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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心求个富贵,又听人说发展银行是学士和殿下一道鼓捣起来来。于是,就麻着胆子去见殿下,说小生同学士的学生谢君服是同窗,和学士也见过几次面。学士对小生说了,以后若是进京城,可去拜见殿下云云。听到小生的自荐,殿下就将小生收如幕府,做了个先生。”
说到这里,黄东又是得意,又是羞愧:“小生也是穷怕了,一时心急,这才打出了学士的招牌,还请恕罪恕罪!”
第一卷 第七百八十六章 臣记性不好
苏木听得又好气又好笑,心中对这个黄东还真是服了。
这家伙实在是猥琐,又野心勃勃。不过,此人有心计,行动力也是超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一个人才,难怪入了太康的眼。
人才和品德并不直接划等号,太康用人,还真不好说她什么。
马车走地飞快,很快就到了皇城。
黄东没资格进皇宫,就停到城门口。
见苏木过来,早有一个宫女模样的人等在那里,见苏木过来,忙迎上来:“是大人来了,快随我去。”
然后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一顶轿子,做了个请的姿势。
轿子后面站了四个太监。
能够在紫禁城中骑马、乘轿对大臣来说可是一项特殊的荣誉。皇城里实在太多,即便是健康的普通人,也有走上半天。
一般来说,为了体恤年老多病的功勋老臣,皇帝在接见他们的时候,会特意赐下轿子和马匹,以免行走之苦。这种大臣,至少也得到一定年纪,品级至少也在正二品以上。
但苏木现在不过二十来岁,正是龙精虎猛的时候,不过是一个正七品的翰林编纂。如果在平时,根本就没资格坐轿。此事若是传出去,还不惊得满朝文武目瞪口呆。
只可惜苏木坐在轿子上并不感觉有什么可骄傲的,心中反一阵阵发憷。
太后之所以赐下轿子,估计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脸,走漏了风声。
“看来,今天这一关不太好过啊!”苏木坐在黑暗中,苦笑着摸着自己的鼻子。
心中忐忑,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轿子停了下来,那宫女在轿子外面悄悄道:“先生,到地头了,你请进吧。”
“好的。”下了轿子,苏木一看前面是一座普通的精舍,显得非常安静。再回头一看,那个宫女和四个抬轿子的太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地退了下去。
事情总该是必须要面对的,苏木深吸了一口冷咧的空气,大步朝房间里走去。
进得屋中,他还随手将的大门关上。
里面很安静,也没有其他人侍侯着,只隔了一道屏风。
透过屏风薄薄的纱幔,依稀能够看到后面有一条窈窕的身影,不用问,自然是慈圣皇太后。
“来了。”张太后略显威严的声音传来。
“臣,苏木叩见慈圣皇太后。”
正要行礼,张太后的声音又传来:“免了,站着说话吧!哀家已经许久不过问政事,这次召见外臣,原本就不该。哀家就问几句话,问完你自回去,用不着那么多礼节。”
“是。”
张太后顿了顿,缓缓道:“苏木,哀家且问你你一事,当初你在离开京城的时候,是否调阅过皇帝的医案?”
苏木心中咯噔一声,背心的汗水就偷偷地沁了出来,暗想:果然如此,看来我先前没有猜错。想来是太康已经将这事告诉了张太后,我才一回京城,就被传到这里来。
不过,这事却有些怪。
当初太康发现不对劲的时候,然后急吼吼地跑过来逼问。为此,甚至还同我彻底闹翻了。从我这里没有得到答复,以太康的性格和手段肯定会彻查此事的。可是,事情过去都两年了,难道还没查出一个结果来?
恩,应该是这样。
今天这事倒是不难对付。
苏木索性开始装糊涂:“太后,臣不明白。”
张太后:“做为了一个臣子,做为陛下的东宫旧日,苏木你对万岁的忠诚,哀家自然是知道的。陛下的龙体关系到我大明朝的江山社稷,关系到亿兆生灵。你也不要有什么顾虑,又话着实回就是了。”
苏木:“两年前……臣记性不太好,真记不清了,好象没看过什么医案啊。臣不过是翰林院编纂,又不是医官,看医案做什么?”
听到苏木装傻,太后的语气开始变得焦躁起来:“苏木,你堂堂状元公会记性不好吗?且不说你,就算是随便找个秀才,过目不忘乃是基本功。当初你离开京城去陕西巡按学政的时候,太康还亲自找上门来问过这事,难道你也忘记了?”
苏木依旧摇头:“太后这么一说,臣还真记起了这事。不过,当初太康殿下来送臣的时候,说过什么话,臣真的忘记了。只记得殿下当年好象很恼怒的样子,臣只顾着害怕。”
“害怕,哈哈,苏木,你还知道害怕!”太后气愤地大笑起来,“少在哀家面前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你知道怕就好了。既然你记性不好,哀家就再给你一刻钟时间好好想想。想了你再来回话,若是想不出来嘛,嘿嘿!”
张太后又是一阵冷笑,笑声中充满了杀意:“别以为哀家没杀过人,当年因为太康的事情,哀家可是一口气杖死了好几个奴才的,当时你也再场,别考验哀家的耐性。”
听到这杀气腾腾的话,苏木心中发凉的同时,也知道今天的事情一个不好,说不准就要遇到大麻烦。
可是,若是将皇帝身体的事情合盘托出,为了掩盖这个秘密,搞不好还真走不出去了。
皇宫是什么地方,那是天下一等一凶险的所在。尤其是在关系到皇嗣皇统的问题上,到时候,张太后来个杀人灭口,你也只能怪你命生得不好。
不成,今天不但不能说实话,还不能示弱。
想到这里,苏木一咬牙,正色道:“是,太后娘娘要杖杀几个不懂得规矩的家奴,别人也不好说什么,宫中自有宫中的规矩。可惜臣是外臣,翰林院编纂,若就这么不明不白被太后杖死在宫中,叫天下人如何心服。”
“况且,如今已是夜里,太后传外臣入宫,若是传出去,也有损失太后清誉。”苏木越说越镇定,“如果太后没其他吩咐,臣告退。”
这已经是很严重的指责了,再怎么说,苏木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张太后虽然地位尊贵,却也只三十来岁。
孤男寡女,深夜在宫中相会,若是落到旁人眼中,怎么看都带着一丝暧昧的味道。
说着,就转过身,慢慢朝屋外走去。
“你,好大胆子,站住!”苏木这话形同威胁,张太后终于爆发。
“轰隆!”一声,屏风倒下了。
第一卷 第七百八十七章 千面女郎太康殿
灯影中,张太后粉面含煞,饱满的胸脯因为气愤而剧烈地起伏,一张俏脸更是涨得通红。
一瞬间,苏木倒是心中一动:这个张太后还真是生得漂亮,有一种年轻女子不具备的成熟魅力,不愧是太康的母亲。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生下太康这种国色天香。
对于张太后,作为一个现代人,苏木可没有任何敬畏之情,心中忍不住把她当成一个普通女子品评一番。
但表面上,苏木还是做出一副恭敬模样,恭身道:“臣聆听太后教训。”
“好好好,你坚不吐实是吧?”
苏木:“臣一向实话实说,这事真忘记了,却也不敢乱说。太后若是没有问题,臣告退。”
“想走,没那么容易!”张太后如同母虎一样咆哮一声:“你就站在这里好生想想,等想明白了再来回话。”
说完,一挥袖子,带起一股风出了屋,将苏木晾在一边。
苏木心中叫苦,看来这次的事情没这么容易了局。
现在可好,张太后被自己气跑了,可他苏木却也脱不了身。眼前的情形,却有些像被人罚站。
没办法,苏木只得静下心站在那里。
也不知道站了多长时间,只感觉腿有些发软。苏木这才想起,自己忙了一天,又是骑马又是走路,已经累了。
他心头苦涩,万万没想到,自己刚一回京城,还没来得及去见妻儿,脚一落地就被放在这种险恶的情形之中。
一想到家中的妻子儿女,苏木就开始焦躁起来,只恨不得身上插了翅膀好飞出这皇宫去。
正郁闷中,门开了,又有人走进来。
苏木以为是张太后进来了,低声道:“太后娘娘,臣是外臣,真不便在禁中久留,也没什么话说。太后若是要责罚臣,请尽快动手。”
“咯咯,你胆子倒是大得很,跟以前在沧州时一样,我最喜欢看你这个模样了。”嗲嗲的声音传来,叫人酥到骨子里。
苏木回头看去,照例被来人的绝世容光晃花了眼睛。
来人不是太康公主,又能是谁?
“见过公主殿下。”
当年离开京城去陕西的时候,苏木可是同太康公主彻底翻脸的。
今天再见此人,苏木心中不觉有些忐忑:张太后拿我没办法,现在换她来,这是要搞车轮战吗?
不过,看太康那副娇滴滴的模样,未语先笑,好象心头的气已经消了。
她走进屋中,坐到锦榻上,用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子乔,咱们已经两年没见面了,我倒是想你得紧,坐我这里说话。”
苏木如何敢坐到公主身边去,若是被人看到,成何体统:“殿下请自重。”
太康噗嗤一笑:“讨厌啦,难道你还怕本殿吃了你不成。以前在沧州的时候你有不是没有坐我身边过。那时候你胆子可不小。”
苏木淡淡道:“殿下,臣如果记得没错,两年前你我可是说话了道不同不相为谋的。这两年,殿下将臣的股份都拿去了吧。断人财路,换别人早就翻脸了。不过,你是皇族,我是外臣,也只能忍了。到如今,你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吧?”
这话一说出口,苏木心中突然咯噔一声,暗叫一声:糟糕,失言了!
果然,太康听到这话,咯咯地笑起来,指着他道:“苏木啊苏木,你也有说漏嘴的时候吧。刚才你口口声声对太后说,以前的事情再也记不住了,也不知道当年和我分别时说过什么。现在却怎么想起来了。咯咯,别人说你苏子乔别的缺点没有,就是爱钱,果然如此啊。一说到钱,就把持不住了。你还是老实把事情说清楚吧,你为什么销毁了皇帝哥哥的医案,还有皇帝哥哥的身子究竟是怎么了?”
苏木背心的汗水出得更多,心中也有点微微地慌乱。
不过,表面上还是一片镇定,甚至还随口夸奖道:“殿下真是慧质兰心,苏木佩服。”
“过奖过奖。”太康嗲嗲道:“子乔,咱们以前的感情可是非常好的,难道在我的面前你还要隐瞒吗,难道就不怕人家伤心?”
“苏木和殿下之间光明正大,坦坦荡荡,不要乱说。”
“看你,怕成那样,汗水都下来了,要不,我替你拧条毛巾擦擦。”太康笑眯眯地站起来。
苏木连连摇手:“不可!”
不知道怎么的,面对着张太后,苏木还能保持冷静。可碰上不按常理出牌的太康,他却有种束手束脚的感觉。
“胆子小,不像是男人,看不上,看不上。”太康伸出兰花指,虚虚地朝苏木额头上点了一下:“不过,叫人看了心头喜欢。”
苏木心中更惊。
太康继续娇笑:“其实,当年我收了你的股份,也是一时至气。过后,想起子乔你在沧州时对我的好,对我的情,我心中却是后悔了。”
苏木听她越说越不象话,终于失去了镇定,惊叫一声:“太康,你这是在害我吗,什么对你的好,对你的情?咱们之间可没什么关系,你这么乱说,不是要置我于死地吗?”
“害你又怎么样?”太康突然收起了笑容:“苏木,你不是说太后杀一个外臣对她老人家的清声誉有损吗,我太康可不害怕。恩,杀了你之后该怎么对别人说呢……有了!”
她一拍自己的额头,道:“就说你苏木和本殿有私情,你我在宫中私会,然后被太后她老人家抓住了。”
“你……好毒!”
苏木一连退了几步。
这女子邪得紧,连离家出走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她可不在乎名节什么的。
“看你,怕成这样。”太康拧了毛巾,递过来。
苏木心中一片冰凉,机械地接了过去。
太康:“苏木,你还是老实说了吧,皇帝哥哥究竟怎么了。求你了,我这个做妹子的人,关心一下自己的哥哥,难道错了吗?还有,你若是将这事说清楚,本殿立即将发展银行的股份还给你,还有这两年的红利。”
“人家就这么一个哥哥,他若是有个但长两短,我这心里,我这心里……苏木,难道你就忍心心不告诉我吗?”
说着话,太康的眼圈就红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她一会儿娇,一会儿嗔、一会儿嗲,一会儿有感情真挚,苏木倒不知道究竟哪一面才是她的真实模样。
若说起演技,苏木自认为还算不错。
可比起太康来,却不够班。
这才是真正的演技帝啊!
第一卷 第七百八十八章 条件
太康进屋子里来不过几分钟时间,就分别使用了友情、美色、胁迫和亲情四种手段,如果换成别人还真要被她给打动了。
实际上,苏木心志也是大为动摇。也知道,今日的情形是大为凶险。
“真没什么要说的啊,真不记得了。至于发展银行,那是皇家的生意,苏木也没别的心思。至于……”至于要杀我苏木,如果将这惊天秘密闻说出来,皇家为了保密,我苏木就死定了。
可若是不说,搞不好今天就要死在这里。
横竖都是一个死字,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苏木内心一片苦涩,满嘴竟都是青铜的味道,显然是已经上了火。
看来,今天不将真相说清楚是走不出这座皇宫了。以太康公主的精明,估计也是察觉到了什么,又经过两年的调查,这事根本就瞒她不过。
但是,这个真相是如此可怕。若真的和盘托出,为了保守秘密,太后定然要杀我苏木。
等等,两年了,以太康的手段,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该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现在还来问我做什么?
心中突然一动,苏木好象把握到了什么。
估计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太康在这两年里一无所获。又或者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可心中却不敢肯定,今日张太后和太康传我过来最后确定。
如此说来,此事倒不是没有峰回路转,干净脱身的可能。
苏木脑子里如电光石火般地转动,很快就得了一个主意。
其实,据苏木两年前的调查所知,正德的身体主要有两个大毛病。一,心脑血管疾病;二,不育症。
据苏木依靠以前所读过的历史资料来看,正德皇帝在位十七年,以二十五岁的年纪就突然暴毙,可以说是天不假年。
心脑血管疾病在发作之前根本就没有什么预兆,一旦发作,即便是在医学昌明的现代社会,也需要做开颅手术。如果送医院迟了,根本就没有救回来的可能。
这病是如此凶险,一旦发作,在明朝就只有一个死字。
只不过,现在正德皇帝的病情还没有发作,表面上看起来同正常人也没什么两样。
至于不育症,一般来说大抵有两种情形。一种是阳痿不举,另外一种是少精甚至死精。
据苏木所知,正德在夫妻生活上没任何问题。他有血气刚,身体健壮,每日都要临幸后妃。阳痿这个症状可以排除。那么,只剩下死精少精这种可能。
问题是,以中医的手段,配合心理辅导,阳痿倒是要治。如果是死精少精,就算派华佗来,也只能徒呼奈何。
正德身上这两种病对大明朝来说都是不可承受的噩耗。
无论是正德突然暴毙,还是他没有子嗣,将来帝位空悬,将来都会引起政局的剧烈动荡。
就算是现在,这两个消息一旦放出去,难免会引起野心家对帝位的觊觎。
朱家从来都不缺少野心勃勃的藩王,从前的成祖,后来的朱高只。在到后面的宁王、淮王,和如今的安化王。
刘瑾只不过是改革了一下军制,安化王就敢借机反叛。
更别说现在。
苏木想了一下,这事估计太康和张太后也有所察觉,只不过是没有证据而已。
今天要想活着从这皇宫里走出去,还真不能不说实话了。
不过,也不能全说。两害相比,取其轻。
想到这里,苏木就装出一副犹豫的模样,吞吞吐吐道:“至于……陛下的医案……臣确实是看过的……只是……”
“只是怎样?”太康眼睛一亮,也不哭了,急道:“快说,快说,不就是发展银行的股份吗,还给你就是了。”
看玩笑,虽说不说实话脱不了身,可就这么竹筒倒豆子,也太便宜你们母女了。
总归要得些好处才行,苏木心中一动:“发展银行的事情且不说了,既然殿下要要,拿去就是,臣退出。不过,股本得还给我。”
如今的发展银行的主要业务是发行钱票,已经初步具备国家铸币局的模样。也许再过上几十年,必然成为明朝的国家银行。这种要紧的部门,确实不适合把持在私人手头,是时候退出了。
现在退出,起码有好几百万好处可拿,何乐为不为。
“好,股本退还给你,你还有什么条件,全开出来吧?”太康突然爽快起来:“至于官职,我想你也没必要着急。以你的出身资历才干,以及在皇帝哥哥那里的宠信,十年之内入阁也不是什么问题。”
苏木点点头:“除了发展银行,至于官职爵位,我也没多大兴趣。我还有一个条件,若是殿下和太后娘娘答应,臣就将这个天大秘密悉数告之。这个秘密可关系到咱们大明朝的政局,若是走漏了消息,那才是真正的天崩地陷了。若太后和殿下不答应,苏木可不敢保证会不会说漏了嘴。”
“苏木,你不是一向智计多端吗,怎么今日使出胁迫这种不太高明的手段了,这可不像你哟。”太康咯咯地笑起来:“说吧,太后和本殿先听听你这个大秘密究竟是什么,究竟值不值得和你讨价还价。”
苏木微微颔首,缓缓说道:“的确,皇帝陛下的医案在臣手里。”
“你可算是承认了,拿来看看吧。”
“已经被臣销毁了。”
“销毁了,为什么?”太康公主好象并不感到意外的样子。
“其实,万岁的方子以前都是经过黄太医手的,殿下若是想查,直接找太医问就是了。”
“你当本殿没想到过这一点,可惜了黄太医早在两年前就病故了。他死得不明不白,难不成是你和皇帝哥哥的手段?”
“死了。”苏木一惊,喃喃道:“那就难怪了,黄太医的死和我真没关系。实话告诉你吧,陛下的身子不但没有任何问题,比起常人来还要健壮几分。只是,只是……”
“说下去。”
苏木:“只是,怕是子嗣有些艰难,很有可能终生无子。”
“什么!”太康大叫一声。
“什么!”外面也传来一人又惊有怒的叫声。
回头一看,张太后苍白着脸推门而入,显然是在外面偷听了很长时间。
“太后……”苏木也没想到张太后会不顾体统地藏在外面。
“娘,皇帝哥哥,哥哥他……”太康哇哇一声哭起来,扑到张太后怀里,抽泣道:“娘,哥哥如果不能生育,将来他,将来他万岁之后,这个皇帝位置怕是要交给外人手头。将来,别人会善待我们娘俩吗?”
张太后一把搂住女儿,身子也颤个不停,泪水就下来了。
她是个出色的女政治家,自然知道没有子嗣对于一个皇帝,对于国家,对于她们母女究竟意味着什么。
苏木等的就是这么一句话,立即凑上去,低声道:“请公主和太后节哀,这事可不能传扬出去,否则,立即就是一场大乱。而且,此事也得好生琢磨琢磨。如果是往常,将来陛下万岁之后,或许可以选一个宽厚的继承人,没准还能善待太后和公主殿下。当然,陛下春秋鼎盛,只怕臣和太后都要走在皇上的前头,是看不到了。但殿下年纪还轻,性子有急,同其他人未必就合得来。”
“况且,现在的发展银行越做越大,陛下和殿下又掌握了绝大多数的股份。将来几十年,没准就能才成长成一个巨大的生财工具。没有了陛下的照应,太康殿下就如同一个抱着千金过闹市的孩童,难免不让有的人心生歹意。到那个时候,又叫人于心何人。所以。这事只能藏在心里,不能在外人面前提起。”
只有将厉害关系说清楚,苏木才能顺利脱身。为了保守秘密,太后就不能动我苏木,否则一个堂堂状元公,翰林编纂,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在宫里,难保没有人会来查,一查,或许就能顺藤摸瓜地查出此事。
听到苏木这么说,太康脸一白,露出了恐惧之色。
的确,将来皇帝驾崩,新君等基。一看,这发展银行的钱实在是多得骇人,甚至比户部和皇宫的内库都还充盈。好,这个发展银行朕很有兴趣,收归国有吧?
到时候,她太康可不会有好下场。
张太后如何不识得其中的关节,安慰了女儿几句,转头朝苏木点了点头:“好,苏木你是个忠臣,哀家明白了,此事以后切不可对外人说起。”
目光中再没有先前那样的杀气,苏木只感觉笼罩在自己身上的那股无形的压力消失不见,不觉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苏木你且回答哀家,这事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苏木正要随口说没有,可转念一想,突然想起刘瑾先前在西直门时对自己的刻骨仇恨。虽然知道刘瑾必然要完蛋,可这片时空因为有了自己这只蝴蝶在,已经变了模样。谁也不敢肯定刘瑾就不能顺利度过这个生死关口,他若是逃过这一劫,我苏木被这么一个小人时时刻刻盯着,这感觉可是相当的不妙啊!
好,要么不做,要做就将事情做绝。
我就再加上一把火吧!
第一卷 第七百八十九章 给个希望
苏木低声道:“这可说不清楚,陛下每日临幸后妃,可都是宫里的公公在侍侯着。估计,陛下的龙体,他们也清楚得很。”
张太后醒悟:“你是说刘瑾?”
苏木:“臣感觉当年离开京城的时候,刘瑾也起了疑心,这两年,他好象也查到了什么。太后娘娘,这次安化王叛乱好象同刘瑾就有些关系。据张永说,他和杨一清提审安化王的时候得了他口供,说是和刘瑾往来密切。臣怀疑,安化王和刘瑾都是知情人,这才起兵谋反。准备在最关键的时刻,将这个惊天密闻公布于天下。只可惜,臣动手得早,只十就日就平了宁夏叛乱,安化王也来不及诬陷圣上。”
“你,这事做得好!”张太后一字一句地说。
太康却突然冷森森地插嘴:“太后,安化王和刘瑾都必须死。”
张太后点了点头:“一个司礼监掌印,虽说是内相,可也是咱们皇家的家奴,这事哀家会同皇帝说的。至于安化王那里,因为是皇族,哀家不好过问,苏木,就交给你去做。”
让我去杀安化王,苏木一呆,心中又苦涩起来。
能够除了刘瑾,固然是一件好事,可杀皇族,这事苏木却不想参与。
但既然张太后说了,他不答应也得答应。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得跟她谈个条件,否则我苏木不是亏的慌?
“太后,依照我《大明律》,谋反叛乱者,当凌迟处死,夷三族,家中女子皆充入教坊司为奴。不过,安化王是皇族,不适用此条。一般来说,都会交给宗人府,终身圈禁。当然,安化王年事已高,据臣看来,身子也是不成,报不准有个头疼脑热。”
张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就这么办。”
苏木:“臣还想保举一人,请太后开恩,赏他一个职位。陕西扶风府生员谢自然在剿灭宁夏叛乱中居功至伟,此人通晓兵法,一直以来都想在边境为国家效力,请太后派遣他去山西行都司军前效力。”
山西行都司的制所在大同,历来都是帝国边防重镇。未来几年,鞑靼小王子入侵的时候就是从这里破关而入。以正德的性格,必然会御驾亲征,到那个时候就是苏木得到军功,获取爵位的好机会。
得提前做些准备,安插上自己的人手。
苏木的心思,张太后自然不会知晓,道:“此事倒也容易,谢自然是你的门生,你提携他也可以理解。不过,一个举人去任军职,有些亏。这样,就任命他为正三品的都指挥佥事。”
苏木大喜:“我替谢自然叩谢太后隆恩。”
太康公主哼了一声:“苏木你也不过是正七品,学生却做到正三品,将来见了面,不怕面子上挂不住吗?”
苏木也不说话,实际上,明朝以文制武,武官的品级都非常高。可别说一个正四品的都指挥佥事,即便是一个正二品的都指挥使,见了一个进士出身的七品知县,也得客客气气。到兵部办事的时候,被正七品的郎中指着鼻子骂,不但不敢发怒,还得陪上一个笑脸。
这也是明朝政治的特点。
“你下去吧,张永带兵闯进城来。陛下也是糊涂,竟然为了一个刘瑾冷了有功将士的心。传将出去,还不让人骂他荒诞无道。这个刘瑾,确实该死。”张太后的脸色又冷了下来,眼睛里出现一丝杀意:“刚才听人来报,皇上也是很不耐烦。可有功将士进城了,他还是勉强提起精神,在西苑设宴犒劳诸将,你也过去吧!至于陛下身体的事情,以后再计较。”
说到这里张太后一想起儿子竟然没有生育,心中一痛,眼睛里泛出泪花来。
太康慌了神,抱住母亲:“太后,太后,你别哭了,哭坏了身子可是你的,叫女儿心中何忍?”
她不劝还好,即便张太后再刚强,眼泪也是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苏木心中也是一软,安慰道:“太后勿虑,此事当年臣也想过,就假托一个亲戚子嗣艰难,找冲虚道长问了问。心中便存了一分侥幸,陛下龙体既然用药石无法医治,试试神仙术也好。据臣看来,冲虚道长是不是神仙不好说,却是最接近神仙的一个人。”
张太后来了精神,霍地回头:“说下去。”
苏木:“臣是儒家,圣人说过:子不语怪力乱神。孔子又说过,所谓鬼神者,可能有,也可能无,存而不论。原本对这些东西,却是不上心的。不过,以前在侍侯陛下的时候,臣和冲虚道长也谈过几次诸如神仙术之类的东西。”
“这修行其实还是有些神奇的,比如一个女修,修炼的过程中有一道关口叫斩赤龙。一旦修为到了,女子会很自然而然地不来月信。”
听苏木说到这里,太康唾了一口:“苏木你胡言乱语什么?”
苏木忙道:“太后,殿下,不是臣驾前失仪。实在是,既然来不来赤龙关系到一个女子时候能受孕,而且,这东西竟然也能受到认为控制,可见,道家在这种事情上肯定会有他们独特的修为之法。让陛下去试试,也是无妨,没准就真的成了呢?”
“况且,冲虚道长乃是全真,讲究的是修炼内丹,食气锻体,并不像有的门派乱吃丹药,把人吃出问题来。陛下子嗣关系到我大明江山的未来,大意不得。臣愿意去说服冲虚,让他帮着调养好万岁的龙体。凡事不到最后,绝不能轻言放弃。”
苏木一边说,心思一边飞快地转动着。就现在看来,知道皇帝有不育症的人也只有他一人。而此事又是如此要紧,就因为听了他的话,张太后认为刘瑾可能也知道此事,竟动了杀心。
苏木也担心将来张太后为了保密,把自己也灭了口。
为了保险,只能把冲虚给拉出来,给太后一个希望。否则,一个疯狂的女人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果然,听到这话,张太后和太康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喜。
第一卷 第七百九十章 顺利脱身
“真的有法子?”张太后看着苏木,颤抖着声音问。
苏木:“禀太后,臣是相信冲虚道长的。当初,锦衣卫经历司经历胡顺因为子嗣艰难,就去求教过他如何得子的法门,还是臣引见的。”
张太后来了精神:“胡顺,不就是你的岳丈吗?这次在宁夏平判立了大功,封了伯。”
“是,就是他。”苏木点头。
张太后:“当初是怎么说的?”
苏木:“臣当时就在场,冲虚道长说了许多夫妻之间如何琴瑟和鸣,如何子嗣绵长的修行法门,臣当时听了,觉得正符合天人之道,心中佩服。刚才在太后面前说到陛下的龙体,这才想起这人的。”
太后突然冷笑:“好象胡顺到现在也没儿子啊,看来,这个冲虚的法子也不成。”
苏木:“其实,若我家岳丈依照冲虚道长的法子去修行,现在只怕已经有儿子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太康好奇,忍不住问。
苏木笑道:“只不过我家丈母娘实在太厉害,逼臣悄悄在冲虚那里托情,让冲虚道长对泰山老丈人说他命里和身子上都该得无子,叫他绝了这个念头。”
这个时候,苏木也顾不得家丑不能外扬。就将那事从头到尾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最后道:“太后,当出冲虚道长对臣说,我家岳丈之所以没有子嗣,只要是身子之中的阴阳二气不调。如果练上几年的气功,等到五内五行协调和顺了,要想生育子女也不是难事。这件事情臣句句