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部分阅读
,身形急转过来就看到让他心惊胆裂的情景:一道刺目的红光从女孩身后的黑暗中射出,静子只来得及微微侧身,红光透右胸而过,然后又一横削,女孩凄厉的惨呼声中,一条手臂离身而去。
记得自己在片刻前还保证:一定会保护着她平平安安,可现在女孩已经被重伤。萧在那瞬间疯狂了,身体炮弹般飞射向红光,红光一转落到树枝上显出pok的本体。
萧厉吼着紧跟过去,双拳猛击老头,pok挥起长长的鲜红指甲直刺萧胸口,他却毫不闪避,拳头打在pok肩上的时候,指甲****了他的身体。
咯咯,pok肩膀骨头直响,在狂暴的拳力下整片粉碎,他血能稍微一回流,骨头重新完好如初。萧可遭了大罪,硬生生被指甲在身上刺了个大洞,有一处甚至离吸血鬼最脆弱的心脏也不过一寸左右。
pok阴阴笑,“小子拼命也是没用的,认命吧。”
萧根本不管身上几处大洞,身子后退到静子身边,扶起她急切问道:“静子,怎么样,要不要紧?”
静子流着泪水,用剩下的一只小手拼命堵着他身上直流血的大洞,“我没事,大哥是我不好,连累了你。你快跑,我来挡老怪物。”
她浑身也全是血,被强大力量损毁的伤口更是疼得小脸青白,但还是更在意男人的安危。
“谁也别想跑,都给我留下吧,美味的小点心。”尖笑着pok又化为五道红光向两人扑来。
第十七章 伤逝 (3)
“静子,记得大哥的话,不要对敌人心软。和他拼了,要死大哥和你一起死。”
萧说完推开静子,大吼声中眼睛透出凌厉的红光,精神能量爆发,一片片树叶从树上猛力被吸落下来,树叶在精神的控制下越旋越快,锋利如刀,迎面对上飞来的红光,哧哧声不绝于耳,红光无坚不摧冲破一层一层树叶的阻挡。
萧眼睛中似要滴出鲜血,无数肉眼可见的红丝自身体里透出伸向空中,无数的红丝操纵着更多数目的树叶一片片旋转着前仆后继撞着红光,萧大吼一声:“破。”声波的威力加上树叶的切割,一道红光慢慢消散。
空中传来pok的尖笑,“好小子,让你见识下什么是真正的吸血鬼力量。”黑暗又多出了6道摇曳的红光,光芒大盛下,红光横冲直撞,萧发出的红丝全部断裂,一片片高速运动的叶子失去控制,哧哧飞舞着切开周围阻挡的树枝,远远地也不知抛向何处。
萧精神大震,一丝丝鲜血从眼眶渗出,他惨然一笑,已知力量相差悬殊下今天自己绝对不能幸免,但垂死挣扎,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试着保全女孩的生存。
1道红光闪烁着诡异强大的气息带着死亡的光芒径直朝萧斩来,萧疯狂提取身体内每一分的潜能,一圈曾经在他深度冥想过程中出现过的红晕闪耀着在他身体周围出现,一条更明亮的红色光带缠绕在他头上旋转不停。
萧恨恨的吼声中,脚下发力如炮弹般主动向pok的幻体红光迎去,空中他两条手臂已经变成火焰红色,如雷般猛烈的劲气怒叫着与红光碰撞。
“轰……”比1万个滚雷加起来还要响亮的声音在碰撞处激起一阵狂风,pok的1道红光暗了暗,又伸缩自如地在空中游荡。
萧的身躯被巨大的反击力量抛得老远,也不知是生是死,静子眼泪已流光,现在里面流露的全是怒火。她猛地扑起身体阻挡红光对男人的追击,一道红光轻易地割开她的一条大腿,呼啸着又把大腿绞成粉碎吸食血液。
静子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痛苦害怕的情绪,身体竟诡异地在空中静静停止不动,她一口一口地喷出鲜血。
pok似乎被她诡异的动作迷惑,化成丨人形奇怪地盯着女孩看,饶是他想破脑袋也不清楚女孩究竟要干什么,小心谨慎的他决定先看看再出手。
女孩还是一口口喷着鲜血,她的身体已经如透明般稀薄,那喷出的血液却不落地,散落在空中缓缓汇集着。血液会聚成一只血红的大鸟,大鸟的眼睛就像女孩一样明亮,赤色的羽毛轻柔高雅,一只漂亮的翎羽长在高傲的头顶,它身形刚成就仰天长啸,一声高吟声震云霄。
第十七章 伤逝 (4)
“静子,你怎么回事?”蹒跚着回来的萧看到空中的景象惊问道。
“大哥,这就是我继承真祖血脉得到的独特能力—血魂鸟。大哥,我们一起战斗!”静子的语气充满一往无前的坚决。
萧虽然感觉不对劲,心里担心,但面前虎视眈眈的pok才是更危险的存在,于是他长笑一声道:“好,今天大哥就和静子一起教训这个老怪物。”
他话刚说完便大声呼喝着攻向pok,心里想着一定要尽力分担敌人大部分的力量来减轻女孩所要面对的威胁。
静子温柔地向血鸟一招,血魂鸟大大的双翅张开,众人头上的天空立刻变成放射着火焰的红色,大鸟头颅一抬,浑身光芒大盛,大嘴张开,一道灼热的火焰向着pok喷洒。
pok对萧的攻击根本不在乎,倒是对大鸟有点忌讳,化身1道红光先把萧再一次远远撞飞,然后迎着火焰闪电钻去,火焰缠上红光猛然炸裂成朵朵火花从空中飘落,偶尔几朵落在巨树上顷刻间熔化掉一切阻挡物,却不似普通的火焰般引燃树枝。
血鸟连喷火焰助阵,可惜包围圈里透出的红光还是越来越盛,猛然红光剧烈颤抖一下挣脱火焰的束缚,尖声呼啸着刺向血魂鸟。
静子又是几口鲜血喷洒,她的身形更见淡薄。血鸟却欢快地高声歌唱,嘴巴张开,一道如血般红的火焰洒在红光周围。
红光转折几下没有冲出火焰,不禁恼怒地把火焰斩成七八十截,血魂鸟只是张张嘴巴,火焰又再次合拢。
一道人影以超过1倍音速的高速接近红光,火焰灵活地开了个口子,人影挥动霹雳神拳狠狠砸在一道红光上。这人影原来是被击飞的萧,他就像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凭着心中一股永不屈服的信念他被撞飞后在远处一块大石上借力,然后以更强猛的声势飞回攻击敌人。
红光被劈得暗淡下去终于消散,然后9道红光再一次聚拢撞来,于是萧又呼啸着倒飞远处。他在石头上继续借力,不断提取挖掘身体的能量,又以更快的速度更猛烈的力量飞会,霹雳神拳轰向红光。
红光怒吼声中又熄灭一道,萧再次被撞飞,这次他的骨头最少碎了几十根,不断提取血能更使他的皮肤开始龟裂,血液撑破毛细血管纷涌着渗出,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伸足猛撑大石,身体呼啸着继续轰击红光。
红光犹如疯子般在火焰中团团乱转,火焰每和它接触一次就暗淡一分,静子不顾已经接近透明的身体巨大损耗,一口一口不停顿地喷着血,血魂鸟的昂然长啸已经渐渐低沉,口中射出的火焰颜色越来越淡,已经不能维持对围困红光的火焰的持续补充。
第十七章 伤逝 (5)
蓦地它悲鸣一声,身上的羽毛纷纷萎缩脱落,围困剩余7道红光的火焰也失去控制散了开来。
萧强弩之末的拳头又飞般到达,却只能让击中的一道红光闪了闪,然后红光穿透他的胸膛,萧的身体无奈地从空中摔落的同时,它呼啸声中汇合6道红光直刺最后一个威胁——依然张着翅膀的大鸟。
“哥哥保重!”空中的静子一声叹息,回过头来深深看了躺在地上的萧一眼,那眼睛中有痴爱,有眷恋,有不舍,有欣慰……
“不要!”萧眼看着女孩喷出最后一口鲜血,身体从空中坠落在地化成粉末。
“啊!”已经停止的大雨伴随着天空中阵阵雷电,又哗哗降落下来,萧痛声怒吼,挣扎着站了起来,在这一刻他只希望自己立刻死了也罢,省得再承受失去亲人的折磨。
接受静子最后一口精华血液,颓废的血魂鸟精神顿时大振,毫不畏惧地迎向张牙舞爪的红光,两大强猛能量相交,血鸟首先崩溃,化成一团血雾笼罩已经只剩4道的红光。
pok尖声嘶叫,损失的巨大能量和沉重的伤势让他再无法保持幻形,恢复本来面目的老头狼狈地咳着鲜血,身上一条一条深深的创伤让强大的恢复能力也束手无策。
红雾毫不罢休地直接迎面罩下,接触到老怪物的身体便发出哧哧的腐蚀声音,pok惊怒着,张口一吸,血雾扭曲着发出凄惨的声音被他整个吞进肚子。
“我杀了你。”天上一道闪电划过,萧摇晃着身体,狠狠一下抓在pok后颈上,力量大失的他凭着兽化的肉体哪能伤害老吸血鬼分毫,只震得自己手掌发麻虎口绽裂。
pok回过头来,伸手扯过萧的身体,恶狠狠道:“今天你们两个小鬼搞得尊贵的首席长老阁下我如此狼狈,真是不可饶恕,幸好还留着一顿美餐让我享受,嘎嘎……”
他伸舌在萧脖子上舔舔,啧啧有味陶醉不已,萧全身一阵发冷,干脆闭起眼睛,死亡他现在根本不惧怕,只是不能信守自己的诺言保护好女孩,让他心痛得滴血。
“噢。”萧没有等到预料中的疼痛,反倒是老怪物一口火热的鲜血喷到他的脖子上。
pok忽然松开紧抓着他的爪子,死命勒着自己的咽喉大声叫喊,身体横冲直撞在树林中疯狂转着圈子。
“他莫非疯了?”一个念头闪过萧的心中,他不禁精神一振,也许自己能杀了他。
pok忽然停下脚步,喉咙里嘎嘎直响,他脸上布满一层金色的光芒,伸出鸟爪般的手朝空中胡乱撕扯着,嘴里咬牙切齿着咒骂:“快出来,你这个笨蛋青铜人,宁愿毁灭也不和我同化……”
第十七章 伤逝 (6)
一道闪电闪过林间,萧恐怖地看到pok的脸竟然变为一半是他,另一半是已经死去的青铜人,一排短小的骨刺竟然从他的胸前刺出,慢慢变长。又是一道闪电显现,pok大叫一声,全身颤抖,被光芒照亮的地方竟然冒出轻烟。
萧大喜,pok力量已经减弱到不能抵抗白光的侵蚀,要报仇就在此刻,他狂喝一声,猛地向pok身上扑来,没想到老怪物身体已经虚弱到不能站立,两人立刻变成滚地葫芦,在泥浆雨水里滚了几圈。
萧狠命把pok压在身下,挥起拳头大力打下,却如中金石,拳头疼得快要裂开,这不是青铜人的护体神力吗?他仔细观察身下的老吸血鬼,只见pok的身体被红光笼罩,脸上青铜人的一面已经被他的面容侵吞,不好,他快要重新控制身体了。
萧急得头上直冒大汗,头顶上又是一道惊雷闪电,他猛地醒悟过来,顾不上骂自己傻,拖着pok的身体来到那处空阔的地方,这里方圆几百米的树木都被刚才的大战毁灭成粉末,头顶上再没有遮掩物。
萧冷笑着把pok扔在地上,一道闪电照下,pok身体冒出一阵阵白烟,他尖叫着站起身来,一道道红色金色的液体从眼睛鼻子耳朵嘴巴流出,萧看他想走回林间阴影下,一脚把他又踢倒在地。
pok胸前骨刺慢慢软下去渐渐退回体内,空中接连着几道闪电把他的全身侵蚀得直冒白烟,他痛苦地摇晃着站起来,企求地看着萧。
萧不为所动,又是一脚踹倒老怪物,然后拳头紧握,霹雳拳运起,更耀眼的白光闪现,老pok凄厉惨呼着:“只差一步,我只差一步就能收回身体,我只差一步就能像拧一只蚂蚁般轻松杀死你,不公平啊……”
pok在白光的猛烈照射下软软倒在地上,骨头嘎嘎响声中断裂成一段段,身体萎缩成一个皮球大小,他的呻吟声渐渐低沉,双眼盯着萧露出刻骨铭心的仇恨。
“这是你应有的下场,死吧,老怪物。”萧同样盯着pok露出刻骨铭心的仇恨。
“要死就一起,同归于尽……”萎缩成一堆的pok竟然闪电般弹了起来,狠命咬在萧的肩膀上,骨头已经粉碎的身体却像橡皮泥似的紧紧沾在他身上。
萧拼命撕扯着那沾着的身体,不想pok竟然缠得如此之紧,他的肩膀更似断了般疼痛,萧凶性大发大吼:“同归于尽也要你先死。”张开嘴巴,尖牙刺出,深深扎进pok的咽喉中疯狂吸食着他的血液。
pok临死一声疯狂的大笑,一道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红光直射天空,天空上一道雷电闪过,被红光吸引,照直轰了下来,一股巨大的能量猛烈爆发,狭小的空间一阵扭曲,萧和pok的身体顿时化为灰烬……
第十八章 心战 (1)
乌黑的云越来越厚地堆积,天边最后一丝晚霞消失后,天空已经变得漆黑,一道道雷霆闪电划过长空,把漆黑的天空照得雪亮。
轰隆隆的雷声甚至把下面的山峰都震得索索发抖,蓦地一记弯曲粗大的闪电,从漆黑的夜空钻出来,迅速地击向山腰,重重地轰在一处红砖绿瓦的大院子门外。
附近几棵苍天大树在大自然强横的力量下悲鸣着咯吱咯吱声中倒下,一棵大树正好倒在高高的外墙上,压塌了好大一片砖瓦。
山庄里有人惊呼起来,嘈杂声中,片刻,几个下人提着灯笼急急走到门口。
一个青衣小童首先眼尖地看到倒塌的院墙,“不好了,老天爷发怒把墙轰塌了。”
其中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轻轻在他头上扇了一巴掌,“小来子,别大惊小怪,什么老天爷发怒。”
“名叔,可能是外面的大树倒了压到了墙头。”一个模样憨厚的汉子道:“您老看,咱们是不是该清理下树枝砖块,免得等会绊到人。”
大雨终于哗啦啦地倾盆而下,他们的衣服顿时湿透,名叔看看浑身被雨水浸得直打抖擞的几个人,想想道:“去外面看看,只把门口清理下,其他地方待雨停了再说。”
憨厚汉子一马当先打开门出去,名叔等人跟上,刚出门口,就听那汉子一声惊呼:“这,这里有一个人躺着。”
众人惊讶地忙聚拢过去,只看见一个浑身漆黑的人躺在雨水中,身上还直冒着白烟,名叔吃了一惊,“这人被雷打了,恐怕性命难保。长顺马上把人背回山庄,小来子去叫醒老爷,长业你留下清理门口。”
这老人做惯了山庄管事,处理安排起事情来井井有条,众人赶忙听他吩咐去办事。
山庄主人善药师正睡得朦胧间,忽然听到外面有人急声敲门,他醒了过来,怒气冲冲地披衣开门,无论谁拖着一身的疲惫刚入睡就被人叫醒脾气都不会太好。
小来子挺机灵的,看主人一脸怒气,赶忙抢先说道:“老爷,外面有个人被雷劈了,人已经抬到左面偏厅,名总管他老人家让小的叫您过去看看。”
善药师行医一辈子乃是菩萨心肠,听到有人受伤不禁怒气全消,焦急道:“人怎么样了,好了好了,想你也看不明白。去帮我到药房拿两块人参,要三十年以上的,小声点,别吵醒小姐。”
他经验丰富,知道生命垂危的人就只争那口气,人参要能吊起气息的话,那这人的命算是拣回来半条。
善药师左脚赶右脚冒着大雨向偏厅跑去,他随便披着一件长袍,被雨水打透沾在身上,滑腻腻冷冰冰的好不难受,他也顾不了那么多,穿过几处院子,来到前院,只看到长顺急急忙忙从偏厅跑了出来,脸上满是焦急,善药师抓住傻呵呵穿过身边向前跑的他问道:“你去何处,病人怎么样?”
第十八章 心战 (2)
“啊,老爷,我正要去找你,那人快没气了,吓,全身都焦黑……”长顺这才看清旁边正是自己要去找的老爷。
“愣头苍蝇,以后遇事别这样慌慌张张的。”善药师教训了下人一句,便忙进了偏厅。
善药师进去后,便看到一张宽大的长桌上铺着蓝色棉麻布,一个浑身乌黑的人僵直地躺在上面,名叔拿块湿毛巾在擦着那人的额头。
他皱皱眉道:“老名,别乱动他,中雷火后普通的降温法子不管用的。”
“他身上烫得快熟了。”名叔怜悯地看了眼那人,然后抬头满怀希望地看着正诊断伤势的主人道:“他可还有救?”
善药师搭着那人的脉门,眉头皱得快要变成疙瘩,少顷,他拿开两根指头,看着被灼痛的红红指头他摇头道:“古怪,这样猛恶的火热,他竟然还能活下来,奇事奇事。”
他顿了顿,看了看名叔焦急的脸色,缓声道:“这人生机很盛,斗志顽强,或许能活过来也未可知,咱们尽人事吧。”
这时,小来子已经把人参拿来,善药师忙叫他捻碎了用热水泡成汤液,他亲自扶起那人喂他服下,幸好还能吞咽。
善药师舒了口气,捻着胡须道:“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他能在天明时分气息平缓的话,我用回天丹再配十全大补丸可治他身中火毒;如果气息散乱,那。”他摇摇头叹息一声没说下去。
“阿爹,有病人吗?”清越柔和的女声传来,一个着杏黄衣裳的小姑娘走进大厅,她看到桌上那黑黑的不成丨人形的物事,不禁吓了一跳。
善药师看到女孩,不由狠狠朝一边站立的小来子瞪了一眼,小来子委屈地缩缩脖子,女孩已经微笑道:“阿爹,今天打雷我睡不着。你别怪小来子,他进药堂的时候很小声的。”
“这人伤得好厉害哦。”小姑娘同情地看着那一团焦黑。
善药师摆摆手对众人道:“都散了,现在只能等人参提气的结果了。长顺留下看着伤者,其余人都回房去。嫣嫣,你看你穿那么少,着凉了怎么办,快回去吧。”
小姑娘又看了眼桌上那人,他僵直地一动不动,显得毫无生气,她低低答应爹爹一声向厅外走去。心中默默念着老天保佑,让这个可怜的人儿不要死掉。
……
一道一道血红色的闪电打下,萧瀚挣扎着躲避,却还是被雷电一下一下轰击在身上,他大吼一声,空中的闪电狂啸着渐渐远去。
一架喷火的战车轰隆隆从远方飞来,雷霆在它周围狂舞,霹雳是它前进的马鞭。
“哈哈……”强壮的青铜人哈哈大笑着坐在车上,比从前更巨大的骨刺竟然变成了金黄铯,一道道冲天而起的巨型闪电每当从刺里升起,便引发天地间一阵能量震动。
第十八章 心战 (3)
巨型闪电腾空盘舞,轻易地撕裂广袤的天空,一阵阵黑云从天空的缝隙钻出,每一阵黑云都吞噬了大片的天空。
自更遥远的地方瞬间传来一道道红光,一瞬千里的气势让吞噬天空的黑云都黯然失色,红光的光芒照耀大地。
pok尖笑着从红光中幻出身体,伸出1把干瘦的指甲,猛地插在下面呆呆的萧身上。
美丽的静子哀伤地面容浮现天空,眼睛中滴出血泪,悲伤绝望的神色几乎让萧肝肠寸断,他来不及呼喊一声,女孩的影子化为灰烬消失在空中……
一只血鸟怒啸着自地面破土而出,炽烈的火焰以毁灭一切的声威“轰”地淹没得意洋洋的pok……
这其实都是萧的意识中所生成的各种幻想,他就像个最疯狂的精神错乱者,脑海中一波一波回荡着各种恐怖凄厉的景象,最后也不知道就这样被折磨了多久,他只感觉“轰”的一声,意识全部爆炸开来,燃成一个火球把自己吞灭,幻象全灭,身体上撕心裂肺的痛苦猛地传到神经中枢,强烈的刺激瞬间使他的痛楚神经崩溃,身体自我保护功能让他选择了昏迷……
……
“阿爹,他火毒消了吗?”轻柔悦耳的女孩声音响起,萧迷迷糊糊中感觉好像是温柔的妻子,又好像是可爱的静子在自己身边。
“傻孩子,哪能这么快,咱家的回天丹虽是世上罕见灵药,功效也还达不到起死回生。如果不是这个人的意志很顽强,只怕现在还火毒烧身呢。”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萧意识挣扎着,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连睁一下眼睛这样简单的事现在都无法做到。
苍老的声音又说道:“每天三次喂服十全大补丸,他的身体亏损会很快得到补充。至于食物……就让他喝点米粥。嫣嫣,你一个女孩有很多不便,照顾他的事情还是交给下人去做吧。”
女孩不同意爹爹的话,柔声道:“爹爹曾经说过医者父母心,所以女儿常常谨记您的教诲,把救人性命视为最重要之事。阿爹把一身所学传给我,可惜嫣嫣始终没有亲自施为的机会,女儿可以照顾他的同时仔细观察病人症状,这样或许比书本上学到的东西更多。”
“嗯,好。”老者想了想点头赞许,“倒是为父多虑了,作为一个医者是不应该顾忌太多。嫣嫣,可惜你不是一男儿身,否则凭你这一番话,足可继承我善家百年基业了。哎。”老人说到这里,似颇多感慨叹息着摇摇头。
过了不知多久,房间中只剩下那女孩,她点燃一一簇熏香,插在紫金香炉中。萧在迷糊中闻到一阵醉人的芳香,这般香味竟是他平生从没有闻过,让他舒服又宁静的香味片刻溢满整个屋子。
第十八章 心战 (4)
女孩看看床上躺着的依然满身乌黑的病人,他的眉头虽然还是紧皱,但脸上已经露出安详的神色,睡得正好,薄薄的嘴角向上翘着带着点孩子的俏皮。
女孩叹息道:“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有什么痛苦会让你在梦中眉头也不展呢?”
她轻轻走了出去,过了会,又端着个小瓷碗轻轻走进来。她轻轻地走到床榻前,把萧的头部抬高,垫了两个枕头,她的动作异常温柔,充满女性柔和纤巧的魅力。
“来,乖乖喝一点米粥。”女孩调皮地道,1多天的照顾她几乎把这个病人看成私有的宠物,“乖一点,汤要再流出嘴角,可是要受罚的哦。”
她慢慢盛了勺米汤,轻轻送到萧嘴里,萧迷糊中感觉一股液体进入嘴中,甜滋滋的,等已经咽到肚子那滋味还回味无穷,他不禁主动张大点嘴。
女孩惊喜地看着他的动作,心里高兴万分,细心照顾多日,病人终于有了起色,虽然这只是他下意识的动作,但,是个好的开端,总有一日,他也会睁开眼睛,苏醒过来。
……
一道粗大的闪电向下劈来,萧大吼声中,闪电不甘地扭曲几下消失……
一架战车带着强大的青铜怪物声势浩荡地冲来,萧一脚把它踢飞,青铜人在空中手舞足蹈,萧拳头暴出,青铜人惨呼着粉碎……
pok尖笑着驾驭红光鬼魅般从后面偷袭,萧就如背后长了眼睛,在pok高兴地就要将牙齿咬到他脖子上时,老怪物惊恐地发现萧的一只长长的指甲已经守候在那里并刺穿自己的咽喉……
黑压压的天上数也数不清的妖魔鬼怪横冲直撞,向下面孤独地站在一处山峰的萧狞声大笑,萧理理被风吹散的头发,眼睛看向遥远的虚无,手只是轻轻一挥,妖怪们已经当场炸得粉身碎骨……
他站在峰顶落寞地笑笑,“这里是我的心……一切由我做主……”
★★★★★★★。。===我是可爱滴更新线===。。★★★★★★★
本日已更新完毕,周日停更一日,下次更新为1月8日中午。
第十九章 梦醒 (1)
“丁……冬……”一缕琴音在芳香四溢的房间悠扬响起,昏昏沉沉中萧的意识似乎不由自主倾神细听,那琴音流畅而似歌声,在寂静中显得那样的清脆明亮,极具韵味。
初始琴音如和风淡荡,万物知春,让他觉得浑身一暖,仿佛池塘里的莲花随风绽放;继而琴声一变,如山静秋鸣,月高林表,让人烦意顿消;正心旷神怡间,琴声再变,如凤飞凰舞,百鸟相随,一阵清脆的歌声随着琴声扬起——
绢绢片月涵秋影,低照银塘光不定。
绿云冉冉粉初匀,玉露泠泠香自省。
荻花风起秋波冷,独拥檀心窥晓镜。
他时欲与问归魂,水碧天空清夜永。
萧心神随着悠扬的琴音和黯然的歌声起伏澎湃,一幕一幕往事在他记忆深处清晰地映照出来,妻子温柔的抚慰,战友热血的笑声,老司迪严厉的呵护,黄老虎号啕的大哭,还有静子最后一眼中的不舍与深情……
黯然销魂者,别也。
泪水从萧闭着的眼睛中划落,琴音断绝,歌声不再,一只属于女人的柔嫩小手轻轻拭去萧脸庞上的泪水。
女孩满眼怜惜地看着塌上的男人,良久,用手摸摸他胡子拉碴的脸道:“还是不行啊,我知道你能闻到气味,能听到声音,也能感觉到我和爹爹的照料,可三个月了,你为什么不醒来呢?”
“小姐,药煎好了。”小来子在门口喊了一声,小姐答应一声,他端着一大碗黑糊糊的汤药走了进来。
他把碗慢慢放在春凳上,扫了一眼床上的男人,赶忙又把目光移开,不过入目的情景还是让他心里咯噔一声:那男人的脸太恐怖了,被雷火轰击后,虽然在主人的悉心照料下,命是保住了,可全身皮肤烧毁大半,那张脸上皮肤像是老牛皮一样干巴巴紧皱皱的,一些地方结着黑疤,一些地方已经长出新皮,粉红色却又夹杂些黑色的密密麻麻小点,让人见了直想呕吐,几道青筋没了遮挡物,硬硬葧起像是在那张已经丑恶不堪的脸上多填了几处狰狞的刀疤……
实在是太恐怖了!
虽然几个月这里来过无数次,也看过无数次这张不能称为人脸的面目,小来子还是觉得心慌慌的,站在那里浑身不舒服,只盼着小姐再没有什么吩咐,赶快离开这个可怕的噩梦场所。
小姐若有所思地看了小来子一眼,婉转道:“你不要害怕,他只是个身遭不幸的人。如果。如果,有一天他醒来,你们千万不要做出这样慌张的表情……人都是有自尊的。哎,希望到时候他不要太难过。好了,记得我的话,你下去吧。”
小来子年纪太小,只知道小姐是让他在那家伙醒来以后,不要露出恐惧的神色,至于为什么这样就不太明白了。
第十九章 梦醒 (2)
听到小姐终于让他离开,他高兴地赶忙跑了出去,到了外面才大大吐出口气,不以为然地自言自语道:“那么丑陋的脸不把人吓死就不错了,让人怎么能不害怕哩?怕只有小姐这样菩萨心肠的人才能受得了吧。”
屋里,那小姐等汤药稍凉了会,然后细心地自己先试试热度,感觉满意后,才轻轻扶起榻上的萧,一小口一小口地喂他喝下。
小姐用丝娟把他嘴角的液体擦干净,赞许地柔声道:“今天好乖,一点都没有流出来,晚上我多给你弹个曲儿。”
萧的嘴角动了动,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几圈,似乎也在为能听到那美妙的音乐而高兴不已。
傍晚时分,在城里药铺里坐诊的善药师回到了山庄,他连行医的袍子都顾不上脱下,随手把药箱扔给长顺,像往常一样急急忙忙来到萧所在的卧室。
“怎么样,他最近几日有什么反应没?”善药师给萧把完脉后笑眯眯地坐在凳子上,身后乖巧的女儿正轻柔地给他捶着酸痛的肩膀。
女孩高兴地道:“他现在能感觉到好多事,熏香一刻不点上他就皱眉头;我弹琴的时候他会哭会笑;还有还有,他最喜欢喝惠婶子熬的小米粥,别人弄的他会闭着嘴不吃。像个小孩子……”
善药师怜爱地回头瞧瞧唯一的女儿,捻着胡须笑道:“也别累着自己,一些事情可以让给下人去做。我的宝贝女儿要是为了这个小子累病的话,我会把他送到外面再遭一次雷劈,哈哈……”
女孩不依跺着脚道:“哼,阿爹真坏,这可是女儿照看的第一个病人,你就忍心看他刚有起色,就再遭一回罪啊。”
她撒娇起来,使劲捶打老人的肩膀,狠狠扯着他的胡须,善药师赶忙求饶道:“好了好了,我的小祖宗。爹爹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折腾。”
他顿了顿看女孩不闹了才道:“他的火毒已经全消,从今天开始不要再喂他十全大补丸,以免肝火冲胃,他这副虚弱的身体受不了。我看他脉动沉稳,心率缓慢,大概离苏醒的日子不远了。”
女孩听到病人快要醒来,脸上却反而布满忧色,“他的脸,我担心他醒过来更加难过。”
老人笑了笑,“世人多在意表面那副皮囊,却忽略了更应该被珍视的心灵。他如果是个真正的男儿,应该不会为此焦虑难受。他要是学那庸俗之人伤心叹息,呵呵,可就是亏对咱们父女这几个月的心血了。”
女孩没有再说话,回头怜惜地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男人,那张脸实在是惊心动魄,她心中不由叹息:其实又有几人能真正像爹爹说得那样看得开……
第十九章 梦醒 (3)
熏香……琴声……药汤……女孩温柔的细语……老人爽朗的大笑……还有很多很多其他庞杂的人和物的声音,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萧虽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却能很清醒地感觉到周围的这一切,可是那双眼睛,那双沉重得仿佛戴了枷锁的眼睛,什么时候才可以随自己的意念睁开?他在挣扎,犹如和那看不见的残酷命运对抗般,他用那强大的永不屈服的意志顽强挣扎着……
这一天,善嫣嫣小姐像往常般扶起萧喂着培固元气的汤药,这种药非常的苦,你完全可以从它黑糊糊的颜色及其散发着的麻麻气味中想象到那苦涩的滋味是如何难以下咽。
女孩用温柔的语气哄着他一点点喝下去,可惜这次萧没有买她的账,没喝几下,他便毫不妥协地一口喷了出来,黑色的药汁洒在女孩绿色的绸裳上非常显眼。
“好啊,你不乖,那等会我可不喂你吃香喷喷的米粥了哦。”小姐好脾气,一点都不生气地擦干身上的药汁,然后再拿块手绢帮他擦脸上沾上的黑液。
“嗯……”低低的一声呻吟把正专心致志帮他擦脸的女孩吓了一跳,善嫣嫣不敢相信地抬起头来看去,萧的眼眶一阵晃动终于艰难地睁了开来,一双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