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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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言走了之后,楚玉坐在小山头上,一直盯着云城过来的官道,等着楚言回来,可是从正午等到黄昏,也没看到楚言出现。

    而且从午后开始,一直有人在这附近转来转去,像是在搜寻什么东西。楚玉看的清楚,其中有几个人正是昨日见过的云家家将。

    看到这些人,楚玉已经知道,哥哥肯定是出事了,她有心出去寻找,可是又想到若是楚言回来的时候自己不在这里怎么办。只好耐着性子,趴在灌木丛中,看着云家家将在下面转来转去。

    太阳落山以后,月亮慢慢的爬了上来,今晚的月亮很圆,月色很美。只是,月色笼罩下的楚玉,却没有心思去欣赏那一份美丽,楚言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她心里焦急万分,一会儿想着哥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一会儿又想哥哥是不是不想要自己了,所以不回来。正在楚玉心里七上八下,患得患失之际,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转头一看,楚言正从小山头另一面慢慢的爬上来。

    看到楚言,楚玉一直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下地来,悄悄的站起身子,轻轻地向楚言走去。走得近了,楚玉听到楚言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借着月光,又看到楚言面上一副痛苦之色,胸前的衣服似乎已经被血染红了。

    原来楚言逃出云府之后,受了章姓老者一记重击,当时就受了重伤。强撑着冲进云城之外的树林里,刚进入林中就晕了过去。若是陈章二人进来搜寻的话肯定能抓到楚言,可是这二人见楚言跑入林中,只道他藏起来很难找到,加上自持身份,不愿去干这找人之事。因此回到云府让云清派人去找,倒让楚言逃过了一劫。

    而云清在派人去找之时,只言见到楚言格杀勿论,却忘了告诉家将们楚言已经重伤之事。许多家将昨日都见过楚言一掌将来袭之人拍飞致死的威势,知道楚言是修道之人,心想自己去杀楚言那真是找死,因此哪还有人去认真找楚言,都是做做样子。云清说楚言可能藏在树林里,这些家将们就都在林外转悠,没有一个敢去林中查看,阴差阳错之下,楚言晕倒后在林中一直躺倒黄昏时分醒来,也没有被人发现。

    楚言醒来之后,知道此地不能久留,因此忍着伤痛,绕过在外搜寻的云家家将,找到了楚玉的藏身之处。

    楚玉赶快跑过去,扶住楚言,问道:“哥哥,你怎么了?”心慌之下,已是带上了哭音。

    楚言疼痛难当,根本无法顾及周身情况,也没有看到跑来的楚玉。

    此时突然被人扶住,心中一惊,待看清是楚玉,心头松了一口气,道:“玉儿,我们快走。”

    楚玉点点头,也没有去问许多,只是背起包袱,小心地扶着楚言,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动。二人也不敢走官道,就顺着山头上的小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柔和的月光映照在这一对相依而行的少年男女身上,小小的少女,努力的撑起哥哥越来越沉重的身子,在这无人的小路上,缓缓前行。沙沙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夜晚分外响亮,伴随着这脚步声的,则是少女低低的啜泣之声。

    楚玉不知道自己已经走了多久,只知道哥哥压在自己身上的分量越来越重,到后来,哥哥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完全是被自己支撑着。走着走着,楚玉终于走不动了,身子一软,瘫了下去。而原本被她支撑着站立的楚言,在她瘫倒在地的时候,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内腑一震,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喷在了正瘫倒在地的楚玉身上。

    楚玉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体喷到了自己脖子上,用手一摸,在月色之下,看到手掌之上一片鲜红,一回头正好看到楚言嘴角的血迹,顿时慌了手脚,也不知该怎么办,伤心无助之下,放声大哭起来。楚玉白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晚上又扶着楚言走了这么长时间,身体早就受不了了,哭了一阵,倒在了楚言身边,晕了过去。

    没有人看到,楚言喷出的那一口鲜血,有一小部分落在了楚玉背后那个长条形的布包上,慢慢的渗了进去,布包里装着的,正是楚言在王婶家床下挖出来的那个长条形金属物件。在月色之下,一些鲜血慢慢的渗透了外层的布料,渗进了布包里的金属物件中。毫无预兆地,布包内的金属物件发出了微弱的银光,随着渗进去的鲜血增多,银光越来越强,到最后,都似要盖过了月亮的光芒。过了许久,那银色光芒才慢慢的黯淡了下去。

    清晨的露珠从树叶上滑下,落在了楚言苍白的脸上,一滴,两滴…

    楚言慢慢的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是一滴露珠,以及露珠中倒映着的一张滑稽的脸。“啪”,露珠在楚言的脸上碎裂,水花四溅。

    楚言艰难的挪动了下身子,让露珠能落进自己的嘴里,浸润那已经干裂的嘴唇。冰冷中透着清爽。露珠滴入楚言口中之时,楚言如是想道。

    忍着疼痛,楚言用力坐起身来,看到楚玉躺在自己身边,于是摇醒了楚玉。

    楚玉一睁眼,看到楚言微笑的脸,大喜过望,欢叫道:“哥哥,你醒了啊。”

    楚言道:“嗯,玉儿,昨晚辛苦你了。”

    楚玉眼圈一红,哽咽道:“哥哥,你吓死我了,昨晚你吐了好多血。”

    楚言道:“玉儿,我现在受了很重的伤,你先扶我起来。”

    在楚玉的帮助下,楚言站直了身子,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之后,指着一处比较茂密的林子说道:“玉儿,扶我过去那里,我要运气疗伤。”

    楚玉努力撑起楚言的身子,扶着楚言过去,找了一处比较平整的地方坐下,然后又跑回去将落在路中间的包袱拿了过来。

    楚言叫楚玉取出包袱中的吃食,吃了一点之后,开始打坐疗伤。

    楚玉吃了些东西,然后又将取出的吃食装到了包袱里。装包袱之时,看到包袱上的血迹,突然想起一事,赶忙放下包袱,跑到小路上,将昨日楚言吐出的血迹用鞋子抹去,然后又跑了回来。

    突然,楚玉发现地上的包袱有些不对,那个包着从王婶家里挖出来的金属物件的包袱,原本是裹得紧紧的,怎么现在变得松松垮垮的。

    楚玉拿起地上的包袱,打开一看,原本放在包袱中的银色金属物件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了一圈的像棒子一样的东西。这东西通体乌黑,顶端尖锐似剑,主体浑圆似棍。看去似鞭非鞭,似剑非剑。

    楚玉好奇地拿起这个棒状物体,就欲凑到眼前看个仔细,不想刚一入手,就感觉到一股霸道的气流从棒中传了过来,通过手掌,冲进了自己的身体里。楚玉感到那股气流在自己的身体里横冲直撞,使得自己痛苦不堪。想将手中的棒子扔掉,可是它就像粘在了自己手上一样,不管怎么扯都扯不下来。

    渐渐地,楚玉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都要膨胀起来了,惶急之下,想起了那老和尚交给自己的书中所述的修炼之法,也未细想,当即盘膝坐下,按照书中所述之法引导着那股气流在体内运行。那原本在体内横冲直撞的气流,在楚玉这一个月来修炼出来的微弱真气的引导之下,开始按着楚玉的行功路线运行,初时只有很少一部分的霸道气流被楚玉自身的真气引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被楚玉自身真气引动的气流渐渐增多,慢慢的,从棒中流进楚玉身体中的气流全部开始按着楚玉的行功路线运行。到了某一时刻,或许是棒中的灵气都已经流入了楚玉的身体之中,棒子自动从楚玉的手中脱落了下来,落到了地上。而楚玉,却没有注意到棒子已经离手,她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体内真气的运行上。随着体内庞大真气的运行,楚玉的实力也在节节攀升,最后,体内真气归于气海,而楚玉也从修炼状态中醒来。

    楚玉睁开眼,感觉眼前的世界与之前已有不同,似乎,比之前多了许多活力。

    看了看一旁的楚言,仍是在打坐,没有醒来的迹象,楚玉开始仔细的审视自己的变化。

    体内原本微弱的真气现在已经变成了一股庞大的真气流,在身体里不停地流动,流遍四肢百骸,浑身上下似乎有着用不完的力气。忍耐不住心中的冲动,在一阵“啪啪”的骨节声响中,楚玉站起身来,一拳向面前一株起码比自己大腿粗2倍的树砸了过去。

    “砰”一声,面前的树“嘎吱”作响,轰然倒地,发出一声巨响,竟是被楚玉硬生生给砸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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