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除恶
云府
云清三人又一次聚集在禅房之内,每人手里捏着一粒药丸,看着面前那个染血的竹篮,竹篮之内,是一个婴儿的尸体。
当日楚言重伤之下逃脱,云清派人找遍了云城内外,始终没有找到,不由大为惊慌。他为了延寿行此恶事,最怕的就是被人发现,那时别说延寿了,只怕当即就得死。当日官道之上,被那刺客道出此事,虽然他面上一副云淡风轻之色,其实内心惊恐万分。
其实,那日楚言晕倒之时,云清完全可以杀掉他以绝后患,也不会再有之后的这些事。可是,车中一席谈话,云清对楚言很是欣赏,爱其才华,存了侥幸之心,不愿下杀手。于是派人提前进入云城,买通客栈酒楼老板,不做楚言的生意,只希望他能尽快离开云城。却不想半路杀出个王婶,将楚言带至家中留宿,更料不到的是,那陈章二人,仅仅因为一个市井传说,就打发自己府中下人去王婶家中抢夺,正好撞见了楚言。
这般阴差阳错,却让楚言撞见了云清三人生吃婴儿之事,这真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楚言走脱之后,刚开始一段时间,云清过的可谓是提心吊胆,寝食难安。他与陈章二人不同,陈章二人道法在身,也没有家人牵制,危急之时大可以一走了之,而他身无法力,也过不了漂泊的生活。
时间一天天过去,见楚言始终没有出现,也不见其他修道之人上门,云清也渐渐地说服了自己,相信了陈章二人所说的楚言已经重伤而死。
原本心中恐慌,感觉还不是很强烈。可是当云清说服自己相信楚言已死之后,心中的欲望就越来越强烈。那是对长久生命的渴望,也是对婴儿血肉的渴望,2年多下来,云清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对婴儿的血肉上瘾了,时间长了不吃,心中就似百抓千挠,无法忍受。于是就在昨日夜间,云清三人又杀掉了一个怀胎6月的孕妇,取走了她肚内的婴儿。
三人将手中的药丸服下,然后一齐出手,抓起婴儿,分吃起来。
那二人名为陈飞,章台。乃是云清几年前出游之时所遇,他见二人是修道之人,于是曲意逢迎。而陈章二人亦看中了云清的万贯家财,遂于云清结交,结伴游历,云清口中药方亦是当时游历所得。这三人,年纪越大,越发贪恋生命,为了延寿,终于做出了此等惨绝人寰之事。
陈飞正抓着一块血肉大嚼,突然心头一动,拉起云清,就从禅房中冲了出去。同一时间,章台也有所感应,撞破窗户跃出禅房。三人刚跑到院中,就听身后“轰”一声巨响,跟着是一阵房屋倒塌之声,一时尘土飞扬,目不见物。
过得一阵,待尘土散去,三人一看,禅房已经倒塌,左面的厢房之上,站着两人,正是楚言和楚玉。
乍见楚言,云清惊呼一声:“你没死!”
楚言冷冷的一瞥云清,还未说话,就发现云清脸上的血迹,登时目眦欲裂,喝道:“云清,你该死。”捏起法诀,手中法宝划出一道黑光,向云清冲去。
眼看云清就要被法宝洞穿,一柄巨剑突然伸了出来,在法宝之上一磕,将法宝磕偏,从云清身旁呼啸而过,跟着就见陈飞和章台拦在了云清身前。
陈飞揉了揉发痛的手腕,对楚言道:“才几个月,你小子的修为居然提升了这么多,难怪云兄对你如此忌惮。”
楚言冷笑一声,厉声道:“你等三人,做出如此人神共愤之事,今日一个也别想活下去。”
说这话倒也不是狂妄,闭关三月,如今的楚言,已经修到了清微心经第六层,陈章二人刚达驱物境界的修为,他已经不放在眼里。
陈章二人的修为,却不足以看透楚言的实力,只以为楚言是刚刚修至驱物境界。
陈飞闻言怒极反笑:“小子,要杀我三人,你也不称称自己的斤两,看自己有没这个实力。”
此时,云府家将听到声响,已经赶了过来,眼见就要冲进院内。
楚言对身边跃跃欲试的楚玉道:“玉儿,这两个人我来对付,你去拦住那些家将,不要让他们靠近。”楚言知道,自己与那二人相斗之时,若是这些家将靠近,必定会被波及,他不愿多伤人命,所以叫楚玉去拦住他们。
楚玉心中不愿,但看哥哥神色严肃,却也不敢不听。提起真气,身形轻飘飘的落在院外,双手连环出击,将几个靠近院门的家将击飞出去,气鼓鼓的道:“你们谁在走过来…”话说一半,转头看了看,然后一拳打在院墙上,接道:“你们谁再走过来,就是这样了。”
众家将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砖石砌成,坚固无比的院墙在那小小的拳头之下,瞬间化成了一堆粉末,心头大骇,忙不迭地退后,不敢再上前半步。
另一边,楚言一捏法诀,黑光闪过,法宝迅如闪电,以雷霆之势向陈飞刺去。
陈飞丝毫不惧楚言声势,一提手中巨剑,就向黑光横扫过去,巨剑扫过之处,带起一阵疾风。两件法宝轰然相撞,下一刻,黑光前冲之势一止,在空中一个转折,飞回楚言手中。
陈飞手臂被震得发麻,一看手中巨剑,原本光滑的剑身上出现一个深坑,竟是险些被楚言的法宝洞穿,心中惊骇,道:“这是什么法宝,如此的厉害,怎么会在你身上?”
楚言冷笑一声,道:“我这法宝名为坎离棒,是为了诛除你等恶人而现世。”驱动法宝,又向陈飞冲了过去。
陈飞不敢再用巨剑去硬碰楚言法宝,跃到一侧避开,而后抡起巨剑,向楚言斩了过去。此时章台也不再作壁上看客,祭起手中短棍,与陈飞一起夹击楚言。
楚言止住前冲之势,顺势一个转身,躲开斩来的巨剑,挥舞着手中坎离棒,隔开了章台击来的短棍,然后坎离棒脱手飞出,向陈飞直刺过去。陈飞身在半空,眼见坎离棒刺来,巨剑一横,挡在身前。楚言看着坎离棒向陈飞刺过去,棒头十字剑刃闪着寒光,突然心中一动。也不去管身后章台短棍袭来,一捏法诀,手势一变,就见坎离棒在空中急速旋转起来,速度也变得更快。此时章台短棍临身,楚言忙向前扑去,同时将体内真气聚集到背后,硬接了章台一击。
楚言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章台打得飞了出去,落在了院子一侧。不过由于现在楚言的实力已在章台之上,又运真气护住身体,所以伤的倒也不重。楚言咳了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慢慢的站起身来
再一看对面陈飞模样,楚言就知道自己挨这一击值了。
坎离棒直接洞穿了巨剑,穿透陈飞的身体飞了出来,在空中带起一道血光,停在楚言身前。
可惜的是,坎离棒被巨剑一挡,改变了方向,未能刺中陈飞要害。
陈飞摇晃着身子站立起来,看着胸前的血洞,死亡的恐惧涌上心头,再也不敢动手,大叫一声,直接向外冲去,竟是要逃。
只是,他在惊慌之下,也未看清方向,竟然直接就向楚玉所在之处冲了过去。
楚玉刚才见哥哥吐血,心中急得不得了,把陈章二人恨了个半死,此时见陈飞朝自己冲来,二话不说,就是一拳击出,“彭”的一声,陈飞又倒飞回院中,胸口被楚玉打得凹陷下去,躺在地上手脚抽搐,眼见是不活了。
楚玉看着躺在地上挺尸的陈飞,昂起头,哼了一声,扬了扬小拳头,得意洋洋的看着楚言。
楚言对着楚玉翘起大拇指笑笑,然后转头看向院中剩下两人。
章台和云清二人看着地上陈飞的尸体,一时有些回不过味来,这才交手了几回合,己方居然已经死了一人。更令章台吃惊的是,面前这个少年,三个月前在自己手下撑不过3个回合,只有逃命的份,可如今,实力居然已经在自己之上,以一敌二居然还杀了陈飞。
楚言正要动手,却见章台呆站在那里,不愿趁人之危,于是喝道:“老匹夫,注意了。”
祭起坎离棒,直接砸向了章台,黑光闪过,声势惊人。
章台心神恍惚之下,被楚言一声喝醒,眼见坎离棒杀到,已来不及躲避,当下一狠心,抓起一旁瑟瑟发抖的云清,挡在自己身前。
云清还来不及发出声音,坎离棒就携着雷霆之势砸在了身上,顿时血光飞溅,委顿在地,当场死了。
楚言看着云清的尸体,想起那日马车之上他对自己多方提点,意气风发的样子,不由有些伤感。以云清的为人,学识,当可称得上是一方名士,可惜晚年禁不住诱惑,做下此等恶事,结果身败名裂,他当日拿楚玉当挡箭牌,如今自己做了别人的挡箭牌,横死于此,果然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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