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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拿出一个统一的标准,大家都决定先等上几个月再说。
再说,即便有了审核标准,文字上的东西弹性也是极大,就好象志玲姐姐的胸脯,说不清楚什么时候就从d变成了a,又说不清楚什么时候从a变回d去。
还是不冒这个风险的好。
……
一连走了五六家书坊,苏木得到的答复都是如此,无一例外。
眼见着一个下午很快就要过去,看着天边的夕阳,苏木摇了摇头:看来当写手发财的梦想破灭了,至少在短期内如此。
事情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一章 演得一点都不好,凭什么问我要钱
受到这个打击,苏木还不至于彻底颓丧下去。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对于未来,他还是有信心的,实在不行,找个抄抄写写的活儿。至不济,在街上摆个摊,代人写家书什么的,也能混个一日三餐。
如今满北京都是读书人,各人家境不同,其中也有不少出身贫寒的士子以次为生,一边赚钱一边等着即将开始的科举考试。
再说,苏木又算得一手好帐,在胡家货栈干了一个多月,属于有一定工作经验,去应聘个帐房先生,比其他人也有优势。
当然,今天实在太晚,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等明天再说。
肚子骗不了人,大热天的一天水米未进,在大街上走了一段路,苏木只感觉虚汗一阵一阵地出,心中慌得厉害。即便现在回家,也是无用,蛾子还在挨饿了。
这一条街正是北京城最繁华的所在,满大街都是人。卖甜酒的,逛街的,人挨人,人挤人,挤得水泄不通。
天气实在太热,苏木在人群里挤了半天,汗水出了一身又一身,嘴巴里的口水早已经干得像胶水一样,隐约发苦,实在有些顶不住。
想了想,还是先问人讨口水喝要紧。
古代民风淳朴,过路人口干,去别人屋里要杯水,主人家不但不会拒绝,反会非常热情地邀请你去进屋小坐片刻,顺便聊聊唠唠嗑嗑什么的。不像现代社会,凡事要钱不说,一见陌生人敲门,第一反应就是:这家伙不会是来推销保险的吧?
又或者“你好,请你你知道安利吗?”
“老板,生意兴隆啊。这天,真是热得紧,可否讨口水喝。也不用麻烦,又碗井水即可。”苏木走进一家药铺,微笑着朝掌柜的拱了拱手。
那掌柜的见苏木生得文质彬彬,又是个有功名的读书人,便客气地回礼,道:“大热的天,喝井水仔细凉了脾胃。小二,给这位小相公泡杯热茶来。”
苏木:“麻烦老丈。”
“来者皆是客,看座看座。”掌柜的忙将苏木迎进去,又坐在一边作陪。
不片刻,茶水上来,外带一碟松子和一碟绿豆糕。
刚泡的茶实在太烫,一时也无法下嘴,只润了润嗓子,就专心对付那盘糕点,吃了几块,总算是将饥火给压了下去。
吃人嘴短,话还是得说几句的。苏木便打点起精神同掌柜的聊起来。
作为一个大学讲师,口才本就了得。拜现代社会资讯爆炸所赐,苏木对古人来说可谓是见多识广。一通天南地北地乱侃下来,竟让那药铺老板惊为天人,口中啧啧有声,就连药铺的伙计也听得入了巷,忘记了手头活计,竖起耳朵听热闹。
见苏木喜欢那盘绿豆糕,心中也是得意,又让伙计上了一碟,不住催促:“这位小相公,你接着说下去,你故事里那个姓药的衙内骑马撞人之后不但不救治,反顺手给了人家八刀,结果如何,中刀那人死了吗?”
苏木正要再讲下去,突然间,门外大街上“光当!”一声,有人敲起了锣。
就有人喊:“来瞧一瞧看一看啦,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这一声喊甚是嘹亮,顿时将苏木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定睛一看,却原来是两个买艺的。一男一女,女的那个大约十把九岁,生得枯槁蜡黄,丑得紧。男的那个满脸憔悴,一脸晦气。
也就是两个在街上买解讨生活的普通人。
听到这一声锣响,街上的闲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又是一阵开场白,说了半天诸如“我是某某某,兄妹二人流落此地,衣食无着,没了生路。好在家传一套高明武功,逼不得以,只能上街卖艺,愧煞仙人云云。
说了半天,待到人围得差不多了,就开始耍起把势来,什么拉弓、胸口碎大石、银枪杂喉什么的,做了个全套。
明朝的北京城还没有天桥艺人一说,江湖艺人大多散落在城中各处,也没有一个固定的演出场所。
老实说,这兄妹的表演实在不怎么样,非常老套,尤其是对苏木这个见多识广的现代人来说,更是如此。
惟独耍叉还有点意思,那对兄妹手中各自将三把叉子循环扔到天上,在接叉扔叉的时候,还得摆出不同的招式。但见满天都是雪亮的光影,霍霍风声,倒是热闹。
药铺老板见卖艺术人多了,也不希奇。苏木看了两眼,也没有兴趣,二人就将目光收回来,继续聊天。
待苏木将药八刀,和我爸爸是李纲的故事将完,夕阳已经染红了天边。
茶已经喝到地三开,又吃了两碟糕点,苏木觉得身上无一不畅。
药铺老板也听得爽利,一会儿摆头,一会儿叹息:“李伯纪李纲一代名臣,怎么生了这么一个儿子,毁了一世清名,可惜,可惜。苏小相公,李相爷后来抑郁而死,除了国事操劳外,估计也与生了这么个孽子有关。不过,正史中怎么没有记载这事?”
苏木:“为尊者讳,李相一生忠烈,史官也不忍心看到他的人生履历上有这么一个污点。晚生也是在一宋版书的孤本上看到这事的,当时还叹息良久。”
药铺老板赞道:“苏小相公果然渊博,佩服,佩服!”
正说着话,那边有是一声锣鼓,然后买艺男子又喊:“今日就到这里,若各位父老乡觉得好,还请赏个大子儿。”
原来,表演已经结束,开始问要钱了。
“嗡!”一声,围观众人很有默契地推开:“演完啦,散了散了!”
顷刻就走了个精光,只剩下那对兄妹看着地上十几枚铜钱呆了片刻,慌忙拉人:“别走啊,还有更好看的!”
眼见着就是傍晚,才这点钱,饭钱都不够,这两人也是急了眼。
苏木也忍不住一笑:这些家伙,真是替京城人丢脸,这可是天子脚下,首善之区啊,什么素质?
“放开我家公子,放开,好大胆子!”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如同刀子一样刺得人耳膜隐隐发疼,跟鸭公叫一样。
苏木定睛看过去,却看到那女艺人正使劲地拖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人,死活不丢手。
而发出鸭公嗓子那人则用力地掰着女子的手。
那年轻人身高臂长,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小麦色,身材也极为匀称,显然是经常参加体育锻炼的,这一点从他粗壮的胳膊上就可以看出来。
看他体形,苏木第一反应就是:这家伙应该是个军人。
可仔细一看,他有很快否定了这个判断。
这青年虽然长得壮实,可身上却穿着一件藕色府绸,腰带上还挂着一件羊脂白玉挂件。漆黑油亮的头发用一只金冠束在头顶上。再加上他身上自然而然地带着一股世家子弟的气质,估计应该是京城贵人家的公子。
至于鸭公嗓子那人,大约四十出头,人长得瘦,面容苍白,看起来身体不太好。所以,即便他如何用力,死活也扳不开女艺人的手,急得又跳又叫,额头上也出了一层细汗。
这人看起来不阴不阳,怪怪的,苏木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看了半天,死活也看不出来。
身边,药铺老板突然小声道:“苏小相公你别看,也是这对兄妹倒霉,惹了不该惹的人,今次只怕麻烦了。”
苏木有些愕然:“怎么了?”
“小相公你看,那中年人没有胡须,分明就是里面的公公。看来,这位小公就算不是宫里的人,至少也是个宗室。”
苏木有看了那中年人一眼,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道:“原来是个太监啊!”他先前觉这中年人有些奇怪,可具体什么地方不对,他一时也想不明白。经过老板这一提醒,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古人到了一定年纪都是要蓄须的。这人四十多岁了,还面百无须,又是鸭公嗓子,不是太监才怪。
听到这一声,老板吓了一大跳:“苏小相公,苏小相公,千万慎言。”
他也读过几本书,知道读书人对太监都是异常憎恶,生怕他突然跳出去指着那人的鼻子就是一通“阉贼阉贼”地痛骂。
他骂爽了拍屁股走人,将来那太监若要报复,只会找到自己头上。
这还是苏木第一次看到太监,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在他看来,太监也不过是身有残疾,之所以挨那一刀,大多是生活所迫,其实也挺可怜的。再宫里做事,低级太监也不过是宾馆服务员的工作性质,高级一点的,相当于皇帝的秘书。职业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身体残缺,也不是被人歧视的理由。
就点头笑了笑:“老板放心,我就看个热闹。”
果然,如苏木和药铺老板猜想那样,那少年果然是皇室总亲,被那女子拉住之后,也不生气,反转头对中年太监道:“刘大伴你也别闹了,凡事都脱不开一个理字,我们要以德服人,你且放开她。等我同这位姑娘把道理说清楚,她就不会无理纠缠了。”
“刘大伴!”苏木心中一凛,据他所知,皇族子弟出生之后,宫中就回为他指定一个贴身太监照顾日常生活,称之为伴当。
而一旦这个皇族子弟长大之后,这个大伴都会受到提拔重用。
明朝历史上最有名的大伴就是万历皇帝贴身太监冯保,后来官至司礼监掌印太监。在掌握实权之后,冯大伴和一代名相张居正结成政治同盟,竭力推动隆万大改革,将一个千岔百孔的大明朝又延续了近百年国柞。
这个年轻人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能够使用贴身太监的,不是亲王世子,起码也是个藩王家的王子。
听他这么说,那个叫刘伴得只得应了一声,悻悻地将手收了回去。
“你们演得一点都不好,凭什么问我要钱?”
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太子爷
那少年说得义正辞严,并严肃地看着那个拉住自己的女子:“我说这位姑娘,你还是放开我吧,好男不与女斗。请记住本站的网址:。我若是想脱身,也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听这少年说了半天要讲理之类的话,苏木对这小子倒有了几分好感。确实,那买艺的女子又黑又瘦又丑,以这少年的体格,要想摆脱也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当然,也不排除小家伙见色起意,故意让人抓住。
问题是这女子实在太丑,我见尤呕,只要他不是瞎子,又或者审美品味正常,早就避之惟恐不及了。
后人深受武侠小说毒害,觉得跑江湖的女侠们怎么说也有几分姿色。实际上,美貌也是一种资源,但凡有些成色的女子,十五六岁就早早地嫁了好人家,谁肯来北京做北漂?
那么,只能说明,这少年品质还不坏,是个知礼的君子。
可接下来那家伙的表现却让苏木大跌眼镜。
见少年不走,又说他们表演得一点也不好看,卖艺女子顿时就不服气了。放开少年,怒气冲冲道:“怎么就演得不好了,刚才的飞叉你也看了,不说我们兄妹吹牛,整个北京城中又有谁敢说比我们耍得好。还有开硬弓,一般人也只能开一张,别说我哥能开三张,就连我这个小女子也能开两张。”
少年却摆了摆头:“飞叉什么的也不希奇,还有开硬弓吧,那不过是使笨力气,算不得真本事。”
两人这一通吵,卖艺女子的哥哥也看出这少年不是寻常人物,忙叫道:“妹子,算了,算了,咱们走吧。”
然后就朝少年一拱手:“这位公子,是我兄妹本事不够,招人笑,怨不得别人,这就告辞。”
女子却不服气,瞪着眼睛问那少年:“那你说,什么才是真本事?”
“怎么着也得油锤贯顶,胸口碎大石才算吧。”少年很随意地回答道。
女子:“好,看来今天我兄妹得将看家的本事使出来了,不就是油锤贯顶而已,又有何难。如果我们使得出来,又怎么说?”
少年一呆,然后露出一脸的欢喜:“你们真会这本事,快使来看看,本……少爷等不及了。”
少女只是将眼睛一翻,却不理睬。
卖艺女子的哥哥还在不住作揖打拱手:“妹子,咱们走吧!”
少年还在催促,苏木看得好笑,这家伙实在是太不懂人情事故了,人家兄妹跑江湖混口饭吃,哪里有白让你看的道理。
看来,这少年定然是宗室皇亲,生在深宫,长在妇人之手,幼稚得很。
对于他的身份,苏木虽然疑惑,却不畏惧。自从靖难之后,朝廷对藩王的戒心极重。各地王爷不能带兵,不能做官,也不能从事任何商业活动。不但如此,朝廷还派出官员进驻王府,宗室子弟的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在所王府所在的城市之中,出城一步都需要向官员报备,经过同意才能出城。
一句话,就是将除了皇帝太子之外的所有朱家人当猪养。
而朱家子弟,一旦犯了事,所受的处罚也特别重。
因此,苏木对这少年并不畏惧。
再说,他现在都快成逃犯了,还会怕事吗?
他也是喜欢看热闹的,见那兄妹生活困苦,又想起自己如今的处境,心中未免有些同情。
就忍不住走出门去,笑道:“喂,那少年,你想看油锤贯顶也容易,给银子啊!”
少年这才一拍脑袋:“却忘记了,刘伴,给钱。”
旁边那中年太监这才哼了一声,将一锭碎银子扔过去:“好好演,只要让我家公子高兴了,还有赏赐。”
女子接过银子,顿时高兴起来,回头喊了一声:“哥,既然这位公子出了钱,咱们就演一出好了。”
那汉子见妹妹得了钱,脸上也露出一丝喜色,点了点头。
就从街边拣了一块砖头,叠在女子头上,提起一柄大锤就要砸下去。
“等等。”少年却叫了一声。
“怎么了?”卖艺女子问。
“不要砖。”
“什么,不要砖?”女子惊叫一声,手中的砖头落到地上,就连她哥哥也是一脸的苍白。
少年抓了抓头:“话说什么油锤贯钉胸口碎大石什么的,我也看过很多次了,可好象所有的人都会在身上垫上砖头石头什么的,为什么就不能不用呢?不明白,不明白啊,要不,你们今天试试?”
他这句话说得迟疑,满脸都是疑惑和好奇。
然后一把抢过当哥哥那人手中的铁锤就朝女子头上砸去。
“这熊孩子,要出人命了!”苏木心叫一声糟糕,当下也顾不得许多,抢前一步,一脚踢出去,将那少年踹了个狗吃屎。
铁锤当一声砸在地上的青石上,溅出几点火星。
苏木回头朝那对兄妹喊:“还不走,这里有我!”
作为一个现代人,苏木对江湖买艺那一套清楚得很。在大学教书的时候,学校里就有个老师专门研究江湖会道门传统民风民俗什么的,还开了个课题,骗了不少经费。
作为他的同事,苏木对江湖把势那一套也有所了解。
像油锤贯顶这类的功夫看起来很是吓人,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关键是在砖头上,砖头要选那种凹凸不平的,叠在一起之后,自然形成一种缓冲。
而且,在表演时,落锤时也有许多讲究,不能就这么砸下去。而是要将锤子稍微偏一点,减少锤子和砖头的接触面积。砖头面积那么大,但打击只有一点,力量就分散了,而且石头已经承担很大一部分力量。
同时落锤要快,由于惯性,砖头的加速度很小,从而对人不会产生巨大的压力,从而使人不受伤害。
这是初中物理上的知识,只要懂得压力和受力面积之间的关系,这个江湖把戏也不像看起来那么虎人。
可这少年不懂事,竟然就这么直接奔人脑门而去,别说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就算换一头牯牛来,也死得不能再死。
苏木刚叫出这一声,肩膀就火辣辣地一疼。
原来,那少年一个漂亮的鹞子挺身从地上翻起来,一拳就挥到苏木的肩膀上。
苏木一时不防,吃了点小亏。
这下可把他惹火了,忍不住怒喝一声:“干什么,想打架吗?”
“打架,好啊,我最喜欢了!”少年被苏木踹得倒在地上,不但不生气,反是一脸的跃跃欲试:“不过,小子你可听好了,我可是北京城中的第一高手,等下被我打得满地找牙可别怪我手下无情。”
说完话,“喝!”一声,竟腾空而起,右腿如鞭子一样朝苏木的头上抽去。
老实说,这一招实在是漂亮,堪比运动会上的武术套路表演,颇有些电影《黄飞鸿》佛山无影脚的味道。
可惜,落到苏木眼中却全是破绽。
苏木其实也不懂武功夫,可没吃过猪肉还看过猪跑。
他以前读高中、大学的时候,血气方刚,少不得和外班外系的学生打架,有一点的经验。就他看来,和人打架,得脚踏实地,稳住下盘。若是被人放倒,就在没有站起来的机会。只能抱着头,竭力将身体缩成一团,如此,才不至于被人打成猪头。
踢飞腿……开玩笑,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
苏木反应极快,也不退避,反朝前一扑,直接将那小子在半空中抱住,一摔,直接扔在地上。
也顾不得许多,又喊了一声:“跑!”
率先冲了出去。
那对兄妹见事情闹大了,更是连家什都顾不得收拾,也是一道烟去了。
“哎哟!”少年被苏木着一摔,满眼都是金星,只觉得痛不可忍。
“太子爷,我的太子爷啊,你究竟怎么了?”一急之下,姓刘的老太监忍不住尖叫出声。
苏木并不知道,这个少年竟然是当今太子殿下朱厚照,未来的正德皇帝。
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三章 高手,大高手
“没事,没事。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少年朱厚照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睛里满是狂热和激动:“好功夫啊好功夫,刘伴,这书生的武艺真的好强。刚才这一招,是不是有点南方拳的味道。脚下不丁不八,以腰为轴,力从脚生,后发而先至,也不知道是什么高明的拳法?”
如果苏木在这里,听到这一声问,肯定会翻个白眼:什么高明拳法,这是街头斗殴好不好。
当然,如果他知道自己把太子给打了,肯定会吓一大跳。
不过,就这种打群架的王八拳,居然得了朱厚照如此高的评价,听到耳朵里,肯定会惊得目瞪口呆。
其实,在真实历史上,未来的正德皇帝就是一个喜欢惹是生非的人。从小又喜欢武术兵法,继承皇位之后,甚至还御驾亲整鞑靼,并在战场上手刃一人。同他父亲弘治皇帝的温文尔雅不同,正德却是一个难得的英武之君。
皇宫中自来就不乏武艺高强的侍卫,朱厚照自然免不了要向他们讨教。
可侍卫们如何敢在太子爷身上使出真工夫,大多虚应几招之后就直接倒地投降。
如此几年下来,朱厚照还真是打遍紫禁城无敌手,也学得一身的花拳绣腿。
譬如兔子弹腿、鹞子翻身、猴子偷桃之类的招式,更是使得溜熟。
朱厚照感觉自己武艺越来越高,普通侍卫,刚开始的时候他可以轻易对付两人,后来,瞬间击倒七八人跟喝水一样的简单。
大约是修为实在太高,别人都畏他惧他,再不肯去自讨苦吃。
没有了对手,朱厚照渐渐地顿生高手寂寞之感,便将目光放到了宫外。
宫外究竟谁是高手,他也弄不清楚。不过,看那些卖艺的拳脚耍得漂亮,便主动上前挑战。
一动手,又是毫无悬念地赢了。
不赢才怪,首先他那一身打扮,又带着太监跟班,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这小子非富贵既贵,惹不得。
况且,在每次动手前,旁边的老太监都会照例狠狠瞪着眼睛扔出去一锭银子,让卖艺人好好打。
卖艺人都是老江湖,任何不知道好歹,再说又得了人家的银子。
所以,只要一动手,不几招就直接躺到地上,大呼:“小爷饶命,小爷饶命!”不就是吃人几拳吗,看在钱的份上,忍了。
更夸张的是有人连这点皮肉之苦都不肯受,拳头还没落到身上,就直接挺了尸,或者飞出去一丈多远,大叫:“小爷好犀利的拳风,服了,彻底服了!”
宫里宫外无敌手,这下,朱厚照彻底膨胀了,只觉天老大,地老二,自己第三。
却不想,自己这么个不世出的高手,碰到苏木,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这才是真正的大高手啊!”
“高山流水知音少。”
“江湖之远,敌人缺。”
看来,此人必然是天下第一高手。如果我朱厚照要想坐上天下第一的宝座,必须打败这个敌人。
小家伙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又怕在找不到苏木,也不废话,撒开了腿朝苏木追去。
跑不了两条街,还真叫他给追上了。
原来,苏木腹中无食,跑了这一段路,早就累得半死,只感觉脚也软了,气也喘不上来,又如何跑得过朱厚照?
好在已经到了客栈门口,苏木就扶着门口的一快石鼓大口地喘起气来。
正在这个时候,朱厚照堪堪赶到,大叫:“高手,高手你别跑,咱们再比画比画。”
苏木见那家伙追上来,心中大惊,暗自叫苦:这下摊上大事了,糟糕!
忙直起身体。
朱厚照朝苏木一抱拳:“在下朱寿,师承,北少林金沧浪。阁下武艺高明,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还请报上名号,划下道儿?”
高手,高你妈的!
苏木忍不住暗骂一声,我堂堂一个秀才,同你这个小屁孩在街上打架,已是有失体统。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京城那家王府的公子哥儿,难怪姓朱。这厮估计是从小喜欢习武,学得一身花架子,就觉得自己是高手,别人怕你,我却不怕。明朝对宗室戒心极重,尤其是读书人,今天你惹了我,若是把事闹大,传出去,御使言官们参不死你!
不过,这小子以江湖人物自居,一脸的严肃,还是让苏木差一点笑出声来。
他摆了摆手:“朱公子,还是算了吧,打架不好的。”
“公子,公子!”这个时候刘大伴才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太监阴阳不调,身体都弱,根本就跑不过朱厚照和苏木这两个半大小子。
他走到苏木面前,将一锭十两的银子塞过去:“拿着。”
苏木一呆:“什么意思?”
刘大伴喘着粗气:“这是我家公子的规矩,公子他自幼喜欢武艺,爱与高人切磋,还请小相公同他斗上一场。”说着就偷偷地挤了一下眼睛。
太子爷就是有什么本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宫里的人怕他畏他,如何敢真打。可出了宫,别人又怎么知道他是太子,只能用钱买了,希望别人看在钱的份上,直接认输了事。
苏木一呆,立即明白过来。
他正穷得厉害,不可否认,这十两银子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以明朝的物价,这十两银子足够普通人家生活一年。最重要的是,有了这笔本钱,苏木就有信心在一年之内东山再起。
可是,要让他当人肉靶子平白挨朱寿一顿,却不愿意,太丢人了!
妈的,君子不事嗟来之食,钱没有,明天再挣,可脸丢了却再找不回来了。反正这死太监也没明说让我打假球,大不了装着没弄明白他的意思。等下该揍这小子,一样揍。
这厮就是个不懂事的熊孩子,不给他一点教训,将来还会惹大祸的,我这也是为他好。
想到这里,苏木将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却并掌探出,学了个电影里的起手式,淡淡道:“咏春,苏木。师承佛山陈化顺!”
“高手啊,这才是真正的高手风范。”看到苏木这个起手式,朱厚照的眼睛亮了。
却见眼前这个读书人矗立在那里,身材笔挺如一棵青松,一对浓黑眉毛下,双目深邃得如同古井,竟是渊停岳峙,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气势,当真是豪气万丈啊!
实际上,苏木这个招式是从电影《叶问》中真子弹那里学来的。电影是视觉的艺术,尤其是功夫电影,有专门的动作指导,每一招每一式都要追求好看上镜头。
而古代的武艺或者说国术,那是真正的杀人技,要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击毙命敌人,高手过招,只在瞬间。无论什么手段,只要能把对手放倒,就是上乘武艺,至于好不好看,谁在乎?
据苏木在网上看到的一个故事上说,当年方世玉和五枚师太交手的时候,双方只用了一招,还没等方大侠出手,师太就地一滚,直接滚到方世玉的脚下,伸手一抓,直接将他的肠子从gang门里掏了出来。
方世玉这种死法很憋屈,也没有任何美感可言。当然,师太的这一招也是丑陋无比。
“原来是佛山,我说是南方拳嘛!”朱厚照很为自己的眼光得意,叫道:“看我的厉害!”
就猛地让地上一躺,双腿一个剪刀脚朝苏木铰去。
他刚才来的时候已经想得明白,南方拳注重下盘功夫,腿法极少,就算有,也都是侧踢钩腿,很少有北方那种高弹腿。
要想赢这一阵,得先破他下盘。
好在他从一个宫廷侍卫那里学了一套地躺拳,正好用来破解苏木的南拳。
见朱厚照突然倒地,苏木倒是吓了一跳,只感觉菊花一紧:难道这小子也想学五枚师太?
当下也顾不得高手形象,猛地跳起来。
朱厚照见招数对路,精神大振,又是一滚,一腿贴地扫来。
苏木继续跳。
朱厚照继续翻滚,继续扫堂腿。
苏木接着跳。
……
“我跳,我跳,我跳。”
“我继续跳!”
“他妈的,这姓朱的小子究竟有完没完!”
苏木跳得浑身发软,眼见着就没力气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突然的情况发生。
只听得磕一声,朱厚照竟然一头撞到客栈的石台阶上,把鼻血都撞出来了。
也不再使地趟拳了,一屁坐起来,不住用手捂着脸不住抽冷气。
刘大伴大惊,用鸭公嗓子叫了一声:“少爷!”
这声音让苏木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门口这么热闹,早惊动了不少客栈的客人出来看热闹,见此情形,都同时大笑起来。
刘大伴大怒:“不许笑,不许笑,否则诛你们三族!”
可笑声依旧不停。
苏木定睛看去,这姓朱的小子刚才在地上滚了半天,身上那件锦袍上满是黄泥,早看不清本来的颜色。不但如此,他脸上、手上也全是灰尘,跟个泥菩萨一样。
这下,苏木也是扑哧一声,“还打吗?”
“不大了,你武艺比我高!”
朱厚照站起来,五花脸上除了不住流淌的鼻血,还有满满的对苏木的崇拜:“一招不出,就能让本公子如此狼狈,朱寿甘拜下风。却不知道你刚才用的是什么身法?”
“这小子,已经中武侠毒了。十三四岁年纪,正是最容易对某种事物入迷的时候。”这个阶段苏木也经历过,想当年,不是又不少小女生看了《流星花园》,连书都不读了,想出去打工,好遇到一个富家少爷,成就一段死去活来的爱情吗?
苏木也懒得同这个二逼废话:“凌波微步,知道厉害了吧?”
“厉害,果然厉害。能教我吗?”朱厚照满眼都是渴望,鼻血流得更多,胸口上全是班驳红色。
苏木没好气地说:“你流这么多血,还是找个郎中看看吧!”
刘大伴这才又叫起来:“少爷,走吧,走吧,改日再说……车夫,车夫,快快快……”
等朱厚照上车离开,客栈中看热闹的人散了。
这个时候,苏木这才发现刚才这么一乱,忘记将银子还给朱寿了。
他一笑:罢,这小子也就是个纨绔子弟,这点钱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打紧。过几天,他未必就记得起我这个人来。
就走进客栈,点了六个驴肉火烧,一份酱驴肉,一盘红烧驴蹄筋,外带一壶黄酒,让送进院子里去。
终于可以吃点正经东西了。
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四章 寂寞啊
皇家园林西苑,夜色低垂,万籁俱寂。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昆明池在月光中闪着粼粼波光。
但在园林最偏僻的一个房间里却灯火通明,闷热难耐,响起了蓬蓬的声音。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赤裸着上身,不用地朝着一个沙袋上挥拳,身后站着一群肌肉虬结的武士。
他结实的肌肉上满是汗珠,晶莹地亮着。
烛光也好象被这一阵拳风震得摇曳不定。
“太子殿下真刻苦啊,您已经打了二十拳了,先喝口茶润润嗓子。”一个中年太监叫了一声,谄媚地将一杯茶水递了上去。
此人正是白天时那个刘大伴,而赤裸上身的少年正是未来的正德皇帝,当年太子朱厚照。
“不行,说好了每天练四十拳的,本宫金口玉言,说话得算话。”朱厚照生气地说。
打四十下沙包能练出什么来,后世的拳击手,谁每天不挥几千拳,这话若是让苏木听到,肯定会笑掉大牙。
不过,人家朱厚照什么身份,堂堂太子,如果也想凡夫俗子那样练,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