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死婴
很快,楚言就看到了云城的城门。
只是,虽然那些人没再跟来,但城门口说不定会有云家的探子,为了保险起见,楚言决定不走城门。绕了一个大圈,楚言来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城墙根处,四下看看,确定没人注意之后,猛然提气纵身,一跃而起。待到力竭之时,已经离城墙顶不到一丈了。楚言一脚踏在城墙上,体内真气流转,身子一个翻转,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轻巧的落在了城墙顶上。
进入城中之后,楚言找人问清楚了云清家中方位,不过却没有直接找上门去。而是又拉住一些路人,跟他们打听云清的为人。昨天云清的一席话对楚言的影响非常大,给了他深刻的印象。因此,虽然楚玉的话已经证明了云清不是什么好人,可是,楚言还是想要多打听打听云清的事。只是,得到的答案让楚言傻了眼。
每个人对这云清都是尊称一声“云员外”,对他的为人更是赞不绝口。说什么“云员外乐善好施。”“云员外对佃户都很和善,佃户有困难的话还可以少交甚至不交租。”“云员外是个好人,遇到灾年还会施舍些粮食。”之类的。听这些人对云清赞不绝口,楚言一时心乱如麻,有些搞不清状况了,心道:云清若真是个好人,昨天那些刺杀他的人到底是因为什么,还有他抓玉儿为她挡剑,要玉儿替他一死,要真是好人,怎么可能会这样做?可是,要是云清是一个恶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口碑?难道他故意装好人,可是,若是装的,真的可以装这么彻底,让全城百姓都视他为活菩萨吗?
正纠结的时候,楚言突然看到前方不远处有家药铺,想起昨日那领头者死时说“云清盗取紫河车,天理不容”的话。楚言决定去药铺中问问,看着紫河车是不是真如云清所言是一种药材。
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药铺老板告诉楚言,紫河车确是一味中药药材,乃是健康产妇分娩之时产出的,功能补肾益精,益气养血,与云清所说分毫不差。
只是,在楚言就要告辞之际,药铺老板说起了一件怪事。
原来云城最近两年,接连有十多个孕妇被杀,最近的一次就是昨天晚上。而且这些孕妇都正好是怀孕6个月左右的时候被杀死,腹中胎儿及胎盘都被人取走。官差怀疑是有人盗取紫河车,可是查了两年,一点头绪都没有。
药铺老板道:“十多个孕妇啊,全都是一尸两命,可恨那些恶徒,一点医学药理都不懂,居然如此盗取紫河车…诶,客官,你这就走吗,不买些什么?”
楚言疾步走出药铺,定了定神,去往云清的府邸。
药铺老板所说的话一直在脑中回响:十多个孕妇…一尸两命。
要是真如那人所说,这些人都是云清所杀的话,那不管他做过多少善事,都是罪该万死。
很快,楚言就到了云府之外。
这云清真不愧是云城之内第一富户,光看大门就比其他人家阔气了不知多少倍,加上门口2只足有一人多高的石狮子,更加显得霸气十足。
找个一处无人的地方,楚言翻墙进入了云府之内。
要是稍微有点经验的江湖人士,肯定会选择在夜间行动,因为在夜色掩盖之下,行动方便一些,也不会轻易被别人发现。可是楚言乃是初次下山,一点经验都没有,就这样冒冒失失地进了云府。
在来的路上,楚言已经想得很清楚,若是云清真是那盗取紫河车的人,那就一定要将他杀死,不能留他在世上害人,甚至连杀了云清之后怎么逃跑都想好了对策。
只是,进入云府之后,楚言发现自己的计划出现了一个很大的漏洞,那就是他没想过自己如何才能找到云清。
“该死,这里房间也太多了,地方也太大了吧。”楚言在一处房梁之上藏好身子,咒骂道。
进来云府都快半个时辰了,可是连云清的影子都没看见。这云府实在是太大了,这半个时辰楚言一直在府里转来转去,不但毫无所获,还差点被云府的家丁发现。
怎么办呢?楚言躺在房梁上,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才能找到云清。
过了一阵,楚言突然听到脚步声,仔细一听,正有两人朝这房间走来。
接着,房门被打开,走进两个人来。
楚言一看,是两个下人进来打扫屋子。
看着身下两个忙碌的身影,楚言心中灵光一闪:我找不到云清,可是云府的下人肯定知道云清在那里啊,抓个下人带路不就行了。
说干就干,楚言从房梁上一跃而下,出手就将一个下人拍晕了过去。然后不等另一个人叫出声来,一把捂住他的嘴,恶声恶气的道:“不许喊,敢喊就敲碎你的脑袋。”
那人看同伴躺地上一动不动,还以为给楚言一下拍死了,吓的都快尿了裤子,现在见楚言似乎并不想杀自己,哪还会不听话,只是嘴被楚言捂住,出不了声,只好连连点头。
楚言松开手,道:“你乖乖听话,我就不杀你。”
那下人喘了口大气,连声道:“是,是,小人听话,大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好,你家老爷现在在哪里?”
“老爷这时间应该在后院禅房里。”
“带我去找他?”
“什么,带你去找老爷?”那下人一听就叫起来,说道:“大侠,老爷在禅房的时候是不许别人打扰的,要是我带你去了…”他还待再说,却见楚言伸出手掌,在自己头上比来比去,顿时浑身打了个冷战,住口不言了。
见状,楚言冷哼一声,喝道:“还不快带路。”
那下人无奈,只好乖乖在前面带路。
这个被楚言抓来带路的下人还蛮机灵,路上有其他人问起楚言的时候,一律都说这是老爷请来的客人,倒也没人多问。
那下人带着楚言绕过一间间房子,再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来到位于云府最深处的一个小院落之外,指着里面说道:“老爷这时间一般都在这小院里的禅房中念佛。”
楚言仔细看了看那个小院,正对着院门的那一间想来就是禅房了,禅房两边还有两间厢房,院中还摆着石桌石凳。听这下人说,云清从来都是一个人来这禅房,其他人一律都不准接近这个院子,连云府的主母和少爷小姐都不许来。
见楚言盯着那院子不说话,那下人小心翼翼的道:“大侠,现在能放我走了吧?”
楚言转过头,对那下人微微一笑,道:“对不起,你还是先睡一觉吧。”说着就把他拍晕了过去。
将那下人扶到一边的角落里,随便找了点东西盖上之后,楚言调动体内真气,几乎是脚不沾地的到了小院里。
小心地挪到禅房之外,楚言透过窗户之间的缝隙,向屋内望去。
屋内的场景让楚言很是疑惑,不是说云清都是一个人来禅房念佛的吗,怎么现在禅房之中坐着三人。
正中面对着楚言的那人正是云清,另两人背对着楚言,看不到样貌,只是从头上白发可以看出,这两人应该最少也是有花甲之年。
屋外楚言蹲在窗户旁边动也不敢动,而屋内三人就那么静静的打坐,一句话都不说。
就在楚言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屋内云清说话了:“把那东西拿出来吧。”
左面那老者点点头,走到禅房左面,拿出了一个红布盖着的小竹篮。
老者往回走时,楚言也看清了他的样貌,国字脸,满面红光,若不是因为那一头白发,楚言还会以为他是一个中年人。
老者将竹篮提过去放在云清和另一老者面前,然后又在原位坐下,不发一言。
楚言好奇的盯着那个竹篮,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东西,使得屋内三人如此重视。
看着看着,楚言突然发觉有些不对,盖在竹篮之上的那块布,似乎原本并不是红色的,那颜色,好像是用血染出来的。楚言激灵灵打了个冷战,那药铺老板说的话又浮上心头“十多个孕妇被杀,最近的一个就在昨天晚上,腹中胎儿及胎盘都被人取走”。
楚言惊恐地想道:那篮子里装的难道是胎儿和胎盘?那些孕妇难道真是云清所杀?
这时,右面那老者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从中倒出三粒药丸,递给云清和国字脸老者一人一颗,沉声道:“开始吧。”
云清和国字脸老者无声地点点头,吞下了手中的药丸。
然后,右面那老者揭开了盖在竹篮之上的红布。
楚言一看那竹篮之内的东西,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那里面赫然是一个已经死去的婴儿,血红的身躯,看上去分外怕人,看来应该就是昨夜被杀的那孕妇肚内的孩子了。
紧接着,楚言看到了这一生中最为恐怖的场景,屋内的云清三人,居然开始生吃那婴儿的尸体。
楚言感到一阵恶心,再也忍耐不住,干呕起来。
屋内三人听到声音,手中动作马上停了下来,跟着云清大吼一声:“是谁在门外?”
三人都从屋内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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