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部分阅读
“咔吧”脆响,窗户打了开来,静子对萧招招手,径直跳了进去。
想不到今天能尝尝当小偷的滋味,萧觉得好像还似做梦,他不再多想,身子闪动间也跟了进去。
静子对大楼内部的通道还是很熟悉,曲曲折折七拐八拐,她带着萧不坐电梯一路沿着楼梯向上,在紧要处不断避开监视仪的巡视范围,很快地上了十几层。
十五层以上大概是公司的重要部门,与楼梯接口的大门是智能控制的开关,静子小声道:“不知道还行不。”她把手掌放到指纹探测仪上,大门听话地开启。门后面两个保安张口结舌地看着闯进来的男女,还没来得及有所行动,静子以肉眼难辨的极快动作伸指在他们后颈上一按,两人软软倒在了地上。
萧是越来越迷惑静子的举动,“干吗非这样,让他们通知伯父也好啊,神经上的伤害对普通人的身体也是很有害的。”
“我做什么不要你管,你是怪我鬼鬼祟祟了,我就喜欢这样,反正我是见不得光,没人爱的。”静子大发脾气,有点神经质地叫喊,声音在空旷的过道里嗡嗡地回响,把两人吓了一跳。
“静子,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萧双手按在静子上肩膀上柔声道:“我觉得你现在很情绪化,你自己没有感觉到刚才非常激动吗?我是担心你,不管有什么事,别忘记还有我陪着你。”
静子低下头,两手紧绞着,哽咽道:“我也不想这样,为什么要见下自己的父亲都得神神秘秘的,我心里好难受。萧君现在别问我为什么,以后你会知道的,对你,我不会保留秘密的。”她顿了顿,抬起头咬着嘴唇忍着哭泣道:“咱们走吧。”
萧的担心更加沉重,关心则乱,他默默地跟着静子往前走去,心里还在想着用什么方法才能帮助静子摆脱某种困饶。
一间房间的门缝里透出些许的光亮,静子来到这里便停下来,举起手几次想要敲门又犹豫不决地放了下来,神情徘徊不安。
萧暗暗叹息,捉住她的小手紧握住,给她精神上的支持,鼓励道:“别怕,有我在你身边呢。”
静子点点头,急促呼吸着,勉励压下心中的激动,手按着门把劲力轻吐,门已被推了开来。
第五章 伤怀 (5)
很普通的一间办公室,简简单单的摆饰让本来就很大的房间显得更加空旷,吊灯没有全开,光线有点暗淡,两排大大的真皮沙发分排两边,在门的正对面摆着一张宽大的紫红木办公桌,白色的墙壁上光凸凸的和外面豪华的走廊布景相比显得很不起眼,正墙上挂了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在地图上面却是一卷长轴中国书法,上写四字—志在千里。
办公桌前正坐着一位老人,头发已经发白,脸上岁月的无情刻出了众多的皱纹。他戴着一副金边细框眼镜,给人的感觉更像个儒雅斯文的学者教授。老人正专心致志地眯着眼睛看文件,丝毫没有听到开门的细微声响,更没有发现悄然而来的两名客人。
静子呆呆地站在门口,满眼热泪地看着苍老许多的父亲,嘴唇哆嗦着,一句梦中千呼万唤过的“父亲”两字,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忽然感觉到了什么,老人抬起头来,不敢相信地看着宠爱的女儿俏生生地伫立在面前,他颤抖着拿下眼镜急急擦了擦戴上仔细看着,终于,老人发现这不是自己日思夜想所形成的幻觉,一瞬间的惊喜让他老泪纵横,“静子……我的孩子……”
“父亲……父亲……”静子哭泣着纵身扑到老父的怀里,五年漂泊在外的辛酸委屈随着大声的啜泣通通发泄出来。
萧眼睛湿润,看着天伦之乐的静子父女,想起自己悲哀的身世:自小在孤儿院长大,从来不知道父母是谁……家的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尝过。他不禁触景生情,泪水打湿了脸庞,感伤良久,才想到静子应该和父亲有很多的话要说,自己在这里并不方便,于是便要退出房间。
深田先生在女儿归来的巨大喜悦中正抱着静子唏嘘不已,忽然发现正要迈出门口的萧,不禁厉声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质问间,想起了某事,眼睛里的寒光更似要择人而食般凌厉,他手指已经按在桌下的警铃上,准备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这个知道了静子存在的男人杀掉。
“他是我……是我的好朋友。”静子脸上红了红,在父亲的怀里撒娇道:“他是和我一起来的,父亲你可要好好待人家哦。”
萧被深田眼睛中的寒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要不是因为静子,他真想马上离开,心理上对日本人的本能厌恶,使他对即使是静子的父亲也产生不了丝毫好感。他不卑不亢地道:“我很抱歉这么晚来打扰,但是因为静子实在是想念自己的父亲,我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出来,所以我就陪着她过来。你们聊吧,我在门外等。”
深田不置可否,抬起准备按警铃的手,做了个手势让萧坐下。他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低下头目光冷冷地注视着怀里的静子道:“你怎么会回日本的,难道你忘记自己的誓言了?”
第五章 伤怀 (6)
从慈祥的老父亲瞬间变成一个严厉无情的长者,萧很怀疑刚才看到老人激动惊喜的情景是自己眼睛造成的幻觉,日本人的古怪,真的搞不懂。
此刻对于这些变化静子的感受更深切,温暖的怀抱眨眼间变成了冷酷的坚冰,那个溺爱自己的父亲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出现在面前的是冷静威严的深田社长。女孩伤心地站直了身子,指尖依然不甘心地留在父亲掌心,想要抓住最后一丝的温情和疼爱。还记得小时候父亲最喜欢牵着自己的小手骄傲地对朋友们介绍着:喏,这就是我的宝贝小公主……
深田不耐地扒开静子的手,沉声道:“静子,谁允许你回来的,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你不该违背自己的誓言,你很可能给整个深田家族带来毁灭性的损失。”
五年里日日夜夜的期盼破灭,父亲的无情话语伤透了静子的心,她忍不住大声哭喊道:“我没让人看到,没有让人看到……作为您的女儿,我难道连看您一眼的权利都不能有吗?父亲,我不要再旅行了,我要回家,我想妈妈,哥哥,姐姐……”
“混账。”深田厉声喝道:“你知道那事的危害性吗?想想你当年是如何在祖辈前立誓的,身为最伟大的深田家族的一分子,你,深田静子,应该有为维护家族的荣誉不惜牺牲一切的觉悟。”
“够了,深田先生。”萧本来无意介入别人家庭的纷争中,他早就坐立不安,但看着静子那柔弱无助的样子,他心疼得要命,怒气不禁勃然而起,大声道:“你不应该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虽然,我不知道有什么样的麻烦在阻隔着你们父女间的感情,但,不管怎样,实在不应该让一个小女孩去承担什么维护狗屁的家族荣誉的责任,家族的利益就是让每个家里人都生活得幸福快乐而不是追求什么荣誉面子。静子没有错,她是一个独自流浪了五年的孩子,您难道狠心连她回家看看亲人这么一小点要求都不能满足她?这是你的失败,你最应该责怪的人其实是你自己。”
深田的眼睛中透露出浓重的杀气,额头的青筋不停地葧起,脸色青得怕人,萧不为所动,目光与之针锋相对,日本老头装腔作势的瞪眼有什么了不起,当年恐怖头子末日教首领龟大郎落网国安局,还不是在自己的精神压迫下,老实得服服帖帖。
两人剑拔弩张,瞪视良久,直到深田刀锋般的气势渐渐消散,萧才语气转缓道:“深田先生,恕我多嘴,知道静子她是多么爱你吗?就是你,我也能感觉到深田先生其实对她也是很疼爱的,虽然这份爱是藏在心里的。我们中国有一句话,父母对孩子的爱是最无私的,所以,我希望你对静子也能这样。”
第五章 伤怀 (7)
萧的话,似乎触到了内心,深田再不是刚才那个威严的大公司社长,他重重瘫在了椅子里,脸上一层悲哀的薄雾笼罩其上,整个人显得衰老疲惫,衬着那满头的银发更增凄凉。
他看着呆呆站着流泪哭泣的女儿,沉思片刻道:“你是静子的男朋友吧,你是个中国人?中国是个强大优秀的民族,我对它没有一丝一毫的偏见,相反,我还很欣赏中国深厚的文化底蕴,所以我希望你也不要把中国和日本以前的恩怨掺杂在你和静子两人的关系里,这对你们的感情非常重要。看来有些事情你还不清楚,是静子没来得及告诉你吧,我不怪你,这是我们家族的悲哀,更是静子的悲哀。我看得出,你是个可靠的男子汉,我的女儿没选错人。我只想要求你一件事:以后无论如何,你也要好好待静子。”
说到这里,深田先生起身深深一鞠躬,“拜托了!”
萧看他误会了两人间的关系,也不知道如何解释,总不能现在再刺激伤心的女孩子了,只好答道:“请放心,我早就把静子小姐当自己的亲人看待了。”
深田先生又走到静子身边,把自己娇小的女儿搂在怀里,叹息道:“我的小公主受了多少委屈,爸爸都知道,爸爸也知道小公主是多么勇敢坚强的孩子,她一定能自己克服所有的困难的,大神会永远保佑她。”
“父亲!”低声啜泣的静子抬头,红肿的眼睛看着老父道:“明天我就和萧君离开北海道,我会很快离开日本,请您告诉我,家里人都好吗?”
“是爸爸对不起你。”深田先生老泪横流,再冷酷的人都会爱自己的孩子,“他们都很好,就是你妈妈老背着人哭泣,她是在想你,我们都装作不知道,因为一点都安慰不了她。你哥哥三年前结婚了,是松岛家的美惠子小姐,他们有个可爱的孩子起名叫恭子{长大后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深田恭子},小家伙已经两岁,可爱极了。家庭医生香余小姐也早就嫁到了东京,还有……”
“还有我的那条贝尔斯小白狗呢?那个淘气的家伙一定让家里人很费心了吧。”静子轻轻擦去父亲脸上浑浊的泪水,她不想让心脏不好的老父亲再伤心,于是装出个调皮的笑容,可惜总装不像,大眼睛里的晶莹泪滴却越聚越多。
“它已经做了妈妈了,呵呵,好几条小狗,有白色的毛,有黑色的毛,还有红色的毛……”深田先生拍拍女儿的后背,“你们应该下去了,天已经亮了……”
是啊,天亮了,离别就在黎明。
当萧拉着哭得梨花带雨的静子,快要走出房间时,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的深田先生从后面传来最后一句话:“静子,找个适当的时机让你所爱的人知道那个秘密吧,也许那样对你们两个人都好。”
第六章 惊变 (1)
回到酒店后,静子显出犹豫不决的神色,几次张口想说什么最后出来的却是一句道歉:“刚才父亲误会了我们间的关系,让萧君很尴尬,真是不好意思。”
萧猜测她本来要说的可能是那个秘密,不知道为何中途改变了意思,不过这样也好,自己还是不要和静子在感情上有过多的纠缠,无牵无挂,也好放心回去报仇,“没什么,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叫我声大哥。”
静子露出很失望的表情,还是勉强叫道:“萧大哥,哥哥……”
“你不再睡会吗?”萧担心地看着眼睛肿的像个桃子似的女孩。
“不了,我刚才已经让酒店定了今天去东京的机票,到了东京,大哥就可以转站到香港,然后回国。我想……想和你多待会,咱们聊聊好吗?”
萧道:“呵呵,好啊。原来深田集团就是辛芝侏式会社,我在中国的时候就听过它的大名,深田先生大振家业,3年间让几经破产的小会社成为日本最大的财团之一,他的毅力不能不让人佩服万分。”
日本财经界名人深田蓄九的生平事迹,对于他这个曾经负责日本方面的精锐特工当然是耳熟能详。
“父亲很厉害的,父亲是最棒的男人。”听到心上人对自己父亲称赞的话,静子露出高兴的笑容,抬起小脑袋娇声道:“当然,萧大哥也是最棒的男人。”
萧看到女孩心情恢复过来心里也挺高兴,微笑道:“静子是最棒的公主,最可爱的小女孩,哈哈。”
“为什么还加‘小’字?”静子不依,“老说我小,我已经4岁了。”
萧以为她说笑,被逗乐了,“小孩子可不能说谎,你今年顶多18岁吧。”
他是从她的外表推测其年纪的,静子确实看起来像个孩子,要不是她身体已经发育得很丰满,萧只怕会认为她未成年。
静子没有笑,认真地道:“我真的4岁了。”她那伤感的语气让人不得不相信所说的真实性。
“大哥,你认为深田家族会让它的嫡系继承人,五年前以13岁的幼小年纪一个人流浪在外吗?就算别人不觉得离谱,爸爸也不会舍得的。”
萧惊讶地叹道:“我敢打赌,没人敢说你超过岁了。我以前一直以为你还是个孩子。”
“那是因为……”静子吞吞吐吐,“……不说这些了,萧大哥,你真的要回国吗?”
“是的,一件早该去做的事情,我已经耽搁了很长时间。我的亲人她在天上一定对我很失望。静子,大哥以后不在你身边,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希望你能永远快乐。”
“没有大哥在,我又怎么会快乐。”静子鼓起勇气表白,“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意,大哥能答应永远陪着静子吗?”她决心紧紧抓住身边的幸福,再不要眼睁睁地看着它失去。
第六章 惊变 (2)
“不行。”萧第一次发现自己缺乏足够的勇气去面对那一双眼睛,一双充满渴望的眼睛。
他狠心拒绝道:“对不起,我只是希望永远有你这么一个可爱的妹妹就足够了。静子,你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而大哥这次回国实在是凶险万分,我们只怕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我可以陪着大哥去中国,我只想知道你对我的感情。”静子如海的深情让铁石人都要动心。
萧把流泪的女孩抱在胸前温柔地道:“静子,和你说实话,我这次回去是要刺杀一个大仇人,他是军方的高层人士,其父亲更是领袖级的人物。所以,不管成功与否,我的下场都不会很好。深田先生希望你坚强,而大哥更希望你成为一个永远快快乐乐的女孩。很对不起……不能陪着你继续世界旅行,你一个人的时候别再那么任性……”
说到这里,萧感觉喉头堵塞再也说不下去,双臂紧紧抱住那绵软温热的身子,如果可能,自己是多么想要永远这样拥抱下去。
“哥哥……”静子靠在萧强壮的胸膛上低声呼唤,眼睛中射出坚决的光芒,她决定去做一件事情,不管是对是错,也不管萧过后会怎么痛恨自己,为了爱人的安全,她在所不惜。
飞往东京的旅途上两人一路无话,沉默就是离别的伤感,在沉默中时间匆匆,不觉已经到达了东京机场。
找好酒店,静子说要到街上逛逛,想让萧陪她度过分别前最后的时光,萧只好跟随前往,他也正好参观下日本最发达的城市是如何的繁华。
两人并行在拥挤喧闹的第五步行街上,静子感叹道:“三年前我偷偷回来过日本,可惜只能在这里呆了几天。东京的变化好大,很多熟悉的街道都消失了。”她的小脸上带着迷惘和沧桑,这个样子总算有点4岁女人的神情。
“日本不是个品德高尚的民族,但它的人民拥有着令人钦佩的毅力。”
“你好像对我们国家很有成见。”静子嘟着嘴不满道。
“不是我对日本有成见,世界上只怕是很多人都对日本有成见。而这份成见,归根结底是日本人自己酿的苦果。”萧没有理会女孩的小脾气沉声道。
“日本人里面也有很多好人的,比如父亲就很喜欢中国,他还学中国字呢。”
萧思索片刻道:“这无关好人坏人的问题。由于日本自身地理位置的局限和资源的匮乏,早已决定了它富于侵略扩张的民族特色,长期宣扬的崇尚武力更使得许多人有着狂热的好战个性。现在日本国的经济在飞速地发展,我不知道这对于周边的国家来说以后是不是一种很大的威胁。无论何时,战争给人们带来的总是伤害。”
第六章 惊变 (3)
“好好陪我逛街吧,不说这个了。”静子皱眉,对于爱好和平的人来说,“战争”这两个字永远是非常讨厌的。
“静子我明天就要回中国了。”
“真的不能改变了吗?大哥。”
“是的。”萧目光里透着坚毅,“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
……
这天晚上萧睡得很不好,归国前的急切烦躁和对未来不可知命运的忧虑,使他辗转反侧,折腾了半夜,眼皮才渐渐沉重地合上。
迷迷糊糊做了无数个梦,无数个噩梦。萧被冷汗浸醒,窗外还是黑黑的,他大口喘着粗气,依稀只记得最后一个梦是从几万尺的高空笔直坠下,他在空气中拼命挣扎着,却抓不到一丝半点的东西,不知道下坠多长时间,总是接触不到实物,那种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感觉让人胸闷得想吐血。
萧跳下床,拿起杯子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尽,然后把自己深深地蜷缩进沙发里,抱着头痛苦地呻吟着。
这是男人的痛苦,在所有人面前你要装作坚强,悲伤郁闷只能偷偷在无人的角落发泄。
“容儿。”萧深情唤着亡妻,“请原谅我的懦弱吧,原谅我没有耐心去等待更好的时机,我再也忍受不了时间的煎熬。我们会很快相见的,你要保佑我杀了那畜生……”
“大哥……”一声低吟在他耳边响起,酷似妻子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
萧神情恍惚,呆了半天才醒悟过来,“静子?你……你怎么又跑过来了……”
静子握起萧的手,“哥哥,让静子陪你去中国,也许我能帮得上你。”
萧抱起娇小的静子让她舒服地躺在自己怀里,爱怜地摸着绸缎般光滑的头发,“我萧瀚能有你这么一个妹妹,一切知足了。”
顿了顿,他又安慰道:“静子,我这次回去,顺利的话很快就可以回来和你见面,你别太担心。”
“骗人……你会死的,我能感觉到,你是抱着必死的心回去。你好狠,还要骗静子……”
“既然你都清楚了,就更没有必要把感情浪费在一个快要死的人身上。”
“你……你好,你好……”静子小手使劲拍打萧,“枉我对你一片真心,我长这么大还没为谁流过那么多泪,你这样无情,我打你……”
萧任由她发泄厮打,始终面无表情地一言不发。
片刻,静子停了手,无辜地睁着大眼睛看着萧脸上脖子上一道道血痕,怜惜地用手指轻轻擦了下,柔声道:“你干吗不躲开,疼吗?”
萧还是不言语,他没有一点怪责女孩的意思,只是此刻不说话或许更好些。
第六章 惊变 (4)
静子仰起小脑袋凑到萧脸上,温柔地吻着伤痕,粉红色的小舌头伸出来舔吸着渗出来的血丝。血的气息刺激了她心中隐藏的魔性,静子眼睛中光芒大盛,亮得犹如小灯笼,小嘴更加用劲地吸着血痕。
萧感觉伤口开始出现一种很疼痛又很舒服的感觉,用力想拉开静子紧拥的身体,想不到小丫头抱得死紧,他用尽气力也挣扎不出来,不禁厉声道:“快放开,你疯了?”
静子吃吃笑得像个小巫婆,双手更加用力,身体像条柔滑的美女蛇娇媚地缠在萧身上,舌头挑逗地在他脸上游来游去,可爱的贝齿还不时轻咬下男人的耳垂嘴唇。
萧感觉血气翻涌,身上越来越火热,欲望变得高耸坚硬。女孩调皮一笑,大腿故意摩擦男人那快要走火的长枪,小屁股扭来扭去在男人的眼皮低下晃荡,萧口干舌燥地阻止:“静子……静子……听大哥的话,快放开我,这样不好,要出事的……”
“不放,大哥是不是感觉到现在全身的血都快活地沸腾呢?是时候了,嘻嘻,我要让你的血液在我身体里流动,让我的血液在你身体里流动。”静子顺着男人满是胡子碴的下巴吻到了喉结。
“说什么傻话……”萧呼呼喘着粗气,真想把女孩的衣服全部撕开,将火热的欲望发泄,他用仅存的理智压迫着快要失控的情欲,高声道:“要是你还认我这个大哥,就快点站起来,静子,你听到没。”
静子迷恋地亲着萧颈部突起的主血管,幽幽道:“哥哥,你不要怪我,静子实在不想再失去亲人了。”
她张开嬗口,小虎牙慢慢变得尖利,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下去,新鲜甜美的血液立刻欢呼蹦跃着流淌到她的嘴中。
一股强烈的刺痛,犹如一根细针猛地扎到痛楚神经,痛苦瞬间到达了极致,萧大吼一声,凄惨的叫声被静子早已布置在四周的隔音屏障阻挡回来,在能量结界内震荡回音。
他的全身大血管暴突,血液猛烈地冲击着心脏,然后再流出来快速到达吼部,那种哗啦啦的流动他能清晰地感觉出来,恐惧之下,他手上劲力发出,沙发的扶手立即粉碎。
在强痛过后,一阵阵抽血中夹杂着难以言状的快感让人舒服得想呻吟,但身体突然之间的空虚几乎窒息了他的呼吸,萧圆睁双眼,喉头咯咯直响,坚强的意志使他不甘摆布地奋力站起来,抱着静子狠命撞向墙壁。
“砰砰……”大响,一次次拼命地撞击,他始终还是狠不下心让静子的脑袋撞在硬物上,只希望能让她背部吃痛下松开自己,但,对于吸血鬼强化后的身体来说,这些碰撞根本是小儿科。
第六章 惊变 (5)
为了缓和被吸血时的恐惧,静子运起了吸血术中的“血潮法”,慢吞吞地吸食着萧体内渐渐干涸的血液,这种吸血法虽然速度缓慢点,但伴随着比性高嘲还要强烈的快感能使被吸血者减轻痛苦。
爱人的血液真是太鲜美了,静子一边品尝着其中滋味,一边用手温柔地抚慰已经变得不能动弹,像烂泥般瘫在地上的萧。
血要干了,怪异的是萧还神志异常清醒地感受着身体的细微变化,体内的欲火到达顶点,性器一阵阵发麻,****喷涌而出,脑神经在高嘲的刺激下终于陷入昏晕状态。
静子满足地舔舔舌头,身为最原始状态的吸血鬼,最高贵的吸血鬼,吸血鬼中的帝王—真祖的嫡系后代,她不惧怕阳光,不畏惧圣水,也可控制自身吸血量{无战斗状态下,吸一次最高可维持一个月的消耗}。
自从成为真祖之姬后,她一直以来就因为自身观念里对吸血鬼的厌恶排斥,尽量少吸食人血,万不得已需要血的情况下也是偷偷从医院拿血浆来充饥。她没想不到活人的血是如此的美味,而且那还是爱人的鲜血,想想萧的血液现在正在自己身体里流动着,心里感觉好快乐。
静子亲吻了下萧的脸,伸出手来手指甲慢慢变长,然后快速刺破自己的心脏,浓稠的血液一点点滴到萧的伤口中……
长长的牙齿闪着寒光,上面诡异地有张脸狞笑着,它慢慢地刺了过来,尖尖地刺入自己的咽喉……
萧大叫一声,从梦中醒来,自己正躺在床上。还是一场噩梦,噩梦而已,他擦着冷汗安慰着自己。
窗外依然是黑沉沉的,天还没有亮,这一觉真够漫长的。他已经没有丝毫睡意,靠在床头想着事情,可惜脑袋里一团糨糊,乱糟糟的,他摇摇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不光是脑袋昏沉,好像身体也感觉很是虚弱。
忽然,萧的眼睛呆滞了,低头迅速察看着身上所穿的浴袍,他还记得入睡前因为太疲惫并没有洗澡,也没脱掉衣服就躺下了。
他的冷汗刷刷地流了下来,心中不停地对自己说冷静,冷静,但,脑海中还是浮现出那长长尖尖的牙齿,记忆更清晰起来,静子贴在自己身上……吸血……撞击墙壁……高嘲……昏迷……最后所有的场景,全定格到静子那泛着寒光的牙齿深深咬破自己的喉咙的情景……
门推开,静子像个美丽的精灵,一身洁白地走到床前,用手环抱男人僵硬的身体,柔声道:“你好点了吗?身上没有感觉不舒服吧。”
“你对我做了什么?”萧闪电般出手掌,掐住静子细嫩的脖子,毫不怀疑地说,只要静子的回答稍有模糊,他将不留情地使杀手,此刻精灵一般的女孩在他心里有如魔鬼般恐怖。
第六章 惊变 (6)
静子没有任何解释回答,眼睛里满是柔情地注视着他,脸上表情一片平静。
萧铁血的心肠,最是受不了这种温柔的侵蚀,想起和女孩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长叹一声,放开手掌冷冷道:“请出去!不管你对我做了什么危险的事,我不会再追究了。但今天别过后,以后咱们就是不相识的陌生人。”
静子还是用柔柔的眼神看着萧,轻声道:“你认为我会伤害你吗?哥哥,你还是不了解静子的心,这颗心现在只为你跳动。虽然不得已对你做了不应该的事,但,那也是因为我太爱你,太怕失去你。如果你要是不能原谅静子,那还不如现在杀了我还好点。”
萧沉默片刻,迟疑道:“我记得……记得你曾吸我的血……”
“还记得青铜人吗?”静子不答反问,萧当然不会忘记那可怕的怪物,是它夺去了老头的生命。
女孩继续道:“你当时问过我伤了它的工夫是气功吗?哎,其实又有哪一种气功能伤害得了那种怪物。青铜人是远古主宰大地的强悍种族,多少曾经声名显赫的生物在他们强大的力量下灰飞烟灭,连尊贵的神族在元气大伤下都没有办法完全消灭它。其实那种功夫并不是人类能够具备的能力。萧君,现在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你听完后就全明白了。”
第七章 往事 (1)
天光已微亮,丝丝光线透窗而入,萧默默看着静子,她那美丽的脸庞在黑暗中渐渐清晰起来,她哀伤的神色让他的心隐隐作痛,“不要说了,我相信你。”
“不,大哥,你听我讲好吗?我很早以前就想告诉你了,可是一直害怕你听了会不理我,对我厌恶,而现在,是你应该知道的时候了,讲给你听我心里也会舒服些。”
“好吧,你慢点说,我听着。”
萧其实也很想知道这个所谓的秘密,他刚刚恐怖地发现竟然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心跳,那种以前强壮的心跳声现在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使劲掐了下大腿,还疼,意识也很清醒,证明自己并没有死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换作意志稍差的人恐怕早发疯了,萧勉强让自己保持冷静,他现在是急切地想要知道所有的一切。
静子脸上露出回忆的表情,“有一个女孩,在很小的时候就调皮的要命,她不喜欢小女孩们所玩的东西,而是迷恋着差不多已经专属于男孩子的武术、功夫。她的爸爸很疼她,于是专门请了很多的教练教女儿学习,在她7岁的时候更是拜了空手道名家扳本小道为老师。老师也很喜爱这个天赋很好的弟子,不过女孩太聪明了,很快学全了所有的功夫。扳本老师于是邀请了自己的众多好朋友来教她,他们都是国际上很有名的武术师傅,女孩也没用多少时间就学好了合气道,柔道……等很多武技。那时候和家人还有老师们在一起的日子,女孩过的无忧无虑,欢乐的笑声中,她慢慢长大了……”
萧知道静子是在说自己,他眼前好似看到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走来,笑声如银铃一样悦耳。
静子继续说道:“她长大了,功夫也学得很好,她已经不满足老待在狭小的北海道这个小城市。就是整个日本她也觉得小得很,爸爸办公室里那张地图上广阔的世界让她向往。爸爸最后还是没有坳过她撒娇的请求,答应不久后带她去英国伦敦参加一个国际会议,那年女孩18岁。要是能够预先知道以后发生的事,她也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依然去伦敦。在那里,女孩遇到一个改变了她全部生活的人。”
说到这里,静子落下了一滴泪,停顿片刻才接着说道:“英国有很多的贵族,但是到了现代社会,贵族的生活已经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了,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经渐渐不把自己的贵族身份当回事了。但,女孩遇见的oly伯爵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绅士,他的一切生活行事完全是古英国式的贵族风格,他是扳本小道师傅的老朋友,知识广阔,博学多才,击剑术更是一流,女孩子完全被这个优雅的老头吸引了,更难得是他给女孩子一种很亲切的感觉。oly也很喜欢女孩的可爱活泼,收了她当学生,知道她喜欢武术,更是寻找了许多很古老的击剑技能传授给她。女孩在伦敦的一个月里,几乎每天都要到伯爵的山庄去做客,那里的葡萄美酒都是珍藏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精品,简直是鲜甜极了,贪心的女孩因为老喝得太多,没少被爸爸责骂。”
第七章 往事 (2)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女孩很快要回国了,她对伯爵依依不舍,老人也很舍不得这个可爱调皮的学生离开孤独的自己,于是保证说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到日本去看她。在她回来的半年后,oly果然来了北海道,女孩惊喜地大叫大嚷,伯爵也很高兴,他没有孩子,其实早就把她当女儿看待。但,女孩很快发现老师显的心事重重,而且经常看着自己发呆,那眼光中有疼爱有怜惜还有犹豫。他的身体也变得非常孱弱,和在伦敦时精力充沛的样子完全是两样,一层阴影笼罩在女孩的心里,她直觉得有什么糟糕的事,发生在了伯爵身上。”
“女孩本想带老师好好看看北海道的风光,可惜oly身体已经支撑不住很快病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