶是兽头，这个石洞，就是兽口，哈哈，石窟是肚子，联想起来，还真像从山崖里窜出来一只巨大石兽，正冲天怒吼！

    正要进入石缝通道，心头灵念一闪，“咽喉”，这里该是咽喉部位，他脑中突涌出个主意，一把抓住火蝶，急问：“你们能垒造石窝，为啥，不把这里封堵起来，把毒蝠挡在外面？”

    “石窝？封堵这里，我不明白！瑞兽，你是说，用石头堵住这个石缝么？族人又怎么进出？”

    “嗯，我不是说这通道！这石缝，歪歪扭扭，极不平整，还一直裂到高处，宽窄参差，毒蝠有缝就钻，把这条石缝通道，全部堵死，可够难！我是说，这里，篝火堆这里”，华汉跺跺地面，坚硬，还算平整，“可以垒一垛墙，用石头垒叠，要够宽，一直往上，把这里封住！进出，和石窝一样，留个门洞！哈哈，真可以！”

    华汉高兴极了，火影和牛魂昨夜说起祖先的荣耀，失传的技能，华汉隐隐约约，就有感觉，好似想到件极重要的事情，却一时想不清楚。

    原来是古代中国的城门、城墙！这座石窟，添上石门，起码可把毒蝠挡在门外，形势不至如此之坏，被咬死好多兽人！

    火蝶抬着头，往头顶看了许久，怔怔地问华汉：“瑞兽，你不觉得，这里，太高了么？”她无力地伸了伸手，仿佛要去够那高处的石顶。

    “高么？不高啊！哦，我忘了，你们火犬族，和我现在一样，有点矮－－－”华汉自己是见惯了高楼，这点高度，真不算高，却没想，以狗头人两尺多点的身高，这“兽口”空间接近十米的高度，的确是太高，还有，以他们那极原始的建造技术，的确，对于它们，这项工程太难了！

    大概，想都不敢想吧！

    可是，毒蝠只靠毒牙，自身力气却不大，造个大门，堵住这里，并不需要特别坚固，貌似，也有几分成功可能吧！不是，还有牛头人么？

    石窟里，牛魂和火影，正盯着华汉那幅已变作雪白色的蛇皮仔细琢磨研究，华汉那些小玩意装在尾端，打了个结，中间鼓鼓囊囊的是装了魔菌的粗竹筒，被仔细地堵了木塞，装在蛇皮中段，也仔细地打结封死，这副长长的蛇皮，正摆在两人中间。

    两位祭司，大眼瞪小眼，在小声商量，交换意见。

    “火蝶，你和瑞兽，谈的如何，该如何动手，造火焰投枪？”火影问。

    “母亲，瑞兽，他，他想造个什么，石头城门，在洞口那里，说能把毒蝠，堵在洞外！说，这样，族人就不会再被咬！”

    “真的，真的？什么是城门？”

    华汉就把自己的想法，仔细说给他们听。

    要用造石窝的方法，用石头层叠垒造，造出个巨大的“门”，能封堵洞口，阻挡毒蝠，族人还能自由进出，这真能行么，火影想想外面巨大的洞口，心头就犹疑，发怵。

    “我曾去人类世界，听冒险者说，在王国的都城，有庞大的防御工事，箭楼、壕沟、石塔，城堡，是国王、贵族驱使兽人奴隶所修，那里，好似就有，瑞兽说的，巨大的门！可我没见过！瑞兽，你会修造么？”牛魂想起了以前的见闻。外面的洞口，对牛头人来说，算不上高大，他好奇的，是瑞兽也会修造巨门的方法，貌似人类世界，也没多少人会呢！牛魂去过的城镇，有箭楼壕沟，就算是繁华大镇了！

    “我家乡那里，曾有好多大城，有高厚的城墙，巨大的城门！曾经，有个伟大的王，在自己整个王国的北方，从西到东，造了个好长好长的城墙，又高，又厚，建在山顶上！从这头走到那头，要看好几次月圆！”

    火影倒吸一口冷气，道：“啊，真想去看呢！瑞兽，你的家乡，在哪里呢？”火影又问。

    小兔子摸了摸被烧掉数处毛发的脑袋，该怎么说呢，想起个桥段，扭捏道：“我从东土大唐来，那里远啊，极远，远的我都回不去了！”

    “东土大唐，真是个好地方！好东西，真多！”牛魂叹息，“我再年轻些，就跟你去，好好看看！”老怪物，很向往的模样，火影、牛头也是如此！

    “我还想回去呢！”华汉暗说，不想再谈这个伤感话题，问道：“部族里，是谁建的房子，哦，就是石窝？”

    “已经死了，被毒蝠咬死了！”火影说道：“不过，他有个儿子，陶罐烧的好，很结实！火蝶，把火陶找来！哎，他手艺好，魔修却慢！”

    火蝶带来一个狗头人，华汉扫了一眼，发现这狗头人很不同，嗯，他很安静，走路也稳，不像其他兽人那么蹦跳！身上，有不少伤口！

    “瑞兽，这是火陶。他父亲，石窝造得好，前些日子，被咬发了狂，可惜死了，族人很难受！火陶，你不是法师，力气也比不了战士，与毒蝠战斗，就该躲在后面，再被咬上几口，你也发了狂，谁来烧陶？”火影道。

    “毒蝠，从窝顶钻进来，疯狂乱咬，父亲被咬死，我忘不了！我不是战士，魔修也慢，可杀蝠，我得上前！”火陶说话的语调，也没火影那种高亢急躁，沉静的语调，却充满恨意！

    “哼，不听话！哈比瑞兽，想造个石头城门，把毒蝠挡在外头！你父亲死了，能帮瑞兽的，就只有你了！杀蝠，谁不想杀蝠，让火蝶她们去杀！你，做好自己的事，我不想你送死！”火影有些生气。

    “什么是，石头城门？”火陶歪头问，似乎很感兴趣。

    华汉带着几个兽人，出了石缝，指指篝火的位置，道：“就在这里，造个高大的石墙，一直到顶！”

    “我想过，在里头，石缝通道里，找狭矮处，垒石造墙！可里头，石头缝隙太多，太乱，垒不起来，毒蝠乱钻，垒了也没用！”火陶摇着头，沉静地说了几句，华汉听完，极为高兴，真没想到，有人也想到类似主意。“可这里太高，石墙造不了，会塌！父亲，也没法造！”火陶摇着头。

    “牛头首领，牛魂祭司，你们觉得，这里到顶，高么？”

    “不高，不算高！”两个牛头人，摇晃着大脑袋。

    “火影祭司，你们没想过，垒造高大石窝，因为，那种屋子，你们用不到！自然就没想过，可以造高墙！牛头人，却不觉得这里高！有他们帮忙，这高墙，许真能造呢！”华汉轻轻说道。

    华汉没摸过砖，垒过墙，可他穿越之前，神州大地到处是工地，高楼大厦有的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不是，他拉着火陶，嘀嘀咕咕，又一同出去看狗头人的石屋，还搬来些石块，比划着交流许久！火陶的眼睛，越睁越大，眼神，也越来越热切！

    后来，华汉拉着火陶，走到篝火灰烬旁边，指指天上地下，四周石壁，四处比划。他选的地方，石顶已不算高，低处有五米余，最高处也只近七米，长度十米左右，好处是脚下石面比较平坦，两侧石壁还算规整，易于施工。

    华汉已问清楚，狗头人垒造房屋，是采集天然石块，靠造屋匠人的经验和眼光，选材、层叠、垒造，并不对石材进行大的修整，还有，狗头人在实践中已意识到深挖地基的好处。华汉就把石材平整，垂直平衡，均匀受力等极浅显的工程理论，与火陶比划交流，说不通时就拿些石块比划，不时赚来火陶极尊敬的目光。

    几番交流，华汉已发现，火陶是个极聪明的兽人，心灵手巧，性子也沉静，极不似狗头人的火爆性子。

    华汉打量着火陶搬来的一堆工具，又让他示范如何使用，都是些极简易的石器，可以刮削、砍砸，有个三棱尖石，似乎是简易的无把石斧，还有块圆石，似乎是简易的无把石锤。就靠这些原始石器，平整石材，肯定效率极低。

    “我本想，牛头人去采石，他们力气极大，巨石也能搬来！再加以修整，就能筑墙！看来，首先这石材，就很难呢！不是力气大，就能做到！”华汉叹息着。

    “嘿嘿，瑞兽，你忘了，俺可是土系战士，修整石头，俺们最拿手！是牛犊子的时候，就和老牛尾学，打磨石碗、石锅！这里的石头，很硬，却不重，有细小缝隙，打磨石锅不行，修平却易！”原来是牛头，一直蹲在旁边，仔细听他和火陶交流。

    “哈，我怎忘了，牛尾的手艺！火窟里，我挖石头，也有些心得呢，用土魔力，正适合对付石头！”华汉想起自己在火窟里，借用白骨爪的土魔力，挖掘石壁的时候，那种奇妙体验。华汉也发现脚下石层，和火窟石壁材质很类似，坚硬，却有好多细小缝隙，开采和修整应该不难。

    “哈哈，他们都跟牛尾学过造物技艺，手都不笨！”牛魂呵呵一笑。

    “去开采，太耗时！拆了外面石窝，都拆了，以后再造！族人，可不能再死！”火影高吠一声。

    “牛头，我划两道线，你带战士沿着线往下挖，挖出个浅槽，要挖平整，不能用大力！看这些石头，好挖动否！”华汉说干就干，让牛头人开始动手，干不成也没啥损失，不过多点建筑垃圾罢了。

    火陶选了些族人，和牛头等人一起，开始动手，华汉只管动嘴！火蝶恨恨跺脚，这瑞兽，似乎眨眼就忘了火焰投枪的事！嗯，造火魔粉的原料，貌似不太够，该再采些。她一边分派人手，去采集原料，捕捉鼬獾，一边寻了条牛头人的投枪，自己琢磨。

    石窟外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可石窟里已安静许多。出去找水、采摘、打猎的牛头族战士，带着草筐、水罐走了！去捕捉鼬獾的火犬战士、下火窟采集原料的法师，都走了！那些被毒蝠咬得发狂的狗头人，喂下魔菌，也已安静许多，终于让牛魂喘了口气！

    牛魂叫来牛眼，嘱咐他许多话，让他和另两个木系战士结伴一起，赶回蟒潭竹林营地。

    牛眼走到洞口的时候，看见瑞兽对着一堆红土，正埋头思索！

    “瑞兽，今天还煮肉么，我吃不上呢，要回营地去！”牛眼还记得华汉说要煮肉，还有新调料的事。

    “嘿，我采的辣椒，被老祭司治病去了，不知能剩多少！牛眼，你们回蟒潭营地？”

    “祭司怕毒蝠飞到营地去，咬坏牛犊子可不好。让我告诉牛角，毒蝠的事，还说要族人往回走，绕远路，离巨桷树林远点！等瑞兽解决毒蝠，到前面会合！”

    “啊，我解决毒蝠？！嗯，我想起一种武器，牛眼，你回去说给牛尾和牛角。蟒潭黑竹，选些粗细合适的，去叶子，不去枝条，战士们拿着挥舞，抽打毒蝠，正合适！俺的家乡，有位将军，就用这种武器，打杀倭寇！哦，你不晓得，倭寇，是比毒蝠还邪恶、嗜血的怪物！”

    “瑞兽，俺们牛头人帮你，打倭寇！比毒蝠还邪恶，真坏！”牛眼瞪圆了一双牛眼。

    “嘿嘿，好的，好的！还有，晚上扎营，若毒蝠突袭，族人难免吃亏！你看好，回去和牛尾说，这是地窖，能让牛犊子，进去躲躲！”华汉把手底下的红土拍实，让牛眼仔细看，如何挖掘土坑，又起身去旁边灌木，折了只柔软枝条，折成几段，根根并排，覆在土坑之上，再采草堆泥，彻底掩盖！

    “这么小的坑，牛犊子能躲？”华汉听见牛眼的话，呵呵笑了，道：“你告诉牛尾，他就知道！这里，可挖个门，也覆盖木头，用黑竹更好，可以进出！记住，细细和牛尾说！”

    “瑞兽，炖了肉可给俺留点！俺回去，明天日落前回来，营地的消息能带回来，还有那筒酒，祭司要呢！”三个牛头人，飞快地跑了。

    “小家伙，你们，没事才好！”华汉喃喃低声，左手抱着毛球，右手拿着灌木枝条，继续琢磨眼前这堆红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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